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气功本来面目》节选·擂台风云录
一、亲赴清华——破严新
二、化敌为友——司马南
三、电台论战——柯云路
四、美国得州——会兰迪
五、出征潍坊——田文平
六、首次迎擂——戴福生
七、不堪一击——陈景怀
八、神圈失灵——败尼姑
九、出尔反尔——覃尧卿
十、哗众取宠——黄仁忠
十一、不讲逻辑——樊映培
十二、不讲道理——《气功纵横》
十三、弄虚作假——冯理达
从我1983年开始专业从事气功科研工作以来,经历了许许多多令我难忘的大小场面。尤其是《北京青年报》贺帜生、徐建二位朋友,以《“外气”有无——在玄妙的气功“擂台”内外》为题,报道了四川气功师戴福生找上门来与我辩论气功问题的事情后,“张洪林在中国中医研究院设了一个气功擂台”的说法在气功界不胫而走,从而引发了后来许多说不完道不尽的与“打擂”有关的故事。这里,仅选其中的几例,讲给读者朋友们听,希望朋友们从中能有所收获。
一、亲赴清华——破严新
(一)严新是怎样从普通人被捧成‘现代济公’的
严新是四川省江油县人。他从一个普通的工农兵大学生奇迹般地成为轰动国内外的“现代济公”的过程,其实是很简单的。
严新1977年从成都中医学院毕业时,恰逢文革期间被禁锢的气功得以复出,社会上开始出现又一次群众性学练气功高潮,严新自然也进入了这个潮流中。1978年后,上海顾涵森用自己改装的仪器测试气功师,在上海的《自然》杂志连篇发表文章,声称她测出气功师能发出有物质基础的外气,从而引发全国范围内声称能发放外气给人治病的气功师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的“波澜壮阔”局面。严新也首当其冲成为“春笋”之一。
然而,那时的严新还没有什么名气。后来,严新调转到重庆中医研究所从事临床工作时,用发放“外气”(实是心理暗示)的方法治好了几个病人,1984年,四川的一个工人日报记者对其进行了采访报导,使严新在小范围内有了一些知名度。由于这份工人日报的作用,1985年以来,《体育爱好者》杂志、《气功与科学》杂志也先后报导了严新,把严新初步推给全国气功爱好者,引发全国各地更多的人向严新求医。其中,北京有关人员请严新给“两弹元勋”邓稼先治疗晚期癌症。
开始,严新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护人员通过先进而周密的治疗使病情缓解的结果说成是自己外气治疗的功劳。进而,当患者病情恶化时,严新则归罪于医学专家对他的蔑视,并通过报导宣扬“想来邓稼先之病当有治愈希望……可是天下之事难以一一预料,更难以全部称心如愿。由于种种原因,后来邓稼先病情出现反复,抢救无效,终于7月29日下午1时50分与世长辞。”
虽然严新在给邓稼先的治疗上没能为自己捞着分,但是他这次北京之行却得到了意外的三个收获,从而为他成名一举奠定了基础。
一是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理事长张震寰接纳了他,并安排严新作为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访日友好代表团的重要成员访问日本。
二是清华大学的气功爱好者陆祖荫、李升平将严新请到清华大学分别在生物系、化学系等地搞所谓外气改变分子结构的实验,从而使严新有了到处与清华大学相提并论的资本。
三是在科技知识界颇具影响的《光明日报》,分别于1986年11月18日和1987年1月24日发出两篇宣传严新用其神功异能治病和与清华大学人员合作用外气改变分子结构的报导。这两篇报导,尤其是这后一篇报导,一下子轰动了国内外,并引起更多记者纷纷采访严新,将严新越炒越热,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
现将《光明日报》的两篇报导附录于下,供读者参考。
《光明日报》1986年11月18日的报导是这样写的:
《怀揣着求医者的电报、信函,从重庆出发北上——
中医师严新千里迢迢找病人
他集中医、气功、武术和特异功能于一身,沿途为不少人治好病》
你见过千里迢迢找病人的医生吗?巧得很,记者最近见到一位。他怀揣求医病人的电报、信函,从重庆出发,途径襄樊、武昌、石家庄、北京、天津、密云等市县,每到一地,都为求医者治了病,病人称赞他医术精湛,医德高尚。
他是重庆市中医研究所青年医生严新。
一九八五年以来,《体育爱好者》、《气功与科学》杂志先后介绍了严新为人治病的情况,求医的信件、电报从各地寄到重庆。严新却苦于无法满足病人的要求。
机会来了。今年五月,河北省冶金建设安装公司第五工程处派人到重庆邀请严新为助理工程师杨吉祥治伤。其时严新正在休病假,他想,趁此机会到石家庄走一趟,沿途还可以为写信求医的病人治疗。他奉师傅海灯法师之命,在襄樊下车,及时救治了一位姑娘,然后继续北上。
五月十五日,严新到达石家庄。杨吉祥去年十一月二日工作时从六米高处摔下,经过石家庄两个医院检查,有脑挫裂伤、颅骨粉碎性骨折、马尾神经损伤和第二腰椎压缩性骨折伴脱位,在医院治疗了二十五天,出院时双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杨吉祥躺在床上不能翻身,日夜需人轮流侍候,还得抬着他到市里针灸、按摩。小杨和妻子心急如焚,工程处领导也坐卧不安。十五日晚上严新用气功为杨吉祥治疗几个小时。第二天傍晚,近二百天不能翻身、不能下床的小杨,竟然拄着双拐在屋前小院走了三个多小时。以后,他继续吃严新开的汤药。九月四日,我们专程到石家庄看望杨吉祥,只见小杨左臂拄着单拐,右手用手杖维持平衡即可行走了。面色红润的杨吉祥乐观地说,再治疗和锻炼一段时间,我便可丢掉双拐,如果没有严医生的治疗,我可能要瘫痪一辈子。
五月下旬,严新到了北京,住在一位病人家里。城里的病人,他打电话邀来给以治疗;住在京郊的,他送医上门。
北京手扶拖拉机公司锻造厂干部宋殿章,六月一日接到严新约他去治病的电话。四年前,老宋在工作中因意外事故造成右踝距骨颈骨折,经长期治疗效果不佳。四年来他靠双拐代步,每次只能坚持半小时。去年八月他给严新写了封求医的信。一日下午,严新用一种奇妙的方法给他治疗近三个小时,告诉他不必用双拐了。奇迹出现了,老宋果真未用双拐连走带小跑一个多小时。后经医院复查,右踝距骨颈骨折痊愈。六月三日,老宋开始上班,至今没有歇过病假。九月九日,我们在锻造厂见到宋殿章,他那双脚就象从没受过伤。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们坐在北京市密云县第二小学传达室等候朱桂珍老师。朱老师人到中年,多种疾病缠身,近几年几乎每年都要住一次医院。今年四月她又不能上课,躺在家里病休。五月二十四日,严新突然来到她家,既做思想工作,又治病,气功、中药兼施。朱桂珍次日便能起床干家务活,二十八日上班,至今精力充沛,多年的溃疡病也好了。朱桂珍对我们说:严医生治好我的病,没收一分钱,还不让我多说感谢话。
今年三十六岁的严新,一九七七年以优异成绩毕业于成都中医学院。他幼年便具有特异功能,少年时代学习武术,拜海灯法师等为师,学习气功、武术。严新酷爱中医,中学时学习针灸,并为人治病。一九七四年严新进入成都中医学院,对中医基础理论和临床进行系统学习,西医方面也学有所得。他将中医、气功、武术和特异功能集于一身,为人治病常收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效果。他治病时不收病家的钱物,严新此次北上送医,沿途治了患各种疾病的人。当然,他不可能包治百病。有位身患晚期癌症的科学家,严新为他临终前一个月减轻了剧痛,却未能将他挽救过来。
《光明日报》1987年 1月24日头版文章内容如下:
《清华大学气功科研协作组观察发现
导致生理效应发生改变是气功治病的原因
这项发现表明我国气功研究由细胞水平进入分子水平》
气功师发放外气可以治病,也可促进植物的生长,为什么?这个谜底,我国科技工作者正在运用现代的科学知识和手段去揭开。北京清华大学气功科研协作组采用双盲试验,观察高级气功医师严新发功后的“信息水”的变化,发现外气能使对生物有生理效应的一些物质的分子结构发生变化,初步揭示气功的机理,即导致生理效应发生改变是气功治病的原因所在。这项研究工作,使我国气功研究由细胞水平进入分子水平。
清华大学气功科研协作组,在高能物理和生物物理教授陆祖荫的指导下, 从1981年开始研究气功外气的作用。1984年以前,主要是应用微波实验装置及热象仪等对气功表象进行测试工作。1985年他们开始用有机物液晶进行试验,发现气功师发放外气可使液晶的两个折射点一个变暗,一个变亮。这一现象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因为人体的细胞壁都是类似液晶的高分子物质,说明外气可以对细胞层次起作用。外气能否对生物分子起作用呢?大胆的设想,使他们迈出了探索的新的一步。
重庆市中医研究所医师、高级气功师严新治病的神奇疗效,使气功科研协作组产生极大的兴趣,决定请他发功进行试验。从1986年12月至今年 1月中旬,先后在不同地点、不同距离,进行了七次试验,均获得预期的效果。他们将装有对生物有生理效应的自来水、生理盐水、葡萄糖水、麦迪霉素等的密封瓶子,放在一个密闭的黑屋子里,当严新分别在近距离及远距离遥控发功时,观察到自来水的激光拉曼图的水的特征峰之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未知峰,变成了另外一种结构的水。生理盐水、葡萄糖水、麦迪霉素等也发生了类似的显著变化。
这个协作组的一位负责人、催化研究室讲师李升平,在向记者解释他们观察到的以上现象时说:我们对具有生理效应的物质进行的初步试验,说明气功师发放的外气对构成细胞的物质发生了作用,因此我们认为,进一步 开展这方面的实验研究,不仅有利于在分子水平上阐明外气对生物的效应,而且对于现代生物物理和生物化学的基础研究都将具有很大意义。
以上报道如果内容真实,那将是科学发展史上非同小可的重大突破。然而我所了解到的事实并非如此!
(二)一上清华探严新与《健康报》论战
俗话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真正弄清楚严新在清华大学实验的真相,1988年12月 3日,我第一次约同健康报陈浩、王国辰二记者一起去清华大学科研处、生物系、化学系调查采访。
三个部门的接待人员分别向我们介绍了以下情况:
陆祖荫、李升平和严新所做的实验未经清华大学科研处和大学审查批准,就以清华大学的名义发表文章的作法是错误的,他们的行为不代表清华大学。
严新实验有时有变化,有时没有变化,作为科学结论还为时过早。实验没有恒温,方法学方面还存在不少问题……
任何一位真正懂得科研方法学的人员听到这样的介绍,就会对《光明日报》对严新实验的过分报道嗤之以鼻了。
根据我与《健康报》两位记者调查了解的实际情况,我给《健康报》写了的一篇评论外气的文章。这篇文章是我应《健康报》中医版刘燕玲副主任之约写的,刘主任希望通过我的不同观点的文章,能引起一场对“外气”的争鸣讨论。我在文章中,除较详细地论述外气形式治病有效的原因是心理暗示外,还格外介绍了我们亲赴清华大学调查的严新实验内幕。这篇文章《健康报》是1989年1月28日刊登的。遗憾的是,有关严新实验的内容被删除了。然而,同一版面与我持不同观点的文章中,肯定严新在清华大学实验的内容却发了出来。例如,由韩幸勇写的《外气效应并非单纯的暗示催眠疗法》一文写到:“严新与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及清华大学共同实验验证的‘气功外气对激光偏振面的影响’、‘激光拉曼对气功外气作用下具有生理效应溶液的观测’……这些现象有力地说明了外气有其特有的疗效,外气是客观存在的物质。”
我以为可能是报社领导看我在文章中直接点了清华大学的名,才将这段内容给删去了,于是,又重新写了一篇名为《评“外气”实验报导的可信性》的文章。文中特意将“清华大学”改写成“某大学”。然而,在事先约好刊登稿件的那一天,文章却没有见报。经询问有关人员得知,是报社领导担心与清华大学引发纠纷。此后,1989年2月25日《健康报》又刊登作者屈占魁的文章,我的姓名出现在文章的题目上——《就气功外气问题与张洪林商榷》。文中写到:“如何看待清华大学气功科研协作组的几组实验报告……对实验有怀疑是允许的,允许提出质疑,但不能不讲一点道理就不承认,更不能因为自己没亲眼看见就不相信……如果实验是真实的,确实值得我们深思。”
针对这些情况,我急了。因为这些做法客观上会让读者误解我在避实就虚,故意回避清华大学的实验问题。我认为,这不仅使严新在清华大学的实验内幕不能及时面世,而且也影响我的声誉。为此,我给《健康报》白筠总编写了一封信,并亲自送给她。信是这样写的:
尊敬的白筠总编:
您好!
我是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的负责人张洪林。20日下午我因拙作“评‘外气’实验报导的可信性”一文,贵报未能按约稿时告知的时间发表一事,前往贵社拜访您,未遇。现写信向您介绍一下我的想法。
关于清华大学有人进行“外气”实验报导内容,在我的第一篇文章中被全部删掉后,我在第三篇文章中改为“某大学”和“据我实地调查了解”形式,再次写进了这一内容。之所以我这样坚持,原因之一是清华大学的实验内容(外气能改变分子结构)以其学府的权威性和其报导内容的惊人性(超现代自然科学和哲学认识的突破),在国内外不仅气功界引起了强烈的轰动,形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对马克思主义哲学认识也是一个冲击。具体到对小小的气功界的学术影响对比前者,甚至有些不足挂齿。我作为一位参与建立我国第一个中医气功学学科,并参与培养我国第一、二、三批气功专业硕士研究生的气功工作者,对上述问题有责任主动地谈谈自己的看法。须知这一问题是外气派的一个最重要的根据。原因之二是贵报刊登的反驳我的先后两篇文章中,均就这一实验内容向我提出质疑,我迟迟不回答这些质疑,全国《健康报》读者和气功爱好者们必然会认为我在多次回避事实,这不仅于气功事业无益,而且也有损我个人的名誉。原因之三我文章中介绍的内容,是我与贵报陈浩、王国辰二记者一起去清华大学科研处和生物系、化学系采访时记录的事实(三人笔记可以作证),全部是清华大学人员自己介绍的情况。内容的真实性是不容置疑的,对此我可负法律责任。至于准确性,例如具体是哪些方法存在什么问题虽然当时我们没进一步了解,但是退一万步讲,即使实验全部方法都无问题,删去我写的“方法上还存在一些问题”一句,由于他们自己都承认“结果不稳定,还需进一步做些重复实验”,仅凭这一点,发表我的评论也不算过分。更何况陆祖荫等人以清华大学名义发表的结果惊人的文章早已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呢!对他们的外气实验报导的真实性以及贵报两次准予刊登的反驳我的文章中就清华大学实验结果对我提出的质疑的真实性可以不过问就放行,而只对我就提问予以解答却一再不能放行的作法,我认为很不公允。我应该有受法律保护的回答权利。
您作为面向全国发行的《健康报》的负责人,必须慎重处理有争议的问题,要保证报导的真实性与准确性,尤其是尽量避免纠纷,特别是与有名的清华大学有关的纠纷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我认为我写的内容是建立在三个事实的基础上的:一是我与二位记者同时在科研处、生物系、化学系三个部门亲自了解的情况。二是崐华大学已发表的文章造成了强烈影响,而其科研处及生物系现在正从事外气实验的鲍世铨教授(付主任)都认为在结果尚不稳定的情况下就发表文章,很不慎重。三是鲍世铨付主任谈到他们现在正进行的外气实验结果也不稳定。因此我写的内容是有根据的。即使因此引起纠纷,只会更有助于搞清事实。另外,以我的名义发表的评论与贵报记者的报导所能引起的纠纷,在对贵报的影响上存在着性质的差别。综上所述,我诚恳地希望您能进一步考虑我的想法,并得出更合理的判断。
最后请您原谅我的坦率直言。
顺致
敬意
张洪林
一九八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白总编是位性格爽快、办事干练、说话和蔼的人。她认真地听了我的陈述,看了我写给她的信后,会意地笑了。她对我说:“几次没有发出您文章中有关严新在清华大学做实验的内容,即不是对您个人或您的文章有什么看法,也不是顾虑与清华大学引起纠纷,而是我们报社没有直接掌握严新在清华大学做实验的实际情况。毕竟这是涉及著名学府的事情,以及这是一件在社会上影响很大的事情。我们打算再派记者正式去清华大学采访,如果采访的结果进一步证实您文章中的观点,我们立即将您的文章发出去。”
白总编当即安排中医部刘燕玲主任与清华大学科研处联系,约好时间,带几位记者前去采访。
(三)二上清华查严新与清华大学的声明
话说清华大学科研处张宏涛处长接到刘燕玲主任的电话后,立即向大学领导汇报《健康报》记者将来采访严新实验之事。学校领导对此事非常重视,意识到现在是到了学校必须讲话的时候了,并为此专门召开了校务会,统一了口径,并安排由科研处张宏涛处长代表清华大学出面接待来访的记者(这些情况是张宏涛处长接待我们时介绍的)。
接着,双方确定了见面时间。由于这次见面是由《健康报》出面联系的,所以,虽我也与《健康报》记者一起参加了会见,但是没有向对方暴露我的个人身份。
张宏涛处长向我们介绍了很多情况。除证实了我前次了解的情况外,我们还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
为了使《健康报》此次采访后发出的报道不至于影响到清华大学的声誉,张宏涛处长提出由他执笔写出采访稿如下:
《清华大学科学研究处处长张宏涛副教授
就有关清华大学“气功”方面的几个问题答记者问》
问:近年来,一些报刊杂志和书籍中刊登了不少清华大学开展气功研究方面的文章和报导,请谈谈看法。
答:气功是中华民族的宝贵遗产。由于它能健身治病,深受广大群众的欢迎。我校不少教工踊跃参加工会组织的气功和其它健身活动,学校领导一直给予积极提倡和支持。
关于气功科学研究,它不同于群众性健身活动。我们认为,包括气功在内的人体科学是科学研究的一个新领域,需要以严肃认真、严谨扎实的科学态度,通过艰辛的劳动去开展实验,探索机理,以揭示其内在规律。校内有的教师对这方面有兴趣,学校要求正式按科研列项手续确定课题。目前,生物科学与技术系和化学系都各有一个研究组在进行包括气功在内的有关人体科学方面的研究。
问:在多篇报导中曾提到清华大学成立了一个由七个系和部门组成的“气功科研协作组”,最近又听说成立了清华大学气功研究所,请介绍上述研究机构的情况。
答:我校没有组织过跨系的“气功科研协作组”。据我所知,我校工会组织有一个“气功协会”开展群众性气功活动,其性质和工会组织的“太极拳协会”等一样,都是为提高教职工健康水平服务的,它不是一个科研组织,也从未批准成立气功研究所。
问:你校有人曾在有关会议和报刊上发表了多篇有关“气功外气对2000公里超距物质分子作用的实验研究”等文章,在海内外和社会上造成很大的反响和议论,你们是否认为这是一项重要的研究成果?
答:关于科研成果,国家科委有严格明确的规定,即必须成果鉴定并正式进行成果登记。我校科研成果由校科研处统一管理。按规定成果鉴定一般需要由专家进行评审,测试组测定等。关于“气功外气对2000公里超距物质分子实验研究”,没有提出过鉴定申请,学校也没有组织专家进行过评审和测试测定,也未进行过成果登记,因此谈不上是一项研究成果。到目前为止,清华大学科研处和校内有关学术部门没有组织过有关气功研究的论文的学术审查。现在个别同志发表的有关气功方面的文章报导仅仅反映作者个人的观点和看法。
问:气功师严新同志是否是清华大学研究人员?
