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灵验记 卷之六
弟子 偶成子 恭译
老君灵验
蜀州壁画老君验
蜀州紫极宫东轩廊下有画老君一尊,年深而彩色鲜莹,金碧如新,郡人祈福,每有征应。时任从海监州领资州髡头军,在宫中屯驻。众人戏弄弓箭之际,有一官健把弓箭,告众曰:“我射老君前横金一条,若中,即众人为我置酒。”人或止之曰“横金是老君曲几也,正当功德,必不可辄射。”言未讫而射之,箭势径去,到老君前有物击,回中于阶下楠木树上,其声震烈如劲弩焉。才箭中树,官健已死,众人扶持救之,心前血流不绝。
蜀州的紫极宫东轩廊下有老君画像一尊,虽然时间很久,却色彩鲜艳晶莹,金碧辉煌如同新画的。郡里的人来此祈福,经常显灵。当时任从海监州领资州光头军,在宫中屯驻。在很多人玩弓箭的时候,有一个官将擅长用弓箭,告诉大家说:“我要射老君画像前的一条横金,如果射中,就请大家为我陈设酒宴。”有人劝阻他说:“横金是老君画像的弯曲凭几的一部分,正是别人做的功德,一定不可以立刻射它。”话没说完而他就射出了箭,箭径直向老君画像飞去,到老君画像前面有东西打箭,返回射中台阶下的楠木树上,它的声音震烈如劲弩一样。刚让箭射中树,官将已经死了,大家去扶持救他,心前血流不断。
京光天观黑髭老君验
黑髭老君,在京城右街务本坊光天观东圣祖院。夹纻所作,功用精能,相好周圆,常作所不可及。日月角隆起,身长丈五六馀。左右侍立有玉童玉女十二人,真人八身,金刚力士、神王各四身。两壁画金甲神王各八人,天乐各一部。老君黑髭,山水帔,黄金九凤冠,凭机而坐。帐幄严备,不知所置年月,亦不知所制之由也。代宗皇帝尝梦为二青童所召,云圣祖命皇帝从游四海之外。梦中随二童至老君所。帝着绛纱衣,平天冠,执圭立于老君之后,游十洲三岛。六合四极,海岳山川,无不备到。历历记之,队从仪卫,一无遗忘。既觉,命画工图之,宣示京师,求访其像。于光天所验部仗人物,一与所梦同焉。敕塑御容,乘五色云,立从于老君之后。选高德道士七人,焚修住持,内库及度支,则给服用斋厨,刻石以纪其瑞焉。
黑胡子老君圣像,在京城右街务本坊光天观东圣祖院。是夹贮工艺所作的漆像,异常精美,是普通漆像所不可企及的。额头的日月角隆起,身长一丈五六尺多。左右侍立有玉童子玉女十二位,真人八位,金刚力士、神王各四位。两壁画有金甲神王各八位,天乐各一部。老君是黑胡子,山水披肩,黄金九凤冠,倚着凭几坐着。帐幕庄严周备,不知道放置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制作的原因。唐代宗皇帝曾经梦见自己被两个童子所召唤,说圣祖命令皇帝随从到他到四海之外。梦中随两个童子到老君那里。皇帝穿绛色纱衣,平天冠,拿着圭站在老君的后面,游览十洲三岛。六合四极,海岳山川,没有不到的地方。全部记下来,跟从的仪仗队,一个都没有遗忘。醒来后,命令画匠画出来,在京城宣传展示,寻求他见到的圣像。在光天观所检验到的仪仗队人物,与梦里一样。下命塑造皇帝的形象,乘着五色云,站立在老君的后面。选择道德高尚的道士七人,修炼住持在观里,由内库和度支,另外供给衣食,刻石碑记载的这祥瑞的事。
终南山玉像老君验
