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老子道经想尔》汉·张道陵

老子想尔注 简介

张道陵 简介 




 


  

《老子想尔注》汉·张道陵

  大英博物馆藏斯坦因敦煌莫高窟古写本(斯6825号)


  《老子想尔注》是早期道教的主要著作,一名《老君道德经想尔训》。东汉末年,五斗米道以《五千文》为主要经典,《想尔注》便是米道祭酒宣讲《老子》的注释本,此书早佚。清末於敦煌莫高窟发现六朝写本《老子道经想尔注》残卷,现藏大英博物馆。此书作者,或说张道陵,或说张鲁,或说「想尔」为仙人名。其内容多与《太平经》相合,吸取了後者的宗教思想与社会政治观,也有河上公解释《老子》的观点,是研究五斗米道最原始、最宝贵的材料。今人饶宗颐著《老子想尔注校证》(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为研究该书提供了便利。


  【老子想尔注】


  ……则民不争,亦不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不欲视之,比如不见,勿令心动。若动自诫,即□道去复还,心乱遂之,道去之矣。“圣人治,灵其心,实其腹。”心者,规也,中有吉凶善恶。腹者,道囊,气常欲实。心为凶恶,道去囊空。空者耶入,便煞人。虚去心中凶恶,道来归之,腹则实矣。“弱其志,强其骨。”志随心有善恶,骨随腹仰气。彊志为恶,气去骨枯,弱其恶志,气归髓满。“常使民无知无欲。”道绝不行,耶文滋起,货赂为生,民竟贪学之。身随危倾,当禁之。勿知耶文,勿贪宝货,国则易治。上之化下,犹风之靡草。欲如此,上要当知信道。“使知者不敢不为。”上信道不倦,多知之士,虽有耶心,犹志是非。见上勤勤,亦不敢不为也。“则无不治。”如此国以治也。


  “道冲而用之不盈。”道贵中和,当中和行之,志意不可盈溢违道诫。“渊似万物之宗。”道也。人行道不违诫,渊深似道。“挫其锐,解其忿。”锐者,心方欲图恶。忿者,怒也。皆非道所喜。心欲为恶,挫还之,怒欲发宽解之,勿使五藏忿怒也。自威以道诫,自劝以长生,於此致当。忿争激,急弦声,所以者过。积死迟怒,伤死以疾,五藏以伤,道不能治,故道诫之重,教之丁宁。五藏所以伤者,皆金木水火土气不和也。和则相生,战则相克,随怒事情,辄有所发。发一藏则故克所胜,成病煞人。人遇阳者,发囚刻王,怒而无伤,虽尔去死如发耳。如人衰者,发王刻囚,祸成矣。“和其光,同其尘。”情性不动,喜怒不发,五藏皆和同相生,与道同光尘也。“湛似常存。”如此湛然常在不亡。“吾不知谁子,像帝之先。”吾事,道也。帝先者,亦道也,与无名万物始同一耳。未知谁家子能行此道,能行者便像道也,似帝先矣。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苟。”天地像道,仁於诸善,不仁於诸恶,故煞万物恶者不爱也,视之如刍草如苟畜耳。“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苟。”圣人法天地,仁於善人,不仁恶人。当王政煞恶,亦视之如刍苟也。是以人当积善功,其精神与天通。设欲侵害者,天即救之。庸庸之人,皆是刍苟之徒耳,精神不能通天。所以者,譬如盗贼怀恶,不敢见部史也。精气自然,与天不亲,生死之际,天不知也。黄帝仁圣,知後世意,故结刍草为苟,以置门户上。欲言後世门户,皆刍苟之徒耳。人不解黄帝微意,空而效之,而恶心不改,可谓大患也。“天地之间,其犹橐籥。”道气在间,清微不见。含血之类,莫不钦仰。愚者不信,故犹橐者治工排橐。籥者可吹竹,气动有声,不可见,故以为喻,以解愚心也。“虚而不屈,动而愈出。”清气不见,像如虚也,然呼吸不屈竭也,动之愈益出。“多闻数穷,不如守中。”多知浮华,不如守道全身。寿尽辄穷,数数非一也,不如学生守中和之道。