答:严新同志不是清华大学的教职工,学校也从未正式聘任过包括严新在内的任何气功师担任兼职教师或兼职研究人员。目前有许多外单位同志来我校或来电、来函要找严新同志,希望今后要找严新的同志不必和我校联系,以免误事。
问:“东方健美研究中心”是否为清华大学的研究机构。
答:1988年下半年我校几位教工自发组织一个“东方健美研究中心”,这个组织未经学校审核过,因此它不是我校研究单位或机构,它们的一切活动与清华大学无关。由于某报今年一月刊登的广告中说“清华大学有关科研人员对此进行了严格的临床观察和科学研究,证明这是具有世界意义的特效减肥手段”等等,这样提法容易使人误解为似乎这是清华大学的一项研究成果,这必须给以澄清。应当指出,学校没有组织专家对该项活动进行过成果评价和鉴定。
刘燕玲主任在取得第一手资料,证实了我先前调查内容的真实性后,立即向白筠总编汇报了情况。《健康报》先于1989年 3月11日发出我写的含有揭露严新实验内容的文章。接着,根据张宏涛处长写的内容进行整理,于1989年4月13日在《健康报》头版发出消息如下:
《清华大学科研处负责人说
某些气功研究与清华无关》
本报讯(记者刘燕玲 王国辰) 以清华大学研究人员名义发表的《气功外气对2000公里超距物质分子作用的实验研究》等文章,在海内外造成很大反响。清华大学科研处最近郑重声明,这些研究与清华大学无关,也根本谈不上是一项成果。
科研处处长张宏涛副教授说,气功研究不同于群众性健身活动,需要以严肃、严谨、扎实的态度去实验、探索。国家科委明确规定,科研成果必须经过成果鉴定及成果登记。而《气功外气对2000功力超距物质分子作用的实验研究》,既没有提出过鉴定申请,也没有组织过专家评审、测试测定,更未经过成果登记。
当提到在多篇报导中出现的清华大学的一些气功研究机构时,张宏涛说,我校并未成立过所谓7个系和部门组成的气功科研协作组,也从未批准成立过“气功研究所”,而我校工会组织的气功协会只负责开展群众性气功健身活动,不是科研组织。另外,今年某报刊登一则清华大学东方健美研究中心气功减肥的消息,消息中说“清华大学有关科研人员对此进行了严格的临床观察和科学研究,证明这是具有世界意义的特效减肥手段”。张宏涛强调,东方健美研究中心不是清华大学研究单位,也没有专家对气功减肥的方法进行过评价或鉴定。
在与张宏涛处长的谈话中,我向他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学校的生物系和化学系有学校拨款的气功科研项目,严新的实验也是在这两个系做的,并且严新、陆祖荫、李升平等又将实验结果在社会上宣传的神乎其神,那么,本着对社会负责的精神,清华大学应该主动对严新所做实验进行严格的科研审查鉴定,并将结果公诸于社会才好。”张宏涛处长觉得我的话有道理。
由于后来很长时间再没有见到清华大学对实验进行审查鉴定的消息,我于1989年 8月20日在《中国体育报》(第三版)发表了一篇敦促性的文章如下:
《清华大学科研处应进一步澄清事实》
两年前,清华大学李升平以及现在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陆祖荫等同志,分别以清华大学气功科研协作组和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名义,报导他们使用多种方法,从近距离及2000公里的超远距离,测到外气师严新发出的“外气”对多种物质及分子结构产生作用。这类消息经包括《光明日报》、《人民日报》在内的众多的报刊介绍后,一时间轰动了国内外,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这一报导使信奉“外气”的人获得了证明“外气”客观存在的重要科学依据,在气功界又一次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外气浪潮。严新也因此被誉为“现代济公”声扬海内外,受到了成千上万人的推崇。作为气功科研工作者,我们也经常收到来自国外的信息:有的学者深感兴趣;有的学者则认为中国科学界在搞集团欺骗;还有的学者认为,中国科学界的错误由中国人自己来纠正,对中国的名誉损失才会更小些。
两年后的今天,清华大学科研处在《健康报》发表郑重声明:“这些研究与清华大学无关,也根本谈不上是一项成果……我校并未成立过所谓7个系和部门组成的气功科研协作组(见1989年4月13日《健康报》头版)。”我们为这一声明感到欣慰。虽然声明来的晚了一些,但毕竟是清华大学有关部门的声明。这对于个别不讲科研道德、借清华大学牌子为自己捞取名利的人,无疑是个沉重打击;对于那些不辨真伪的人,无疑是一副清醒剂;对于气功领域内由“外气”问题造成的混乱,也具有不可低估的澄清作用。
然而,令人稍感遗憾的是,清华大学科研处在澄清实验事实方面未明确表态。据科研处负责人介绍,严新等人的外气实验是由科研处批给经费进行的。既然如此,科研处就有责任对这样惊人的实验结果主持审查鉴定,并将结果公诸于世,做到即分清责任,又澄清事实才对。
我们期待着清华大学科研处的进一步消息。
(四)清华生物系主任赵南明教授对严新实验的看法
清华大学除安排张宏涛代表学校接待《健康报》记者外,还分别安排生物系主任赵南明教授和化学系主任宋心琦教授在各自的系里接待了记者。赵南明教授是一位严谨的科研工作者,他向我们介绍了更详细的严新等人的所谓实验内容。他的谈话后来经过他亲自修改,被《健康报》编发了情况反映。六年后,为了对科学和社会负责,他又一次将同样内容分别公诸于1995年11月29日的《中国科学报》和1995年12月9日的《科技日报》。现收录如下:
《科学岂能任意篡改和编造》
清华大学生命科学与工程研究院 赵南明
中医气功是我们祖先宝贵遗产,是我国传统医学的瑰宝,对气功进行严谨的科学研究不仅是正常的,而且也是必要的。问题是近年来,的确有极少数人,他们打着研究气功的旗号,打着著名高等学府和研究所的招牌,大肆宣扬封建迷信和伪科学,一位原本普通平常的气功师,一时间可以被包装和神化为能呼风唤雨、千里外治病的“当代济公”,一些缺乏对照、重复性差、未经双盲准则和统计误差校正的实验数据,可以极不科学和严肃地通过报界和书刊渲染为“历史性的重大发现”。他们可以不负责任地修改和编造实验事实,甚至可以未经本人同意而将某某教授的名字写进他们的大作之中。
在这场神化气功的闹剧中,以陆某某、李某某与严新在清华大学进行的所谓“高层次气功实验”以及“严新能在2000公里外改变物质分子结构”的报导流传最广,最耸人听闻。事实果真是如此吗?请看几年前我通过某报记者披露的内情和真相。报道的标题是:“清华大学生物系主任赵南明教授指出:气功研究出现宗教化商品化趋势”。在文中我曾指出:“气功本是好东西,但现在却出现了宗教化、商品化的趋势,不仅败坏了气功的声誉、国家的声誉,而且给科学研究造成障碍。”下面,请允许我摘录当年文章中的部分段落:
“据我所知,清华气功协作组只是校工会所属群众性气功锻炼组织,我校从未成立跨系的气功研究组织。两年前(1987年),气功协作组组长陆某某找到我,说严新要来清华做实验,希望合作。我答应了,但提出两个条件:一、实验程序由我们设计,样品、制剂由我们准备;二、发表文章须经我们同意。严新来后,我们做了液晶相变、小牛胸腺DNA紫外光谱吸收等几个实验(注:有关DNA的试验是我系生化室其他两位教师参加的,我本人未曾参与)……当时整个程序较粗糙,没有恒温控制,没有温度曲线对比,而且实验由严新一人做,仅重复三次。隔了一些日子,陆某某教授等在我校化学系分析中心实验室做了严新发功前后水的激光拉曼光谱的变化测试。”
我在6年前的文章中指出:“……其实陆某某等过去均未做过拉曼散射的实验,他们找了我的一位在职研究生一起和严新做了这个实验。据该研究生说,实验做得不够严格和精确(事后知道,他们用自来水替代去离子水来进行此项试验,样品本身就很不严格和科学)。按国际惯例,要达到发表学术论文水平,应进行双盲实验,对实验程序设计、重复性等也应有严格要求。因此,当陆问我严新的实验结果可否发表时,我说,现在作结论为时太早。……没想到在我出差的时候陆等将三个不同时间、不同实验以及不同小组进行的初步试验合成一篇论文发表,而且未经我本人同意将我的名字加入论文作者之中,还将所谓外气在远距离(6公理外)有作用也写入论文里(注:论文中还说这在气功实验上是一个创举,事实上我从未参加过他们任何一次远距离发功的试验!)。我知道后非常生气,批评了他们这种极不谨慎的作法,并于1987年9月就给学校科研处写了报告澄清此事。后来,在兴城全国气功会上,陆以清华大学气功科研协作组的名义(这时他已调离清华)作了‘小牛胸腺DNA紫外线吸收’的报告,某大报头版作了报道,李某以清华气功协作组组长的名义接受另一大报记者采访,该报头版刊登了李的文章,李还受到有关领导的接见。”
由于陆、李的上述报告打着清华大学的旗号,已严重损害了清华大学的学术声誉。因此,1989年4月13日,受校领导委托,我与清华大学原科研处处长张宏涛教授及原化学席主任宋心琦教授等接见了健康报记者。张宏涛教授代表清华大学发表了郑重声明:“我校并未成立过所谓7个系和部门的气功科研协作组,也从未批准成立过气功研究所……(上述)实验既没有提出过鉴定申请,也没有组织过专家评审,更未经过成果登记……这些研究与清华大学无关,也根本谈不上是一项成果。”李等并未引以为戒。此后,他还多次在国际国内各种刊物上发表气功研究文章,其中以气功对2000公里超距离物质作用的实验研究影响最大。至于气功外气在2000公里以外能否对分子产生作用,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科学常识去判断。对这个实验,我们至少可以提出两点质疑:一、论文实验数据中温度精确的了0.01度,但在清华根本找不到一个室温能控制到这个水平的实验室。同时,实验报告中也没有给出实验误差。二、对照样品和实验样品在2000公里外相隔仅100米,其夹角小于0.003度,而且地球表面还是圆的,如何控制如此精确的角度在试验报告中根本未作交待。退一步讲,如果真有此重大发现,也需要经过其它实验室重复验证。……澄清这些事实,并不表明我们反对气功研究,相反,我们认为气功是中华民族宝贵的文化遗产,对气功进行科学研究是很有意义的,但由于我们研究的系统十分复杂,因此就更需要有严格的试验设计和严谨的科学作风。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一些人打着研究气功的旗号沽名钓誉,甚至以此赚钱。这种作法不仅不利于科研,还会在国际上造成恶劣影响。
这就是我所经历和了解的有关严新在清华的气功试验经过,自1987年那次试验以来,我们与陆某某以及严新未再合作进行过任何其它试验。尊重事实、实事求是是一位科学工作者最起码的职业道德,我衷心拥护中国科学报提出的“维护科学尊严”以及批判各种形形色色的伪科学倡导和号召,并希望通过我本人的这段经历,以事实来澄清所谓“严新在清华进行的高层次气功试验”的真相。
(五)清华化学系主任宋心琦教授对严新实验的看法
清华大学化学系主任宋心琦教授在接待我们时也谈了很多,充分体现了一位严谨的科研学者的作风。现将他当时就严新的实验谈自己看法的录音整理如下:
这里我要说的是科学不是靠几个名词就可以称为科学的。其本身要靠科学的方法和大量的科学实践,加以科学的总结归纳……
学科学、教科学、做科学研究工作,我坚持认为:用辨证唯物主义方法指导下的、总结了人类几千年活动而形成的科学研究的基本原则和方法是普遍适用的。这就是实事求是的原则;实践第一性的原则;对客观现象的观察和认识的正确性,必须遵循统计学规律的原则;真理的客观性、可重复性及时空不变性的原则。所有这些原则指导着世界上亿万人的科学活动,包括他们的实验研究、思维及推理。我不想和清华大学的同事过不去,也无权代表清华大学相信或不相信气功的任何个人和群体。我只想对已经发表的、甚至成为某些同志引为过硬证据的实验事实做一般分析和辩证。
严新等人在清华大学所做的三个实验,有一个是在我的实验室中做的,另外两个是在我们系的分析中心实验室做的。
第一个实验是关于激光诱导荧光的实验。这一实验是在我的实验室做的。一共做了三个试样,有一个试样在荧光光谱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峰。根据当事人讲,这个峰重复了三次,另外两个试样未见异常。
第二个实验是激光拉曼光谱实验。一共做了20次实验,就是连续扫描20次,有一次和其它19次不同(尤其是用自来水代替去离子水)。
第三个实验是电子自旋共振谱实验。一共有三个样品,结果有一个样品的电子自旋共振谱有异常。
不说异常是否真是由气功产生的,就整个实验的过程来说,有很多地方是很不严格的,因此结论的可靠性是很成问题的。
第一、样品的采集和处理是由送样者进行的,这不能排除非专业人员无意中在样品中引进杂质的可能性。
第二、所有的实验没有有未发过气的样品作对照组。
第三、对有异常的样品没有进行反复的测量,也没有保留下来。这样可以随时拿出来备查。因气功作用后有改变的东西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可能有永久的改变;一是改变是暂时的,那么可观察到其逐步的还原。
第四、对实验结果的解释和光谱的异常,没有必然的对应关系,也就是不能排除仪器本身的不稳定性所造成的影响。
因此,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实验结果,更不能相信这就是所谓的科学实验根据。他们的实验没有严格遵循科学实验的基本原则,因此是不足为凭的。
我建议搞这种研究应当遵循科学界的惯例和习惯。首先,研究计划、步骤、方案以及现象的组成和重复性都应该非常严格、非常彻底。在不同的地点,用同样的仪器或测试技术,现象应该可以重复,要经得起检验和考核。如果不够科学就不要叫科学,否则这种不科学的方法,在社会上的影响是对现有已经很差的科学教育的冲击和淡化。我想这是搞气功研究的同志们所不愿意的。但事实上很有可能起这种作用。
科学的方法和作风,并不是生而有之的,要靠学校和社会的系统教育和现实社会的制约才能逐步形成。而其反面,不科学和不够科学的作风与方法,由于更少约束,更具有随意性,所以比较容易滋生。我们从事科学研究工作和科学教育的人,就是在用整个生命来对后者做斗争,为提高人们的科学素质而斗争,这就是我们今天这个会的本意。
我并不认为气功不值得研究,也不认为我的同事们的报告是伪造的,我只是希望气功界的同志们要努力根除一些不科学或不够科学的做法。用科学的方法进一步研究和进一步证实。如果这样做,大多数的科学家,包括我在内,会热情地和你们一起从事这一工作的。
(六)严新等人欲盖弥彰越抹越黑
面对清华大学的声明、赵南明主任和宋心琦主任的表态、以及由此引发的社会各界对严新现象的评论,严新、李升平和陆祖荫等制造科学奇迹的人们如热锅上的蚂蚁,采取各种方式为自己进行辩解。
请看曾经极力向社会推出宣扬封建迷信诈骗群众钱财的巫婆神汉张香玉、山泉公等人的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理事长张震寰给各新闻机构的推荐信:
我看了清华大学气功科研组(分部)写的材料,觉得情况属实,对于澄清事实真相是有益的,对于继续开展气功科学研究是有推动作用的,特别是坚持实事求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良好风气将起到很大的作用,建议报刊杂志予以刊载,是所至盼!
张震寰
1989年12月25日
再请看由张震寰“建议报刊杂志予以刊载”的材料的内容(原载于《气功通讯》1990年1期):
《清华大学气功科研组(分部)与严新医生协作
进行气功科研是属实的》
近几年,我们清华大学气功科研组织与全国多个教学、科研机构等方面的气功科研进展在国内外引起了关注,促进了发扬民族传统文化和学术的交流,有利于探索和揭示气功的科学性。尤其是与严新医生协作以来,首次突破在分子水平上研究某些气功现象。这正如中国科协钱学森主席于1987年5月 6日在北京工业学院发表讲话时说:“它无疑是人体科学研究的重大突破,实在使人受到鼓舞。”
但是,前不久,正当国际医学气功联合会在北京成立前夕和医疗气功管理条例即将发布之时,个别不明真相的作者却对我校气功科研部门有关情况进行了严重失实的否定和变相否定的报道。
为了消除其不良影响,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在此,我们对被歪曲的主要情况的真相予以说明。
自1985年起,经上级有关领导批准,我校气功科研正式列为学校科研项目,并拨款进行实验。其中,在校科研处主项编号为I0458403及0448714 ,共获拨款肆万元;另获校理学院科研经费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及国家人体科学基金机贰万伍仟元。为综合研究气功,气功科研课题组曾有生物系、物理系、化学系、无线电系、热能系、哲学教研组、校医院等多个部门的有关教研人员。
近三年多来,气功科研组与严新医生协作对气功的超距作用研究实验已进行了二百余次。其部分科研结果所撰写的论文,按有关惯例,均作者个人署名,文责自负。同时,曾按常规程序交国家著名科学家,如国家科协主席钱学森博士、贝时璋教授、赵忠尧教授、谢焕章教授、胡海昌教授等审查、评定,如1987年 5月10日钱学森主席在《气功疗法的生物物理学基础的研究》1-6篇论文稿件审查意见书中评写到:“此稿内容为世界首创,确实而无可辩驳地证明了人体可以不接触物质而影响物质,改变其分子性状。这是前所未有的工作。文字表达清晰。所以应立即发表,及时向全世界宣告中国人的成就!”经通过后,这些论文先后在全国及国际性学术会议上宣布,并在一级学报刊物如《生物物理学学报》、《自然杂志》等多次发表。
由于多方面的支持,我校气功科学研究已由气功科研课题协作进行形式而为气功研究所,最近又成为气功研究分部,具体列属于校科技开发总公司。目前,我们与严新医生协作的气功科学研究仍在深入进行中。
清华大学工会气功协会
清华大学科技开发总公司气功研究分部
1989年12月18日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对比前述不可辩驳的事实,他们的辩解是欲盖弥彰,越抹越黑。严新见社会舆论戳穿了他的神话,压力之下,1990年悄悄离开中国跑到美国居住至今。
(七)六年后声讨伪科学再掀浪潮
——众志成城破严新
1989年展开的对严新等人制造出来的“科学实验”内幕的揭露,虽然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影响,但由于伪气功已盘根错节形成了强大的社会势力,他们联合起来,以各种方式进行着明为保严新,实为保自己的辩解和较量。因此,具有代表意义的比较典型的“严新社会现象”并未得到彻底的揭露。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人们的科学意识也不断增强,尤其是以何祚庥为首的一批充满社会责任感的有名气的科学家们,面对猖獗泛滥的伪气功等伪科学,不怕攻击、谩骂和威胁,挺身而出,又一次使反击伪科学的大旗在神洲大地高高飘扬,给了伪气功等伪科学以更加沉重的打击,产生了积极的更有成效的社会影响。
在这次斗争中,《工人日报》在组织何祚庥等科学家座谈的基础上,旗帜鲜明地连续以大版面发表揭批伪气功等伪科学的文章,下面就是《工人日报》1995年7月26日刊载的一组科学家专门揭露严新实验的文章。(这里仅介绍标题)
《工人日报》首先在1995年 7月26日的报纸头版头条发布消息,标题是:
《在本报座谈会上科学家就伪科学污染著名学府院所发出呼吁
科学殿堂不容玷污
与会专家指出严新“气功科学实验”不真实》
(内容略)
同时在头版刊登评论员文章《坚决反对伪科学》。
同日《工人日报》第五版《科技大观》以整版篇幅刊登了六位科学家揭露严新的文章。栏目通栏标题:
科学岂能如此信口开河
——科学家对严新“气功科学实验”提出质疑
六位科学家的文章是:
中国科学院院士、理论物理研究所研究员何祚庥写的《评一组甚不科学的“气功外气影响物质性质的科学实验”》
北京大学地球物理系空间物理教研室教授霍宏暹写的《严新在北大的气功表演不具科学性》
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所研究员王蕴玉写的《对“气功外气作用于原子核并引起放射源衰变率改变”的质疑》
北京大学物理系学术委员会主任高崇寿教授写的《气功能够远距离传送吗?》
北京大学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高级工程师郭海写的《一次没有被证实的气功碎石实验》
清华大学化学系教授宋心琦写的《科学实验要遵循一般原则》
《工人日报》还于1995年 8月 9日头版发表记者赵燕、王金海和朱海燕分别采访清华大学原科研处长张宏涛及原大学校长张效文的报导。
采访张宏涛教授的标题是:
《张宏涛重申五年前声明
严新“科学实验”与清华无关》
(内容略)
有关张效文教授的内容如下:
《清华大学原校长张效文披露
严新曾在清华露马脚》
本报讯(记者朱海燕) 7月27日,身患绝症正在住院的原清华大学校长张效文听说《工人日报》揭露伪科学一事后,马上表示支持。
在张效文任清华大学校长期间,严新多次到清华进行“气功科学实验”和表演,对此,张教授非常反感。 7月27日,清华大学教授李卓宝到医院探望病重的张教授,说起何祚庥7月26日在《工人日报》上发表揭露严新“气功科学实验”的真象后,很是兴奋。他支撑着坐起来说,对伪气功应该坚决反对。
张效文还对李卓宝说起一件事:1987年,清华有位教授找到他,说严新想当清华大学名誉教授。对这个要求他很不同意,但无奈这位教授再三推荐,只好拿出一张表让严新填。等聘书写好后,张效文对严新说,听说你能意念移物,我的图章在保险柜里,如果你能把章移出来,我就把聘书发给你。严新听罢只好悻悻而去。
通过以上介绍,严新实验的内幕已经清清楚楚了。但是,严新及其互相赖以生存的保护神们还在以各种方式进行活动。科学与伪科学、气功与伪气功之间的较量不仅将继续存在,而且将更加激烈!
二、化敌为友——司马南
在国内与伪气功和江湖骗术的战斗中,司马南先生是我的一位难得的出类拔萃的同志与挚友。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我和司马认识前,我们分别是誓不两立的两个营垒中的对头。他那时不仅是一个小有名气能够发放“外气”给人治病的气功大师和“特异功能”人,而且他还曾与一个仇视我的气功师筹划算计我。后来,当我们见面接触、交锋后,他逐渐改变了对我以及对他曾崇信的“外气”的看法,从而成为并肩战斗的同志和互相帮助的挚友。
(一)我初次见面前的司马南
——外气大师兼特异功能人外加反感张洪林
开篇语:“我相信气功外气,有了这些经验之后,所以最初听到张洪林等人否定气功外气的时候,我是很反感的。”——摘自司马南著《神功内幕》(上卷116页)
司马南在《神功内幕》第二章(95页)中写到:“‘气功外气疗法实际上是一种带有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特色的暗示疗法’这是张洪林的一个基本观点。大家在座的许多人都不赞成喽。张先生解释说:之所以各个阶层不少人仅凭‘外气发放有效’就相信这种所谓外气的存在,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绝大多数同志缺少从事气功研究所必备的医学、心理学、科研方法学、哲学等基础学科知识。见到一种气功现象,只能知其然而不能主动地知其所以然。张先生直言不讳,语言有时也比较尖刻,让人听来不悦,也许这恰恰是他的长处,实话实说,实事求是。他认为无知尚可,但如果无知再加上轻信,那太容易导致愚昧了。现在对于气功所谓外气的愚昧并不是不存在,并不是仅仅存在一种对气功现象产生愚昧的可能性,实际上,这种愚昧已几近荒唐。
他(指张洪林)认为个别大师深知外气效应的真谛,但为了名利,他们在充分利用无知者的心理,大造声势。并且认为这种现象与心理学上早已出现过的江湖术士、骗子、巫医、神汉利用暗示催眠去进行迷信活动毫无差别。其实质是打着科学的招牌进行的一种新式宗教崇拜,其结果将对科学气功的声誉和发展产生极坏的影响。”
“我相信气功外气,有了这些经验之后,所以最初听到张洪林等人否定气功外气的时候,我是很反感的。”
这是司马南先生与我认识前的心态。那时的司马是个什么样子呢?
司马南在《神功内幕》第二章(111页)中自己写到:“最初接触气功的时候,我相信外气,这就象一个年轻人在最初选择志向的时候,由于对社会生活缺乏了解,由于本身思想的简单和幼稚,这种选择往往带有很幼稚的特点。接触一些气功,看了一些气功表演,读了一些文章,那么,听说外气那么神,又亲眼所见,就相信了。
练了气功之后呢,出了一些感觉,好象是对于外气有了一些体验,所以就越发相信了。况且练气功你不是简单地有了感觉就完了,还有更高的追求,还想达到更高的功能状态,所以这一切都离不开对外气的迷恋。
练气功,最初的认识和体验是什么呢?就是感觉到‘气’的存在。不管是动功还是静功,不管你是坐着还是站着练,还是躺着练,练气功的人几乎每一个对于那种内在的‘气感’都是有切实体验的……往那一站两只手发麻发胀,抱一个球就相斥相吸,这种‘气感’是很真实的,几乎每一个气功师都告诉你,这种‘气’练到一定程度就能达到‘外气内收’、‘内气外放’。”
《神功内幕》第二章( 113页)还写到:“作为一个气功师,仅仅相信还不够,自己练,要实践,所以我最初开始练气功给别人治病,我是动手的,对他穴位发气……我这种实践就建立在对外气认识的基础之上,加上一点赤脚医生对人身穴位的了解,我就给他点穴、发气、治病,结果有效。
最初我给一位老奶奶治病,这位奶奶是肩周炎。我给她治病的时候就把手放上去,意念想着身体里面有一种物质的力量循经走动。从劳宫穴发出,放了一会儿,老人家就说这个肩膀的温度上去了,而且整个后背有一种放射状的热。这位老人说,她的这种感受就和某一位气功师在给她治病时的感受一样。这是我若干年前第一次施放外气给别人治病。老奶奶说这样的话给了我极大的震动,我当时就认识到我能够发放外气了。所以我回去之后,凡是我认识的人我都给他们施以外气。
“但是用手直接跟人家接触,和那种人家远距离的作用相比,这当然不够神奇呀,于是在我的潜意识当中,我追求另一种功能,那就是我不与你接触也能够给你治病。
我在给别人治病的第一阶段,用点穴按摩、发放外气的方法给人家治病的时候,我也不自觉地接受了气功界一种普遍的观点,觉得发放外气给别人多了,自己就会觉得累,对自己身体不好……相信你给别人治病,别人的病气就可能‘打’到你的体内来,你要把这种病气排出去,你要把自己的精血蕴化之气输入送到别人的机体当中去……置身其中的我当时就不能够理解为什么我给别人治病之后还真的消耗了自己,就觉得特别疲劳。晚上电视也看不成了,累得精疲力尽,不能理解,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发放外气消耗了自己。”
“第二阶段我就不动手了,我用眼睛看。当时我的认识是,我的眼睛能够发放外气……我注意到他们(如患者)什么地方,他们说这个地方发热,我注意到他们的后背,后背发热,我注意到他的脸,他的脸就发热,我注意的他的前胸,他的前胸发热,前胸那地方‘突突突’地跳。等等。所以我继而相信自己的眼睛能够发放外气了,非常高兴。
后来到了第三阶段,我觉得我根本不用眼睛发放外气了,什么人来找我治病,我请他闭着眼睛在那儿坐一会儿,全身放松,脑子不用去想事情。或者站一会儿,或者坐一会儿。我呢陪着他坐一下就可以,大有效果。有的人鼻子不通气,坐一会儿,鼻子通气了。有的人甲沟炎,跛着进来,坐了一会儿之后不痛了,走路正常了。有的人头痛头昏,血压高,胃痛,这么坐一会儿,就大大见效。这种病例具体说来多得是。
我自己当然认为是我功力提高了,是我自己身体的各道关窍都能够发气,实际上不自觉地进入气功状态就布气了,于是人们就有效了。
这个阶段过去以后,后来我逐步发现,其实我闭不闭眼睛,陪不陪着他们做功,我进入不进入所谓气功状态,都可以,所以后来我给别人治病,别人来找我,我就说:‘那你坐下看看’,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我这边办着公写着东西,楼上楼下地忙着,那边呢,人们就排着队坐在那地方。这里边有医生,有军人,有干部、知识分子、农民、工人,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家都说有效。”
再说司马大师经过动手、动眼、什么都不动这样三个阶段,不仅自认为治病的功力大长,而且又修成外气体感诊断疾病的本事。
他在书中写到:“在1988年初的那个时候,我是相信外气的。我也跟很多人学习,用自己身体相应的部位去体验别人的病,有时,确实有效,能够说准……比如说,对方心脏不好;对方十二指肠溃疡;对方大肠传导功能失常;对方有神经性头痛;对方颈椎骨刺;对方肾虚;对方月经不调;对方腰部、胸部有肋间神经疼,等等。这些症状,在我的身体相应部位会出现感觉……比方说,看到一个人,我自己闭着眼睛,放松入静,进入气功状态,我就感觉我的胃部有堵胀的感觉,有凉的感觉。或者腰、腿,小凉风‘嗖嗖’的,产生类似感觉,我就说这个人是有胃病的,寒腰、寒腿。要是见到一个人,我脑袋发闷,或者头上有一种放射状的疼痛感觉,我就说这个人有偏头痛,有时头昏。确实,差不多说的对。
有的时候,见到一个人,我觉得我的肩膀紧巴巴木胀胀的,我说这个人有肩周炎,膀子受风了。这些感觉是真实的。”
司马南先生以上这些行云流水般的语言,生动地向我们介绍了他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一名具有相当功力的气功大师的过程。这个过程是那么简单!那么自然!那么朴实!也那么具有代表性!!!须知,十几年来,除少数十恶不赦深知其中奥妙的骗子外,绝大多数人就是象司马南那样成为这种气功师的。应该说他们是朴实善良的,他们并非存心要骗人,但由于他们缺少气功学科所要求的专业知识,所以他们无法知其所以然,并且至今仍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真正能向司马南先生后来那样,从通过亲身体验、亲自验证而逐渐形成最终牢固树立起来的信仰迷宫中摆脱出来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实践早已证明,如果一个人一旦形成了一种观念,或树立了一种信仰,要想改变这种观念或信仰,是一件极难极难甚至对相当一些人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点,也是伪气功所有危害中,危害最大、然而人们意识最差的一点。
(二)初见司马南——设好陷阱下战书
我与司马南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大约是在1989年春天。他早先认识我们气功研究室的一位工作人员,有一天,经这位工作人员的引见,我在办公室接待了他。他当时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虽然身材不高,但说话宏亮,笑声爽朗。经过交谈,我逐渐发现他才思敏捷,知识面很广,说话也恢谐幽默,加上他也来自东北,所以我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位小老弟。但我当时实在不知道在他表面上的欢声笑语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勾当。
由于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信仰外气的人,并且自认为可以给别人使用外气方法诊断疾病和治疗疾病,所以看到我当时在《健康报》、《中国体育报》以及有关杂志发表的评论外气的文章后,非常反感生气,因为我文章中的那些通过大量实验研究得出的理论观点认为大师们的身上并不存在超自然力。这样,不仅将那些平日在气功爱好者面前高高在上的大师们从神的位置拉回到普通人的位置上,丢了他们的面子,降了他们的名声,也自然影响了这些大师们的经济收入,砸了他们的饭碗,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对我的仇恨程度自然可想而知了。
不仅如此,更有一些新闻界的记者和一些读者,看了我的文章后,也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议论,客观上起了火上浇油再煽风点火的作用,从而更加激发了那些气功大师们对我的仇恨。
例如,沈阳《晚晴报》一篇署名卓云的“气功擂台”文章写到:“据报刊文章,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主任张洪林否认外气存在,并向‘特异功能’及能发‘外气’者设擂挑战。就连‘发功使受功者肢体不自觉地位移’这一多数行医的气功师都称不在话下的功夫,张氏也指出是假的,是心理暗示和魔术手段使然。设擂至今,只有个别未成名的气功师应战,结果未能显出‘外气’的能量……
我对外气是半信半疑,但读罢,有爽快感。何因?一则为他敢‘叫真’的精神。想张氏亦气功界有位置人物,非但没借劲大捞稻草,反而承担着极大的压力,向他认为影响气功研究健康发展的‘伪气功’(张氏语)发起挑战,这需有个求实负责的科学态度。二则是想若干年来,气功师如雨后春笋,各门派百家争鸣,神功绝技从历史和传说中开进人们的生活里,谁没感受到这种冲击?这冲击不仅表现在有病去医院或找气功师选择上,更主要是在人们头脑中造成的迷惑。神奇的‘外气现象’是真是假,早已不是学术上的事,而成为各类人都在关心,都在争论,都希望通过实验检验出结果的社会问题了。俗语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张洪林此举便是想解决这一问题立杆见影的一个好方法。
爽快之后,不免又茫然不解。张氏设擂、影响很大,对神奇的‘外气’打击沉重,而那些神通广大的气功大师却为何如此沉默?倒不是我看热闹的不怕乱子大,愚以为,为了大师们的名声,为了气功的神奇,也为了气功事业,即已出山的大师们也应该以科学为重,上擂比试,求个证明。”
《法制日报》记者刘和平撰文写到:“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主任张洪林否认外气的存在,对此,以‘外气’立身谋利的气功大师们不是不知道。他多次在报刊发表文章阐述自己的观点,并声明:如果谁能证实‘外气’的存在,可以到设备先进的中国中医研究院来做实验,他也愿意登门求教。这个擂台摆了一年多了,靠‘外气’立身的大气功师们却都装聋作哑,毫无反响。”
更有《气功与科学》杂志转给我四川读者蒋维明的来信中写到:“张洪林认为气功大师们‘虚张声势、华众取宠、空耍嘴皮子’,针贬、批评、鄙视之词溢于言表。中国三大气功组织尽无可用之兵、能争善战之将,全是银样蜡枪头。张先生纵马横枪,席卷气功三军如卷席。在张先生眼里,全国气功大师都是六耳猕猴,气功界和全国气功招生广告的气功大师们都该闭门思过,收刀敛褂,真正学到了硬功夫能过张先生的阻断暗示关再出山为好。不要再自欺欺人,给东方瑰宝脸上抹黑。”
类似以上这样的议论太多了,恕不一一例举。试想一下,以上我都不敢说 出口的狂话,让那些大师们看了会作何感想?他们很自然要将全部火气仇恨都集中到我身上来。所以,通过什么方法教训我一下,给我一点儿颜色看看,成了司马南当时与这些大师们的共同目的。他的这个想法与当时他很崇拜的一个气功师一拍即合。他们共同设计了一个陷害我的锦囊妙计,布下一个陷阱。
这个陷阱是,由司马南出面代表那位气功师向我下战书,在我与气功师应战时,由气功师下外气毒手,将我内脏损伤,并使我口鼻流血。
这个过程后来在司马南著的《神功辨伪——一个气功大师的自白》202页(1991年中国华侨出版社)一书中做了详细的介绍,现原文摘录其中一段以作证实:
(二十三)“外气打倒张洪林”前前后后
(听众)问:能介绍一下您与张洪林的交往吗?