终南山盩厔界楼观谷中玉像老君,高三尺五寸,白玉所琢,不知何年代,藏于山中。开元年间,玄宗皇帝梦圣祖真像,乘云冉冉而下,至帝之前。帝拜起礼谒圣祖,曰:“吾在终南之阴久矣,不久当于兴庆,与汝相见。”言讫乃隐。诏内臣与道士,就终南山寻访,累日不获。因设醮告祈,忽见谷中有紫云如盖,蓊郁而起,寻其起处,掘未盈丈,已得玉琢真容。驿表上奏明皇,即于兴庆宫大同殿备法物、羽仪,百官迎引,祥风入律,瑞云如盖。帝亲捧接朝,拜置于大同殿中,以白玉为座,众宝龛帐,庄严护持,为四海生灵。日夕,焚香祈福。其后于座上,夜见神光两条,视光出处,有两点如酥,信宿之间,结为玉芝两茎,各长四寸。是时太白山又获瑞符,因宣示百官,大赦天下,改函阳县为真符县,诸节度大镇置真符玉芝二观,封太白山为灵应山,金星洞为嘉祥洞。刘同升为碑文,立于楼观焉。
终南山盩厔界楼观谷中有一尊玉像老君,高三尺五寸,是用白玉雕琢的,不知道制作年代,藏在山中。开元年间,唐玄宗皇帝梦见圣祖真像,乘云冉冉而下,到皇帝的面前。皇帝行礼拜见圣祖,说:“我在终南山的北面很长时间了,不久就会在兴庆宫与你相见。”说完就消失了。皇都下诏内臣与道士,在终南山寻找,几天都没找到。于是设立斋醮祷告祈求,忽然看见山谷中有紫云像伞盖,浓密的升起,找到它的出现地,挖掘不到一丈,已发现玉琢的圣像。传递表文上奏皇帝,就在兴庆宫大同殿准备法物、羽仪,百官迎接,祥风和音律,瑞云如伞盖。皇帝亲自捧接朝拜圣像,放置在大同殿中。用白玉的底座,用众多宝物做成龛和帐,来庄严和保护圣像。为天下的生灵,每天晚上,焚香祈福。圣像后来在座位上,晚上看见两条神光,查看光的出处,有两个点像奶酪,一夜之间,就长成两颗玉灵芝,各长四寸。当时太白山又获得瑞符,趁机向百官宣扬展示,大赦天下,改函阳县为真符县,每个节度大镇设真符观和玉芝观,封太白山为灵应山,金星洞为嘉祥洞。刘同升作碑文,将碑立在楼观。
玉局化玉像老君验
玉局化玉像老君,天宝中,观前江内,往往夜中有光,从水而出,高七八尺,上赤下白,其末如烟。众人瞻之,以为有宝器之物,捞摝求访,又无所见。时明皇幸蜀,梦有圣祖真容,在江水之内。果有人因见神光,夜于光处得玉像老君以进。高馀一尺,天姿莹洁。其相圆明,殆非人工所制,驾回,留镇太清宫,其光见处,号为圣容坝,亦是玉女坝,金沙泉古迹连接矣。玉像老君,自近年以来,不知所在。
玉局变化成老君玉像,天宝年间,道观前的长江内,经常在夜间发光,从水中出现,高七八尺,上面红色下面白色,末尾部分像烟。大家看到光,认为有宝物,捕捞寻访,又没发现。当时唐玄宗到蜀地,梦见有圣祖形象,在江水中。果然有人因此看见神光,夜间在发光的地方找到老君玉像进献皇上。玉像高一尺多,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玉像相貌圆明,大概不是人工制作,皇帝回京城,留下玉像镇守太清宫,神光出现的地方,被称为圣容坝,也是玉女坝,有金沙泉水古迹连接。老君玉像,近几年来,不知道在哪里。
阆州石壁成纹自然老君验
阆州石壁自然石文老君像。中书舍人高元裕,谪授阆州刺史。是岁大旱,元裕祷祈,山川祠庙,无不周诣。忽于玉台观前,瞻望山东丛林之上,见有紫气。披榛径往,果有嵌窦悬泉,在峭岩之曲,乔木之下,有石壁奇文,自然老君之状。前有玉童,褒袖捧炉,双髻高束,后有神王之形,恭若听命。元裕焚香叩祈,以崇葺为请。而还未及州,甘雨大霔,联绵两夕,远近告足。乃剪薙芜翳,创为斋宫,立碑铭以纪其事。于悬泉之下,堰为方塘,注为流杯曲水之池,杂植花果松竹,遽成胜赏。光启年,大驾还京,光庭奏置玄元观,宠诏褒允。至今郡中水旱,祈祝灵验益彰矣。
