经法符箓灵验


  僧法成改经验

  僧行端改《五厨经》验

  杜简州《九幽拔罪经》验

  曹嘉《道德经》不焚验

  崔公辅《仙都经》验

  曹戣《天蓬咒验》

  邓老《枕中经》验

  张正元《大梵隐语》验

  陈太清《度人经》验

  甘玫《神咒经》验

  张融法箓验

   姚生《黄庭经》验

   

弟子  杨崇琳 恭译



僧法成窃改道经验


   僧法成,姓陈,不知何许人。立性拘执,束于本教,而矫饰多端。因游庐山,至简寂观,不遇道流,而堂殿经厨,素不关钥,遂取道经看之。将三四十卷,往灵溪观栖止,诳云:某在僧中,本意好道,欲于此驻泊,转读道经,兼欲长发入道。人皆善其所言。又取观中经百余卷,日多披览。每三五日一度,下山教化粮食。人闻其所说,施与甚多,粮盐所须,计月不阙。乃故换道经题目,立佛经名字。改天尊为佛,言真人为菩萨罗汉,对答词理,亦多换易。涂抹剪破,计一百六十余卷。

   忽山下有人请斋,兼欲求匈纸笔,借观奴一人同去。行三二里,见军吏队仗,诃道甚严,谓是刺史游山,法成与奴下道,于林中回避。良久,见旗帜驻限,有大官立马于道中,促唤地界,令捉僧法成来。法成与奴闻之,未暇奔窜,力士数人,就林中擒去,奴随看之。官人责曰:大道经教,圣人之言,关汝何事,辄敢改易!决痛杖一百,令其依旧修写,填纳观中,填了报来,别有处分。即于道中决杖百下,仆于地上,疮血遍身。队仗寻亦不见。奴走报观中,差人看验,微有瑞息而已。扶升入山,数日方校。遂出所改抹经本,呈众道流。法成本有衣钵,寄在江州寺中,取来货卖,更来乞纸笔,经年修写。经足送还本观,烧香恳谢,欲愿入道,道流以其无赖,无人许之。是夜,叫呼数声,如被殴击,耳鼻血流而死矣。



译文:

法成和尚篡改道经受惩应验的故事


   和尚法成,俗家姓陈,不知是哪里人氏。此人生性拘泥固执,受到教门的束缚,虚伪多端。在游历庐山时到了简寂观,没有遇见观中的道人,殿堂经阁厨房也没有上锁,于是取出道经翻阅。拿了三四十卷经文到灵溪观暂住,虚假的说:我虽身为僧人,但是本来热衷于道,想在此地驻留读诵学习道经,并且蓄发入道,大众都相信了法成所说的话。后来又从观里取来百余卷经书,昼夜阅读。每隔三五天下山一次化缘求食。人们听了他的话,给予的布施很丰足,粮盐等所需物品用几个月都不缺少。于是故意把道经的书目改换为佛教经名,把经中天尊的称呼改为佛,把真人改为菩萨罗汉,真人与天尊之间的问答及天尊讲述的道理也做了很多改动。被其涂改剪切的道经共一百六十多卷。

   这时山下有人请法成做法事,同时也想请他书写文字,法成叫了观里一名侍从一同前往。走了二三里路时,见到官军队伍,严厉呵令路人让道,说是刺史在游览山林,法成与侍从离开路面躲到树林中回避。过了许久,看到队伍停歇,有个官员停马问这里是什么地界,让把法成和尚带来。法成与侍从听到后还没来及跑走,就被几名力士从林中带走,侍从在一旁观看。官员责备说:道门经书教法和圣人之言与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敢篡改?!于是被处决痛责一百杖,令其依照原道经修改交回观中,交回后报告给官员,另有处罚。法成当即在路上被打了一百杖,趴在地上满身创伤血痕。随即队伍就找不见了。侍从回去报告给观里道众,观里派人前往查看,法成只剩一丝微弱的喘息。大家把法成抬回山,很多天以后方才开始修正经文,这才将篡改的道经呈给道众。法成本来有衣钵,寄存在江州的寺里,取来将其变卖后买了纸笔,经过几年修改重写。全部修改完成后呈还给简寂观,焚香忏悔谢罪,想要入道,道众因其无赖,没有人答应他。这天夜里法成叫喊了几声,就像被殴打了一样,耳鼻流血而死。