(司马南)答:我认识张洪林,有一个契机,现在说来很有意思。
那时几年前的事了,有一个气功大师,跟我讲,张洪林总发表文章否定气功外气,要惩罚他一下。大师已找了几个气功师商量了,怎么惩罚呢?
那天,在北京外交学院,选好了一个地方,请张洪林来,叫我去请。我当时正苦于找不到发放外气,立杆见影,证明外气客观效应这样的事实,听了这消息,自然很愿意。我当时对所谓发放外气治病也有自己的一些体会,我并不同意张洪林的观点,所以我很愿意去请他。这是我第一次和张洪林交往,于是就打了电话给张。
前一天晚上,我和那个气功大师说好了,大师说他发放外气,他开始不用上,让他的一个弟子上就行,弟子上去一运气突然发功,七八步远距离,当时就能把张推出去,让他鼻孔出血,虽不会致命但给张洪林一点教训,叫他记住,气功外气是存在的。我一想这如果是真的,一定很有意思啊。整个气功界一定为之一震,大家都会为这事情津津乐道,气功外气得到了最好的证明。因为张洪林不可能跟他联合作弊,搞配合,张怀疑外气的观点谁都知道的。
打电话给张洪林。没想到张洪林还真有种(这太不礼貌了),他当时就一口答应:“好!我去!”。我把这事情回报给这位大师,第二天早晨什么都准备好了,去找这位大师,这大师面露难色“拉松套”了。大师说:“哼,我去有什么意思呢,把他推倒有什么意思呢?让他自己反省吧。找个机会单独和他谈谈,让他自己觉悟去。我们干嘛去推倒他呢?搞不好出人命怎么办?”我想可也是,要是掌握不好功力真的出了人命,把他推死了怎么办。我问:“距离远点儿行不行?”“距离远近是一样的。几千公里之外都能起作用。差几米有什么关系。”大师说。
我又说:“要是隔着墙呢?”
“隔着墙有什么用,大家看,就不直观了。”
我说:“那就别推人,推个兔子或猫什么的。”
“气功师不杀生,怎么能干这个呢?”
我说:“那咱们推本书?”
“那有什么意思呢!”大师不耐烦了。
好话说了一箩筐,反正是怎么都不行了。
我说:“我都和他约好了,四面八方也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到那儿一挥魔掌,咱们气功外气存在就客观证明了。张洪林也可以记住一个教训,这多好的事情,您还是去吧!”
几近哀求,就是不行。
于是,我对这位大师的功力有了更多的怀疑。
后来接触多了,这大师的其它的一些把戏,其它的神功,如:参加亚运会,他就可以给夺冠,扔铅球可以扔多少多少米,跳高能创纪录等等,我听他吹的多了。原来我对气功外气真是挺相信,傻实在。我替他找找铅球,查找世界男子最好铁饼、铅球成绩,去国家体委运动队了解情况,跟国家田径教练丛秀云同志联系。丛教练也非常高兴,后来和李富荣同志讲了,大师一来训练运动员,李富荣就接见。哎,甭提了,这些事我做多了,最后搞得我每次都非常尴尬,到节骨眼儿上,大师就打推堂鼓。毫无信义。搞得我至今不敢去见丛秀云。
我跟这些大师这些年呆在一起,知道他们太没准儿了。相比之下,我对张洪林倒有好印象,他是个读书做学问的人,没有江湖气。
后来,这位大师又说惩罚张洪林,给他发暗气。当面锣,对面鼓不敢敲打,给人家发暗气算什么英雄啊!咱不论英雄也行,讲客观效果,可到现在,张洪林也没怎么样。这暗气也不知道发出没有?什么成分?发哪儿去了?
通过和张洪林接触,我感到他是一个正经的科学工作者,是与人为善的并非和气功师做对。此后,我将他引以为友,引以为师。
不打不成交。
我与张洪林的交情就是这么打出来的。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大师遣我去向张洪林下战书,张洪林应了,大师跑了,哪位大师能接着来再下一次战书呢?
以上是司马南当初与我开始认识的过程。司马当时见与我拍胸脯说好的事,因大师出尔反尔给吹了,感到不好意思。我对司马说:“你大可不必觉得过意不去,这不是你的责任,是那个本来无能、却又要虚张声势的江湖气功师在空耍嘴皮子。这种江湖气功师我见识的多了。你不过是没对他进行验证就轻信他了而已,以此为教训,以后再和这类气功师打交道,你只要不先入为主地相信他天花乱坠神侃的那一套,并且采取我一会儿教给你的很简单的方法试他一下,你立马儿就能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三)见面后的司马南——并肩战斗破妖雾
1、与司马南推心置腹讨论气功
擂台虽然没有打成,但是通过接触,司马改变了一些以前仅通过看我写的文章而形成的对我的极不感冒的看法。觉得我并不象他原来想象的那样是个专门口出狂言、以势压人、专捅别人痛处又让人无法辩解的混蛋学阀。基于这个变化,他坦率地向我敞开了自己的心扉。
他首先向我抖开了原来想与那个气功师合伙教训我的整个事情的内幕。接着介绍了他对我这个人由反感到觉得可以心平气和甚至友好地坐在一起交谈的看法的转变。最后他说道:“虽然如此,但是我并不同意您对外气的学术观点,因此,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坦率地问您一些有关气功和外气方面我认为您无法解释的问题。不知您是否同意?”司马就是这样快言快语,直来直去,而这恰恰是我喜欢的一种性格。
我当即对他说:“我历来认为对一个事物有不同的学术看法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不同观点的学术争鸣是推动一个学科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并且我还认为争鸣归争鸣,交情归交情,不能因为学术观点不同就影响个人之间的交情。实际上我有许多在外气问题上与我持不同观点但个人交情又很好的朋友,比如气功界熟知的林中鹏、曹健、范云江、吕广君等等……”
通过交谈,我逐渐理解了他对外气方面存在的疑惑和他个人存在的问题。
常言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要想从事某一学科专业工作,必须具备这一学科专业要求的知识基础才行。否则,不仅无法正常地进行工作,还必然闹出许多笑话。气功是一门科学学科,并且它还是一个与多门其它学科有密切关系的学科。因此,要真正地从事气功工作,也必须具备气功学科所要求的专业知识才行。总的说来,要想从事气功学科工作,最起码要具备中医学、西医学、心理学、科研方法学和辨证唯物主义哲学等学科知识作为基础。否则就不可能正确地认识气功,更谈不上沿着科学的轨道深入研究气功。然而,纵观气功领域,不要说广大的气功爱好者,就说真正从事气功工作的人员,具备上述基础学科知识要求的又有多少人?太少太少太少!然而,不具备基础学科知识要求,并且受刘贵珍错误的气功定义及理论培养的人员是太多太多太多!!众多的气功爱好者中,象司马南先生一开始那样,凭着别人的影响,自己的感悟而步入气功领域,甚至由此成为气功师的人占绝大多数。这就是当今气功界的现状。
司马南先生虽然受过高等教育,是一个已很有作为的新闻记者,但是,如果用气功学科应有标准衡量一下,他当时也只能是一个气功爱好者型的伪气功师,并且已经步入气功误区很远了。我针对他的具体情况和提出的各种问题,可以说是一点儿一点儿给他进行系统正规的气功科普教育。以此来纠正他从接触气功以来所形成的错误认识。论述的内容之多,涉及的面之广,所用时间之长,在我所接待过的国内外所有来访者中,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其中包括究竟什么是气功?
气功到底是练“气”还是练“神”?
气功的名称是怎么起的和统一的?
气功的定义是怎样失误的?
“外气”论是怎么出现的?
“外气”论为什么没有科学道理?
心理学包括哪些内容?
心理学与气功有什么关系?
感觉是怎么产生的,练气功时的“气感”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催眠?什么叫暗示?
催眠状态与气功的入静有什么异同?
为什么说“外气”治病的原因是心理暗示?
为什么说证明“外气”具有物质性的实验不可信?
什么是实验,什么是表演?
实验与表演之间有什么区别?
什么是科研设计?
判定外气和特异功能的依据应该是什么?
张宝胜是怎样多次做假并被识破的?
为什么说硬气功、电气功、轻功、气功信息治疗仪都属于伪气功?
……
2、司马南转变观点
不讲我与司马认识后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讨论气功问题,仅说我们这第一次相识展开了的讨论就一下子持续了三个半天。上午没有谈完,我爱人给我们从食堂买来饭,我们就一面吃饭,一面接着谈。所有这些,对促进司马那种迷恋信仰外气的观念的转变,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这一点,司马在多次揭露伪气功的座谈中以及在他写的《神功内幕》一书中,都作过介绍。
例如,他在《神功内幕》上卷第116页写到:“我第一次从张洪林处听说阻断暗示之后就没有效果,而只有在暗示不阻断的情况下才有效果……我在我的气功实践当中,有意识地去体验了一下……以往我给别人看病的时候,我都是很认真的,很真诚地‘发气’,自己进入气功状态。”“当我接触了张洪林先生的观点之后,我在我的实践当中,有意识地作一些尝试。比方说办学习班,在学习班上呢,我讲气功理论,请大家进入气功状态。我请那些当时就有各种症状的病人到台上来,只要你此时此刻有症状,比如说现在你就不舒服,你到台上来,闭着眼睛坐几分钟、十几分钟、二十几分钟,然后你再说你感觉怎么样。先前拿着话筒对大家说你有什么病,哪不舒服,而后做完了功,接受我的治疗后,你再和大家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效果非常之好!
原来我就不理解怎么回事,其实就是暗示的作用——集体催眠暗示。因为不管我当时进入不进入气功状态,我想不想发气都一样。而且我越表示我是气功师,我有信心,那么这种效果就越好。
有一个老奶奶,她是偏瘫后遗症患者。在气功场上,每次只要我说:‘我现在把气场加强’,她那只本来举不起的胳膊能够举过头顶,散了场以后,回家就不灵了。可我说把气场加强,怎么加强呢?原来我还加个意念,我还使自己保持一个气功入静的状态,再说把气场加强。后来我有意识去体验暗示催眠的效果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加意念,什么都没有。甚至心里想着,我现在看这次老太太还灵不灵,我看我这次暗示效果怎么样。
嘿,依然每每都灵验。这事也绝了。
有一个女同志,她是斜颈,强直性斜颈,就是脖子斜着,咬牙,非常痛苦。只要见到我的面,我跟她说:‘你现在感觉一下怎么样?’嘿,她马上就好。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和我心里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我不说,她就不好。我告诉她几点钟几点钟在家接我的气,我那个时候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她都有效果。”
“有位高级工程师,在深圳工作,他们家的一个亲戚在北京,这个亲戚得了子宫肌瘤。她跟我学气功。后来我给她施加暗示,两次是电话,一次是见面。第一次就止痛了,第二次就不流血了,第三次再去医院检查就没有了……发功效果这么好,她就把她深圳的那个患外耳道鳞状上皮癌的亲戚介绍给我,当时这位亲戚住在医院里,让我在北京这儿遥控治疗。约好了晚上九点钟发功,第二天早上那边电话打过来了,说病人躺在医院里,当时在床上就大动不已,有腾空、被推、被吸的感觉,觉得体内受到一股力量不可遏制。对这种说法,我自然是不好跟别人马上把事情说穿,说穿了也会影响疗效。但是我自己心里知道,这完全是由暗示引起的……其实我当时在家里面做自己的事情,大约正在看孩子呢。根本就没有发什么外气。发也发不到深圳去。二千公里之外,那儿的事啊!”
这类事例越来越多,我对‘阻断暗示之后就没有效果’这句话,就不得不另眼相看了。”“也就是说,我今天背弃了原来那种迷恋外气、盲目地相信外气的观点才走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天地的。走了一个大‘之’字形,绕了一个大弯儿。”
“通过这件事,我得出两点结论:
第一,一个人坚持科学真理,探索未知世界,应当有勇气承认自己走过弯路,敢于否认自己曾经形成但被实践证明是错误的认识。哪怕冒着被人误解的风险。
第二,去研究一种现象,研究的结论并非总是肯定,得出否定的结论也是研究的收获。我自身体验的结果得出了‘体感’形式不能证明气功外气的结论,我为此高兴。”
3、司马南出山
通过与司马南的深入交谈,加上他在以后治疗病人时的实践以及他个人对心理学等气功必备知识的钻研,司马对外气的认识发生了性质的飞跃。他终于从一个反感仇视我的冤家对头转变成与我取得了共识的同志。并且在后来的日子里,日臻成熟,脱颖而出,反戈一击,现身说法,变成猛烈抨击伪气功的勇士。在各界朋友们的帮助下,他充分施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轰动气功界和社会的不可多得与不可替代的风云人物。
早从与司马南认识前开始,我每月在单位里都主持一次聚会,参加聚会的人主要是新闻界的朋友们。他们多是通过气功这个缘份采访我,受到我这个气功界内少数派观点的影响,取得共识而结识的。这些朋友们都是一些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的人,他们敏锐地意识到一浪高过一浪的气功热现象,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学术问题,它早已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社会问题了。基于这种共识,大家每个月在我这里聚一次,互相交流各自了解的气功发展的新情况。
认识司马南后,尤其是我感到他的观点已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后,我也邀请他参加我们每月的聚会。司马南因此认识了这些朋友,他写的一些揭露伪气功的文章也开始在这些朋友的帮助下面世。有一段时间司马南遇到了一些困难,我常邀他来我这里坐坐,朋友们也尽可能送给他一些安慰。
我们通过每月的聚会感到,面对社会上甚嚣尘上的伪气功浪潮,应该采取一些反击活动。但是由于缺少经费,计划无法落实。这时,恰好我们与中国科协的中国科普研究所取得了联系。我们双方一勾通,他立即决定由科普所出面主持、大家合力举办这样一个“弘扬科学气功,揭露封建迷信”报告会。
报告会于1990年 8月10日在北京科学会堂举行。会议邀请了中宣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公安部、国家新闻出版署等政府部门领导,以及科学界、新闻界的人士参加。会上,除我与其他几位报告人作报告外,还专门安排了司马南的表演。表演的内容有意念识字、抖药片、白水变味、一指禅停电扇、口叼自行车和摩托车、腹上破石、摩托过头,等等。在表演后,司马南又一个个将表面神奇的节目的内幕告诉大家,使与会者都深深地认识到,面对神奇的表面现象,绝不可以眼见为实作为判断标准
整个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在国内外都造成了震动,沉重地打击了伪气功猖獗的气焰。可以说,这次活动也是司马南开始以揭露伪气功的面目走向社会的重要里程碑。
4、司马南对我的看法
司马南在《神功内幕》中(上卷125页)专门写了一段对我的看法,标题叫做《信服张洪林‘暗示说’的原因》。摘录如下:
“对于张洪林等人的观点我是赞同的。我这种赞同是经历了很痛苦的过程之后,逐步在认识上与张洪林等人走到一起来的。
那么多的人都在大讲外气效应的神奇,一窝蜂地去搞测试,搞表演,就跟1958年放卫星一样,这卫星越放越大。在这么一种燥热的舆论环境当中,能够保持一个科研工作者清醒的理智的头脑,不为所动,专心致志地从事气功理论研究,用自己的实践来证明气功外气的不真实性、虚伪性,进而阐释气功养生的真实内涵,以求使步入迷信、与宗教结缘和许多巫术骗术纠缠在一起的错误的气功发展方向得以纠正,对一个人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对气功外气持质疑态度的科学家,他们之所以有明确的观点,坚定的立场,不动摇的信念,这首先取决于他们对于气功事业的热爱,没有这个根本的立足点那不就搞钱去了吗?你说的越神越有吸引力啊!能申请到很多经费啊,有很多人给你攒款子啊,有很多人崇拜你呀。只有把为人民服务当做根本的立足点才可能有真正的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实事求是之意和哗众取宠之心是尖锐对立的。我们有些人他也不是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但是他在那儿造神,造神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实事求是之意,只有哗众取宠之心,哗众取宠是为了神化自己,神化自己是为了向‘孔方兄’看齐。说穿了,就这么回事。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认识上的局限造成的,因为这种现象毕竟很复杂,人云亦云的人还是很多,所以象张洪林这样一批科学家对这个问题有如此明彻的认识,不为所动,和他们坚实的专业基础是分不开的。
我曾经看到过一篇驳斥张洪林的文章很有意思,说:‘我给××个人发气,他说有热感、有麻感,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心理暗示,你能说这叫心理暗示吗?’我看后哑然失笑,写文章这个人虽然是怒气冲冲,列举了‘事实’,但是,这个同志首先应该息怒,应当去读一读有关暗示方面的ABC的文章。这个例子举出来能说明问题吗?
大家讨论问题要建立在共同点之上,我不是说观点的共同点,而是说知识的共同点。只有大家对相关学科有一些基本的了解之后才能说到一块来,否则的话好象黑暗中航行的两条船,不相交啊,谁也碰不上谁,各走各的。
今天有一些人发誓说外气绝对存在,对于否定外气者怒发冲冠,这和他们这种知识的素养有关系。反过来,张洪林等人对于外气的存在提出质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实践到理论,都有一套自己的观点,并且这种观点日益为气功的实践所证明,和他们坚实的专业基础分不开。
第三原因,我以为和他们这种扎扎实实的实验态度有关。有人说张洪林你就在那个地方夸夸其谈,夸大其词,你自己不搞研究,你实际上是怎么样怎么样。这种话毫无根据,张的研究证明凡是阻断暗示一个也不灵,做了大量的实验。有人叫板,有人来打擂,到张洪林那儿去,结果一个又一个大败而归。我就见到过一些打擂的场面。
去的是气功师,从四川的到北京的,男的女的,还有些很有名声的他们找张洪林,‘我就能发气证明’。每一个都失败了,这也绝了。每一个人到这儿都不灵,打擂台赛张洪林总是胜利者。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张洪林他们的实验证明了气功外气存在的不确实性。证明气功外气的一个最著名的实验是海军总医院冯理达等搞的,实验得出结论说:‘发现气功外气对革兰氏阴性杆菌有杀伤作用。对大肠杆菌、痢疾杆菌都有较强的杀伤力。值得注意的是,他们还进行了相反的实验,同一个气功师,同样地发放外气,在意念中让外气使细菌增长,结果证明确实能使细菌增长。这种现象很值得进一步研究。’这个实验报告发表以后,在气功界引起了极大震动。
我1988年参加过一次中国气功研究会的春节团拜会,那真是‘神仙会’。与冯理达女士合作这项实验的包桂文气功师在那儿受到了人们的高度称赞,大家对他象拜佛一样,因为他的手一发气就能杀灭细菌。加个意念就能繁殖细菌。
这个实验如果是真的,这种现象如果能够确证,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不要说中国气功界,我们这个星球的科学,医学科学,将为之一新,与此相关的各学科将会为之一新。但是遗憾的是在中国中医研究院张洪林等人重复这个实验,就重复不出来,这个实验别人也做不出来。有人说你不是同一个气功师呀,包桂文做到你们别人做不到。您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张洪林)请来的气功师就是包桂文老先生。人说你的仪器有问题呀,其实用的仪器是一样的,一切模拟这个条件,就是做不出来,这种实验在其它的地方也做不出来。这样在科研上我们就只好说这个实验还没有得到重复的确证。气功外气能够对革兰氏阴性阳性球菌起杀伤和繁殖作用,还是一个需要继续观察的问题。因此我们在座的气功师们应用这个例子时不妨打一点折扣,再想一想是否真的如此。这个问题是不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
凡是引用一个科学事实,一个科学结论绝不是小事,马虎不得,这是我这些年在气功界活动接触了若干气功师之后,得出的一点感受。有些事你看起来简直是无可质疑的,可是细究起来就未必是这样。”
此外,司马南在他写的《神功辨伪——一个气功大师的自白》一书103页写到:“所谓外气疗法实际上是一种带有中华民族文化特色的暗示疗法。最早最明确地提出这种观点的是大家都不陌生的张洪林先生。原来我并不认识这位先生,最初我对他这种观点也是有异议的,我甚至很反感。但是后来我跟这位先生接触,向他讨教,与之商榷,他这种观点越来越影响我的认识,使我形成了明确的想法,我渐至接受了他的观点。”
同书204页写到:“通过和张洪林接触,我感到他是一个正经的科学工作者,是与人为善的并非和气功师做对。此后,我将他引以为友,引以为师。”
三、电台论战——柯云路
1993年,我曾经分别两次应邀到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的《人生热线》节目和《京城人物》节目介绍有关气功和伪气功的情况。1993年 9月27日晚八点多钟,《人生热线》节目组的一位朋友突然来电话告诉我,今晚电台请柯云路来《人生热线》讲气功和特异功能问题。问我是否愿意通过热线电话与柯云路进行现场直播讨论?并且向我提出一个要求:如果同意与他讨论,请不要暴露我自己的身份(这实在有些不合理,因为主持人事先告诉他,当晚要安排我与他对话)。届时,电台直播间的工作人员会将电话打到我家,然后与直播间内的柯云路连上线。
说起柯云路,我自然是很有一些感想。如果从历史唯物主义角度看,柯云路最早曾以其文学作品《新星》而轰动社会,确实产生了良好的社会效应。如果他能在此基础上,近一步苦练自己的文学功夫,继续为社会提供贴近现实的好作品,他自己期望的那种“生前能轰动死后会永恒”的目的不是不可能实现。然而,极其可惜的是,他一头扎入伪气功和特异功能的垃圾堆里,苦练起“遥感、预测、意念搬运、特异治疗、穿墙破壁、呼风唤雨等”他认为的高功夫,从此步入反逻辑、反科学、毒害人们观念的泥潭。看柯云路近些年出版的鼓吹伪气功的文字,凭一个医学科研工作者的职业敏感,我并非讽刺地认为,柯云路如果不是别有用心,那就一定是精神不正常。对他负责任的亲属应该送他去进行精神状况检查。
既然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的朋友希望我能与柯云路直接交锋,加上一种社会责任感的驱驶——要尽可能消除他对听众的副性影响,帮助听众增强科学辨伪的能力,于是,我答应与柯云路交锋。但是,怎样才能既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在开始时让他听不出是我,最后又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揭露出他宣扬的内容是虚假的?我想了想,觉的应该用逻辑的方法,先在他还没确认出我的时候,用大前提拴住他,到时候听众自己就会顺理成章得出结论。下面就是我当天晚上与柯云路对话的录音内容,不加任何议论地呈献给读者,请朋友们从中去玩味。
张洪林:柯云路先生,您好!我最初是通过您写的小说《新星》认识您的,这本小说在社会上造成了很好的反响(先装扮成他的崇拜者迷惑他)。
柯云路:对,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张洪林:您因此而成为很有名的人物。近些年,您又写了很多有关气功方面的著作,我也都一一拜读了。您的书在气功爱好者中也引起了很大的影响。我想问一下您书中写的那些人物、主人公,是不是以气功大师严新或者特异功能人张宝胜等人为原型的呢(套取大前提)?