阆州石壁的自然石纹老君像。中书舍人高元裕,贬谪为阆州刺史。这年大旱,高元裕为了祈祷下雨,山川祠庙,没有拜访不到的。忽然在玉台观前,抬头远望,在山东边的丛林上,看见了紫气。于是就劈开荆棘直接过去,果然有山洞和瀑布,在陡峭的岩石凹陷处,乔木下面的石壁上有奇特的纹理,自然形成老君的圣像。前面有玉童,有宽大的袖子,捧着香炉,头上双髻高高的束起。后面有神王的形象,恭敬的样子像在听从命令。高元裕烧香叩头祈祷下雨,以修葺此处作为祈求的答谢。还没有回到阆州,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连续下了两天,远近的人都报告说雨水足够了。于是剪除野草等遮蔽物,将那里创建成斋宫,立石碑铭文用来记述这件事。在瀑布下面,修建方塘,注水成为流杯曲水的池塘,种植多种花果松竹,立即成为优美的景观。光启年间,高元裕回到京城,杜光庭奏请设置玄元观,作为恩宠诏告褒奖他。到现在阆州有关水旱的事,祈祷灵验更加出名。
蜀州铁老君验
蜀州紫极宫铁像老君。高五尺馀,古所制作,不知年代。乱离之时,大殿焚毁,巨木争摧,老君仪相不伤,金彩如旧,郡人共称灵应。官未兴,置移老君于旧坛之上,以竹瓦覆之,未有门墙,亦无纱窗遮护,主官道士胡师虔,家在唐兴,时来检校,见老君胸襟之上,有人题毁老君之词,师虔以水洗拭,犹微有踪迹。忽见一僧,挠油香于老君前礼拜,叩头忏悔,泣而有请,筊掷之三二十,掷终无吉应。问其故,云:“后学小僧,愚意题老君胸上,毁谤大圣,因成重疾,一日三度,为神灵考打,骨肉糜碎,性命恐在旦夕。对答之词,其述此过。恳求忏谢,而未蒙教应。”又焚香告掷,竟亦不得。是夕归还,小僧已卒矣。
蜀州紫极宫的老君铁像,高五尺多,是古代制作的,不知道年代。天下大乱之时,大殿被烧毁,巨大的木头争相摧倒,老君铁像的表面没有损伤,依旧金彩如新,郡里的人都称赞灵验。官府还未重新兴建宫观,移置老君铁像到旧坛上,用竹瓦在铁像上方搭起覆盖的棚子,没有门和墙,也没有纱窗遮盖保护,宫观主持胡师虔,家在唐兴县,经常来检查,看见老君铁像的胸襟上,有人题写诋毁老君的话,胡师虔用水擦洗,还微微有些痕迹。忽然看见一个僧人,携带油和香气到老君铁像前礼拜,磕头忏悔,哭泣并有所请求,掷了二三十次十筊杯,最终也没有吉兆显应。问他原因,他说:“末学小和尚,将愚笨的话题写在老君铁像的胸上,诽谤圣人,所以出现重病,一天三次,被神灵拷打,骨肉粉碎,性命危在旦夕。回答的话,都是在叙述这过错。恳求忏悔认错,而未得到原谅的回应。”又焚香祷告掷筊杯,竟然也未得到原谅。这天晚上回来,小和尚已经死了。
三泉黑水老君验