僧行端改《五厨经》验


   僧行端,性颇狂谲。因看道门《五厨经》,只有五首咒偈,遂改添题目,云《佛说三停厨经》,以五咒为五如来所说,经末复加转读功效之词,增加文句,不啻一纸。《五厨经》属太清部,玄宗朝,谏议大夫、肃明观主尹愔注云:盖五神之秘言,五藏之真气,持之百遍,则五气自和,可以不食。其经第一咒云:一气和太和,得一道皆泰,和乃无不和,玄理同玄际。开元中,天师赵仙甫为疏,皆以习气和神为指。行端旁附此说,即云读诵百二十遍,可以咒水,饮之令之不食。名为《三停厨经》。词理鄙浅,与尹、赵注疏,殊不相近。改经既了,已写五六本,传于他人。

   于窗下写经之际,忽有神人长八九尺,仗剑而来,谓之曰:太上真经,历代所宝,何得轻肆庸愚,辄为改易!奋剑斩之,以手拒剑,伤落数指。同居僧二人,共见其事,惊为哀乞。神人曰:如此无良也,解惜命促!令追牧写换,然后奏听敕旨。行端与同居僧,散寻所行之本,只得一半,余本已被僧将出关,别写《元本经》十本,烧香忏谢,所改添本,香上焚之。神人复见曰:訾毁圣文,追收不获,不宜免死。逡巡顿仆而卒。其所改经,至令往往传行诸处,览观其义、自殊可晓焉。



译文:

行端和尚篡改《五厨经》受惩应验的故事


   和尚行端,性格非常狂妄狡诈。因看了道教的《五厨经》只有五首咒偈,于是更改添加经书题目,改名为《佛说三停厨经》,认为五咒是五方如来所说,在经末还添加了转读经文的作用,所增加的句子不止一张纸。《五厨经》在道藏中属太清部,玄宗年间,时任谏议大夫的肃明观观主尹愔道人注释说:“《五厨经》是五神之秘言,五藏之真气,受持百遍则五气自然调和,可以达到不用进食的境界” 。《五厨经》中第一咒说:“一气和太和,得一道皆泰,和乃无不和,玄理同玄际” 。开元年间,天师赵仙甫为《五厨经》注疏,指的都是习气和神。行端和尚偏颇此说法,说:读诵此咒百二十遍,可以咒水,饮了咒过的水可以让人不用进食。其词鄙陋浅薄,与尹愔道人和赵仙甫天师的注释大相径庭。篡改道经完成之后写了五六本传给了其他人。

   行端和尚在窗下篡改写经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神人,身高八九尺,仗剑而来,对行端说道:“太上所留真经,历代视为珍宝,你怎能如此轻薄愚蠢,竟然篡改”!神人挥剑要斩行端,行端伸手去挡剑,几个指头被砍落下来。一起居住的两名和尚目睹此事感到害怕,并向神人哀乞。神人说“这等无良之人,解惜命促”!神人责令追收其所篡改经书,然后奏呈神明并听从旨意发落。行端与一同居住的和尚分开寻找行端所篡改的经书,只找回了一半,其余的已经被僧人带出关了。另外抄写了十本《元本经》,焚香忏悔谢罪,把添加篡改的经书在香炉中焚化。此时神人再次出现,说:“毁谤篡改的道经没有被全部追回,不能免除死罪”。行端和尚顷刻间倒地而死,被其篡改的的经书现如今到处传播,只要仔细阅读其义,就能知道这是篡改的了。