柯云路:我写的书中的人物,第一,我可以告诉大家,都是有真人真事作为依据的,在我写的时候,对他们来讲,往往用了两种方式。一种方式我就是直接用真人真名真姓写出来了,比如在《人类神秘现象的破译》中,绝大多数用的都是真人真名真姓。在有的时候,因为考虑到气功师本人的情况,或者本人的意愿,我在名字上用了一个化名。但他的事迹、他的情况依然是根据真实情况来写的。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你刚才说的那种猜测了(确定了大前提)。
张洪林:看了您书里面的内容,发现其中的事情和外界报道的严新、张宝胜的情况是很象相的。
柯云路:是这么回事(进一步确定大前提)。
张洪林:那么就有这样一个问题了,严新是和清华大学李升平、陆祖荫等人一起做一些实验,结果说严新的外气改变了物质的分子结构,并且严新因此而出了名。
柯云路:对。
张洪林:张宝胜则是通过表演特异功能,什么抖药片、意念移走表针等出的名。
柯云路:对。
张洪林:但是,后来我也注意到一些报纸报道了一些不同观点的内容,比方说《健康报》1989年 4月13日头版发表了清华大学科研处张宏涛处长代表清华大学发表的一个声明。说严新他们做的实验根本谈不上是一个科学的实验,成果没有经过专家审查鉴定。另外在实验方法方面也存在不少问题。张宝胜方面我也看到了一些报道,说他在一些表演场合,被人发现是采取欺骗的手段。既然这样,就涉及到您书中引用的基本事实的可信性问题以及您书产生的是什么性质的社会效应问题(小前提:他在大前提中依据了虚假的事实)。
柯云路:我明白你要说的了。我对你的问题做这样的回答。第一,根据我的考察、研究、了解,你所说的严新、张宝胜这两个人,以及还有其它我在书中写到的人,他们的功能和做的实验,我认为都是真实的。第二、我认为是真实的并不等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真实的。一个真正真实的东西要被大家所认同,要经过长期的多方面的探讨、考察和验证,那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不同的意见,包括在科学上提出质疑的意见,我认为是正常的而且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现象。而且我正是出于这样一个信念,因为人体特异功能具有很大的真实性,对于人类来讲有超前科学的意义,所以,在现在对他们的检测,对他们的考察,尤其要特别严格。我靠什么来说服大家来相信这个事情呢?只有靠真实、真实、再真实,严格、严格、再严格。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对很多人,比如说对气功,对人体特异功能实验,提出很多很多不同的意见,包括质疑的意见,我表示欢迎。而且,一个发现真理的人和坚持真理的人,对这样的不同声音和不同的意见,应该有足够的宽容,应该欢迎大家争鸣(转移话题)。
张洪林:现在的问题是,这么多年来,在全国范围内,有很多搞气功和特异功能研究的部门,都报道出来很多惊人的实验结果。然而,至今看不到一个部门说,我这个实验是经得住科学验证和鉴定的。并且,这些结果中,如果有一项是象您说的那样是真实的严格的话,那么不仅足以统一科学界的不同认识,而且去申请诺贝尔奖金都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但是,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一个实验部门,敢于承认自己的实验结果是真实的严格的,敢于接受别人的验证呢?这种现象是否也足以说明什么问题了呢?
柯云路:这就涉及到人体特异功能本身的复杂性了。因为人体特异功能本身是人体的一种功能,而这种功能的发挥、表现、实现,常常又受环境、本人的心理、生理等因素的变化影响,而对它的检测又往往超越我们目前的很多科学的学说理论和实践的这样一个范围,包括超越我们的逻辑思维这样一个范畴。因此,这个问题就显得复杂,所以,我想,作为一个热爱这个事业的人,非常希望看到它早日被科学界、被全人类证明和承认,这种心理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说,你也不必着急,这一天总会到来。
电台节目主持人:另外,这位朋友,我插一句。事实上,这方面研究已经有的项目获得了国家科学进步奖。
张洪林:是哪一项呢?
主持人:好象是一个关于意念能够穿透玻璃瓶,把药片穿过玻璃瓶的项目是获了国家的科学进步奖的。(作者: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所以您要是说完全没有承认,也不尽然。当然啦,正象刚才柯先生所说,这个情况还是复杂的,在科学的道路上肯定是不可能坦途,这里边也会有很多坎坷。至于您所说的那种情况,我也能理解一点,除了柯先生刚才讲的,就是这里面不可否认可能有假的,江湖骗子,您就拿人生预测吧,您到街上看看那些算命的,有几个是真的?我很怀疑测八字的就能测准,但你又不能否认,有些人在这方面进行科学研究的真实程度。所以对这些情况,我看还是不否认有伪的现象。
柯云路:中国现在在各个领域都有伪劣产品吗!对不对?越是好的东西就越有伪劣产品(越扯越远)。
张洪林:有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气功界里确实有很多骗子,象张香玉已经被公安机关逮捕起来了。然而,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一些材料报道,象张宝胜这位可以说是国内坐特异功能第一把交椅的人物,他在一些有著名科学家和国家级领导人参加的汇报演示实验中,都敢采取一些拙劣的欺骗做假手段,当场被魔术师给识破了,这实在是让人感到难以理解。
柯云路:这个问题我简单地跟你说吧,第一、我再次重申,张宝胜的人体特异功能是真实的,我对他也作过亲自的考察。第二、我想说,不是指张宝胜了,我指整个特异功能状况,就是有的时候有可能有这种情况,比如说我是一个特异功能者,我有功能,但是今天我情绪很不好,状态也很不好,我也不想做(表演),但朋友们又非常想看我做,我实在又做不出来,这时候也可能我就调个侃,我耍个魔术给大家看看就算了。这种情况是存在的。但是你要记住,正是在人体特异功能上我们有些时候把一些问题看的简单化了,似乎一个人有功能就应该永远有功能,一个人今天有,就应该每时每刻都能做出来,在这个问题上的误区,使得我们对特异功能功能者的发挥状态没有一个自然的、求实的这样一个判断,也就有可能造成这样一种有的时候有些特异功能者不得不做个假,来应付场面。但是我们作为科学研究,首先要肯定,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如果有,那些是真实的?如果确实存在了,那么对其它的一些细节(指欺骗手段)、其它的某些小小的误会、小小的插曲,或者小小的玩笑,都应放到第二位了。不要因为这个影响我们对大的真理的抓住和发现。
张洪林:问题在这里……
主持人:这位朋友,因为我们的热线电话还非常多,您把您的问题如果还有新的问题的话,您稍微简短地再说一下。
张洪林:好,就最后一个问题。刚才柯先生讲的,有的时候特异功能人为了应付一些场面,不得不采取一些做假欺骗的所谓调侃手段,问题就出来了,他如果这个表演是采取做假欺骗的手段,那么您怎么能保证,他那些所谓成功的表演,就不是没有被揭穿的欺骗?
主持人:这位朋友,这里面首先有这么一个问题,刚才柯先生已经谈到了这个问题时,只是普遍性地介绍一些具体情况,因为您刚才涉及到了一个具体人,我觉得对具体人的分析,那可能还得靠有关权威的方面去考察和判断了。现在,让我们接另一个电话吧。
四、美国得州——会兰迪
(一)兰迪何许人也
1995年 8月23日《工人日报》科技大观栏目刊登一篇标题为《兰迪的赌注——一万美金》,详细地介绍了兰迪的情况,摘录如下:
人们称他为“神奇的兰迪”。他是“超常现象科学调查委员会”的创始人之一,他轻蔑地把神秘主义者看作只不过是一种魔术师的戏法箱子而已。
詹姆斯·兰迪经常拆穿“超级通灵人”的西洋镜,抓住他们的欺诈行为,使他们一败涂地。他却从来没有输过。
兰迪是个揭露和摧毁超常能力的民间执法人。无论到哪儿,他都随身带着一张一万美元的私人支票并附有几份由公证人签署的声明。声明的开头写到:“无论何人只要能证明自己有超常能力,我就付给他一笔一万美金的款子。”结尾写到:“这笔款子任何人都能领取,种族、年龄、国际不限……”
兰迪带着这张打赌的支票去测试别人已近20年之久,但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它。他曾测试过一批自称用意念力量能使调羹弯曲的人以及各种各样的心灵感应者。没有一个人能在实验条件下做出令人惊异的事。
80年代末,兰迪博士曾应邀随美国“超常现象科学考察委员会”代表团访问中国,中国的大师们也未能战胜兰迪而取走他的支票。
1989年 1月22日《中国体育报》转载了一篇郑环泉先生的翻译文章。兰迪何许人也?一阅便知:
一个“病人”,裸露着上身,任凭一个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在他腹部施展手段。表演者的手已经插入“病人”的腹腔,伴着难以忍受的挤压声,一个血淋淋的病组织被取了出来。手又一次伸进腹中,随即取出一件管风琴。“哦!这不可能!”表演者自言自语道。与此同时,一个婴儿又出现在他那双被鲜血染红的手上。更令人惊奇的是,当他擦干血迹的时候,观众们竟发现“病人”的腹部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成千上万的人目睹了这场超自然力的“外科手术”,这场戏的主角便是美国著名的魔术师、表演家和社会活动家,59岁的詹姆斯·兰迪。他向公众介绍了“外科手术”的奥妙,那些不断流出的血液是一个自愿者捐献的,在表演前就做好了隐蔽,而取出的病组织不过是羊羔心脏的一个碎片,它被隐蔽在桌子后面,又被魔术般的双手敏捷地取出。这一切不过是道具与技巧的结合罢了。
为了同形形色色的“特异功能”作斗争,1986年,兰迪接受了一个基金会的272000美元的奖金,开始了他周游世界的旅行。他从居住在佛罗里达的家中出发,不久,便在澳大利亚展示了“上帝代言人”的骗人手段。在中国,他为一家科学刊物撰写了“科学与迷信间的混乱”的文章。他独来独往,已经环球旅行了45000英里。他在每一个地方,使人困惑不解的事情总是发生:汤匙被意念折断;时钟指针莫名其妙地停止;钱包不知去向;铅笔神秘地移动;意念识出文字。面对这一切他解释说,这仅仅是简单的魔术戏法,并非是“特异功能”。
出生在加拿大多伦多市的兰迪先生,自幼聪明伶俐, 9岁那年,他发明了能自动弹起的烤面包机,到了十三四岁,他已自学了三角、微积分和很多难懂的象形文字。
读书时,兰迪常常跑到多伦多市的阿丽克莎剧院看魔术表演,这使他获益不少。
17岁时,兰迪参加了一个游艺表演团到各地巡回演出,诸如意念识字、悬浮物体等节目是他的拿手好戏。
中学毕业以后,他来到加拿大的夜总会,以表演他的“魔鬼的幻术”作为职业,并很快轰动了加拿大 。一天晚上,夜总会的节目刚刚结束,一位警察想考考兰迪的功夫,便带他来到戒备森严的监狱,看他能否逃跑。但是,当兰迪轻松逃走后的第二天,报纸上登载了题为《非凡的兰迪从监狱逃走》的文章。
兰迪用“魔术的幻术”树立了自己的声望。正当人们都在为兰迪的“特异功能”如痴如迷的时候,兰迪自己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关注着“特异功能”世界的一举一动。
这些年,“特异功能”现象经常成为人们的热门话题,那些自称有特异功能的人常常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潮。
70年代,尤里·盖勒一时名噪欧美,当兰迪看了尤里·盖勒的表演以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他说:“这是很简单的事情,我能重复盖勒的结果绝技。”当时,许多科学家和记者都不相信兰迪。不久,兰迪创建了“超常现象科学考察委员会”,他寻求电视制片人和报纸编辑的支持,以证实他能重演盖勒的“绝技”。数十日后,尤里·盖勒终于露馅、失败了,这致使盖勒的声誉扫地,而兰迪的主张却得到了进一步的验证和巩固。
曾有一个报告称,在圣路易斯的一个实验室发现了两名具有“特异功能”的小男孩,他们能用意念在未曝光的电影胶片上引起成象,能用意念使关闭的书翻开。当兰迪了解他们以后,认为他们最多不过是业余魔术师的水平。有一天,兰迪在一本关闭的书周围喷洒了少许聚丙乙烯塑料——一种非常轻的塑料,然后他要求表演者重复他们的意念翻书,人们这才发现,“神童”是利用嘴唇发出的微弱气流才使书页翻动的,那些四处飞扬的聚丙乙烯塑料揭开了他们的表演秘密。
1986年,兰迪成功地揭穿了彼特·波波夫的骗术。
波波夫宣称他是上帝的代言人,只要他绕人群走一圈,便能说出人群中某些人的名字,除此之外,还能说出人们的地址,诊断人们的病症。
但是兰迪却不相信。在几个自愿者的帮助下兰迪用一台录像机和一个无线电频率扫描天线对波波夫进行了跟踪,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波波夫每次表演之前,他的妻子伊丽莎白总要去访问观众,常常忙于那种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聊。她特殊的手提包里有一架无线电发射机,它可以将伊丽莎白从观众嘴里套出的内容传给波波夫,波波夫便通过他左耳上那个隐蔽的微型收音机来实线他的“特异功能”。
兰迪使许多具有“神功仙术”的人害怕,称兰迪为“魔鬼”。尽管兰迪也遭到过攻击,但他仍坚定地说:“没有任何威胁能使我放弃我选择的职业。
(二)应邀赴美国介绍“外气”
在介绍兰迪的文章中有一段写到,兰迪1988年曾应邀随美国“超自然现象科学考察委员会”代表团访问中国。“超自然现象科学考察委员会”是1976年创建的一个国际性组织,兰迪以及委员会主席保罗·库尔茨都是委员会的创始人。该组织的成员多是各国科学界知名人士,包括有几位诺贝尔奖获得者。该组织的任务是对世界范围内的各种异常现象,诸如特异功能、飞蝶、百慕大三角之谜、幽灵显圣……进行科学考察。
当年邀请该组织成员访问中国的单位是《科技日报》社,具体负责人是原社长林自新先生。林先生亲自陪同保罗·库尔茨和兰迪等六位美国朋友,先后访问考察了北京、西安、上海三个城市。所到之处除进行学术交流外,还对当地被公认有特异功能的人进行考察验证,结果一个个全被揭穿西洋镜,没有一个是真的。此次活动被中国特异功能界人士称为邀请洋枪队缴灭中国人。
由于该委员会对带有中国传统特色的特异功能——“外气”很感兴趣,所以于1992年邀请我去美国得克萨斯州的首府达拉斯市,参加国际年会,向与会人士介绍中国的气功和伪气功情况。这样,就促成了我的美国之行。
(三)深夜话兰迪
办好护照、签证,在首都机场登上飞往美国的日航班机。途径东京住了一夜,会会日本朋友,并接受了日本《朝日新闻》社记者有关中国气功和伪气功情况的采访。第二天早晨又上日航班机,经旧金山转机顺利到了达拉斯市。委员会的美国朋友手举我的名字在机场出口处接我。驱车送我到住的饭店一看,我恰巧被安排与林自新先生住一个房间。
林先生是一位和蔼可亲知识渊博的敦厚长者。初次见面就给人以可信可敬之感。他亲自陪我去餐厅用餐,告诉我有关情况。饭后回到房间很自然地我们就谈到了兰迪,林先生告诉我兰迪已经来了。我请林先生在适当场合能介绍我与闻名已久的兰迪认识,林先生愉快地答应了,并向我讲述了他亲眼看见兰迪的一个“特异功能”——可用意念控制自己的脉搏停止跳动。
那是1988年兰迪到上海考察的事。林先生陪着委员会一行人来到一个气功研究所,双方交流期间,兰迪为主人们表演他用意念控制脉搏停跳的“绝活”。
只见所长将手搭在兰迪的寸关尺处(中医诊脉的地方),仔细体会,那边兰迪似乎是运气练功,也聚精汇神。
突然,所长说:“脉搏弱了!”
一会儿又说:“更弱了!”
最后说:“现在已摸不到脉搏了!”
此时,全场沸腾,一个个都说太不可思义了,现代科学无法解释。
听了林先生讲述,我问:“兰迪当场没讲他是怎么使脉搏停止跳动的吗?”
“没讲。”林先生答到。
“那么在场的人都认为兰迪真是靠意念控制了脉搏跳动了?”我又问。
“是的,难道你不认为经过特殊训练,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心跳吗?”林先生反问我。
我对林先生说:“我读研究生的专业是生理学,生理学恰好是专门研究人体机能活动规律的学科。例如心脏为什么跳动,哪些因素能影响脉搏跳动的强弱等等。我承认经过训练,人可以在一定程度内影响自己的机能活动,但绝对不可能达到使心跳停止、脉搏不动的程度。否则,特异功能就应该存在了。”
也许是我的话说的有些急了,并且又用了“绝对”这个词,加之最后一句话容易让林先生误解我在影射他相信特异功能了(其实林先生是一位坚定的辨证唯物主义者),我发现林先生这时也有些急了对我说:“看来你真不相信,那我一定请兰迪专门给你表演一下。”
我说:“谢谢林先生,我一定要亲自验证,看看兰迪使用什么招术。”
(四)宴会上巧遇兰迪
无巧不成书,也算有缘份,在学术大会开幕晚宴上,兰迪先生恰好与我是邻座。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兰迪并不象我根据他做出的出类拔萃的事迹而想象的那样具有普通欧美人的高大身材,相反,应该说他的个头很矮。通过第一眼印象,我就感觉他身上所有有特点的地方都集中在头面部。他那宽大的前额,在显示智慧的秃顶的衬托下,更显得宽宽厚厚,使人一下子就联想到列宁。从鬓角一直延续到下颌处的厚厚胡须堪称洁白无瑕,没有一丁点儿杂色。最令人难忘的是他那双体现深邃而睿智的眼睛,给人一种能洞察一切的感觉。
我赶忙请林先生介绍我与兰迪互相认识,并表达了见识他意念控制脉搏表演的愿望。可能因为他与林先生已是老朋友的缘故,他一点儿没打哏儿就同意了。
看到许多人与他打招呼,我知道他是位很受大家尊敬爱戴的人。晚宴刚开始,我就发现兰迪更是位活跃的人物。只见他在我面前拿起宴会桌上他吃西餐用的刀子和叉子(我们每人一套),将刀柄和叉柄上下一碰,就象是有磁力一样,两者吸在了一起。我赶忙招呼周围的人看兰迪的表演,从而也引来了大家的喝彩声。这时,他干脆起身走到主席桌前,表演给更多的人看,引来了更多的掌声和欢呼声。
(五)与兰迪“交手过招”
1、识破脉搏停跳的机关
晚宴后,我们五位中国方面与会者按约来到兰迪住的房间。他见我们来,先到卫生间去了一趟。稍事寒喧,就将左手伸给我,让我体会他的脉搏跳动情况。
对于号脉,可以说我不含糊。早在上大学学西医以前,我跟随作为故乡名老中医的父亲系统学习中医的时候,就在父亲的严格要求下,对包括诊脉在内的中医基本功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加上学练气功后,提高了凝神静气,集中注意力的能力,自信对兰迪脉搏出现的即时变化能不费力地体察到。
这时,兰迪问我:“密史特张,你摸到我的脉搏了吗?”
“YES,I DO. (是的,我摸到了)”
“现在,请你体会它的变化。”
“跳得比刚才弱了。”
“现在呢?”
“更弱了。”
“现在你摸不到了吧?”
“现在跳得非常非常弱,但我还能感觉到。”
这时,我发现一个极重要的情况,虽然兰迪脉搏跳动变弱了,甚至弱到了没有中医诊脉和气功入静基础的人,可能感觉不到的程度,但是,脉搏跳动的频率并没有变慢,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他的心脏跳动越来越慢的情况。这时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我不想马上揭破谜底,想再看看兰迪怎样继续表演。
“看来张先生有特异感觉功能。我表演意念控制脉搏跳动这么多年,走了很多个国家,没有一个人在这时候还能摸到我的脉跳。现在我再加一些意念,看看张先生是否还能摸到?”兰迪先生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开始做出好象练功运气的极其认真的样子,甚至左臂的肌肉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这时我开心地笑了起来,说:“兰迪先生,请您别再迷惑我们了,我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兰迪听了我的话,停止了发“意念力”。
“我用您不相信的特异功能探查到了您左侧腋窝下藏着一个东西。”我戏谑地说道。
兰迪听了这话,突然象一个活泼的大男孩似地高兴得跳了起来,将右手经衬衣领伸到左腋下,取出一个比鸡蛋略小些的铜球,笑着说道:“密史特张,你真聪明,你是我玩这个小骗术以来,第一个看透其中秘密的人。”
可以说,我是一个坚定的辨证唯物主义者,加上又是生理学专业出身,本来就不信特异功能会使心脏脉搏停止搏动。当发现兰迪的脉搏只是变弱而并未变慢的现象后,马上就确定了我验证前的预想——兰迪在传导脉搏搏动的地方采取了阻断血液流动的措施(如我们平时打点滴前用止血带捆紧上臂),而这个地方一定是从解剖学讲,动脉最表浅又最容易暗藏阻断物的腋窝,因为这里有传导到手腕处脉搏搏动的腋动脉。
情况如我分析的一模一样:兰迪在上卫生间时,将铜球在腋窝下藏好,表演时挟紧上臂,阻断了腋动脉,自然会使手腕处的脉搏变弱,及至一般人摸不到啦。
2、看穿“外气”移动香烟的秘密
这时,兴奋的兰迪显然被激发起了情绪,说要再给我们露一手。
他向我们当中的中国科普研究所郭正谊所长要了一根香烟,将烟卷放到桌子上,他则坐在桌前,右手在衣服上不断摩擦,好象是在摩擦生电一样,然后将右手的手指伸向烟卷,奇迹出现了:烟卷在距离他的手指前四五厘米处竟然自己向前滚动起来!
“奇怪,什么力量使香烟动了起来?”我在激烈地思索着。当然我并不认为是什么“意念力”。
“兰迪先生,请您再做一次。”我在产生了初步设想的基础上对他说。
“OK,我再做一次。”
当香烟在兰迪的手前再次向前滚动的时候,我的设想得到了证实。我高兴的顾不得礼节,好象与兰迪是多年熟悉的老朋友一样,将他一把从凳子上拉起来,并迫不及待地喊到:“LET ME TRY!(让我来试试)”
我先装模作样地学着江湖气功师运气的样子,卖了一会儿关子,然后将右手指向香烟,只见烟卷也“自动”地向前滚去。这时,兰迪会心地大笑起来。而同行的中国科协的申振钰主任则着急地问我:
“洪林,你是怎么把烟给弄走的?”
“我是气功大师,我有特异功能,我是靠祖传师传遗传的‘意念力’弄走的。”我开玩笑地回答。
“你别给我们卖关子,快告诉我们!”
看她急得那样,我不忍让她“上火”,就说:“我现在夸张放大地做一遍给你们看,你们就明白了。”
我将手指伸向烟卷,他们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在我的手指上。我对他们喊到,别看我的手指,看我的嘴!此时,我将嘴唇滑稽地翘了起来,对着香烟轻轻地吹了口气,香烟就乖乖地向前滚动起来……
3、怪哉!兰迪“意念”识汉字
兰迪见我又看明白了,告诉我这次表演一个真正高难的。
只见他拿出两张纸,一张放在桌子上,一张拿在手中。将手中的纸先上下对折,然后又左右对折,这时纸中心形成了一个由两条折线交叉的十字。用笔围着中心的十字画一个小圆,让我在纸中心的圆内写上一个中国字。
我背着他写了一个“机”字。然后,按照他的要求,将纸重新上下对折、左右对折,交到他的手中。
兰迪接过折叠的纸,唰唰几下把它撕碎。将碎纸扔进烟灰缸,又盖上一本书。然后拿起笔,在桌子的纸上画一个圆圈,笔尖在圈内一点儿一点儿地将我写的“机”字给写了出来。
这次,我给蒙住了,确实没有看破,于是虚心地向兰迪请教。兰迪毫无保留地向我们介绍了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不可思议,实际上还是非常简单的识字秘密。
接着,兰迪又表演了几个真正的魔术,让我们看的赞叹不绝。最后,兰迪将他厚厚的一本著作签字送给我,还将他表演梦幻魔术的海报也签字送给了我。
会议结束后,我与兰迪依依惜别。
五、出征潍坊——田文平
(一)山东田文平来信下战书
我的每一篇关于气功和外气的文章发表后,都引起来自全国很多方面的反响。其中,有在报纸杂志发表文章与我讨论的,有想方设法打听到我的电话与我进行直接对话的,还有千里迢迢来到北京找到我,与我进行面对面交谈的,然而,最多的方式是给我来信。多年来,我已收到有关气功的信件近万封。
话说一日,我单位传达室师傅给我送来当天的报纸和信件,其中的一封信来自山东省潍坊医学院气功研究室。拆开一看,内容如下:
张洪林同志:
从健康报、气功杂志看到了您多次发表的文章,观点是否认气功外气,把气功外气作用认为是心理暗示的结果。我从事气功外气引动试验多年来,是在严格阻断心理暗示条件下成功的。成功率为百分之百。由当地40多位专家教授做了现场考察,一致认为气功外气是客观存在的,外气效应绝不是心理暗示的结果。请您从百忙中抽时间到我们研究室来进行外气对人体效应的实地考察,并对我们的实验做以验证,如您确无时间,可派一名同志代表您来做一调查。我相信你们只要前来我研究室看一次就解决了外气的物质存在问题,解除了你们多次对外气效应就是心理暗示的偏见。请你们千万来我研究室一趟进行实地考察,为中华气功事业做出正确评价。
此致
敬礼
山东潍坊医学院气功研究室 田文平
1990年 3月13日
(二)北京张洪林回函去应擂
由于我在生活和事业上都是一个喜欢接受挑战的人,所以,田文平来的这封他想让我“解除对外气效应就是心理暗示的偏见”的信对我极有刺激性。
说实在的,自从我专业从事气功研究以来,见识的各种气功师太多了。然而,至今没有一个能经受住严格的科学验证。我曾经在文章中呼吁,欢迎有真功夫的气功师来我们气功研究室共同进行科学验证,或者能同意我前往验证。虽然也有来的或请我去的,但却没有一个能通过验证,全都失败。这种情况常令我产生没有对手之感。今天,田文平敢这样口出“狂言”,我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面对来信,我先进行一番思考分析。想田文平同志能够在西医学院所属的气功研究室站住脚,当不是一般的等闲之辈(后来见面时得知他乃毕业于山东中医学院的老大学生)。再看他信中的口气,什么“我从事气功外气引动试验多年”,“严格阻断心理暗示条件下成功”,“成功率为百分之百”,“当地40多位专家教授做了现场考察,一致认为气功外气是客观存在的”……充满了自信。
“难道以前通过‘打擂’、实验等败在我面前的都是孬种,这次才真的遇上了高人?”我在自己问着自己。
此外,我还有一个顾虑:我在处理这类事情中,也经常遇到一些嘴上吹嘘的是气壮如牛,宣称有如何如何本事,要与我决一高低。实际上等我按照他的要求做好各种实验验证的准备后,他却胆小如鼠、脚底下抹油快溜。原来是空耍嘴皮子,哗众取宠,让我白白浪费时间。比如分别来自广西的覃尧卿和广东深圳的黄仁忠这两位江湖气功师就是这类典型(详见“出尔反尔——覃尧卿”和“哗众取宠——黄仁忠”专论)。
为了不至于白费时间,针对田文平的来信,我采取了比以前更慎重的做法。我提笔给田文平回信表达了两点要求:一是询问这个邀请是他田文平个人的行为还是他所在的气功研究室的决定?他能否保证有关实验人员届时可按照我的要求进行重复实验?二是需要他将让我考察验证的实验内容提前告诉我,以便我有所准备。他如能满足上述两点要求,我就会亲自前往考察。
待了一段时间,我收到了田文平的回信,内容如下。
张洪林主任:
您好。来信收到,非常高兴。知您同意到我们研究室亲自验证气功外气对人体的效应实验。感到很有必要。
您需了解的两个问题,做如下答复。
一、对您的邀请是研究室请示了院科研处同意的。整个实验过程和参加实验的全体人员可以为您反复多次重复,也可以按照您的要求重复实验。
二、实验内容可随信寄去材料,请提出意见。另外,最近我院化学教研室做了气功外气促进液体石腊的溴代反应实验,请您来时一并做以验证。
望速回信,早日来潍。
顺祝
安康
潍坊医学院气功科学研究室(章)
1990年 5月15日
看了这次以单位名义发给我的回信,我决心前往潍坊走一趟。于是,立即向我的上级领导汇报了有关情况以及我的打算。领导表示,既然你有信心前去,可以。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不要你一个人去。根据领导的意见,我立即给田文平回信,告诉他们,我已正式决定前去以及我们一行人到达的日期。
(三)阅罢材料心有底 谈笑风生赴山东
潍坊之行,我邀请了三个人同去。
一位是《中国体育报》记者郭博文,这是一位因共同反对伪气功而与我结识的好朋友。早在1989年 3月19日,郭博文就在《中国体育报》上发表长篇文章——《气功的误区》。洋洋数千言,将一个个江湖气功师骗人的把戏揭了个底儿朝天。从而使我与他互相仰慕,终于相识。后来,他在由他负责的《中国体育报·武术气功版》上,专门为我开辟一个专栏,大约半年多的时间内,几乎每周登我一篇文章。使我在传播科学气功的同时,得以痛快淋沥地发出一批揭露伪气功的文章。本来计划还要继续刊登这类文章,突然体育报领导接到他们一位迷信外气和特异功能的上司伍绍祖的电话,指示不许再发我的文章。其实,这人也曾在报上发文希望有人能为他相信的外气和特异功能来指点迷津,然而真有人这样做时,他又下达禁令,看来也并非唯物,叶公好龙而已。
另一位是《健康报》记者宋世琦,我们也是因共同反对伪气功而互相结识的知心朋友。他也是位一身正气充满社会责任感的热血汉子。曾与同事一道,克服重重阻力揪出了卖假药的“治癌仙姑”王淑华、宣传封建迷信的巫婆张香玉等人。也曾深入虎穴,亲自到成都青城山张宏堡的大本营探密,写出好多有分量的揭露江湖骗子的力作。
再一位是与我同单位的生物化学专家陆卓珊研究员,这是一位科学作风严谨的专家学者。请陆老前往是因为田文平的实验内容中,有一项与生物化学有关。
一行四人,短小精悍,一路上谈笑风生奔向山东潍坊。
火车上,他们问我此行是否真有把握?