兴元三泉县黑水老君。天宝年中,明皇幸蜀,亲见老君降见于崖石之上,下马礼谒讫,乃敕所司,示以所见之状,塑于见所,绵历岁年,累有灵应。危亭摧毁,榛莽交侵。时僖宗大驾还京,光庭获备扈卫,以其年二月十五日降圣节日,奏请皇帝,躬拜捻香,奏置为中兴宫,增修圣迹。节度司寻便准敕崇葺。旋属海内多事,复已荒凉。时于均为三泉令,素亦耽味玄理,归诚正真,躬往焚香者数矣。一旦,有凶党十馀人,来据老君堂内,剽剥行旅,侵劫道途。被劫者惊恐,亦奔投老君堂侧草中潜伏。逡巡见群贼挺刃荷戈,摙运所得财物,入于堂中,俄有巨蛇自座下而出,电目血舌,吐气如烟,噬杀三辈。馀党弃甲奔迸,颠仆而死者又二三人。草中潜伏者熟睹其异,亦恐蛇威,未敢遽出。顷之,被盗之人相次皆至云路中,有报云:“群贼尽已散去,速于老君堂中,收认财帛。”相率而来,亦不知所报者何人也。自是行路,所传无复寇贼,巨蛇亦不复见。
兴元三泉县黑水老君。天宝年间,唐明皇到蜀地,亲见老君降现在崖石上,下马行礼拜谒完毕,于是命令相关部门,展示见到的老君形象,塑造在出现的地方。经过多年,经常有灵验。危亭被摧毁,杂草侵扰那里。当时唐僖宗车驾回到京城,杜光庭充当随侍护卫,在这一年二月十五日降圣节,奏请皇帝,亲身礼拜捻香,奏告设置中兴宫,增加修葺圣迹。节度司不久便依照敕令修葺。后因为国家有很多事,就又荒凉了。当时于均当三泉县令,平时痴迷玄理,诚心归向正真,多次亲自去烧香。有一天,有凶恶的党羽十几人,来占据老君堂内,剽剥旅客,在路上侵犯劫掠。被劫的人惊恐,也奔跑到老君堂旁边草丛中潜伏。顷刻看见群贼拿着武器,押运得到的财物,进入堂中,顷刻间,有一条大蛇从座位下钻出来,闪电样的眼睛,血红的舌头,吐的气像烟一样,咬死了三人。剩下的人丢弃盔甲奔逃,又有两三个人跌倒死亡。草丛中潜伏的人看到这奇异的事,也害怕大蛇的威力,不敢马上出来。不久,被盗的人依次聚集到路中,有人报告说:“群贼已经全部散去,迅速到老君堂中,收认自己的财物。”相继而来,也不知道所报告的是什么人。从此走这条路,听说不再有寇贼,也没再看见大蛇。
昌明县灵集观铁老君验
昌明县灵集观铁像白马老君,高丈馀。观在郭外,扃鐍不严。有兴教市铸冶铁工父子二人,夜入观中,欲毁铁像,以益其镕铸。二童子已捶毁,将去,是夜,老君自移至安期观三门之外,约行四五里。道士开门见之,移置于大殿之上,六十馀人方能共举。两观与邑中,惊异其事,莫知所移之由。旬日,有铁冶人来,方说冶匠父子二人,偷得古铁童子,碎于炉中,鼓鞴之际,铁液两条,自镜中涌溢而出,势如迅雷,各长丈馀,烧杀父子二人。既而验其所碎,知是白马老君童子尔,老君像至今只在安期观大殿之内。
昌明县灵集观白马老君铁像,高一丈多。灵集观在城外,关锁不严。有兴教市铁匠父子二人,晚上进入观中,想毁掉铁像,以增加他们的熔铸原料。两个童子已经被捶毁,将要离开,这天晚上,老君铁像自己移动到安期观三门外面,大约走了四五里路。道士开门看见铁像,移置到大殿内,六十多人才能共同举起。两观与城中,惊异这件事,不知道铁像移动的原因。十天后,有炼铁的人来,才说铁匠父子二人,偷得古铁童子,碎在炉中,鼓风时,有两条铁液,从炉子中涌溢出来,像迅猛的雷一样,都长一丈多,烧死了父子二人。随后检验碎铁,知道这是白马老君的童子,老君铁像至今只在安期观大殿内。
骆全嗣遇老君验