杜简州《九幽拔罪经》验


   京兆杜武,为成都右职,清正公直,众所推仰。因有微恙,请告数日。其家私召巫者看之,巫者曰:“有一人,少年,遍身有血,云是杜公之弟,不得其终,死于他所,无人祭祀,常有所恨,故令职位不迁,所为多滞尔。”家人以此事白之,武知其非谬,曰:“我弟出外多年,不知存殁,寻常祭飨,未欲与其列位,恐其在耳。今既知之,所说形状、年几、第行、小字,果不虚矣!”为其悲怆,久之。复令巫者问之,有何所要?答云:“岁月已多,不要更依俗中之礼,但请一道流,转《金籙妙戒九幽拔罪经》九遍,作符焚之,即有所诣,不复来矣。我去之后,讼责既无,兄当立迁剧职,作两任刺史。”于是召得道士古嵩华,求此经,置道场,转读百二十卷,设斋表祝焚衣服钱帛。既毕,巫者为达感谢而去。月余,武迁府城使,寻授简州刺史,秩满复载,领简州古师。因为写百余本《九幽经》,行于奉道之家,劝其持奉矣!



译文:

杜简州持《九幽拔罪经》应验的故事


   京兆人氏杜武,官任成都要职,是个清廉无私的正直人,为大家所推崇敬仰。因为得了轻微的病,请假数日。他家人私下找来巫师看病,巫师说:“有一个遍身是血的少年,说是杜武的弟弟,不得其终,客死异乡,没有人祭祀,心中有所怨恨,所以杜武的职位没能升迁,使之多有阻滞”。家人将此事告知杜武,杜武心里知道这话没有错,说:“我弟弟外出已经多年,不知生死,平日祭奠都没有想着要给他立牌位,恐怕他还在阳世。今已知晓,所言弟弟的形态、年龄、排行和小名都不虚”!杜武为此感到悲痛。过了许久,又让巫师问亡魂需要些什么。回答说:“日久年深,不能依靠世俗之礼,需延请一名道士,转诵《金籙妙戒九幽拔罪经》九遍,画符焚之,即有所作用,亡魂以后就不会再来,我(亡魂)去之后,官司也就没有了,兄长就会立刻升迁,作两任刺史。”于是杜家请来道士古嵩华,求他转诵此经,修设道场,转读百二十卷经文,设坛上表,给亡魂焚烧衣服钱帛。道场做完后巫师说亡魂已收到,亡魂感谢而离去。一个多月后,杜武升迁为府城使,寻授简州刺史,任期届满,领受简州古师之职。因此写了百余本《九幽经》,传于信奉大道的人家,并劝他们持奉此经!


曹嘉《道德经》不焚验


   曹嘉者,汾州西河县人也。家富而好善,佛堂中像设图画经教甚多。因见《道德经》,亦写两卷,于佛经一处收贮。曾读一两遍,未甚会其义理,其邻家失火,延烧嘉家,佛堂功德,寻为煨烬。忽闻火中如风雷之声,火焰爆散,《道德经》两卷,飞在门外床上。寻绎首尾,并无污损之处。但觉香气异常,邻里百余家,咸被焚烧,其家只烧门舍、佛堂而已,火亦自灭。金帛资财,一无损失。自是亲戚,皆来归心奉道。其不燃之经,表进入京持节,西河郡太守陆澡表奏,闻天宝四载八月十二日,敕褒编付史馆。

   

   

译文:

曹嘉奉《道德经》而免于火灾的故事


   曹嘉,汾州西河县人氏。家里富有,为人好善,佛堂中陈列供奉很多佛像和佛经。因为见到了《道德经》,也就书写了两卷,与佛经一起收藏。读了一两遍,未曾全部明白其中的道理,邻居家失火,大火蔓延到了曹嘉的家里,佛堂很快化为灰烬。忽然听到火中有风雷一样的声音,火焰爆裂散开,所书写的两卷《道德经》飞出落在门外的床上,从头到尾验看经书,些许污损之处都没有,还觉得异香遍满。百余家邻里的住宅都被烧毁了,而曹嘉的家只有门舍和佛堂被烧毁了,火也自己熄灭了。其家中的财产丝毫无损。自此之后,亲戚眷属都来皈奉大道。这两部不会被烧毁的经书上表进献入京持节使,西河郡太守陆澡上表奏呈皇帝,后闻听天宝四年八月十二日,皇帝下旨赞扬并给付史馆编入史书。


崔公辅《仙都经》验


   崔公辅,明经及第,历官至雅州刺史。至官一年,忽觉精神恍惚,多悲恚狷急,往往忽忘,举家异之。一旦无疾而终,心上犹暖,三日载苏,亦即平复。谓其寮佐曰:昨为冥使赍帖见追,随行三五十里,甚为困惫,至城阙,入门数重,追者引到曹署之门,立于屏外。逡巡有官人,着绯执版,至屏迎之,先拜。公辅惊曰:某为帖所追,乃罪人也,官人见迎致拜,深所不安。官人曰:使君固应忘之矣,某是华阴县押司录事巨简,使君初官,曾获服事庭庑。近奉天符,得酆都县地司所奏,使君任酆都县令之日,于仙都观中,取《真人阴君宝经》四卷,至今不还。天符令追生魂勘责,使君一魂,日夕在此对会,恐使君不知,故欲面见,具此咨述,以报往日之恩耳。使君颇觉近日忿怒悲愁,精神遗忘否?此是生魂被执击故也。于是引至厅中,良久言曰:此有茶饭不可与使君食,食之不得复归人间矣。但修一状,请置黄箓道场,忏请所犯,兼请送经却归本山,即生魂释放矣。因令本司检使君年禄远近,逡巡,有吏执案云:崔公辅自此犹有三任刺史,二十三年寿。言讫,公辅留手状,官人差吏送还。乃于成都及雅州紫极宫、忠州仙都山三处,修黄箓斋,送经还本观。公辅平复如常。其后历官、年寿皆如所说。此事是开成年中任雅州刺史。



译文:

崔公辅借《仙都经》不还应验的故事


   崔公辅,科举考试中榜,官至雅州刺史。为官一年后忽然觉得精神恍惚,多怒而急躁,常常健忘,全家都出现了异样。一天早上无疾而终,但心脏仍然保持体温,三日后又苏醒,也就平复了。对属官说昨日被冥府使者拿着文书所追缉,走了三五十里路,非常疲累,到了一处宫殿,又进了很多道门,使者领其到官署,站在照壁之外,这时有官人身着红色官府手执笏板到照壁来迎接礼拜,崔公辅吃惊地说:“我被使者凭文书所追缉,是罪人,官人礼拜迎接,心中深感不安啊”。官人说:您应该是忘记了,我是华阴县的押司录事巨简,您刚当官的时候,曾获服事庭庑。近日奉天符所召,得到酆都县地司报告,说您在任酆都县令之日从仙都观中取了四卷《真人阴君宝经》,至今尚未归还。天符命召您生魂以勘验,您有一魂在此接受勘验,恐怕您有所不知,故而面见,所有这些述说只为报答往日的恩德。您不觉得近日颇为忿怒悲愁,精神恍惚时常遗忘吗?这是因为生魂被带走的缘故。于是将崔公辅引到大厅中,好一会儿说到:这里虽有茶饭,但是不能给崔公您享用,吃了就不能回到人间了。只要写下状子,修设黄箓斋,忏悔所犯过错,并将经书送还道观,生魂就能得以释放。我查看了您的阳寿和功名,小吏拿着案卷说:崔公辅自今还有三人刺史,二十三年阳寿。说罢,崔公辅亲手写下了状子留下,官人派遣小吏将崔公辅送回。崔公辅在成都及雅州的紫极宫、忠州仙都山三个地方修黄箓斋筵,将所借经书送还仙都观。崔公辅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之后他的仕途和阳寿都如官人所说。这件事情是在开成年中任雅州刺史时发生的。