  “谷神不死,是谓玄牡。”谷者,欲也。精结为神,欲令神不死,当结精自守。牝者,地也。体性安,女像之,故不掔。男欲结精,心当像地似女,勿为事先。“玄牡门,天地根。”牝,地也,女像之。阴孔为门,死生之官也,最要故名根。男荼亦名根。“绵绵若存。”阴阳之道,以若结精为生,年以知命,当名自止。年少之时,虽有当闲省之。绵绵者,微也。从其微少,若少年则长存矣。今此乃为大害。道造之何?道重继祠,种类不绝。欲令合精产生,故教之年少微省不绝,不教之勤力也。勤力之计,出愚人之心耳,岂可怨道乎!上德之人,志操坚彊,能不恋结产生,少时便绝,又善神早成。言此者,道精也,故令天地无祠,龙无子,仙人无妻,玉女无夫,其大信也。“用之不勤。”能用此道,应得仙寿,男女之事,不可不勤也。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久。”能法道,故能自生而长久也。“是以圣人後其身而身先。”求长生者,不劳精思求财以养身,不以无功劫君取禄以荣身,不食五味以恣,衣弊履穿,不与俗争,即为後其身也。而目此得仙寿获福。在俗人先,即为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与上同义。“以其无尸,故能成其尸。”不知长生之道。身皆尸行耳,非道所行,悉尸行也。道人所以得仙寿者,不行尸行,与俗别异,故能成其尸,令为仙士也。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又不争。”水善能柔弱,像道去高就下,避实归虚。常润利万物,终不争,故欲令人法则之也。“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水能受垢辱不洁之物,几像道也。“居善地,心善渊。”水善得窐空,便居止为渊。渊,深也。“与善仁。”人当法水,心常乐善仁。“言善信。”人当常相教为善有诚信。“政善治。”人君理国,常当法道为政则致治。“事善能。”人等当欲事师,当求善能知真道者,不当事耶伪伎巧耶知骄奢也。“动善时。”人欲举动,勿违道诫,不可得伤王气。“夫唯不争,故无尤。”唯,独也。尤,大也。人独能放水不争,终不遇大害。


  “持而满之,不若其己,揣而悦之,不可长宝。”道教人结精成神,今世间伪伎诈称道,讬黄帝、玄女、龚子、容成之文,相教从女不施。思还精补脑,心神不一,失其所守,为揣悦,不可长宝。若,如也,不如直自然如也。“金玉满堂,莫之能守。”人之精气满藏中,苦无爱守之者。不肯自然闭心,而揣捝之,即大迷矣。“富贵而骄,自遗咎。”精结成神,阳炁有余,务当自爱,闭心绝念,不可骄欺阴也。骄欺,咎即成。又外说,秉权富贵而骄世,即有咎也。“名成功遂身退,天之道。”名与功,身之仇。功名就,身即灭,故道诫之。范蠡乘舟去,道意谦信。不隐身形剥,是其效也。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魄,白也,故精白与元同色。身为精车,精落故当载营之。神成气来,载营人身。欲全此功,无离一。一者,道也。今在人身何许?守之云何?一不在人身也,诸附身者。悉世间常伪伎,非真道也。一在天地外,人在天地间,但往来人身中耳。都皮里悉是,非独一处。一散形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常治昆仑。或言虚无,或言自然,或言无名,皆同一耳。今布道诫,教人守诫不违,即为守一矣。不行其诫,即为失一也。世间常伪伎,指五藏以名一。瞑目思想,欲从求福,非也,去生遂远矣。“专气致柔,能婴儿。”婴儿无为,故合道,但不知自制。知稍生,故致老,谓欲为柔致气,法儿小时。“涤除玄览,能无疵。”人身像天地。览,广也。疵,恶也。非道所熹,当涤除一身,行必令无恶也。“爱民治国而无知。”人君欲爱民令寿考,治国令太平,当精心凿道意,教民皆令知道真,无令知伪道耶知也。“明白四达而无为。”上士心通,自多所知,知恶而弃,知善能行,勿敢为恶事也。“天地开阖而为雌。”男女阴阳孔也。男当法地似女,前章已说矣。“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玄,天也。常法道行如此,欲令人法也。


  “卅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古未有车时,退然,道遣奚仲作之。愚者得车,贪利而已,不念行道,不觉道神。贤者见之,乃知道恩,默而自厉,重守道真也。“埏殖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亦与车同说。“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道使黄帝为之,亦与车同说。“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此三物本难作,非道不成。俗人得之,但贪其利,不知其元。贤者见之,还守其用。用道为本,贤愚之心,如南与北,万不同。此三之义指如是耳。今世间伪伎,因缘真文,设诈巧言。道有天毂,人身有毂,专炁为柔。辐指形为錧鎋,又培胎练形,当如土为瓦时。又言道有户牖,在人身中,皆耶伪不可用,用之者大迷矣。