如前所述,看到田文平第一封来信那会儿,我还真有一点点儿也许这次真的遇上高人了的想法。这主要是因为他信中的一句话——他那成功率为百分之百的实验是“由当地40多位专家教授做了现场考察,一致认为气功外气是客观存在的,外气效应绝不是心理暗示的结果。”我想如果说一个两个人看不明白有可能,而40多位专家教授决不可能都是吃素的、白给的呀。然而,当看了田文平寄来的实验材料后,我不由的抚案大笑起来。象他这种实验甭说是经过40多位专家教授考察过,就是经过4000位也无需顾虑。
田文平给我的材料标题是《气功外气对人体效应的实验观察》。从标题上看这应是典型的实验研究论文,然而,一看内容,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虽然格式上也按照论文方式列有前言、实验方法、实验结果、讨论等,但内容上即无对照,也无统计,更看不出他是怎样阻断暗示。因此,仅从材料上看,他们这也不是实验。再看他们所观察的内容,为外气对人体的多种效应,说是多种,其核心乃“外气对人体的屏蔽效应”。对此,材料是这样介绍的:
“先把受试者的视觉、听觉阻断(作者注:实测时不让阻断听觉,理由是会影响受试者接收外气信息),能发放屏蔽效应的气功师,在地面上任意划一条线,然后把外气发放到划线的地面上,受试者从远处向划线的方向行走,到划线处立即起阻挡作用,受试者便停留在划线处,受试者自述有一股气体挡住了他。本试验做过一百余次,有效率为百分之百,本试验可继续重复。”
与外气屏蔽效应类似的还有一个“外气对人体的定身效应”,材料对此效应是这样写的:
“具有能发放定身效应外气的气功师在地面上任意划一圆圈,然后把定身效应的外气发放的圈内,然后用外气引动受试者从远处向圈内移动,到圈内可起定身效应,受试者自述感到一股力把他吸在了地面上。本试验重复过二百余次,有效率为百分之百,还可继续重复。”
相信大家看了上述内容一定会联想到《西游记》里“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中的片断。那孙猴儿的金箍棒在地上划个圈,将师傅唐僧围在里边,妖魔鬼怪在圈外就象碰到金光万丈的一堵墙,甭想进入圈内吃唐僧肉。
没想到《西游记》的神话会出现在今天!
我告诉与我同行的朋友们:大家尽管放心,不必为我们此行是否成功担心,我们此行只有成功,没有失败,因为我们比孙猴儿还孙猴儿。
(四)张洪林按材料设计实验 田文平连说不行不行
再说到了潍坊医学院,在院招待所住好,医学院的科研处郎处长、气功研究室陶主任以及田文平就前来看望我们,商谈考察方案。
我对郎处长等说:“我的考察实验方案非常简单:请院方明天早晨上班前准备好一辆面包车,我们双方人员包括气功师田文平一起去你们潍坊类似北京长安街的交通要道,届时请气功师田文平从街的这一侧向街的另一侧发放一条气线,我们则在气线旁边看看有多少人被挡在气线的面前上不了班。晚上我们再一起开车到潍坊影剧院,等影剧开场后,请气功师田文平在影剧院的每个出口发放一条气线,届时我们看看有多少人在散场后回不了家。如果实验证实气功师成功了,我立即修正我的观点,并重新写文章向气功界谢罪,说我以前错了。”
包括郎处长在内的人都说我的方案符合气功师的能力情况,完全可行,但是,没想到气功师田文平却连说:“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问。
“需要有对我的外气敏感的人参加实验才行。”田文平答。
“那么多上班的人和看影剧的人中,应该有对你的外气敏感的人吧?”我又问。
“不行!不行!没有!没有!”田答。
“这就奇怪了。……那你能找到对你外气敏感的人吗?”
“能。”
“谁?”
“我儿子”
“啊!原来如此。也可以,你儿子也可以。”我表示可以接受。“如果你儿子参加实验,我的设计方案是……”
“张洪林同志,我看这样好不好,明天上午先由田文平按照他以前的方式做实验,我们观察。下午再按照您设计的方案进行,怎么样?”郎处长问我。
“好,就按照郎处长的意见办。不过,我也有个建议,为了避免外界干扰,我希望实验过程中,除我们双方有关人员参加外,不要让无关人员在场,如果很多人对这个实验感兴趣,包括潍坊新闻界的人,就先请他们在其它房间坐等,实验结束后,我们一起向他们发布结果。”我说。
“可以,可以。”
(五)表演全部成功 实验彻底失败
我们达到潍坊时,天阴下雨,第二天则风和日丽,空气清新,让人感到格外爽快。唯一让人不太满意的是,主人没有按照前天说好的办,允许包括潍坊电视台在内的近百人参加实验。看来对方也是铁下心来,想让我难堪下不了台。同来的朋友们都为我捏一把汗。我则反过来为他们鼓劲儿,告诉他们,尽管放心,随他怎么表演,我自会随机生出良策。
表演开始了。
只见田文平将他儿子的眼睛用枕巾蒙住,然后他向地面挥动双手,名为在地上布“气线”,接着他就陪着儿子向“气线”方向缓缓走去。走到“气线”处,他儿子就停在那里,再也走不过去。
说实话,我看着田文平的这个表演,虽然我可以断定是他在他儿子走到“气线”处时,给他传递了个信号,但是我怎么也看不出他是用什么方式传递的。田文平没说话、没吹风、没跺脚、没触碰、又离儿子有几米的距离。反正我怎么盯着也看不透。其实,这并不奇怪,这正体现了无控制条件的表演与有控制条件的实验之间的原则区别。
实验的一个最基本的要求是控制条件。所谓控制条件,就是通过严格的科研设计,排除一切有可能影响实验结果的其它因素介入,保证实验进行时,只有我们要观察的实验因素存在,这时得出的结果,可以说是唯一存在的实验因素引起的。如果实验时没有做到这一点,而是还有其它因素存在,就决不允许将实验结果说成是实验因素引起的。因为,也有可能是别的所以使然。
比如一个魔术师,如果他不说自己是魔术师,不承认是他事先准备的魔术道具帮助他表演成功的,而是将他的表演结果硬说是他的特异功能实现的,那么,考察他的方法就是,陪他洗澡,检查他的口腔、鼻孔、耳朵、头发等,以排除他藏道具的可能,然后让他换上我们的工作服,如果在这种控制条件排除了其它因素介入的条件下,他还能表演成功,我们才可以说他确实具有特异功能,否则决不可以说他有特异功能。试想一下,当今那些诸如张宝胜之流的被伍绍祖等少数人当做“国宝”供养的特异功能大师们,是通过这种要求的实验证实的吗?!
面对田文平百分之百成功的表演,田文平按捺不住内心的得意,观众们则表现的群情激奋,摄像师更是忙个不停,然而,我则一笑置之。
论到实施我设计的方案了。
我先请观众们止步,仅请双方实验有关人员随我来到走廊(不包括他儿子)。我选定一个地方,请双方人员记住,请田文平在我选定的这个地方发放一条“气线”,然后,请田文平退出,并请我方一人陪住他,不许他再进入,目的是不让他看到他儿子什么时间走到“气线”处。我这时领田文平的儿子(蒙住眼睛)进入走廊,在除田文平以外的双方人员面前,我告诉他儿子说:“走廊的前方有你父亲布下的一条气线,请你向前走,等你感觉碰到这条气线时,就告诉我们大家。”
他儿子听完我的话后,就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着,走着,走着……竟然轻松自然顺利毫无异样地跨过他爹的“气线”!!
我走过去,请他向后转,顺原来路线再走回去,结果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接下来,我干脆不让他儿子蒙眼睛了。我还是先请田文平在地面上每隔几米用粉笔在地上划一条线,一共划了10条。请田文平仅在我指定的两条线上发放外气,然后,请他退出。我再领来他儿子,问他:“看到这些粉笔线了吗?”
“看到了。”
“这里有你父亲布下的10条‘气线’,其中一部分发了气,一部分没有发气。这次,你不用蒙眼睛,可以看着线往前走,在哪里感觉到有气,就告诉我们。”
他儿子明白要求以后,仔细观察着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最后报告的结果是:布了气的线说成没有气,没布气的线说成有气!
当将双方共同验证的实验结果宣布给翘首以待的观众们后,一片哗然。我的词汇量难以形容田文平这时的表情。潍坊医学院科研处郎处长诚恳地向大家说:“现在看来,我们以前的工作根本不是实验,完全属于表演,非常感谢张洪林老师给我们上的难得的一课。”
六、首次迎擂——戴福生
我根据自己大量的实验研究和调查研究的结果,在气功界和社会上最先指出外气形式治病对部分人有效的原因是心理暗示,清华大学和海军总医院等单位做的一些证明“外气”具有物质性的实验在方法学上有问题,因而结果不可信等,从而引发了气功界内有关“外气实质”的一场争鸣,并持续至今。当初,我这种少数派的声音不仅在气功界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而且也引起新闻界的关注。《科技日报》于1989年先后将我的两篇文章编发了内参。北京日报记者宗春启先生在看了《科技日报》内参的文章后,萌生了一定要采访我的想法,并很快落实下来。在与他的同事杨立君先生一起采访我后,于1989年11月 4日在《北京日报》发了题为“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专家张洪林认为 ‘外气’治病是一种暗示疗法”的报导。
文章见报后没几天,一位自称来自四川的气功师戴福生给我打电话,说看了我的文章后,对我的观点很感兴趣,他有一些不同看法很想与我谈谈。听他谈话挺诚恳,并且大老远地来自四川,我答应与他见面并定下具体见面的时间地点。但没想到见面那天,他一下子约来十多位首都各大媒介的新闻记者,并且在大家面前一改电话中对我诚恳表示的“谈谈想法”,声称他要与我辩论“外气”问题。这种突然袭击的做法,自然引发了一场论战。
可以说,与戴福生的交锋是一件令我难忘的事情。这倒并非因为戴福生是什么有名的人物,而是因为通过这次活动,尤其是通过他邀请来的《北京青年报》记者贺帜生与徐建对这次活动采写的报导,使“张洪林在中国中医研究院摆了一个气功擂台”的说法,从此传遍了气功界。并从此引发了许多人士或前来找我,或邀我前去“打擂”的趣事。今将两位记者的报导转引进本书,以作当年那次活动的见证。
“外 气” 有 无
——在玄妙的气功“擂台”内外
《北京青年报》记者 贺帜生 徐建
先秦以前,我国古代哲人们就认为“气”是构成宇宙万物之本,为阴阳、五行、八卦之始。
庄子道:“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现代科学证实,构成人体的诸大元素——碳、氢、氮、氧在大气中都可以以气态存在。
今天,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重新诱发了炎黄子孙们对“气”的关注。不过,这回是以“气功热”的形态出现的。
一、戴福生“下战书”
正在吃饭,家里的电话铃突然不着人喜欢地响了起来,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是戴福生!”
“戴……福生?”
“还记得第三届北京发明展览会人体信息仪展台吧?”
哦!想起来了。在数月前举办的第三届北京发明展览会上,记者曾采访过人体信息治疗仪的发明人戴福生。
那是在北图展览厅,参观北京发明展览会的人络绎不绝,在北图这样的高文化密集区举办发明展,发明协会真是选对了地方。人体信息仪展台前,人更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记者也挤了进去。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典型南方人,他就是人体信息治疗仪的发明人戴福生。
“能给我试一试吗?”
“当然可以。”戴福生回答的很爽快。
正赶上那天记者胃不太好受,便问:“我胃不好受,用您的治疗仪会有什么感觉?”
“我不能告诉你,因为那样你会说我在做暗示,把它放在胃部,你自己体会。闭眼!不要说话!放20分钟!”
记者虔诚地照办。可20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感觉。“那给你换个穴位,放10分钟!”10分钟又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您有什么事?”记者问。
“我看了(1989年)11月 4日《北京日报》上张洪林关于气功外气的文章,他提出气功外气只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我认为这件事非同小可,准备与张先生当面辩论,时间是11月23日,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那当然……”
二、双方“擂主”自报家门
带着去采访“信气功的”与“不信气功的”辩论会的模糊认识,11月23日 8点30分,记者准时来到了辩论场所——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的前楼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哪里容得下众多消息灵通的记者?很快就挤满了。记者们自报家门,牌子一个比一个响亮:“北京周报”、“光明日报”、“中国新闻社”、“人民日报社”……不过,其中大都好象和我们一样,听到了就来了,不知今天有什么具体内容。
在辩论双方中,对张洪林,记者们知道的稍微多一些:
张洪林 1981年毕业于中国中医研究院中西医结合生理学专业 硕士研究生。目前在主持气功研究室的研究工作。他认为气功在临床中取得了惊人的成果,只不过是应用了心理学上的“心理暗示”原理,外气不具有物质性。
或许是因为戴福生讲话有口音,辩论会开始10分钟,记者们还不知他性甚名谁,哪方人士?
在记者的追问下,戴福生介绍了自己的简历:
戴福生 不是气功师但喜欢气功 也练过一点气功 四川德阳市罗江镇人 在德阳第二重型机械厂工作 1987年 3月参加长春邮电学院“人体信息研究班”的学习。思维方面有特性,现在从事自然科学方面的研究。
三、首轮交锋——
张“擂主”咄咄逼人
辩论本来是马拉松式的,开始了20分钟,还没有进入正题,记者们忘记了自己应为事件的旁观者而不应是参加者的戒律。《健康报》记者首先提出:大家时间宝贵,戴先生既不同意张先生的观点,是否就请戴先生亮出自己的观点或手段?
“我的观点是要谈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应该是张先生先谈。”戴福生的话中暗含几分讥讽,张洪林的脸红了一下。
我院是国家学位委员会第一个批准建立的中医气功学学科,已招收了三届气功专业硕士研究生。根据我们几年的研究成果,发现所谓‘外气’同外界传说的不一样……“
其实,张洪林的观点已经见过报,在座的许多人都知道:有些气功师在为病人治病时,确实能使一部分人产生感觉和效应。观察外气师治疗可以发现,任何外气师治疗时,都必须对患者使用语言、手势、动作、眼神、表情等手段。因此,我们对部分人有效应的现象可以得出三种可能性的判断。其一,效应是外气师发出的物质性“外气”引起的;其二,“外气”效应是由于发气形式造成的心理暗示引起的;其三,“外气”效应既有物质性作用,又有心理暗示性作用。那么,这时只要在外气治疗时采取简单易行的阻断暗示和利用暗示的实验方法,就可以确定三个判断中哪一个是正确的。例如给患者蒙上眼睛,使其不知道外气师在“发外气”,则受试者的效应立即与外气师在发气时间上失去了同步性。再如让外气师悄悄地进入他即将进行的带功报告会场,不告诉大家有人按发气,则任何人都不会有一点效应;相反,找一个根本没有练过功的普通人,然后告诉人们这是一位功夫高深的气功大师,他照着外气师发气的样子一比划,人群中就有相当数量的人产生“外气”感觉。以上实验百试百灵。
也有人提出了疑问。
中科院电子所的一位高级工程师证实:人体向外存在声、光、电、热、磁现象,既然有这种现象,就应相互之间有传递。
主持戴福生人体信息治疗仪临床实验的北京中医医院张黎丽医生说:“我对两岁的小孩进行过实验,也有较好的治疗效果,这不能说有心理暗示,一般暗示都是让病人往好里想,但用人体信息治疗仪有时反而可以发现病的部位并使病人产生痛感。”
四、再次“交手”——
戴“擂主”针锋相对
有记者提出:是不是请戴先生谈观点?
“我的观点是要谈的,但有一个前提,就是我首先要弄清张先生对‘气功’、‘外气’、‘心理暗示’三个概念的界定又是什么?”戴福生说。
张洪林表示可以先阐述三个概念的定义。气功:带有中国民族文化色彩的自我心身锻炼方法。外气:实际是带有中国文化色彩的一种心理暗示疗法。心理暗示:简单地讲,用不明确的语言或动作等方式,表达一种明确的意思。
戴福生把张的发言记录后,公布了自己对三个概念的定义。气功:意识与身体相结合的特殊锻炼方法。外气:特殊锻炼以后加强了生命信息,生物信息释放的一种形式。心理暗示:用明白不明白的动作、响声不响声的方法,达到要达到的目的。
戴说:张观点的核心是气功外气效应无法重复,但有无和能不能重复不是一回事,就象八卦不能代表易经,气功不能代表气功学一样……
五、一段插曲:
一年轻的女受试者
戴福生曾表示他可以把“竹子看弯”、“抓风成石”,因为辩论后不日要返川,仙踪难觅,记者曾约他到报社来接受采访和进行表演,戴很快答应,这使好几位同仁高兴异常。
戴福生来到报社,首先表白:“我是研究自然科学的,自然科学史告诉我们,世间万物都有信息,植物有信息,生物也有信息。如果我们把人看作是一种生物,那么气功实际上就是一种生物信息。我从小跟家里人学中医,主要是内科按摩。当时不讲什么气功不气功,现在想起来,实际就是气功。我是1976年参加工作的,具体工种是刨工。参加长春邮电学院‘人体信息研究班’以后,主要研究科学。”
“您能不能表演一下阻断外气通路仍然能使人有感觉?”报社的小段等得不耐烦了,急着要看戴福生表演。
“那当然可以啦。”戴福生很神秘地凑到小段耳边:“最好找一位年轻女士做受试者,她们感觉较灵敏。”“好办。”正赶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女中学生来报社送稿子,小段与女孩谈稿,女孩背对了大门,戴福生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后面跟了一大群报社同仁,戴连忙摆手,示意不要跟着。在女孩背后戴刚一比划,女孩就一回头,戴福生很丧气地说:“气氛被破坏了。”
六、“擂台”气氛紧张
——有人愤而离席
这时是 9点37分,《健康报》女记者刘燕玲发言,对戴绕来绕去不谈实质问题表示不满离席,《人民日报》记者也发言,希望双方陈述清楚观点,会场呈现紧张气氛。
张洪林表示《人民日报》记者的发言有道理,遂做了长达40分钟的发言。戴福生随后发言:“气功有社会属性,也有生物属性,我主要研究它的生物属性,任何生物都要释放信息,有无是一回事,发现得了发现不了又是一回事……”
这时又有一家报社记者发言,他说:我发现我们大家都被眼前这个人耍了。我们时间宝贵,但此人的神经是否正常我们都不知道。他愤然离席。
七、续一段插曲——
竹子能看“弯”吗?
“有人怀疑我是骗人,这讲不通,骗人至少要骗吃骗喝骗钱吧,可是我现在连工资都没有,厂里去年(1988年)给我了,今年(1989年)到现在一分钱没给过,我为什么要骗人?”戴福生来报社时这样说。
报社同仁插话:“听说您可以把竹子看弯,能表演吗?”
“这儿没有竹子。”
“我们这有竹棍。”有人举举手中亚运小彩旗的旗杆。
“这个不行,我看的是两米长、碗口粗的竹子,均匀劈开,看成X形再看直。”
“您净说我们办不到的事,在这哪儿找您说的竹子呀!”别说,这时还真有人找来一根两米长,手指粗细的:“这根怎么样?”
“看倒是能看,就是效果不明显。”
“要不您表演一下‘抓风成石’吧!”
“可以,‘抓风成石’是一句专用语,意思是我朝空气一抓,我对面的人就有感觉。”
“您能告诉我是什么感觉吗?”
“不行,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或凉或热,或麻或胀,全不一样。”
“那让我们看一下您的人体信息治疗仪行吗?”
“可以。”戴福生不好意思地一笑,从左上衣口袋摸出一样东西。
接过来仔细端详:一枚和中国象棋子一样大小和选型的木制品,一面刻着一圈字“戴氏生物气功信息仪”,另一面刻的是一幅阴阳八卦图。
“这能为病人看病?”我们不好理解。
“可以,它主治冠心病和消化系统病,最近又有新的发现,对骨折和子宫肌瘤也很有效。”
“怎么看病呢?”
“把它放入一个口袋。”戴边说边掏出一个医院装药片用的小纸袋,“放在你患病的部位,病灶就会有感觉。”
“它的原理是什么呢?”
“我这是运用生物工程的原理,采用有机材料,输入各种信息,经过培养、转化和加强,然后通过信息释放而起作用。”
我们换了一种方式:“小段,你看看上面的字是什么体?”同事小段接过“信息仪”看了一会儿:“字不怎么样,没体。”
戴福生有点忸怩:“这是求人刻的,不知道现在求人难吗?”