曹戣《天蓬咒》验


   曹戣者,字载之,泗州人也。广明乾符间,在京师。少而神气怯懦,每惊魇,往往不苏。常遇苏门道士刘大观,授以《天蓬神咒》,令持诵千遍,载之勤而行焉。绝荤腥,专香火,逆旅之中,亦拳拳修尚,自是无复魇悸矣。寇陷长安,在宣阳里,为寇所虏。力役劳苦之事,素非其所能,稍或迟舒,必承之以剑,性命忧迫,在乎顷刻,而密诵神咒,以求其祐。是夕,有一人如军士之饰,谓之曰:劳役之事,吾为子免之,此有径路,可以脱祸,可相随而行也。载之疑为寇所试,辞焉。此人引其手,若腾跃于空中,良久覆地。

   是夕,月光如昼,但见山川参差,泉声流激,已在巨石之上。惊异之际,有村童前引,入洞府中。宫阙深严,层城焕丽,金楼玉堂,奇禽珍木,周还数十里。有谒者,平冠褒袖,云太帝君令于宾宇憩息,俄赐酒馔仙果。二仙官与之宴。饱,载之问:太帝君所主何国?某未曾朝拜,忽奉恩敕,深所忧惧。仙官曰:太帝是北斗之中紫微上宫玄卿太帝君也,上理斗极,下统酆都。阴境帝君,乃太帝之所部,天蓬上将,即太帝之元帅也。吾子冥心北元,尊奉神咒,而值此危难,将陷锋镝。太帝阅籍,当在驱除之位,仰轸圣虑,已奏章太上,述勤瘁之心,延寿三纪,使还于故里尔。顷之,得朝谒太帝,叩颡谢恩于阙下,命二童送之,食顷已达泗州。其友人谢良,奏事行朝,具话其事。载之今犹在江表。是则太帝之昭鉴、天蓬之威神。不遗毫分之善也。



译文:

曹戣诵持《天蓬咒》应验的故事


   曹戣,字载之,泗州人氏。唐朝乾符年间至广明年间,在京师居住。年少时神气怯弱,每次梦魇通常醒不来。曾经遇到苏门的道士刘大观,刘道长给他传授《天蓬神咒》,命他持诵此咒千遍,刘载之勤学修习此咒,断绝荤腥一心侍奉香火,即便是在旅店也诚恳修习,从此再也没有梦魇过。长安被敌寇攻陷,曹戣在宣阳里被敌寇俘虏,被抓去做苦力,这非他所能做的,稍有迟慢就被人拿着剑恐吓,性命担忧。此刻间曹戣悄悄诵此咒以求神保佑。这天晚上,有个军人一样打扮的人对他说:苦力之事我可以替你免去,这里有路,可以逃脱此祸,可以跟我一起走。曹戣以为是敌寇在试探,所以拒绝了。此人拉着他的手,就像在空中腾跃一样,许久才落地。这天晚上月光照耀像白天一样,只看见山川参差,泉水流淌,自己已经站在巨石之上。惊异之际,有名村童在前面引路,进入洞府中,看见宫殿建筑深邃庄严,一重重院落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珍惜的禽鸟和花木环绕数十里。有朝谒的人,头戴平冠身着大袖,说太帝君命他去客房歇息,很快还赏赐了美酒美食和仙果。两位仙官与曹戣一同宴饮。吃饱喝足后,曹戣问二位仙官:太帝君掌管的是哪个国界?我还不曾去朝拜,就这样受到太帝君恩泽,深感忧虑。仙官说:太帝是北斗之中紫微上宫玄卿太帝君,上管斗极,下统酆都。阴间的帝君,乃太帝君的部署;天蓬上将是太帝君的元帅。您静心冥思北极大帝,尊崇敬奉神咒,遇到此等危难,将陷于刀兵之下。太帝君检阅名册,其属于被驱除之列,仰轸圣虑,已向太上进了奏章,述说辛苦劳累,延寿三纪,让回到故里。片刻之后,朝谒了太帝君,在宫阙下叩首谢恩,太帝君命两名童子护送,一顿饭的功夫就回到了泗州。曹戣的友人谢良在上朝的时候说了这件事情。曹戣今还在江表。这是仰仗太帝君的明鉴和天蓬赫奕的声威。不遗毫分之善也。


