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眉似春山”,又说“山如眉黛”,究竟谁象谁呢?假如有人不知山、不知眉,那他看了以上两句话后,能知道山、眉之形吗?人接受新知识的方法都是与旧知识相联系。人们给他人的讲解总是以近喻远、以下示高,总之以“比较”教人。有人听别人讲解后,自以为懂了,其实不然——他还需要实践来印证。比如一人只知山、不知眉,老师以山喻眉为他讲解眉的样子,他听后自以为知道了。其实,他所知道的,依然只有山而无眉。只有当他见过眉后,才能真正知道眉的形样,才能真正懂得“眉似春山”的意义。


“只因山上有座红塔,故称此山为红塔山”人们听着这个解说,念着“红塔山”这个名字,就能知道红塔山是什么样的山了吗?欲确切的知道山之形貌,只有亲自实地去游览。只有游过红塔山,并且知道自己所游览的就是红塔山,以后别人说起红塔山时,你才能真正的知道他所说的山究竟是什么样的山。即使那时你能真正听明白“红塔山”了,使你明白的,依然不是“红塔山”这个名,而依然是你的实地游览。


“名”不是“实”,“名”只能符“实”。“名”就象不是实际数字的代数符号X、Y一样,只有将“名”“赋值”后它才能具有一定的实际意义。所以,对于不知道其“赋值”过程的人来说,它们是毫无意义的。


因此,当人们述说一些必须经过亲身体会才能得出的道理时,如果听众在这方面又没有体会过,那么不管人们如何向听众解释,听众也始终听不懂。然而,如果听众与言者有相同的体会,那么当言者打比方、举例子说明道理时,听者往往只听一半就听懂了。比如两个都去过峨眉山的人在一起谈论此山时,常常能心领神会、心意相通,以至于节言省句的让局外人(没去过峨眉山的人)听不懂。


对于日常事物语言有其局限性,那么,对于修道中事语言又有多大作用呢?


语言是“后天意识的产物”;而修道却是“发生在‘后天意识逐渐停止,先天灵觉逐渐显现’的静定状态中的那些事情”。对于后天意识完全掌控的日常事物,语言尚且还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无能为力的地方。对于“后天隐、先天现”的修道中事,语言更是无能为力——要想用后天的语言清晰的描绘出“心死神活后的各种先天状态”,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人类所谓的佛经道书,其实都是些“用后天知识对先天状态进行的一些比喻”。因此,要想凭借个人的聪明才智,通过对“历代佛经道书”的思索、研究、考证来入道,永远也不可能!!!


思量越多,离道越远!心(后天意念)死(停止、隐藏)方能神(先天灵觉)活(显现),六根清净(停下后天意念)才能入道。


丹道跟炼武功、炼杂技相类似,是功夫不是学问。而功夫是炼出来的,不是研究出来的。用后天意识进行理论研究,永远也不能“悟道”。因此,学道的唯一正确法门只能是练功——通过练功,逐渐返还到越来越深的先天状态中去(积德是为了创造更好的练功条件)。因此,高明的传法者教徒弟时很少说什么,他只是不断的为你创造体会大道的条件而已。


大道之行,本属先天;自然而然,不假人为。后学习之,到时方证;证而自知,知而难言。口传笔书,概为比喻;心知意为,皆不合道。学道之法,不求甚解;但得大意,得意忘形。吁!心知意为皆非道,心死神活方入门!!!


个中三味,谁是知音!!!


附文:


丢下丹经好勤修,莫将砂砾作宝珠!


——盛克琦 著


传统丹道气功的源头,向上可追溯到黄帝时期,具有五千余年的历史。昔黄帝曾问道于厂成子,事载《庄子·在宥》篇中,尽泄修真之底蕴。道教学者陈樱宁先生评曰:“这段文章,把长生不死的道理和盘托出,玄妙无伦。凡后世丹经所言,炼己筑基、周天火候之说,无不在此。”但是,后世的丹经道书,大多未能继承此直捷纯正的宗风。翻开一部《道藏》,5400余卷,篇篇铅汞对峙,卦象满文,隐语璧喻层出不穷。初学读来,宛如盲人摸象,无从下手。


《悟真篇》渭:“饶君聪慧过颜阂,不遇真师莫强猜。只为丹经无口诀,教君何处结灵胎。”道家丹学贵在从师,必依真师口诀,临炉下功,方保无虞。若捧本丹书作为教材,按图索骥,万无一成。首先,古人撰著丹经,以示门人者,必耳提面命,逐句讲解才能贯穿运用。其次,丹经多是一家之言,或言天元,或言地元,或言人元;或言清静,或言阴阳;或言顿法,或言渐修;致言权法,或言实法,或为一时纠弊所撰著者。丹经阅多了,就会发现一个问题,大多丹经互相抵触或相互矛盾,无所适从。古云: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所以,古人重诀不重文。即使将所有丹经搜购齐全,若无明师指点,也只是钻得进去,走不出来,被迷困在丹经的文字游戏中。


再者,丹道之学,本是“虚无大道,无着真宗”,而丹经之中取象作譬,立言设相,尤其多见于论火候一事。火候者,必须是自己练功体会的才是真。丹经中每言功中是何异景,有何异象,读之害人不浅。每言火候,“外阳举时即是药生之候”,遗害最深。导致学者先入为主,心中有了形象,头脑中建立固定摸式,往往凭空想象追求,由此多落魔道,不能自拔。前辈云:“假开关,空打坐,无有麦子推甚磨”,盖言此也。在致虚静笃之中,药苗才生,即去检查外阳动否,则著相生情而发生泄变之虞。这也是古圣不肯将火候留于文字的原因之一耳。《金刚经》谓“凡有所相,均是虚妄”,认不得真。


因此,首务之急,应求得真师口诀,丢下丹经,务实下一番功夫,得出自己的真知灼见,再去看丹经才无妨碍。以诀印书,知书之真伪;以书印诀,知诀之正偏,可矣!吾劝初学,莫将大好时光尽浪费在钻研丹经上面去。《马丹阳修真语录》中讲:“学道者,不须广看经书,乱人心思,妨人道业。不如一切不读,觜卢都地养气,最为上乘。”体真山人汪东亭也讲:“必须功夫纯熟方可着丹书,总之要胸中洒脱,无疑滞。不然必受其害……”又说:“不读丹书,工夫总做得快。昔我与怀经(柯葆真)、(孙)元博三人同时下功,元博是不读丹书的,三人工夫第一个快”,所以“丢下丹书,一心下功,最要紧。”


若看丹书,宜选取一些浅显易懂、点透究竟的,如《心印经》、《日用妙经》、《胎息经》.《吕祖百字碑》、白玉蟾《玄关显秘论》、《修仙辨惑论》和张三丰《道言浅近》等(俱见《中国气功大成》,方春阳主编)。有益于修行,无损于心思,若能细细玩味,受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