八、没有结论的结论
一会儿功夫两人退席,辩论会无法进行下去,记者看看手表,指针显示的是:10点20分。
没有结论,也不可能有结论。为了满足读者的好奇,我们只能引用一段张洪林的论述——
心理学告诉人们,感觉是一种最简单的心理现象。人的各种感觉,除需相应的物质性刺激之外,还可经暗示产生幻觉。外气师正是利用暗示手段使人们产生了幻觉的。例如外气师告诉观众他要表演发放香气,只见他左一挥手,右一挥手,当场就有部分迷信“外气”、崇拜外气功大师的人(实际是暗示易感性强者)嗅到香味。这时如果外气师发出的真是物质性香气,则在场的人不管他是否相信“外气”,只要嗅觉没有毛病,就都应该嗅到。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不信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有嗅到。而嗅到的人呢,有的说嗅到茉莉花味,有的说是桂花味,还有的人说是檀香味的。可见,这种香味不过是由于外气师的暗示而引起的幻嗅而已……
结论,要由读者自己去做出。
七、不堪一击——陈景怀
与陈景怀的交手,还真有些打擂的味道。其实,这次活动完全是他三番五次找上门来纠缠的结果。起因是《法律与生活》杂志约我写的揭露伪气功的文章——“伪气功种种”。
陈景怀看了我的文章后,很不高兴。不知怎么搞到了我办公室的电话,他就几乎每天给我打电话,要求与我打擂。通过电话中他的谈吐内容,我一开始就清楚了他的层次,觉得没有必要浪费宝贵的时间。但没想到他竟没完没了地纠缠,不仅天天来电话,尤其还派了他的徒弟前来进行威胁。
我并非害怕他的威胁,从我开始揭露伪气功以来,我收到的匿名电话和匿名信对我进行谩骂和威胁的事情多去了。然而,我收到更多的是全力支持我的信,以及讲述自己以前受伪气功毒害,看了我的文章后从迷茫中醒悟过来的感谢信。这些都使我深刻地认识到我的行为所具有的重要的社会意义,从而更增强了我弘扬科学气功和揭露伪气功的信心。
面对陈景怀的纠缠,一开始我不想理他,后来,我觉得如果将他的实际情况通过打擂的形式表现出来,对于让更多的社会群众以此开眼界、长见识,提高辨别真假的能力,也是一件好事。于是,我接受了陈景怀的打擂要求,安排了这次活动。鉴于《法律与生活》杂志的主编吕山先生参加了这次活动,并且对此已做了详实而生动的报道,所以,这里仅转引吕山先生的文章以飨读者。
鉴别外气打擂台
《法律与生活》杂志记者 吕山
话说人间万事,有真亦有假,有假亦有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难辨。于是,便有了专好鉴别真假之人。有道是:世事真假人难测,拨云散雾日自明。
这不,又一场鉴别真假的好戏开锣了。
一、风云突变惊雷响
却缘一文起风波
众位读者,可还曾记得本刊去年第10期上发表的一组关于揭露伪气功的文章。
其中一篇名曰《中国气功大热潮反思》。文中一段写道:“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负责人张洪林否认外气的存在。他多次在报刊上发表文章阐释自己的观点,并声明:如果谁能证实‘外气’的存在,可以到设备先进的中国中医研究院来做实验,他也愿意登门求教。这个擂台摆了一年多了,靠‘外气’立身的大气功师们却崐都装聋作哑,毫无反应。”
又一文名为《伪气功种种》,作者正是张洪林。在文中,张洪林将打着气功旗号、用虚幻臆断和经不起重复检验的说教来阐述其“原理”的一类行为斥之为伪气功,并从理论上对其进行了归纳分类。
文章发表后一日,张洪林正在办公室潜心研究学问,忽收到一封寄自吉林省珲春市的来信。尽管张洪林平时壅容大度、修身养性有术,但拆开看后却也不禁吃了一惊。
信中写道:
张洪林:
拜读了你的大作“伪气功种种”一文,甚为震惊。通过你的
照片和名字,知道你也算是个练气功的。你作为练气功的甚
至是研究气功的,不为气功发展开辟道路,帮助人们开慧,
反而大唱反调,大放獗词,攻击这个不是真气功,攻击那个
不是真气功,真不知你说的真气功是什么?真正的气功是什
么?是人类与宇宙勾通信息,是从宇宙获取能量的过程,只
不过获取的方式各有不同而分出各个门派,有的用语言文字
(所谓宇宙语、宇宙符号、念咒画符),有的用动作,有的
用思维,有的用人体固有的功能(所谓特异功能),还有的
用“宝器”。这些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迷信,实际上就是现
代人用现代迷信去认识人们所不认识的事物,是用假马克思
主义去反对科学。为了教训你这气功界的败类,我们将用你
所否认的“伪气功”——意念力对你进行惩罚,让你在全身
无力,终日无精神,六神无主。限你在元旦以前在你们发表
大作的报刊上公开道歉承认错误,否则将进一步使你全身都
是病气,痛苦难忍。并告知你的上司们,不准打击气功的发
展,不准迫害各派气功家。否则将一级一级往上惩罚,直至
决策人。现在考虑到他们还有其它工作,暂不惩罚。如果继
续动用专政工具迫害气功家,利用公开与(舆)论工具破坏
阻挠气功事业的发展,那我们就用你们认为不存在的东西意
念力,甚至神灵的力量,为民出害了。
勿为言之不预也!
一群气功师
1990、10、28
张洪林读罢来信,平心静气地想:这来信虽然字迹工整、语言流畅,但写信人却来得不够光明磊落且有些霸道。你说有外气,我说没有外气,尽可以切磋争论明辩是非。真理不就是通过反复争论、实践才为人们所认?犯不着动这么大肝火,更犯不着动不动就想使对方“全身无力”、“六神无主”、“全身病气”。这也正是气功功德所最不齿的!
尽管来信口气颇凶,却不敢堂堂正正地留下写信人的姓名、地址。张洪林只好摇头笑笑,随手将信扔到抽屉里。
……
光阴荏苒,转眼一月已过。张洪林安然无恙,仍潇洒地活着,潇洒地做学问。
这一天,他正伏案为一家出版社赶写一部书稿,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二、陈景怀夸口下战表
张洪林欣然应挑战
来电话的人先通报姓名——陈景怀。接着道明来意:他称自己能发放外气治愈百病,看到《法律与生活》刊登的文章,愿打擂与张洪林比试比试。
张洪林没有同意对方的请求。这倒不是他发怵打擂,而实在是由于另有苦衷。
他又想起了那次山东之行。
那是张洪林在《健康报》上设擂台不久,一位山东潍坊医学院气功教研室的气功师来信说他能证实外气的存在。特请张洪林前去“以便改变你的偏见(信中原话)”。于是,张洪林约请中国科普研究所以及《健康报》、《中国体育报》的记者前去考察。一路上,记者们都为他捏把汗,可张洪林却信心满怀。
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潍坊。
实验开始。气功师言明:由他发功设一条气线,用毛巾蒙住双眼的气功敏感者崐走到此线时即会被挡住,但实验只能由他本人和他的儿子来进行。
上午,先按气功师设计的方案实验,百试百灵。在场旁观者无不拍手叫绝,深为此人神功折服。
下午,按照张洪林设计的阻断心理暗示的方案实验:实际上只对原方法变动了一点,让气功师发功布气线后,和他儿子分开,不要和他儿子一起走。结果,气功师的儿子几次均顺利通过气线。再换实验方案:张洪林间隔一定距离共划出10条粉笔线,由气功师发功将其中两条线布上气,再让气功师的儿子(睁眼)过来辨认哪条是气线,结果,气功师的儿子几次辨认又都告失败。
张洪林会过许多所谓的“气功高手”,有的是夸大其辞,有的是本人错觉,有的则是明显的欺世盗名。
这次,张洪林接到陈景怀电话后即认定他所说是假。他怕接受了陈景怀的挑战又要占用宝贵的时间,不值得!
可谁知,陈景怀紧追张洪林不舍,连续几天打来电话,并派徒弟上门接洽。张洪林再也不好拒绝,最后欣然接受了打擂。
三、笔者夜梦疑为真
打擂中途险夭折
世界上的事就有这样巧的。
笔者几年来无梦。这一夜却偶得一梦。第二天早上醒来梦已忘掉大半,只依稀记得摆擂比武,笔者已挟裹其中,双方虽然未死未伤,却也是真刀真枪,斗得险象环生。
哪想到上班后当天下午即接到电话,通知笔者第二天有人为验证外气打擂比赛。笔者放下放下电话,突然记起昨夜之梦,不禁甚觉惊讶,心想莫非真有心灵感应不成?
好戏不可漏看!
虽然当天晚上,电视屏幕上再次打出寒流南移的坐标图,但第二天一大早儿,笔者还是冒着刺骨的寒风,挤“公共”赶往中国中医研究院。
打擂地点设在中国中医研究院针灸研究所三楼教室。教室中间为打擂留下一块空地,四周围坐着有关单位的学者、专家以及十几家新闻单位的记者,不知打哪冒出个“老外”也挤在人丛中瞪大好奇的眼睛。
教室里早已暴满,笔者赶到后环顾左右,见只张洪林身旁还有一空座,无奈,只得惶惶然、战兢兢就座。坐下后半天心里仍直嘀咕:千万别让那气功师一记外气打翻在地,赔了时间又折兵!
上午 9时整,打擂准时开始。
议程安排:先由打擂双方介绍情况;然后回答记者提问;再后由有关医院带来几位病人请陈景怀治疗,以验证有无外气。
张洪林谈吐平稳镇定,他介绍了打擂缘由后表示:如果有人能用事实证明外气存在,我愿服从真理,立即重写文章修正错误。
那陈景怀却是快人快语,30多岁,长发,蓄小胡,话一出口便语惊四座:“我生性好斗,师傅让我到外闯荡,我除了佩服严新,打遍天下无敌手。此次打擂是想通过交流学习,振兴中医。”
一记者问陈景怀:“你何时学的气功?师傅是谁?”
陈景怀答:“我师傅曾救过我的命,之后我就跟着师傅学气功。到现在,我学气功已有十二、三年,但也只是说学了点皮毛。至于我师傅是谁,恕不能相告。”
又有记者问:“你师傅都会什么?”
陈景怀答:“中医、气功、武术都会。”
一位学者模样的中年妇女提问:“你治病时有无理论指导?”
陈景怀答:“有,我学过经脉学。”
……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问题越提越多,大多数人已等得不耐烦。有人提议立即请陈景怀打擂,通过实践检验真伪。
陈景怀有些沉不住气,带着火气对提议者说:“你们请来的人多,向着你们的人多。我不是傻子,你们治一个我治一个。如果你上来治病,我立即与你比试,如果你不上来治病,请别说话。”
提议者也不甘示弱,立即反唇相讥:“是你打擂,不是我打擂。再说,我也不是张洪林请来的人。”
擂场里立刻议论纷纷,秩序大乱。
在多数人要求立刻打擂的呼声下,一中年妇女怀抱一婴儿走进教室。
张洪林介绍这婴儿患脑瘫(按照陈景怀要求,找他治疗最有效的病症),请陈景怀治疗。陈景怀则要求先由张洪林治疗。张洪林声明这婴儿靠暗示和外气都治不了,还是请陈景怀治疗。而陈景怀仍坚持必须先由张洪林治疗后,他才能治疗。
擂场里观众也分为两派,围作几堆为谁是谁非争辩起来。
打擂变成了舌战!
四、张洪林含笑作让步
心电图测试分胜败
笔者坐在原座上瞠目结舌,越来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张洪林是为证明没有外气设下擂台,并非与人比试医术;而陈景怀却硬要比试医术,非要夺个治病状元。
这真是阴差阳错,南辕北辙。
正在擂场里乱作一团时,张洪林含笑起身挥手请大家安静,然后表示同意接受陈景怀的方案。但张洪林接着又声明两点:一是今天带来的病人都是顽疾,我无法当场治愈;二是过一会儿请陈景怀治疗时,并未采取阻断心理暗示的措施。但只要治疗有效,我仍然尊重这个结果。
众人都松口气,刚回到各自座位上坐定,东直门医院心血管病房主治大夫便搀进一位中年妇女。
他扶着中年妇女来到擂场中央一张病床上躺好,然后向大家介绍说:“该妇女患有心肌损伤,并伴有心绞痛。针灸研究所的心血管专家毕力格教授和一名护士当场接通心电图仪器检查,心电图显示——ST段移位,果然如主治大夫介绍所说。
张洪林首先上场。他宣布,外气形式治疗对这种病变根本不可能象陈景怀说的那样当场见效。
终于轮到陈景怀上场了,观众们的情绪都为之一振,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陈景怀此时显得十分沉着,他先站起身声明说:“这样的病不可能一次治愈,但经我治疗一次后,当时即有效果。”然后,他坐回原座询问患病妇女。
陈:您发病时哪疼?
病妇:后背疼。
陈:您能说清具体部位吗?
病妇回答显得颇为吃力……
陈:问清您疼痛的具体部位,是为防止一会儿治疗时发外气的部位偏了出危险。
病妇立刻焦急起来,连连摆手要求不要再治了。几位大夫上前安慰后,她才重新稳定了情绪,回答说:“在臂部的下方,疼痛时有堵的感觉,出汗,动不了。”
擂场里鸦雀无声,气氛越来越紧张,仿佛空气都要凝结住了……
这时,坐在笔者身后的一位年约20岁的小伙子凑过身来悄声说:“千万别小视此人。我见过一次他治病:一患有腰疼病的老者,多年弯不下腰。陈景怀询问几句后只一下,那老人当即弯下腰去。此人的功法的确与众人不同。”
笔者听后半信半疑,重又把视线拉回到陈景怀身上,只见他仍在询问患病妇女。
陈:您身上别的地方还有什么感觉吗?
病妇:有憋气感觉。
陈:腰、腿是否疼?
病妇:没有。
患病妇女话音刚落,陈景怀猛排一下桌子喝道:“你好了!”
观众都怔在座上不知所措,陈景怀已起身说明:发功治疗已告结束。
毕大夫与护士立刻上前对病人进行心电图检测。经毕大夫和患者的主治大夫核对结果:ST段移位无任何改变。
五、外气有无暂存疑
结论需从实践来
在科学仪器的检测结果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多余。
陈景怀坐在原座上一语不发,他的徒弟却有些着急,追问患病妇女:“您现在心脏还疼吗?”
患病妇女答:“不疼。”
那徒弟又连声问道:“治疗前您心脏疼吗?”
患病妇女的回答令他大失所望:“治疗前就没疼。”
那徒弟脸上显出沮丧之情,连忙起身紧跟上已向外走去的陈景怀……
几分钟后,陈景怀的一个徒弟又回转场内,向每位与会者手里塞上一份油印的“设擂启示”。
笔者不忍割爱,照录如下,并免收广告费。
设擂启示
受张洪林设擂的“启示”,我为争夺“天下第一”,特设擂台。
一、请信神信鬼的大气功师们前来比试;
二、请世界上著名医生自带两名病疾相同的患者,我采用
外气治疗一名,对方采用其最擅长的手段治疗一名。
以速度快、效果好、患病者痛苦最小的一方为胜;
对擂结局:败者甘当胜者的奴隶。
摆擂地点:北京市民族宫西侧小沙果胡同18号。
摆擂时间:周一至周六, 8点—11点及19点以后,周日
全天恭候。
擂主:陈景怀
1990年11月30日
对于这则“设擂启示”,笔者猜想大概不会有人积极响应。因为无论胜败,当奴隶主或奴隶的结局总有些让人于心不忍。
但是,笔者还是要在这里申明一点:即通过这次打擂或一两次实验也绝不能就断然否认外气存在。任何结论的产生,都只能来自反复的科学的实践。外气有无已经争论很长时间了,再继续打嘴皮子仗也于事无补。在这个问题上,倒是陈景怀来得痛快。
那么,那些受人顶礼膜拜已久的“大师”们呢?难道面对张洪林咄咄逼人的攻势就无一人敢于应战。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如果有困难,可拨电话 3266783,我们可代为联系安排。
当然,笔者可能是多此一举,因为在许多书刊上,“大师”们都是能“呼风唤雨,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仙”。
善哉! 善哉!
擂台赛后访擂主
《法律与生活》记者 晓峰
记者:张先生,您刚打完擂,又要占用您的宝贵时间,很抱歉!
张洪林:大家都是为了气功事业的健康发展,别客气。
记者:您为何开始时不接受陈景怀的打擂要求?
张洪林: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和社会活动很多,当时考虑怕接受下来又要浪费时间,后来接受下来,是为了通过打擂使更多的人对气功及气功界各种层次人物的表现有个正确认识。
记者:您在打擂过程中始终十分自信,是不是对结果早有预料?
张洪林:是的。我很自信,这是建筑在长期对气功进行理论研究和实践基础上的。
记者:您从事气功研究多久了?
张洪林:我正式从事气功研究是从1983年开始的。当时中国中医研究院成立气功研究室,我是组建者之一。1978年出现气功热,我正在中国中医研究院读研究生,当时身体较弱,于是便开始气功锻炼,随着身体的逐步改善,我也对气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直坚持用业余时间研究气功。几经努力,终于转为专业研究气功。
记者:您刚开始锻炼时,对社会上流传的种种关于气功的神话相信吗?
张洪林:我这个人从来习惯用自己的眼睛观察问题,不爱轻信。当时对这个问题还认识不清楚,随着对气功研究的逐步深入和各种实践,以后有了比较清醒的认识。
记者:您认为外气形式治疗实质是心理暗示的观点产生于何时?
张洪林:1984年我参加一个全国性气功学术会议,当时我就明确宣布了这个观点。
记者:有什么依据吗?
张洪林:我们依据的是多年来大量的实验事实、以及据此得出的判断:在气功师和患者之间采取阻断暗示的措施后,再高明的气功师也不能重复出外气效应;反之,利用暗示方法,不是气功师的人也能使患者产生外气效应。这足以证明所谓的外气形式治疗的实质是心理暗示。更何况气功师治疗时使用的全是暗示手段、以及他们自己也宣称“心诚则灵”呢?
记者:难道您不认为人体的声、光、电、热、磁等是物质性外气吗?
张洪林:我不否认人体的声、光、电、热、磁等具有物质性,非将这些生物物理学特性叫“外气”我也可以接受。我还承认在人体功能状态发生改变时这些特性的强度也会发生一些改变。但是气功师的声、光、电、热、磁等与外气形式治疗效应之间并无因果关系。阻断暗示,外气效应就失灵的事实完全证明外气效应不是声、光、电、热、磁等引起的。换言之,声、光、电、热、磁等并非外气治疗的物质基础。无视这一简单的逻辑事实,硬凭主观想象办事是掀起外气浪潮悲剧的重要原因。
记者:您著文阐明对外气的观点后,收到过匿名信和其它方式的恐吓等,您对此怎么想?
张洪林:我刚准备阐明自己的观点时,我的亲朋好友就都劝告我不要讲因为这会得罪人,而且这些人很杂。另外还可能有其它方面的压力。但我觉得我是一名科研工作者,要敢于坚持事实讲真话。而且由于一段时期内不恰当的过分宣传,在社会上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文化氛围,直接影响人们的身心健康。因此,气功领域引起的混乱不仅仅是气功自身的问题,而且是个社会问题。作为气功专业研究人员,有一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在躯使我讲出真象。当然,我也考虑过可能有危险。但我这个人对生死看得比较超脱。古人说:“死而不亡者寿。”我希望能为社会做些有益的事情,即使发生意外甚至生命受到威胁,我也会很坦然。
记者:您的家属在这个问题上是不是压力很大?
张洪林:是的,我妻子在精神上所承受的压力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但是,她既是我生活中的好伴侣,又是我事业上的理解者与支持者。
记者:社会上对一些气功师的能力传得很神,您和他们的观点不同,在心理上是否担忧,特别是面对面交锋时?
张洪林:我从不担忧!我多次在会上讲,可以请那些会发气的气功师联合对我发病气。根据我对气功多年的研究与实践,可以肯定地讲,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记者:您对匿名信指着您背叛气功怎么看?
张洪林:气功是我国悠久历史文化中的一块瑰宝。正是基于这一点,就更需要弘扬科学气功,揭穿打着气功旗号不科学的、虚假的、用来蒙骗群众的东西。我从事的,正是洗去我心爱的明珠上的污泥的工作。
记者:您认为气功的实质是什么?
张洪林:我国最早的中医经典《黄帝内经》中讲:“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以此养生则殃。”这就道出了心神在养生中的重要作用。气功就是通过调整心神来保持机体功能协调达到健身治病目的的自我心身锻炼方法。它与从外界被动接受医生给予的物质治疗截然不同,是一门发挥患者意识能动性,向自身内部发掘潜力,有光明发展前景的学科。
记者:以您的观点看,揭露伪气功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相信,甚至还包括一些科学家在内?
张洪林:这里有气功界缺少人材、理论薄弱、气功概念失误等自身的问题,有前一段舆论不恰当夸大宣传而讲真话的文章极难面世的因素,也有人人希望健康、长寿而过分迷恋气功的心理甚至宗教式信仰因素。至于有的科学家在自身领域内很高明,但在别的领域内讲外行话的事例在世界范围内并不少见。
记者:您能不能对我们的读者讲几句话?
张洪林:很感谢读者对我的理解与支持。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读者们提高观察与识别能力,千万不要人云亦云,不要盲目轻信。
记者:谢谢您!
八、神圈失灵——败尼姑
“金钢圈神功”为湖北九宫山一女尼姑圣钦法师所创。据1989年第1期《武当》杂志及《气功与科学》杂志介绍,此法师的功力不同寻常。在一次气功培训班上,法师走上前排讲坛,端坐上面,双掌相合,两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功夫,一股奇异的草药幽香,阵阵扑鼻。随着药香渐浓,一个、两个……许多人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摇动起来。这时,突然一道光环出现在禅师额头上方观者无不惊诧,皆双膝跪地,拜法师为师。法师还常用其灵功妙术为患者解除病痛,并且都神奇的让人不可思议。
一位患胃癌的病人先后开了三次刀,花了一万多元钱,都毫无结果,在家等待死神的来临。死神没有来,法师来了。法师向病人发放外气,第二天病人已不感到疼痛了。一周后,又继续上班了。
一次,有一妇女难产,等法师赶到时妇女已死一天了。法师运用灵功测知产妇和孩子都还有救,便掏出一根银针刺进产妇的胸口,产妇“啊”了一声,苏醒过来,小孩也同时生了下来。
一位四肢高位截瘫达十年之久的女教师,经法师治疗不到一周,重新走上了讲台……
最令人惊诧的是法师的绝技——金刚圈神功。一天,陈燕南夫人李翠兰为了试一试法师的金刚圈神功,故意激法师。法师明白李的意思,便在一天清晨到李家后山上练功时将手指向山下一甩,把相距二、三里之遥正在家里做早饭的李翠兰罩在金刚圈内达两小时之久动弹不得,后被大师所解。李才信大师确有超人之神功。
看了上述报道,我真想当面会会这位法力无边的神人。阿弥陀佛,也是有缘,不久真的如愿以偿。
1989年秋季的一天,我的一位在某诊所负责的熟人急冲冲地找我,请我帮助鉴定一下他请到北京的一位气功高手的功夫如何。熟人告诉我,如经我验证大师真有功夫,他将高薪聘请此人在其诊所工作。
这位大师不是别人,正是我早就想见识的那位圣钦法师。
众所周知,我国是一个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家。佛教、道教、基督教、天主教以及伊斯兰教为五大合法宗教。但是,国家有关法规明确规定:“宗教信仰自由,指的是尊重和保护各主要宗教正统的宗教信仰和活动,但并不包括巫婆、神汉、跳神赶鬼、看相算命、测字、看风水、扶乩等以谋生骗钱为目的的封建迷信,也不包括已取缔的反动会道门。”“各宗教在宗教活动场所(如庙宇道观寺院等)和宗教刊物,宗教院校进行传教,应本着‘在教言教’的原则。反对假借科学的名义传播宗教和迷信思想。”“不在宗教活动场所以外的公共场所宣传宗教。”
通过以上介绍,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圣钦法师那些在社会上公开办气功班以及宣传封建迷信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法规的范围了。这也是近些年来伪气功泛滥的又一特点——以气功的名义推销什么道教气功、佛教气功。话又说回来,正统的宗教界人士是没有人这么做的,他们认为这些东西属于伪宗教。
既然圣钦法师本人来到北京,面对熟人的邀请,本着亲身体验法师金刚圈神功的目的,我欣然前往,亲自去熟人的诊所会会法师,并请法师能让我体验一下金刚圈神功的威力。
见到法师,先是客套一番。但见法师50多岁的样子,身着灰色僧服,脚穿圆口布鞋,手拿一串念珠,完全是一身典型的尼姑打扮。身边有一身穿普通服装,留剪发,一脸横肉,一看就让人感到不善的女人,她自称是陪同法师的徒弟。在熟人的介绍下,待我与法师互相通报姓名后,我明显地感到法师和她的那位徒弟面部表情的变化。可以理解,以前虽然没有直接见面,但是我在气功界内带头发表一系列文章,认为发“外气”治病对部分人有效的原因是心理暗示的观点,在气功界里几乎是无人不知的。对这样一位已被媒介吹捧成神人的法师来说,对我的观点更是一清二楚。
待我说明这次驱车几十里,亲自前来面见法师的目的,就是想亲身体会被法师金刚圈神功的威力罩住的感觉后,还未等法师开口,法师的那位女弟子在一旁不无恶意地抢先说道:
“师傅,您这次别那么心慈手软,既然张先生非要亲自体验神功的威力,您就发些强功,让他好好尝尝滋味!”
这一番表面“说给师傅听”、实际上是明显吓唬我的话,把我单位开车送我来的司机给吓了一跳。只见司机赶忙对法师说:
“您发功差不多就行了,可千万别给我们张大夫伤个好好歹歹,我回去不好向单位和家属交待。”
我表示无所谓,法师尽管倾力发功,我今天来这里就是要体验神功的。
法师表示同意。只见她盘膝端坐起来,双掌相合,两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两手就不断地挥舞,作起法来。我两眼紧盯法师作法,耐着性子等待体验被金刚圈神功罩住的滋味。无奈法师作法半天,我身上毫无任何异常感觉,全身活动自如。最后我向法师和她的弟子宣告她根本就发不出神功,不要再用这一套在社会上去吓唬那些胆小的气功爱好者了。还是遵纪守法,回到法律允许的范围里作安份守己的僧人。
九、出尔反尔——覃尧卿
(一)覃尧卿何许人也
覃尧卿是我遇到的一个很典型的江湖气功师。他是广西人氏,自我吹嘘为“誉满国内外著名的发射型气功大师、中国‘修持功’掌门人”,以及“气功界常胜‘将军’”。他的一个自己标榜的材料中这样吹牛:
“丰都县严朝惠患乳腺小叶增生三年多,有半个鸡蛋那么大一个硬块。覃大师手拿一个打火机,要她想着患处,然后把打火机打燃,问她怎么样了。她摸了摸患处说,大约小了一半,覃大师把手里的烟蒂在舞台边一捻,又问她怎样了,她摸了摸患处说,还有一点点。覃大师笑了笑说:‘看来还真有点顽固哩!’他走近严朝惠,用手向她发功。旁边有位观众看得很仔细,覃大师双手离她有20厘米远,用手向外拉的时候,严朝惠的身体竟跟着向前移动。发功完毕,覃大师问她怎么样了,她细心地摸了摸说:‘没有了!’顿时,场内响起一片掌声。
谁知,覃大师向观众抱拳致谢后说:‘拿下来还不算功夫,能还回去才算真本事!’
严朝惠一听,面露难色,大有不愿意的意思。主持人向她解释,说不要怕,覃大师既然能还回去,还会给你拿出来。覃大师说先还回去一半,再全部还回去。覃大师走下舞台,离她有12米远的地方和一位观众谈话,果然,在大约两分钟时间内先是回去一半,再全部还了回去。场内接连响起两次掌声。
覃大师问观众:‘谁没有学过气功,请他来帮我排除。’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应声响应。覃大师告诉他:‘我数一、二、三,数到三时你用力拍打坐椅,就能排除她的肿块!’
小伙子照办不误,第一次拍打,只见严朝惠身体猛地一震,她摸了摸患处,还有一点点。覃大师请她转过身去,小伙子再一拍打,肿块完全消失。场内又响起更为热烈的掌声。”
看看他这牛皮吹得有多大!