邓老《枕中经》验


   邓老者,遂州长江人也。有田数千亩,古观一所,在其田中。中和后,连属干戈,人户凋耗,田亩荒棘,生计日贫,而家多疾苦。一日,偶至观中,久无人居,经籍委于地上。邓收卷经书之,间有一老人,非常时所见,谓邓曰:经中有一小卷,乃老君《枕中经》也,勤能持之,解灾致福,力不可量。语讫,失老人所在。邓取《枕中经》以归,旦夕持诵,不辍于口,迨数千遍。三四年间,其家无复疾苦,衣食充给,兵戈之际,骨肉皆安,无惊奔支离之事。乡里咸异之。成都康恭,尝过其家,邓话经之灵验,亦传受诵念,一家数口,尽令持之。郪城重围,素无储蓄,而衣食不阙,骨肉安全,果免其难矣。



译文:

邓老诵持《枕中经》应验的故事


   有一位邓姓的老人,是遂州长江县人氏,有田地数千亩,他的地里有座古道观。中和年间后期,因连年兵火骚挠,人户顿减,景象凄凉,田地荒芜,家道日贫难维生计,并多患疾病苦不堪言。一日,他偶然至古观中,因久无人居,经典道书散落在地上,就在邓老地上翻阅经书的时候,看见一位老人,此人平时没有见过,他对邓老说:“经中有一小卷,乃是老君《枕中经》,若能勤加持诵,可以消灾迎福,其力不可思量”。话刚说完,老人就不见了。邓老拿了《枕中经》回到家里,早晚持诵,从未间断,及至念诵数千遍。三四年间,他家里再没有疾苦,衣食丰足,战乱之时,全家眷属都平安无事,没有惊奔失散的情况。乡里对邓老家的情况感到非常惊奇。成都一位叫康恭的人,曾路过其家,邓老诉说了经文的灵验,也传授给康恭诵念,并让一家数口全都持诵。后来,郪城再遭兵围,虽然家中没有储蓄,但衣食不缺,全家安然无恙,果然躲过了刀兵战乱之灾。


张正元《大梵隐语》验


   张正元,京兆人也。诣尹嗣玄,讲下受《大梵隐语》,旦夕课持,不食荤血。大寇犯阙于渭南,道中为寇驱虏。是时,杀人方甚,死者盈路,逃避无所,忧惧万端。驱行之际,忽有甲马数骑,与贼军一般,遮虏将,出送于大槐树下。曰:只于此坐,不用惊怕。正元坐良久,悄然无复军行之状,恐日晚无所之诣。潜起而行,已在其家庄中庭槐之下矣。骨肉皆在,一无离散。居数日,晏然无虞,因结侣过山,于金州居止。后至成都,行朝与明道大师述此征异,倾心修道,勤奉真经,一家咸令讽念。



译文:

张正元修持《大梵隐语》应验的故事


   张正元,京兆人氏。拜访尹嗣玄,在其门下受《大梵隐语》,朝夕课诵,不吃荤腥。贼寇在渭南举兵入犯朝廷,路上被贼寇驱迫掳掠。这时,贼寇杀人猖獗,尸横满路,无处逃避,非常的忧愁恐惧。就在被驱赶之际,忽然出现了很多战马,与贼寇数量相近,挡住了贼寇的驱掳,张正元被送出至大槐树下,说:只要坐在这里,不用害怕。张正元坐了许久,依然没有再战斗的迹象,担心天色晚了不能到达,悄悄起来赶路,他已经在家里的槐树下了。眷属都在,一人都不少。住了一些日子一直平安无事,于是结伴过山,在金州居住下来。后来又到了成都,在行朝中与明道大师讲述此灵异之事,勤恳敬奉修持真经,让一家人都讽诵此经。