昆明池使骆全嗣。黄巢犯阙,宫城失守,南北纷扰,中外仓惶。全嗣其日,偶在私第,忽有官司报云:“诸司使并宣令入内。”单骑径往,至兴安门,门已闭矣。东驰望仙门,人相蹂践,马不可进。或闻人言,驾已西去矣。”复还其家,骨肉百馀口,亦已奔散。独心计曰:“骨肉此行,必有人力部署,唯圣上巡省臣下,且合扈从,我不可以骨肉为忧,且径求大驾所在。”遂乘马驰出开远门,门亦壅咽,夺马杀伤甚多。乃投金光门,人稍少,跃马而出。至昆明池侧,日已晚矣。逃难之人,衣冠士庶,携老挈幼,或憩林野之中,或聚道路之畔,如此者不知其数。全嗣顷年,于华清宫阁上,梦亲拜老君。及觉,求得一小帧,修奉香火,已十年矣。每出入,必焚香礼谒。是日奔迫,固不及矣。至是乃投近池佛堂中,人众阗咽,皆非相识。系马于佛堂柱上,入堂内西北隅,倚座而坐,唯此座傍,悄无一人,心忧力惫,昏然成寐。忽闻呼其姓名者,惊觉视之,乃一老叟,眉须皎白,素衣策杖,谓之曰:“勿忧圣人,直往西南去矣,神明奉卫,固无他虞,常常帝王犹天神地祇所保,况太上自化身耶。尔之骨肉,只在后面小堂中,吾令人导引之,并无忧苦,便可诣彼相见,自此入蜀,克保安全,但坚臣节孝行,万灵所卫矣。言讫,失老叟所在。遂就后面小堂中,寻得骨肉,一无所遗失。是夕方觉悟,恨不将得老君帐来,烧香虔谢。及明,取斜谷路,挈家过山,得达行。在诏监兴元兵马百口,骨肉咸获晏安。乃图绘老君像,益加严奉矣。其弟全壅,为东川监军,全瓘为会军都监,兄弟之中皆荷圣力所护,立功荣盛,况其一家乎。
昆明池使骆全嗣。黄巢军侵犯城阙,宫城失守,南北混乱,中外慌忙。骆全嗣当天偶尔在自己家,忽然有官员报告说:“宣令所有的司使入宫。”骆全嗣独自骑马径直过去,到兴安门,门已经关上了。向东奔驰到望仙门,人们互相拥挤践踏,马无法前进。又听到别人说,皇帝已经向西逃走了。又回到他家,发现一百多位亲人,也已经逃散了。独自心中盘算:“亲人们这次出行,一定有人力部署,只有皇上巡察臣下,而且应当随身侍卫,我不能为亲人们担忧,暂且直接寻求皇上所在位置。”于是骑马奔驰到开远门,门也被堵塞,夺马杀伤的人很多。于是投奔金光门,人群稍微少点,策马而出。到昆明池旁,天已经黑了。逃难的人群,既有名门望族,也有普通百姓,带着老人和孩子,有的在山野中休息,有的在路边的聚集,这些人不知道有多少。骆全嗣近年来,在华清宫殿阁上,梦见自己亲自拜见太上老君。等他醒来,求得一小幅老君画像,修奉香火,已经十年了。每次出入家门,一定要焚香礼拜老君。这天仓促奔逃,当然没顾得上。到那里就进入池旁佛堂中,人多拥挤,都不是认识的人。把马系在佛堂柱子上,进入大堂内西北角,靠着座位坐下,只有这座位附近,安静的一个人都没有,心里忧愁,身体疲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忽然听到有呼喊他名字的人,惊醒看到一个老头,眉毛胡子明亮白色,身穿白衣,拄着拐杖,对他说:“不要忧虑皇上,径直向西南去了,神明护卫,当然没有什么事,帝王经常有天神地祇的保护,何况是太上老君自己的化身呢?你的亲人,只在后面的小堂中,我命令人引导他们,并没有忧苦,你可以去那里与他们见面,从这里进入蜀地,能够保证安全,只要你坚守臣节孝行,神灵就会保卫。说完,老人不见了。就在后面小堂中,找到亲人,一个都没有丢失。这天晚上才觉悟,悔恨不能将老君画像带来,烧香虔诚地拜谢。到第二天天亮,取道斜谷路,带着家人翻山,得到顺利通行。在诏监兴元兵马百口,骨肉都得以平安。就绘画一幅老君圣像,更加尊敬供奉。他的弟弟骆全壅,是东川监军,骆全瓘是会军都监,他的兄弟们都受到老君神圣力量保护,立功荣盛,何况是他家呢?