(二)覃大师找上门来吹牛皮
也许是覃尧卿自觉自己的名气比严新等人还小得多,为了再增加点以后在信仰者面前进一步吹嘘的资本,在1991年 9月初来到北京,给我打了电话,说想与我讨论气功。电话中也大吹特吹自己如何如何是张宏堡的老师,能当场抓掉肿瘤以及发气杀死细菌,等等,希望我一定能抽出时间见他一面。为了说动我,表示愿意为我表演他治疗所有疾病当中,自己最拿手的当场发功抓走妇女乳腺增生的肿块,以及杀死细菌。
为了看看他的真面目,我约了《健康报》宋世琦、金宽两位记者和这位牛皮大师见了面,并约好第二天在中国中医研究院对他的功夫进行验证。我则先与北京中医学院的东直门医院乳腺科主任联系,请他第二天上午亲自选几个诊断明确的乳腺增生患者,事先检查并用笔在乳腺皮肤上画出肿块的大小。然后我又与我院的细菌学专家们联系,请他们准备好覃大师要求实验中用的他最拿手的大肠杆菌。待我们先在乳腺科验证结束后,来做细菌实验。
(三)覃大神出尔反尔露丑态
第二天上午覃尧卿真的如约而至,我立即与众记者带他来到东直门医院乳腺科住院病房,认真负责的乳腺科罗主任早将受试者事先选好,并将每个肿块大小都用笔画出了界限。罗主任给覃尧卿也找了件白大衣,我们一起来到病房。
万万没有想到覃尧卿来到病房后突然变了卦。他看了所有为他准备的受试者后以无赖的口吻挑剔地说:“这些患者都不是乳腺增生,所以我不治疗。”
主任说:“我们选的这些患者都是典型的乳腺增生症,不仅有专家检查,而且还经仪器检查确定。既然你说这不是乳腺增生,那我倒想请教你说这是什么病?”
覃摇头晃脑地说:“这是‘乳结’。”
“你说的乳腺增生是什么样子?”罗主任问。
“用手摸起来又象是有,又象是没有。”覃答。
“那样摸起来象是没有的乳腺还用得着你治吗?”发现已经被覃耍弄了的罗主任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无讽刺地反问。
为了不进一步陷入僵局,我改换方式问覃:“你不是说真正的肿瘤都可以被你一下子抓走吗?就算今天这些患者都是你说的‘乳结’,那也比肿瘤要好治的多,你治治这些‘乳结’也可以吗!”
“不行!‘乳结’我不治。”覃大神坚持说。
这时我们全都看出他根本就不是诚心来做实验的,罗主任对他说:“没有本事别到处吹牛,想在这里蒙人是不可能的,回去好好学习学习什么叫乳腺增生吧,免得露怯。”
乳腺科的主任、医生、护士和患者都白白地忙了半天。我向他们道歉出来,问覃大神:“细菌实验你还做不做,是真做还是假做?”
覃答:“做,不过要先做杂菌实验。”
“我们不是事先说好做你最拿手的大肠杆菌吗?”我问。
“不,先做杂菌。”覃大神又一次耍起无赖。
“现在我彻底明白了,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方设法与我见面,实际根本不干正事,以此作为你背后向别人吹牛的资本。说‘我已经和张洪林亲自打擂了’等等。我劝你还是放老实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不知覃尧卿看了我这段专门为他江湖骗子的无赖行经做的历史记载,会有何感想?
十、哗众取宠——黄仁忠
(一)黄仁忠《气功与科学》发挑战
气功杂志中发行量最大的影响也算最强的《气功与科学》杂志,在1992年第五期上发布一条消息,标题和内容如下:
气功师黄仁忠提出“外气实验挑战”
不久前,深圳气功师黄仁忠向气功界提出一项“外气实验挑战”,他说,气功是一种以自我心身锻炼为主要内容的养身方法,在长期的锻炼过程中,人体内能的积累和增加,必然使练功者具备与环境进行能量的辐射和交换的能力,尽管目前这种物质和能量形式尚未被科学界彻底揭示,但是,现在已有的实验事实是无法否认的。然而,现在仍然有人置这些事实于不顾,否认气功锻炼中的物质基础和能量基础,否认外气存在的可能性。
黄仁忠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本人非常愿意和反对外气的同志一起实验,包括临床的实验和基础研究的实验,让我们在这些实验中排除一切心理因素,看看到底存在不存在外气效应,看看在完全排除心理暗示的条件下,外气有没有作用。”他又说:“我可以亲自参加实验,发放外气,另外我再带二名学生,一起参加实验。当然,实验的设计应该是严格的,科学的,合理的和公平的。实验中既不能放弃原则,也不能苛求于人。实验效应由国内气功研究方面的权威机构和权威人士参加,具体各单位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实验方案一旦确定,我们就应该照方案进行,不论结果是阴性还是阳性,都可以向群众有个交待,我觉得,无休止的纸上谈兵是浪费宝贵的时间,还是让我们用严格的实验来说话。”
最后,他说他恭候外气反对者的答复。至于实验地点,可以在双方认可的中间地区进行。来信可寄深圳市文锦中路 8号朝花大楼四楼空劲气功健身院黄仁忠。
(二)张洪林杂志与书信同应战
看罢黄仁忠的“挑战”,我心里明白,这个挑战的矛头是直对我来的,因为外气治病有效的原因是心理暗示以及外气具有物质基础的说法缺乏科学依据的观点是我提出来的。只是至今没有一个人能通过实验结果来推翻我的观点。虽然也有人找上门来或者请我去验证他的外气功夫,但是没有一个能过关的。搞得相当一些外气信仰者们对我又恨又没有办法。
今天,黄仁忠突然发表这样一个挑战声明,是真是假?我不由地思量起来。说是真吧,他黄仁忠在气功界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他发明的什么“空劲气功”在上海、深圳、甚至全国和海外也被吹嘘的有些影响,其中所用手法完全都是心理暗示,我断定他也完全明白一旦被我阻断心理暗示他就会彻底失败,届时他的脸面怎么办?说是假吧,他敢通过有影响的《气功与科学》杂志发声明,难道他不怕我真的找上门来验证,他如果不兑现诺言,如何面向气功界?突然我似乎悟出来点儿门道,他十有八九挑战是假,以此哗众取宠是真,至于脸面吗,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早就告诉我,江湖气功师们是从来不要脸面的。
为了试试黄仁忠的真假,我提笔给他写了回信:
黄仁忠先生:
在《气功与科学》杂志第五期上看到了您的“外气实验挑战”,感到非常高兴。外气界总算有一个象您这样知名的人敢于站出来,对外气治疗效应是否心理暗示引起这一关键问题接受验证。作为一个持“心理暗示”观点的气功科研工作者,为总算遇到这样机会感到欣慰。以前虽然也有一些人找来或请我前去验证,但是在我阻断暗示的科研设计面前,没有一个人能过关。也许是他们的功力不足。
我作为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主任,通过书面形式正式向您表示愿意和您一起进行“外气”效应的验证工作。实验设计我们可以通过书信、电话或见面谈等方式商定。我的条件并不苛刻,只要求在您和对您“外气”敏感的受试者之间,真正做到能阻断暗示信息传递。在此基础上如受试者还能出现效应,就证明您确能发出有实际作用的物质性外气。
我建议实验在北京举行,因为国家主管气功科研的机构人员参加亦方便,另外如实验结果能证实“外气”客观存在,亦能迅速通过主要新闻机构将消息发往海内外。此外,我还希望实验时间越早越好。我相信黄先生的声明不会象一些人那样,是为了虚张声势,哗众取宠,空耍嘴皮子,因为声明与您的声誉相连,海内外都在试目以待。盼您早日答复。我的电话是……
此致
敬礼
中国中医研究院气功研究室主任 张洪林
1992年 6月13日
为了能使我的信对黄仁忠的作用能更强些,我将我的回信复印件同时也给《气功与科学》杂志寄了一份,请杂志能予以发表,请整个气功界共同监督这件事。《气功与科学》杂志将我的回信刊登在1992年的第十一期上。
(三)黄仁忠回信拖延留后路
我给黄仁忠发出信后,二十天过去了,没见回信,三十天过去了,还是不见回信。我以为事情到此也就为止了。没想到在 7月19日,我收到了黄仁忠的来信。没启开信时我琢磨,看来这位还有点儿意思。然而,等我打开信来一看,不觉得又一次大失所望。黄仁忠的信是这样写的(此处按照他信原格式转录):
张洪林先生:
来信收到,因外出办学至七月八日晚才回深圳,七月十一日你的来信才转到我手,所以才迟了一点给你复信。看了来信后,很高兴能与你合作对外气的实质进行研究和验证。
以下我想谈谈我的几点想法和要求
(一)对于这次外气实质的科研,我们认为应该放在上海进行,因为目前国家已把全国气功研究中心重点放在上海,因此上海就比较适合担当这项重大的科研任务。
(二)我建议成立一个此次外气科研专题小组。(人员由双方邀请多方专家、权威人士参加组成,包括新闻界人士)
(三)选择病种可以由你们提议,并把排除心理暗示的方案告诉我们,再由双方协商决定。
(四)目前我们先用通信的方式来交换意见,在有一定的基础情况下我们再面谈确定具体方案。
因我们是全民单位,等具体方案确定以后,还要报请上级机关批审,所以请张先生不要急于一时,还是让我们把科研方案安排的细致一点为好,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此致
敬礼 深圳空劲气功健身院
院长黄仁忠
92, 7,12
看了这信,我已完全明白了黄仁忠的小把戏。他信中(一)、(二)、(三)点虽然说得冠冕堂皇,然而从第四点以后就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和要采取的手法,那就是拖、磨、赖。我感到黄仁忠和我以前遇到过的诸如广西的覃尧卿、云南的罗新等骗子们的实质没有什么两样,我该做的事情太多,没有必要为这类骗子浪费时间,所以也就没再理他。
(四)张洪林紧追不舍为兑现
本以为此事也就了结了,没想到四个月后黄仁忠又给我来了一封信。信是这样写的:
张洪林先生:
七月十二日给你的回信是否收到,至今未见回信甚念。上次回信中给你谈了我的几点想与要求,现在此信简述如下:
(作者注:此段内容同上封信,这里不再重复)
张先生可能上次的回信没有收到今特重述一遍我们的意见,希望张先生考虑能给于答复。目前我们已投入这次试验的准备工作,现急切的盼望给于我们回音。
此信怕遗失,特用挂号信寄上,望张先生收信后能与我们齐心合作,共同完成这项科研工作。
此致
敬礼 深圳空劲气功健身院院长黄仁忠
92,11,12
估计是他看我没上他的圈套而不死心,想再试试看,加上他没想到《气功与科学》也在11月出版的杂志上刊登了我给他的回信,气功界人士都想看他这出戏怎么唱,他也感到了些压力,所以再写封信来逗逗我,所以又给我来信。既然他有此心,我也别辜负了他的好意,于是给他回了这样一封信:
黄仁忠先生:
来信收阅。
恕我直言,由于以前遇到许多“大师”嘴上气壮如牛,然而真要进行实验验证时,却胆小如鼠,以各种托词作借口,溜之乎也,所以使我冷静了很多。一方面希望能有真大师敢于接受实验验证,另一方面对于那种一开始就给自己后撤留路,并且总停留在嘴皮子上,迟迟不来实际的“大师”,不愿分散宝贵的时间和精力。当然,我并非一下子就武断地认为您也是这类人,但是,怀有诚意,不提与实验实质无重要关系的借口和条件,尽快进入实验实质,是我判断和下决心的依据。
下面对您信中的有关内容作一答复:
我同意成立一个此次外气实验的专题组,我已同气功管理的最高机构——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有关领导们介绍了有关情况,他们很高兴能有象您这样的人敢于出来接受实验验证,并且愿意参加这项活动,同时希望实验在北京进行。我还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主管气功科研的领导介绍了情况,他们的想法和希望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领导一样。此外,北京是全国性报纸杂志编辑部中央电视台等汇聚的地方,这些新闻机构的记者们也希望实验能在北京进行。因此,地点问题,我希望您能同意设在北京。
至于病种,可以您平时“外气”治疗最有效最拿手的为准,可由您来决定。排除心理暗示的方案非常简单,仅仅能保证做到让患者真正不知道您什么时间给他是否发“外气”就行。
如果黄先生确有诚意,希望能尽快进入实验的实质问题,让实践来证明一切。对此,我在热切地期望。
此致
敬礼
张洪林
1992年11月25日
(五)黄仁忠哗众取宠无后文
给黄仁忠的回信发出半个多月没有回音。为了能进一步督促他,我提笔给《气功与科学》杂志又写了一封信。
《气功与科学》编辑同志:
贵刊1992年第十一期发表了我给黄仁忠的信,我为贵刊的这种行为感到高兴。希望能在你们的帮助下,促成这次验证。
说句心理话,我至今对黄仁忠是否真有诚意和魄力参加实验抱有怀疑。他在 7月12日给我的回信中所表明的态度令人失望。例如他说:“因我们是全民单位,等具体方案确定以后,还要报上级机关批审,所以请张先生不要急于一时,还是让我们把科研方案安排的细致一点为好……”从中足可看出他的不自信与胆怯。
我原已同国内一有影响的杂志负责人说好,他们打算将黄仁忠的“挑战”、我给他的第一封信、他给我的回信、我给他的第二封信……等连载发表。现在贵刊第十一期已刊出我的第一封信,因此我想连载发表的事情还是由贵刊做更好些。现将黄仁忠给我的第一、二次复信,以及我给他的第二次回信复印件寄去,希望贵刊能继续刊登出来,直到促成实验或黄仁忠最后临阵找借口脱逃为止。贵刊如能做到这一点,则无论实验能否真正进行,对广大气功爱好者们都将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一课。
此致
敬礼
张洪林
1992年12月13日
然而,给黄仁忠回信到今天已经过去了四年多了,至今没有得到黄的回音,看来我最初看到黄仁忠的“外气实验挑战”时,对他的分析和定位没有错。
十一、不讲逻辑——樊映培
(一) 樊映培多次挑战
樊映培乃四川一记者,也是《中国气功》杂志的特约记者。这位记者给我的感觉是一个典型的“弄潮儿”兼“神功大师鼓吹者”。根据是他在“外气”热潮中紧跟形势,发表了很多采访神功大师、宣传他们奇功异能的文章,从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狂热的外气崇拜者及鼓吹者。伪气功泛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与象他这样的媒介人士不断搅和有关。当然,人各有志,连宗教信仰都可以自由,他信仰外气也无可厚非。然而,他的多篇文章点到我的名字或影射我的观点。尤其是他在《中国气功》杂志1991年第三期上,发表了一篇题为《对“气”的宣判应当缓行》的文章,借与会专家之口,行攻击诽谤我之实。特别令人气愤的是曲解我的观点,采用偷换论题、无中生有等手段,给我乱扣帽子。现将他文章的前言及各章节的小标题引录如下:
“近两年,随着‘整顿气功’问题的提出,关于气功的是非之争再度激烈。以张洪林先生为代表的一些同志断言‘外气效应是百分之百的心理暗示’;进而又称‘气字代表内容变化的三部曲——从单纯的呼吸之气到人体正气,再到内气外放,从始至今都是凭借字面之意进行主观随意判定的人为过程’;还说‘以刘贵珍为首’的气功倡导者‘对气功一词的选定是一个失误’,是‘从根本上混淆了气功的概念’,并‘直接影响到整个气功理论体系的发展方向——科学还是迷信,有效还是出偏……’将千百年来中医、气功理论中‘气’的概念推上了历史审判台。
1990年末,来自全国多个高等院校、中医研究院所、临床医院的近 200名高中级中医理论工作者出席了在成都召开的中国人体科学学会中医系统理论专业委员会首届学术交流会。其中部分学者对中医和气功的‘气’的概念发表了见解,这对澄清一些有关气功的‘气’的理论纷争不无裨益。他们的主要观点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仅引录各段的标题)
‘气’是中国古代哲学和传统文化的精髓性概念,需要很大的科学想象力才能理解。
‘气’的概念是中医基础理论的柱石,否定‘气’,意味着对中医整体理论的根本否定。
中医和气功理论认为人体是‘精气神’有机结合的‘复杂的开放巨系统’。但在目前关于气功的争论中,有人(指张洪林)却一再断言‘气功的本质特征是调神练意’,‘这一过程的‘太和元气’及其运行途径完全是自我想象的内容’对于这一点,代表们发表了不同看法。
关于‘气’的论争涉及东西方文化体系的巨大差异,不能用西方分析主义理论去验证东方哲学基础上诞生的文化科学现象,中医,气功和特异功能的研究存在战略上的问题需要探索解决。”
(二)张洪林愤而驳斥
读罢樊映培的文章,给人的印象好象成都这次会议是专门为议论批驳我张洪林的观点而特意召开的。樊映培不仅在文章的前言中就引用我的主要观点,把我定为靶子,而且在小标题上也引用我的话作为段落讨论中心,至于内容中更是将他对我的偏见发挥的淋漓尽至,同时还引用一些专家的话来作陪衬。我深感此文不仅影响我的声誉,更重要的是有意混淆概念,容易毒化气功爱好者的观念,不能不管。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我写了下面这篇反驳文章。并投给了发表樊映培文章的《中国气功》杂志,希望以此告诉气功界事实真相。文章内容如下:
读《对“气”的宣判应当缓行》有感
——兼答樊映培等同志
《中国气功》杂志1991年第 3期刊登了其特约记者樊映培同志写的《对“气”的宣判应当缓行》一文。文中汇辑1990年在成都召开的中国人体科学学会中医系统理论专业委员会首届学术交流会上部分学者的发言,对我近年就“外气实质”和“气功概念”阐述的观点进行了一番评论。纵观全文,深感发言者的一些评论存在不少违背逻辑、曲解本意等不实之处。由于评论涉及到我本人,因此,我认为有必要择其典型部分予以澄清和说明。
1、记者的文章不该违背逻辑的基本规则
樊映培同志是《中国气功》杂志的特约记者,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一家报刊的专业记者。众所周知,记者必须具备准确表达文字的功夫,而要做到准确表达,则必须遵守基本的逻辑规则。因此,熟知逻辑学,按基本逻辑规则办事,也是对一名合格记者的起码要求。然而遗憾的是,《樊》文却让人难以理解地违背了这一点。
看过我论述气功概念文章的读者都知道,我的整篇文章论述的都是气功之“气”,是在对古今气功历史文献和功法进行考证分析的基础上,对将我们祖先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导引、行气、守神等养生方法起名“气功”、将气功之“气”初理解为呼吸之气,后解释为人体内气的观点进行了讨论,提出了我的不同看法。我的文章从始至终是围绕着人为的气功之“气”进行论述的,从头到尾也没有一处笔墨要讨论中国古代哲学之“气”和中医之“气”。樊映培同志在其文章的前言部分交待写作目的时本来也非常明确,他在摘引我的基本观点后写到:他集中部分与会学者的观点“对澄清一些有关气功的‘气’的理论纷争不无裨益。”从这句话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樊》文的论题也是要澄清气功之“气”。然而,在紧接下来的论述中,《樊》文却一改初衷,大谈起“‘气’是中国古代哲学和传统文化的精髓性概念”,‘气’的概念是中医基本理论的柱石”等问题。
作为以文字功夫为基础的记者,樊映培同志应该比我更懂得,这种在思维过程中不保持所表达的思想内容的确定性、稳定性,时而表达这个思想内容,时而表达那个思想内容的作法,在逻辑上违反了同一律,就判断而言,犯了“偷换论题”的逻辑错误。既然我们俩谈的不是一个论题,我当然不必在樊映培同志偷换的论题上多说什么。而他在偷换的论题的基础上抛出的那些大的吓人、但与我的头型尺寸不符的帽子,什么“否定‘气’意味着对中医整体理论的根本否定”,什么“(气)是我国哲学和传统文化的精髓,是不容抛弃和否定的”等,不用我驳斥,也自然失去了其立足之地。
逻辑学指出:一个人主观上无意而客观上却违背逻辑规则,常常是缺乏逻辑知识造成的;而按照主观愿望随意抽取客观事物中的某些片断,来证明自己早就定下的原则,这种有意违反逻辑的作法叫做诡辩。我无意计较《樊》文属于那种情况,也不想就《樊》文中诸如“气是我国哲学的精髓”等错误判断进行挑剔,甚至愿意认为这是樊映培同志工作过忙累的头脑发昏一时疏忽所为。我只是诚恳地欢迎包括樊映培在内的任何人与我商榷时,能做到摆事实、讲道理,按起码的逻辑规则办事。
2、学术商榷不该强加于人
作为一名气功专业研究人员,多年来,我本着弘扬科学气功、洗去沾在明珠上污泥的愿望,在实验研究、实地调查研究及理论文献研究等基础上,发表了一些与目前多数朋友某些观点不一致的学术争鸣文章,以求证实和证伪一些问题。这种行为自然引起了气功学术领域和经营领域极其强烈的反响。反响程度之激烈,既可从我收到来信的数量及信中的内容看出,也可从国内外一些报刊赞同引证和批驳反对我观点的文章中得知,更可从国内各种类型气功会议讨论内容的报导上总要将议论我的观点作为重点内容之一反映出来。
我时刻欢迎有人能从我的论题、论据和论证过程中发现错误,并予以批驳,或能拿出合乎科学规范的实验事实让我信服。但极其遗憾的是,我至今未遇到这样的文章和实验,使我总有一种未遇到象样对手的失落之感!在收到的不同反响中,多表现为谩骂恐吓、以偏概全、无中生有、强加于人等。
不同反响中,我最不愿理睬的一种方式是极个别人采取背地里谩骂或以匿名信、匿名电话等见不得人的手段进行谩骂恐吓。这种连祖宗传下来的姓、爹娘给取的名都不敢见阳光的做法,纯粹是极端无能又无赖的丑类表现。对这类无理表现,我只能一笑置之。
不同反响中,也有几种让我头痛的方式。
例如,缺少必要的知识基础,却硬要与我理论,其文章的内容和逻辑笑话百出,甚至有人在文章中能写出“细菌性的细菌和病毒性的细菌”这种不懂病原微生物学却敢胡编乱造其术语的句子来(见《武魂》杂志1989年第一期21页由正达、厚璞崐写的文章《气功将引起一场科学革命——兼同张洪林同志商榷》)。更令人奇怪的是,杂志社对这样的文章也能放行!由于回答这类问题必须先从科普谈起,然后才能进入正题,这势必要花费时间和拉长文章篇幅。即使我有时间奉陪,恐怕本来就不太敢发表我文章的气功杂志也不愿扮演陪我挨骂的角色。
再如,有人在根本不了解我的全部观点、甚或完全是在误解我观点的基础上来反驳我。更可笑的是还有人拿我阐述的观点来反驳我。《樊》文辑录的一段话就是其中一例:云南中医学院的林先哲副教授说:“从理论上讲,气功有心理作用,但绝不能凭此断然否定练功后体内确实产生了某些物质结构的变化,这种变化,在中医学常常以‘气’的概念加以表述。否定外气,进而又否定内气,是从根本上否定中医学的宝贵基础,是对中医和气功的轻视与贬低。只承认自己认识的东西,是一种机械唯物论的表现”。
这段话文字并不多,但罗织的大帽子却相当不少,并且一顶比一顶高。对此我倒并不介意,因为这些年由各种各样不讲事实不摆道理专门产生不同类型帽子的工厂免费送给我的花样繁多的‘桂冠’太多,我早已习以为常了。然而我必须赠给林副教授两句心里话:一是对持不同见解的人再怎样动感情也要摆事实、讲道理、以理服人,而不能只扣帽子。二是林副教授如果真想就我的观点发表高见,就请先冷静全面地读完我的全文、了解我的整个观点后再表态。尤其不要拿着我阐述过的观点来否定我。例如,我本来早就表明气功锻炼时的心理活动能引起生理功能发生变化,并进一步会造成形态实质发生改变。这种心理—生理—形态反应环节的调节是气功作用的重要机制所在。一个持这种观点的人,怎能如林副教授所说的那样“断然否定练功后体内确实产生了某些物质结构的变化呢”?
3、外气实验的负责人们能否勇敢些?
《樊》文报道了何庆年研究员的一大段发言。篇幅所限,对他的“西方医学越来越淡化人的整体观”等早该成为历史和无视现实之论不能一一评述。我更感兴趣的是他针对我的观点所论及的“外气对苋菜幼苗的生长调控影响”实验,以及他认为的那些“很多研究都可以肯定‘气’的存在”的那些实验。正如何研究员所说,近些年来,各种宣传媒介在全国范围内推出了难以计数成果惊人的外气实验。什么外气能杀菌杀癌细胞,外气能改变分子结构,外气能影响植物从发芽到结果的各个过程……如果单看报道,会给人留下外气已达到无所不能地步的深刻印象。这种种惊世之举,如果能有一个是真实的、能经得起科学验证,也足可获比诺贝尔奖还高得多的荣誉。然而遗憾的是,长期以来只听雷响,不见雨下,没有一个实验结果的主人敢于自信地宣称,他的实验可以由任何人,尤其是持不同观点的人士验证鉴定。这种现象大让人有空耍嘴皮子之感。而请那些虽然名声显赫但不懂行不知情的老科学家、学部委员等社会名流出来壮门面的情况倒是不少。
我和我的同事们曾对部分有影响的外气实验或作过重复实验,或进行过实地调查,结果发现这些实验要么是方法学上存在严重问题,实验结果不可信,要么有明显的弄虚作假之处,纯属欺世盗名。诚然,我们没有对全国所有的外气实验都进行过重复和验证,不能说所有的外气实验都有问题。但是何庆年同志及所有做成外气实验的朋友们能否拿出哪怕是一例敢于接受我们验证的外气实验,用过硬的事实来使我们信服其真呢?我和我的同道们随时准备接受邀请,并随时准备接受真理和修正我们的观点。你们是否也有接受这个学术挑战的自信与胆量呢?多年的实践使我感到,包括高到世界级的气功研究会的负责人们都不具备这种自信与胆量。我衷心希望何庆年研究员或其他信仰外气的朋友们能勇敢地站出来,我们一起试试。
至于说到云南大学罗新副教授曾邀请我前去挑他外气实验毛病的报道,确有其事。那是去年(1990年) 7月北戴河气功会议时的一天中午,还没吃完午饭的罗新追我到饭厅门口,将他的几篇文章送给我,并请我有机会去云南大学参观他做成功的外气和特异功能实验。我当时深为他这种比冯理达、顾涵森、严新、李升平、陆祖荫等人勇敢的精神所感动,因为我曾多次在报刊对这些人的外气实验公开提出质疑,他们都避而不应。面对罗新的主动邀请,我当即答复一定去。整个谈话不过5分钟,并且相互都很友好。但是没想到罗新不仅从此在背后大谈什么向我发出邀请,而且还增加了一些他发挥的内容:“在北戴河召开的中国医学气功学术交流会上,我与张洪林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论。张洪林认为,内气是有的,没有外气……后来张洪林在会上发言:外气也是存在的……”更可笑的是还将我的“外气形式治病百分之百是心理暗示”的说法,硬给篡改成百分之九十九(见《气功与科学》杂志1991年第 2期)。我在看了樊映培同志关于此事的报道后,曾于 5月20日给罗新去信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并告诉他如果是编辑部整理他发言的录音失误,就请他给编辑部写信要求更正。同信还询问他对我的邀请是否还有效?我什么时间去云南大学验证他的外气实验合适?