陈太清《度人经》验


   陈太清者,天台观道士也。年五十余,舍家入道,持《度人经》,昼夜不倦。虽行坐执役,未尝辍于口焉。太清素犷悍凶狡,乡里恶之。及其入道,已发秃齿落。持经十余年,白发载黑,齿落更生,觔力强盛,步骤轻疾,虽少壮者,与知登山,迫不能及也。



译文:

陈太清修持《度人经》应验的故事


   陈太清,是天台观的道士。五十多岁时出家入道,修持《度人经》,昼夜修持不怠。虽然时刻担任劳役,但是却一直持诵经文而不放弃。陈太清素来粗野狂悍,凶恶狡诈,乡里人讨厌他。等他入道时,头发已经快掉尽了,牙齿也脱落。修持《度人经》十余年,白发变黑,牙齿重新长出,肌肉健壮力气强大,步履轻盈而快,即便是健壮的少年与他登山时也不能及。


甘玫《神咒经》验


   甘玫,绵竹人也,受法箓勤香火,凡所修奉,多有灵应。高相之镇成都,未至间,蛮家侵逼,境内屯军。北军六七百人,在县北寺中安下。并有疫疠,死亡甚多,卧者相枕。籍主帅忧危,莫知所救。玫曰:即请道流一人,为转《神咒经》,自备香火,无所劳费。因与道流人持香案,诣殿上转《神咒经》十卷,以柳枝水椀历诣营垒中,徧以水洒之,一日之内,二百余人,痊复如故。自此士众安全,无复疾苦。燕公奇之,召至成都,锡以金帛,让而不受,唯取道衣一袭,名香数两而已。



译文:

甘玫持诵《神咒經》应验的故事


   甘玫,是绵竹人氏,受了籙勤于香火供奉,凡是他所修设供奉的,大都灵验。高相之镇守成都,在他未到之前,蛮戎侵犯,在境内屯兵驻扎。北军有六七百人,在县城北的寺庙中安营。并且染上了瘟疫,死了很多人,士兵睡在地上相互枕靠。主帅担忧此危难,却不知如何解救。甘玫说:即刻请一名道士,转诵《神咒经》,准备香火,不需要劳神费力。因为与道人一起设立香案,在殿上诵了《神咒经》十卷,拿着柳枝净水碗行走营中,遍洒净水,一天之内两百多人都痊愈如初。自此后兵士民众都安全了,不再有疾苦。燕公非常好奇,将甘玫召到成都,赐以金帛财物,甘玫没有领受,只拿了一袭道衣和几两名香而已。


张融法箓验


   随州道士张融,常修写符箓,取其善价,而图画之时,缮写之际,或委于床榻之上,或致于杯盘之间,逼近荤腥,混杂眠睡,略无恭敬之心。同道有戒劝之者,即以他词对之,亦甚不逊,所获益厚,而家益贫。妻子伶俜,终年疾苦,二十余年,而抱疾沉痼。每午后自床上投身于地,踊高数尺,而落被扑之时,喘息不续,闷绝痛楚,号叫移时。夜半复如此,昼夜两度,近逾半年。骨肉碎痛,疮痍相续,脓血淋漓,异常臭秽。饮食不得,或强食少许,即心腹绞痛,如有割刺。天台道士含真闻郡人所说,即诣其家,谓之曰:三洞法箓,上天宝文,从来不曾护持,多恣轻犯,此是考责之事,必须洗心悔过,忏谢犯触之愆,纵生不蒙恩,亦死免考掠,如此痛毒,何可忍之?融闻其言,雨泪悲感,抗声发愿,乞卫法灵官真经,将吏舍其往罪,许以自新,载得性命,不敢轻于经箓。言讫,号咽叩告,声闻于外。顷之心安。而寐梦金甲神王三百余人,在空虚之内森然而立,使人告之曰:汝以轻秽灵官,侮贱真法,更合考责二年,既能知过识非,且为原放,尽汝八年余命,不得辄是货鬻法箓,载犯此罪,永沉幽狱。自是考责亦停,疾痛渐愈。半月间,平复如故。具以此事,书牓于壁,广劝同人矣。