崔齐之遇老君验
崔齐之,咸通十四年春,奉使山南东川,以其私,便取骆谷洋州路。行及洛阳公庙南五六里,路侧石上,有一老人。齐之讶其不起,目之再三,老人以手招齐之,齐之心异之,下马径往老人,揖之,令坐,曰:“大夫此行,颇有重厄,疾色成矣。”石边有一瓢,取之倾酒,与饮曰:“得此酒,可解其半性命,无所虞也。然此去,过秋方得回,回及上京,已非旧主矣。”聆其异说,加敬而问之,老人曰:“今秋,圣上晏驾,幼主将立,此后四海沸腾,兵戈相接。社稜危于缀旒。太上老君,自降生宫中,为镇安宗社,以定此难,生已十二年矣。大夫回时,当事幼主也。自此可以栖心于道,勿以荣达介怀。更三五年,外求事常。令在远京西关外,主持简静之务,可以全身远害矣。”齐之问曰:“至人所居何处?将来之事,何先见如此也?”老人曰:“吾以汝稍有道气,可以与语,此皆吾之身事,岂不知之耶”言讫,失老人所在,但觉异香良久。是年至东川,齐之痁作,及秋方愈。七月,懿皇升遐,僖宗登极。前言果验。齐之入奏赐紫。广明中,天下乱离,干戈已起。求为京西步驿使,驾在成郁,追至行在加将军,称疾辞位,与十军私道其事。遂南游五岭名山,绝粒访道,或在匡庐、茅山,不知所适矣。
崔齐之,在咸通十四年春天,奉命去山南东川,因为私人原因,就选择走骆谷洋州路。走到距离洛阳公庙南五六里处,路边的石头上,看见有一个老人。崔齐之奇怪他不站起来,多次看他。老人用手招呼崔齐之,崔齐之心里感觉奇怪,下马径直走到老人面前,拱手行礼。老人让他坐下,说:“大夫这次出行,有大灾难,生病脸色已经形成。”石头旁边有一个瓢,老人取来倒酒,与他饮酒说:“得到这酒,可以解救一半性命,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但是这次出行,到秋天才能以回去,回到京城,已经不是原来的皇上了。”仔细听老人奇怪的话,崔齐之更加恭敬的问他。老人说:“今年秋天,老皇上驾崩,幼主将要登基,在这之后天下大乱,战争爆发。社棱垂危。太上老君亲自降生到宫中,为了镇守安定国家,才设定这场劫难,他出生已经十二年了。大夫回去的时候,应当侍奉幼主。从此可以安心修道,不要把荣耀显达放在心上。再过三五年,到外地去长期工作。下令在远离京城的西关外,主持简单清静的事务,可以保全自身远离危害。”崔齐之问:“您居住在哪里?将来的事,为什么能先知道这些?”老人说:“我因为你稍有道气,可以与你交谈,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难道会不知道吗?”说完,老人消失了,很长时间都可以闻到奇异香味。这一年到东川,崔齐之疟疾发作,到了秋天才痊愈。七月,唐懿宗升天,唐僖宗即位。以前的话果然应验了。崔齐之入朝上奏被赐紫色公服。广明年间,天下动乱,战争已经发生。崔齐之要求成为京西步驿使,皇帝在成都,派人追赶到崔齐之所在地,加封他为将军。崔齐之称病辞职,与十军私下说这件事。于是崔齐之往南游览五岭名山,绝食访道,有时在庐山、茅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赖处士说老君降生事验