与罗新在同一研讨会上的北京海淀气功学院教师丁梅针对我的发言所引起的失误,在丁梅的要求下已于《气功与科学》杂志第 7期得到更正。然而,至今未见有罗新的更正登出,我至今也没再收到罗新对我去他那里参观考察的答复。由于几个杂志都单方面报道了罗新的讲话内容,所以我也只好借《中国气功》杂志将这件事的始末公之于众,并再一次呼吁罗新能信守诺言,并给我答复。希望罗新副教授能珍视自己在读者中的形象。
4、结 语
与两年前我第一次在《中国气功》杂志上发表文章时相比,国内气功形势已发生了质的变化。随着伪气功不断地被揭露,广大气功爱好者的头脑也越来越清醒,辨别真假的能力越来越强。一些不务正业的气功团体和个人靠伪气功理论与方法过日子越来越困难。除了气功报刊外,以前那种各类报刊、电台、电视台一窝蜂地宣传神话气功的情境一去不复返了。气功领域呈现邪热退降正气回升的大好形势。我们相信,随着气功队伍素质的不断提高和科学气功理论的回归与发展,气功明珠重放异彩的日子已指日可待!
(三)《中国气功》屡屡“丢”稿
我的文章投出半年多,没有收到杂志社的任何反响。正好在一次会议上我碰见《中国气功》杂志社的主管单位——北戴河气功康复医院的赵宝峰院长。赵院长还是《中国气功》杂志的主编。我将事情讲给他,问他是否知道此事?他说他不知道,他表示回去后立即帮我查一查。这位长者是位很厚道、很守信用的人,多年来的交往他给我留下非常好的印象。他回北戴河没过几天就来信告诉我,主管稿件的人告诉他将我的稿子弄丢了,赵院长兼主编向我表示歉意,并嘱我立即将原稿再直接寄给他一份,由他来帮助安排。我马上照办,并以为这次一定是板上钉钉了。然而,没想到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响。我只好再问赵院长,他帮助我又查了一遍,告诉我稿子又被他们弄丢了。后来其他内部人告诉我,赵院长虽然是主编,但其实仅是挂名。因为杂志社现在被一位叫刘静平的人给承包了,一切事情都有刘静平说得算,而刘静平与樊映培是“铁哥儿们”,你说他们能让你的文章面世吗?
真有道理!
岂有此理!
今天,我通过自己的书——《还气功本来面目》,让这篇文章面世,让读者朋友们了解事实真相。
十二、不讲道理——《气功纵横》
(一)《气功纵横》杂志主动送战书
1991年10月下旬的一天,我在当天收到的信函中发现了一个信封上署名方远的邮件。打开一看,只有一本名为《气功纵横》的杂志。邮局公开发行的气功杂志我这里都有,从未听说过《气功纵横》这个杂志。细细一看,才知道这是由辽宁省气功科学研究会主办自己发行的杂志。
函件中没有信。寄杂志用的是《气功纵横》的公函信封。翻开杂志看看目录,突然在“气功消息”栏目内发现了我的名字,并且仅有的两条消息的标题都有我的名字。其中第一条是“罗新副教授向张洪林发出邀请,张尚未回答”署名朱么。第二条是“辽宁气功师缪体光、李长库向张洪林先生发出邀请信”署名编辑部。翻开杂志,两条消息内容如下:
辽宁气功师缪体光、李长库向张洪林发出邀请信
本刊记者报道:今年 (1991年)8月12日《晚晴报》发表了一篇文章,提出了中国中医研究院张洪林否定外气并向全国气功界摆“擂台”以后,一年多没有人敢出来应战的消息,辽宁气功师缪体光、李长库二人感到消息迟到了,遂立即发出邀请信送交《晚晴报》。据了解其大意是:为弘扬祖国气功科学,为人民造福,愿意请张洪林到辽宁来,进行有关各组织参加的科学实验。
一是用气功的各种发放外气和气功疗法治疗急性传染病、炎症、儿科病和疑难病患者若干人(患者与病种病情等同),观察治疗效果;二是用特异功能和气功检查手段诊断疾病,比较特异功能同现代科学检测仪和中西医的诊断有何优劣。
两位气功师同时声明:绝不同意把气功师当做被测试对象,任人用仪器检测什么波、什么线并以此作为判断标准。因为许多有真才实学的科学家都认为现代科学水平还不能完全解释清楚气功和特异功能的道理。所以,公平的竞赛就是比效果,而不能耍嘴皮子,无中生有贬低对方人格。
与此同时,两位气功师借此机会,向有关医疗和科研单位建议用西医与气功对比的方法进行试验:一、用气功技术治疗破伤风、急性淋巴结炎、小儿肺炎、遗尿、甲亢、尿毒症、阳痿等疾病,以治愈和显效率高、时间短、花钱少、效果好,作为对比内容;二、用气功技术取代免疫制剂,预防小儿传染病,从初生至三岁为止,也以上项条件对比。
两位气功师切盼张先生和有关部门接受他们的邀请,并予以回答。
(本刊编辑部)
另一条消息是:
罗新副教授向张洪林发出邀请张尚未回答
有的人不做任何实验,哪怕阴性结果的实验结果也不曾发表,却到处写文章断定外气内气都不存在,千方百计把气功说成西方早已有之的“暗示疗法”,这不是偶然的。他还宣布谁有外气就去他那里作实验,你早就把结论都下了,再让人给你作实验!在逻辑上如何说得通?云南大学罗新副教授也向张洪林发出了邀请,请他去云南大学“挑”外气实验的毛病,也可测测他们有没有“气”,张洪林至今尚未回答。
(朱么摘自《中国气功》91。3)
(二)张洪林及时回书表示去迎战
看完两条消息,知道这虽然从表面上看是两位气功师和罗新向我挑战,其实是《气功纵横》的主人们想借此机会发发他们对我的怨恨。据我所知,辽宁省气功科研究会的主要负责人们是原省市离退休的领导。其实全国各省市的气功科学研究会的情况也莫不如此。他们利用自己的力量和关系支持气功是好的,但想通过气功特异功能来长生不死的想法则不足取。尤其是仅根据他们看不穿的骗术就放弃了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而执着地迷恋信仰起意念改变物质,给社会大众的误导作用是极强极不利的。这也是伪气功得以在全国各省市肆无忌惮地横行泛滥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啦,我率先向他们信仰的外气和特异功能提出质疑的观点他们都清楚,他们自然对我也不感冒喽。利用几个气功师要与我“打擂”的事情,造点我的舆论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为了对《气功纵横》的读者、气功界以及我本人负责,我提笔给《气功纵横》杂志编辑部写了回信并寄去我以文章方式做出的答复。文章如下:
答气功师缪体光、李长库
及罗新副教授对我的邀请
作者 张洪林
首先我要感谢素不相识的方远同志,是他(还是她?估计是位编辑)寄送了一份今年第 5期《气功纵横》杂志。使我看到了这期杂志上一封由编辑部代辽宁气功师缪体光、李长库向我发出的“打擂台”的邀请信,以及由朱么摘编的一段关于罗新副教授邀请我验证其外气实验的文字。既然文章已通过《气功纵横》等告知天下,点名要我回答,并且朱么摘编的内容还有严重失实的情况,那么,仅仅为保护自己的名誉,也有必要做些说明,并以此作为对有关人员的答复。相信《气功纵横》编辑部也能公正地给予我应答的权力,并使答复的全文面世。
1、关于“设擂挑战”的内容
我在从事气功科研的过程中作过大量的实验和调查。根据观察到的在外气师与受试者之间采取阻断暗示的措施后,再高明的外气师也无效,以及使用暗示方法,让从未练过气功的人扮作外气师,装模作样地向笃信外气的受试者“发功”,也照样能产生“外气效应”的正反两方面实验结果,我断定:外气形式治病有效的原因百分之百是心理暗示。一位记者朋友在报道中将我的这个判断比喻成是“设擂挑战”,一些报刊(包括辽宁省的《完晴报》)对这一说法进行转载或评述,从而使“设擂挑战”或“张洪林在中国中医研究院摆了一个外气擂台”的说法广泛传开。
由此可见,“设擂挑战”的内容是非常明确的:任何外气师能用自己的实践证明,即使阻断暗示,他也照样会使受试者产生效应,从而证明外气形式治疗的效应不是暗示使然,就算将我攻下“擂台”。我将重写文章声明修正观点。
然而,事实正如《晚晴报》1991年 8月 1日报道的那样:“设擂至今两年多,只有个别未成名的气功师应战,结果未能显示‘外气’的能量……”。而那些只顾出名获利的有名的外气师和外气研究人员却大都装聋作哑,即使被我在文章中多次点名质问,也都因自己弄虚作假或实验方法有严重问题而毫无脾气。今天,缪、李二人提出应战,不禁使我感到他们要比冯理达、顾涵森、严新、李升平、陆祖荫等人勇敢的多。我真对这二人的精神产生几分敬意。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我担心他们的这种勇敢精神会有始无终。因此,只有当实践证明他们不是空耍嘴皮子后我才能真正表示我的敬意。
2、关于实验的条件和问题
(一)按理说,我的擂台在北京,缪、李二人要“打擂”,就应前来我处才是。但是我这个人好说话,也可应邀前往。只是要搞清楚,在辽宁的实验具体在何地由何人组织和主持?缪、李二人所讲的“进行有关各组织参加的科学实验”都指哪些组织?
(二)双方在实验前要对具体的实验内容和步骤进行协商,取得一致认识,签署书面协议,并经法律公证。实验中任何一方不按协议进行,致使实验中止,都要赔偿对方有关损失。
(三)既然《气功纵横》杂志已插手此事,代缪、李二人向我发出邀请,并将此消息发向社会,已自然承担了具有法律意义的责任,就请编辑部负责到底,将此事进行的过程和结果连续报道出去,并从现在开始承担起为双方勾通的责任。
(四)从缪、李二人的行文中可以断定他们没有受过正规医学培训。因实验涉及到以病人作受试者,所以请缪、李二人如实告知你们是否已取得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气功管理法规所要求的气功师行医许可证?如未取得,为使实验得以进行,我可以帮助你们同辽宁省卫生厅中医处联系,以争取使你们参加这次实验具有合法性。
3、关于用特异功能和气功检查手段诊断疾病问题
缪、李二人的邀请信还主动提出要对自己“用特异功能和气功手段诊断疾病的功夫进行科学检验。对此,我不仅表示同意,而且照样为他们这种胆量叫好。我在“特异功能真伪辨”(见《法律与生活》杂志1991年 7期)和“对‘特异功能’问题的反思”(见《医学与哲学》杂志1991年 9期)两篇文章中的一个重要观点是:特异功能至今不能得到科学界承认的重要原因是只能进行自己人搞的非控制条件下的表演,而不敢接受持不同观点者搞的旨在排除作弊因素的控制条件下的实验。而以往的事实证明,包括国内坐特异功能第一把交椅的张宝胜在内的“超人”们的表演都曾被当场识破使用欺骗作假的手段。这就不能不让人发问:他们那些所谓的成功的表演,会不会也是未被识破的欺骗?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靠科学实验。
然而,一个奇怪的现象是,从1979年四川出了会“耳朵认字”的唐雨开始,国内特异功能研究搞了12年多,此间又在全国范围内出了那么多“特异功能”人,却楞是推不出一个过硬的实验来响当当地证实那些超常现象就是特异功能而不是骗术使然!!现在好了,终于在辽宁省有人喊出敢于接受科学验证。这实在能为特异功能信仰者长些威风。然而,只是希望缪、李二人千万不要象广西的覃尧卿那样,开始时气壮如牛,后来胆小如鼠,虽然主动找上门来喊要打擂,但在我将病人和实验都安排好了时,他却临阵推托,空耍嘴皮子,让人只高兴了半截。
4、对罗新副教授邀请之事的澄清与声明
在缪、李二人的邀请信旁边,编辑还安排有朱么摘自《中国气功》1991年 3期的一段文字,标题是“罗新副教授向张洪林发出邀请,张尚未回答”。这个标题严重失误!尤其是“张尚未回答”一句,不知朱么摘自何方?我认为这是故意捏造!这种无中生有的行为已构成对我名誉侵权。我郑重要求朱么同志在造成不良影响的《气功纵横》杂志上道歉和更正,否则我将对这种卑鄙的侵权行为行使我受法律保护的权力。
至于摘引内容说到云南大学罗新邀请我前去挑他外气实验的毛病,确有其事。那是1990年 7月北戴河气功会议时的一天中午,还没吃完午饭的罗新追我到饭厅门口,将他的几篇文章送给我,并请我有机会去云南大学参观考察他们的外气实验。我当即答应一定去。整个谈话过程不过 5分钟,并且互相都很友好。
但是没想到罗新不仅从此在背后大谈什么向我发出邀请,而且还凭空增加了一些他自己发挥了的内容。例如,“在北戴河召开的中国医学气功学术交流会上,我与张洪林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张洪林认为,内气是有的,没有外气……后来张洪林在会上发言:外气也是存在的……”更可笑的是,还将我的“外气形式治病有效的原因百分之百是心理暗示”的说法,硬给篡改成百分之九十九(见《气功与科学》杂志1991年 2期)。此后,《中国气功》1991年 3期报道了他在成都一个会议上又一次谈论向我发出邀请之事。
我在见到报道后,于 5月20日给罗新去信,一是请他解释《气功与科学》杂志中他的发言为什么不符合北戴河会议时的事实?二是询问他对我的邀请是否还有效崐?我什么时间去云南大学合适?
我虽然请他抓紧给我回信,但他却在三个月后,即 8月20日才回信。罗新在信中辩道:“在北戴河的争论,我认为双方(指我与不同观点人士专场交流而不是单独与罗新))的争论是十分激烈的,这是好事,是正常的学术争论,在广州我讲话指的就是我们双方的争论而不是个人争论。”这种解释不用我多说,读者自会辨别其中的奥妙。罗新在这封信中还附寄一封由云南大学人体科学研究室盖章的邀请信,请我到云南大学对他们的实验进行进行验证。我于收信当天立即复信,请罗新抓紧回信告知让我参加哪几个实验的验证,这几项实验所用的仪器、指标及对象都是什么?这个问题一经明确,我立即确定启程时间……
然而,极其遗憾的是从 8月20日至今,已过去了两个月,一直未收到罗信的答复。如此可见,事实并非象朱么摘引的那样,对罗新的邀请张洪林尚未回答。这种毫无根据歪曲事实凭空捏造的行为,实在来的不光明正大。这件事以及以往的一些事更使我深深地感到整个外气界和特异功能界到处都是只耍嘴皮子、不敢动真格的人。因此,我再一次希望缪、李二人可不要又说了不算才好!
(四)《气功纵横》只纵不横不讲理
信和文章寄出不久,《气功纵横》编辑部就给我回信了,内容如下:
张洪林先生:
你的来信和文章已于本月18日收到。经研究答复如下:
一、确认外气和人体特异功能的客观存在早已为大量科学实验材料所证实,本刊从创刊至今的每一期上都有从理论到实践上肯定外气和特异功能的稿件,如果对此问题有异议,拿出材料和观点来进行学术讨论,我们是欢迎并愿意提供方便的。
但是你的文章点名道姓批评“外气界”和“骗子”,不符合中央人体科学领导小组关于“不批判,不争论”的规定精神,也有违学术争论的原则,而且你又不同意作较大修改,只准原文照登,在这种情况下本刊不拟刊登。
二、由于社会上还有不相信外气和人体特异功能的人,你又通过书报刊物用摆“擂台”的方式昭告天下,肆意攻击“外气界”和“骗子”,引起人们思想的混乱。因此我们也欢迎热心的同志进行这方面的科学实验,以澄清事实。这也是本刊登载缪体光、李长库两位气功师致你邀请信消息的原因。但是,这只是作为气功活动的消息刊登而已。至于你们双方试验的安排有关事宜,本刊无意越俎代庖。你的来信内容和地址,我们已转告缪、李二位气功师。李长库的通信处是: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一段宝光里二号楼 1—4—4号,邮政编码是:110011(写信给李就能找到缪)。请你直接给他们写信,他们正等待你的回信。
三、你和缪、李二位气功师试验过程中如有需本刊协助的地方,请你提出,本刊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愿意效劳。试验情况和结果本刊也可以予以报导。
四、至于本刊第 5期40页有关文摘的标题,根据你来信的说明,于第 6期上予以更正。
此致
敬礼!
辽宁省气功科学研究会
《气功纵横》编辑部
1991年11月28日
辽宁省气功科学研究会《气功纵横》编辑部的回信中,承认他们的杂志上造了我的谣,并表示要在第六期上予以更正,总还算有点好汉做事好汉当的东北人样。回信也清楚地证实了我一开始对他们的分析判断,他们观点明确地认为“确认外气和人体特异功能的客观存在早已为大量科学实验材料所证实”,并且承认“本刊从创刊至今的每一期上都有从理论到实践上肯定外气和特异功能的稿件”。回信不仅对“社会上还有不相信外气和特异功能的人”表示不理解和遗憾,尤其是对我的愤恨也毫无掩饰,说我“肆意攻击‘外气界’和‘骗子’,引起人们的思想混乱。”一句“肆意攻击”淋漓尽至地表达了他们对我的反感,同时也表达了他们心甘情愿地要坚决站在被我揭露的那些“骗子”们立场上的决心与深厚情感。
他们以“编辑部”的名义刊登对方观点和造我的谣,却不许我回答解释真相的这种“只纵不横”的不讲理做法,实在太不光彩!
今天通过我自己出版的著作——《还气功本来面目》一书,将这些事实材料公诸于世,相信人民、历史、科学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十三、弄虚作假——冯理达
给伪气功提供“科学”依据的冯理达博士
谈到伪气功的核心“外气”的出现和发展,人们常常首先想起顾涵森和严新,而忽略了一位不断为“外气”提供所谓“科学”依据的重要人物。她,就是医学博士冯理达。
冯理达博士本来是海军总医院副院长、全国政协委员。然而她不甘寂寞,在顾涵森1978年提出“外气”理论不久,她就及时跟进,从1980年开始利用她的地位和条件,做了好多好多证实“外气”生物效应的所谓科学实验。由她撰写的《现代气功学》一书(1994年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总结她自己“外气”研究成果是这样写的:
1980年,首次观察到外气有杀伤多种细菌的作用;
1982年,证实外气可杀伤流感病毒和乙肝病毒;
1984年,证实外气对人体宫颈癌细胞、胃腺细胞、细胞超微结构畸变、小鼠肺癌实体瘤等,均有杀伤和抑制作用。此成果在1987年全军医学科技大会上获三等奖,包括人民日报(海外版)在内26家报纸进行了报道;
1985年,证实外气可改变红细胞电泳速度,“证实了气可以影响血的运行”;同年还证实了外气具有活化巨噬细胞,增进其功能的作用;
1987年,证实外气对NK细胞毒活性的体外影响有显著增强作用;
1989年,证实外气不仅能增强非特异性免疫,还能增强特异性免疫;
1991年,证实外气对红细胞免疫粘附功能有促进及增强的作用;
1992年,证实外气作用于包括手帕、针灸针等无生物后,无生物即成为携带信息能量的“信息物”,同样具有良好的防病、治病的作用;
1993年,证实外气可直接抑制肿瘤细胞的生长;外气具有增强小鼠游泳耐力和缺氧耐力的作用;
……
以上实验结果,冯理达在几乎所有的气功报刊和其它刊物上反复宣传,使她成为远比“现代济公”严新出道早的多的证实“外气”的中坚人物。她也因此得到了诸多桂冠:世界医学气功研究会第一副理事长、国际气功科学联合会副主席、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医学会气功研究会副理事长、中国体育气功科学研究会副理事长……
说到她任重要职务的气功组织,不妨介绍其中一二——国际气功科学联合会与中国体育气功研究会。新华社北京1991年12月4日电发布了这样一个消息:“日前在中国西安召开的国际气功科学联合会理事会会议上,国家体委主任伍绍祖当选为国际气功科学联合会主席……另外,伍绍祖在11月召开的中国体育气功研究会一届四次会议上当选为中国体育气功研究会名誉理事长。”由伍绍祖提写报名的《国际气功报》和《气功与体育》杂志是两会的会刊。非常有趣儿的是《气功与体育》杂志为《国际气功报》做的宣传说“《国际气功报》每期版面将由气功名家进行气功信息处理,带功于字里行间,使读者在阅报的同时接功受益(《气功与体育》杂志1993年第6期)。”
然而,就是这个冯理达担任副主席的“国际气功科学联合会”,于1994年被民政部发布了解散命令。1994年10月11日,新华社向国内外发布了一则电讯:“新华社北京10月11日电,民政部日前发布了解散‘国际气功科学联合会’的命令。命令说,该组织是未经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非法组织,自1990年起就擅自打着‘国际气功科学联合会’的牌子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活动,在社会上影响很坏。民政部依法予以解散,目的是为了维护社团法规的严肃性,教育所有公民和组织依法结社和开展活动,同时也希望社会各界引以为鉴。”
这则电讯,全国各大新闻媒介于当天或次日也都作了报道。10月12日晚,西安市民政局、公安局有关人员奉命出动,包围了国际气功科学联合会总部,分别宣读了民政部的取缔令、公安局的搜查证,以及对两个组织创办人和秘书长兼两个会刊的总编郭周礼的传唤证。陕西省政协主办的《各界》杂志在1996年第12期上,以“国际气功大骗局”为题,详细介绍了郭周礼操办该组织和被查封取缔的经过。
此外,冯理达担任副理事长的“中国体育气功研究会”还与台湾气功黑社会组织——“宋七力天人合一显相协会”勾结在一起,将其吸收为二级机构。宋七力自称是“宇宙大光体”转世,有“显相”、“分身”、“发光”等气功特异功能,并以此装神弄鬼疯狂诈骗钱财。他通过造假手段制作的头上出现光环、眉心发射神光的号称买去可治病消灾的照片,每张售价数万元。据台湾媒介初步统计,仅向他捐款超过20万元的信徒就有二百多万人。据估计他诈骗的钱财高达30亿元。依靠这些诈骗来的钱,宋七力过着极其奢侈堕落的生活,他拥有10部豪华轿车, 5栋别墅,喝的是 2万元一斤的高级茶叶。当年给他下跪的信徒中甚至包括现任台湾民进党主席谢长廷。中国体育气功研究会将这样一个黑社会组织发展为二级学会,并在1996年 6月19日的《国际气功报》以“庆祝中国体育气功研究会宋七力天人合一学会成立”为题,为其进行大肆宣传,自我爆炸。1997年 2月《国际气功报》被国家主管部门予以查封。台湾气功黑社会在国内的代理人——国际气功科学联合会会员、中国体育气功研究会会员、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特约会员、“以宋七力天人合一思想为功法理论基石”的“莲花圣光功”创始人孙厚民,也被我公安部门拘留审查。
回过头来让我们分析分析冯理达的实验。看一看她的那些成功的实验内容,甭说全部,如果其中有一项是真实的能经受住科学验证,都可以说是科学发展史上的最重要突破,可以说获得我们期盼太久的诺贝尔奖都实在应该是小菜一碟。然而,让我们感到特别奇怪的是,至今未见到冯理达的申请行动。这就不能不让人对她实验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以其中的“外气”影响细菌的实验为例,据冯理达报导,她请的气功师如果意念想细菌死亡,他们实验中的细菌就被分解死亡;反之,如果气功师的意念想细菌生长,则实验细菌就大批繁殖。为了用事实说话,我们气功研究室决定重复冯理达的“外气”影响细菌的实验。我们这个实验是1986年做的。
实验中,为了避免冯理达的挑剔和保证实验的严谨,我们在实验设计方面有很多专门安排。例如,虽然我在医科大学上病原微生物课时学习和实际操作过培养细菌的方法,但为了避免冯理达说我张洪林是生理学专业,不是微生物学专业,于是我不亲自操作,而是专门请我们中国中医研究院中药研究所药化室的数位细菌学专家亲自操作。再如,为了避免她说我们请的气功师功力不行和我们实验用的细菌与她的不同,我们特意请了参加冯理达实验的同一位气功师向着同样的细菌发气。并且气功师在实验时感到体力精力都很旺盛。专家们虽然非常慎重地重复了多批实验,遗憾的是没有一批出现细菌被杀灭或增殖的具有显著差异的结果。这种实验在其它单位也有人重复过,也未发现异常变化。面对外气师相同、细菌相同,只是实验地点不同、实验主持人不同,结果就大相径庭的两个实验,结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气功师以外的冯理达的实验者在实验过程中进行了不符合科学规范的操作。
可能有人说,科学实验应该允许实验者客观操作方法偶尔失误出现假阳性结果。我同意这个说法。然而,如果冯理达的实验仅是客观方法偶尔失误的话,不应该在那么多的实验中全部都获得惊人的阳性结果。所以非常容易就可以断定,冯理达的实验结果不是客观偶尔失误问题,而是主观弄虚作假!我们整个中国科学界应该尽快严肃对待和处理这个从哪方面看都是非同小可的事件!
我们的实验结束后,我就通过报纸、杂志、著作、报告会等多种方式揭露这件事情。也一直通过报刊杂志公开呼吁冯理达能允许我们前去观察她的实验,或请她前来指导我们重复出她的结果,至今未见正式答复。相反,冯理达却以她特殊的身份找我们研究院院长,试图通过我的领导施加行政压力封我的口,实在做的太不光彩。当然,我的领导并未使她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