译文:

张融不敬法箓受惩应验的故事


   随州道士张融,常常修写符箓,索取高价,画符书写的时候,或丢弃于床榻之上,或放在餐桌杯盘之间,靠近荤腥,混杂乱放甚至睡在符箓上,一点都没有恭敬之心。有同修道友劝诫长融,却以他的理由强词夺理,而且非常傲慢。所收取的越多,其家越发的贫穷。妻子孤独,终年疾苦。二十多年后,患病在身,顽固难以医治。每日午后从床上往地下跳,跳起数尺高,落下来的时候喘不上气,晕厥痛苦,一阵号叫。半夜又会如此,就这样每天昼夜两次,有半年多的时间。骨头摔碎,肌肉疼痛,接着又生创伤,脓血淋漓,异常的污臭。不能饮食,有时强迫进食少许,即刻心腹绞痛,就像刀割一般。天台道士含真听到郡里的人谈论此事,即去了张融家里,告诉他说:三洞法箓,上天宝文,你从来不曾护持,反而多次肆意轻犯,这是受到考责的缘故,必须洗心悔过,忏谢触犯之罪,即使生不蒙恩,死后亦可免去考掠,如此痛苦至极,怎能忍受?张融听了含真道人的话,泪如雨下,悲伤万分,大声的发愿,乞求卫法灵官真经,神兵将吏赦免了以往的罪过,许他改过自新,又保住了性命,不敢再对经箓轻慢不敬。说罢,哀号叩告神灵,声音从外面都能听见。片刻之后心里就安静下来了。晚上梦见金甲神王三百余人,在虚空之中森然而立,差人告诉他说:你因轻秽了灵官,亵渎轻贱了真法,经过总共两年的考责,既能认识到错误和罪过,姑且免你罪责。尽你剩下的八年余生里,不得再动辄像这样买卖法箓,再犯此罪,将永远沉沦地狱。自此后考责也就停止了,疾病渐渐好了,半月之内平复如初。将此事情原原本本全部书写与墙上,广劝同修道友。


姚生持《黄庭经》验


   姚生者,华原人也。幼而好道,持《黄庭经》。光启中,僖宗再幸陈仓,远近惊扰。姚为贼所迫,夜走堕枯井中,伤足,求出未得,乃旁有窨穴,匿于其中,昼夜念经,因不饥渴,足疾亦愈。时襄王既平寇,大驾归阙,乡里人户稍复。有游军夜宿井侧,见井中有光,拯而出之,具述经灵验。遂为道士,居华原西界观中焉。



译文:

姚生持诵《黄庭经》应验的故事


   姚生,华原人氏,自幼好道,修持《黄庭经》。光启年间,僖宗再次驾临陈仓,惊动了远近的居民。姚生被贼寇胁迫追赶,夜晚逃跑掉落枯井之中,脚受了伤,想要出去却未能及,只是旁边有暗窖,姚生藏于其中,昼夜念经,于是不感到饥饿和口渴,脚伤也好了。这时襄王平定了贼寇,大驾回朝,乡里人都恢复平静。有巡游的军队晚上停宿在井旁,看见井中有光,于是将姚生救出,姚生讲述了《黄庭经》的灵验。于是姚生做了道士,栖居在华原的西界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