赖处士者,江湖人也。在杨公玄默门馆为客,十馀年矣,不知其道术所习。杨公每尽礼敬之,若师友焉。多在宅内,少有见者。杨公时为左军,有小判官数人,有王有梁。王则辨博聪明,人多致敬。必谓其有非常之位也。梁则谦默谨静,慎重寡言,人多疏之,必谓其不肖也。唯使宅军将成君,赏与梁稍狎。赖处士忽于宅门,与成语曰:“致身之道?先须识贵人,颇识之乎?”成曰:“某愚暗,何以能辨。愿仙丈教之。”处士曰:“梁大夫贵人也,此后当主枢机重务,吾子立身领旄节,须在其手,善依托焉。王大夫虽聪颖如此,寿且不永,将殁于他乡。此后宗社不宁,天下荒乱,干戈竞起,祚历甚危。太上老君自降王宫,作幼主以扶此难,社稜可以存耳。梁大夫主机务,吾子领藩方,皆在幼主之手,可自宝爱耳,吾自此不复留也。”数日,处士辞杨公而去。成异其言,礼敬于梁,交结甚固。俄而杨公罢权位,王有罪窜于南方,死于道路。其言愈验。咸通十四年秋,梁为内枢密,成为军使。僖宗即位,三日对军,日色初出,微照阶砌,圣上起,更衣未坐。梁公醒然,忆悟赖处士之说,因临阶与成话之。左军韩公颇异其私语,诘之再三,梁与成以实白之。韩以少主初立,中外未安,闻此言,极为慰喜。自是成持节沧州,皆如赖处士之说。中原纷扰,胎祸积年,社稜晏安,宫城再复,驻跸数年,圣德如一,僖皇中兴之力也。
赖处士是江湖人。在杨玄默门馆做客,十多年了,不知道他学的什么道术。杨玄默非常尊敬他,像老师和朋友一样。经常住在房院里,很少有人见到他。杨玄默当时任左军,有小判官几人,其中有王判官和梁判官。王判官博学聪明,很多人对他表示敬意,说他一定有特殊的地位。梁判官则谦虚沉默,谨慎安静,慎重寡言,大多数人都疏远他,说他一定没出息。只有使宅军将成君,欣赏他,与他亲近。赖处士突然在门口,和成君说:“立身的道理,首先必须识别贵人,能识别吗?” 成君说:“我愚昧,怎么能辨别。希望您教导我。”赖处士说:“梁大夫是贵人,以后应当管理重要事务。我的儿子立身领旌节,必须经过他的手,要善于依托他。王大夫虽然聪明,寿命不长,将死于他乡。这以后国家不宁,天下大乱,战争爆发,国家危亡。太上老君亲自降生到王宫,作为幼主来解救这劫难,社棱可以保存了。梁大夫主管机要事务,我的儿子统领藩镇,都在幼主手下,自己要好好珍惜,我以后不再停留在这里了。”几天后,赖处士辞别杨玄默离去。成君感觉他的话很奇异,尊敬梁判官,交情很牢固。不久,杨玄默被罢黜官职。王判官有罪,逃到南方,死在路上。他的话更加被验证。咸通十四年秋天,梁判官当上内枢密,成为军使。唐僖宗即位,三天就面对军队,太阳刚出来,微光照到台阶,皇上起身,换衣服没有坐下。梁判官醒悟,回忆领悟赖处士的话,在台阶与成君交谈。左军韩公很惊异他们私下交谈,再三追问,梁判官和成君实话实说。韩公认为少主刚登基,中外不安,听到这些话,极为高兴。从此成君管理沧州,都和赖处士的说法一样。中原纷乱,胎祸多年,社棱平安,宫城恢复,皇上统治多年,美好的德行始终如一,这是唐僖宗中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