  “五色令人目肓。”目光散故盲。“五音令人耳聋。”非雅音也。郑卫之声。抗诤伤人,听过神去,故聋。“五味令人口爽。”道不食之。口爽者,糜烂生疮。“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心不念正,但念煞无罪之兽,当得故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道所不欲也,行道致生不致货,货有为,乃致货妨道矣。“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腹与目,前章以说矣。去彼恶行,取此道诫也。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道不熹彊求尊贵,有宠辄有辱。若,如也。得之当如惊不熹也。若者,谓彼人也。必违道求荣,患归若身矣。“何谓宠辱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为下者,贪宠之人,计之下者耳,非道所贵也。“何谓贵大患若身。”如前说。“吾所以有大患,为我有身。”吾,道也。我者,吾同。道至尊,常畏患,不敢求荣。思欲损身,彼贪宠之人,身岂能胜道乎!为身而违诫,非也。“及我无身,吾有何患。”吾我,道也。志欲无身,但欲养神耳。欲令人自法,故云之。“故贵以身於天下。”若者,谓彼有身贪宠之人,若以贪宠有身,不可讬天下之号也。所以者,此人但知贪宠有身,必欲好衣美食,广宫室,高台榭,积珍宝,则有为。令百姓劳弊,故不可令为天子也。设如道意,有身不爱,不求荣好,不奢侈饮食,常弊薄羸行,有天下,必无为。守朴素,合道意矣。人但当保身,不当爱身,何谓也?奉道诫,积善成功,积精成神,神成仙寿,以此为身宝矣。贪荣宠,劳精思,以求财,美食以恣身,此为爱身者也,不合於道也。“爱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与上同义。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抟之不得,名曰微。”夷者,平且广;希者,大度形;微者,道炁清:此三事欲叹道之德美耳。“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此三者淳说道之美。道者天下万事之本,诘之者所况多,竹素不能胜载也,故还归一。多者何伤,朴散淳薄更入耶!故不可诘也。“其上不皦,其下不忽。”道炁常上下,经营天地内外,所以不见,清微故也。上则不皦,下则不忽,忽有声也。“蝇蝇不可名,复归於无物。”道如是不可见名,如无所有也。“是无状之状,无物之像。”道至尊,微而隐,无状貌形像也。但可从其诫,不可见知也。今世间伪伎,指形名道,令有服色名字状貌长短,非也。悉耶伪耳。“是谓惚慌,迎不见其首,随不见其後。”道明不可见知,无形像也。“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何以知此道今端有,观古得仙寿者悉行之,以得知今俗有不绝也。“以故古始,是谓道纪。”能以古仙寿若喻,今自勉厉守道真,即得道纲纪也。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玄,天也。古之仙士,能守信微妙,与天相通,深不可识。人行道奉诫,微气归之,为气渊渊深也,故不可识也。“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唯,独也。容,形状也。独行道,德备渊深。不知当名之云何,强名之善为士者,道美大之也。“豫若冬涉川,犹若畏四邻。”冬涉川者,恐惧也;畏四怜,不敢为非,恐邻里知也。尊道奉诫之人,犹豫行止之间,常当畏敬如此。“俨若客。”谦不敢犯恶,若客坐主人堂也。“散若冰将汋。”情欲思虑,怒熹恶事;道不所欲,心欲规之,便即制止解散,令如冰见日散汋。“混若朴,旷若谷。”勉信道真,弃耶知,守本朴,无他思虑。心中旷旷,但信道如谷冰之志,东氵不欲归海也。“肫若浊,浊以静之徐清。”求生之人,与不谢,夺不恨,不随俗转移。真思志道,学知清静,意当时如痴浊也。以能痴浊,朴且欲就矣,然后清静能睹众微。内自清明,不欲於俗,清静大要,道微所乐。天地湛然,则雲起露吐,万物滋润;迅雷风趣,则汉燥物疼,道气隐藏,常不周处。人法天地,故不得燥处。常清静为务,晨暮露上下,人身气亦布至。师设晨暮,清静为大要。故虽天地有失,为人为诫,辄能自反,还归道素。人德不及,若其有失,遂去不顾,致当自约持也。“安以动之徐生。”人欲举事,先孝之道诫。安思其义,不犯道,乃徐施之,生道不去。“保此道者不欲盈。”不欲志意盈溢,思念恶事也。“夫唯不盈,能辞复成。”尸死为弊,尸生为成。独能守道不盈溢,故能改弊为成耳。


  “致虚极,守静笃。”道真自有常度,人不能明之,必复企暮(慕)世间常为伎,因出教授,指形名道,令有处所服色,长短有分数,而思想之。苦极无福报,此虚诈耳。强欲令虚诈为真,甚极。不如守静自笃也。“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云云,各归其根。”万物含道精,并作,初生起时也。吾,道也。观其精复时,皆归其根,故令人宝慎恨也。“归根日静。”道气归根,愈当清净也。“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宝根清静,复命之常法也。“知常明。”知此常法,乃为明耳。“不知常,妄作凶。”世间常伪伎,不知常意,妄有指书,故悉凶。“知常容。”知常法意,常保形容。“容能公。”以道保形容,为天地上容。处天地间,不畏死,故公也。“公能生。”能行道公政,故常生也。“生能天。”能致长生,则副天也。“天能道。”天能久生,法道故也。“道能久。”人法道意,便能长久也。“没身不殆。”太阴道积练形之宫也。世有不可处,贤者避去讬死。过太阴中,而复一边生像,没而不殆也。俗人不能积善行,死便真死,属地官去也。


  “太上下知有之。”知道,上知也。知也恶事,下知也。虽有上知,当具识恶事,改之不敢为也。“其次亲之誉之。”见求善之人,晓道意,可亲也。见学善之人,勤勤者,可就誉也,复教劝之,勉力助道宣教。“其次畏之。”见恶人,诫为说善,其人闻义则服,可教改也。就申道诫示之,畏以天威,令自改也。“悔之。”为恶人说善,不化而甫笑之者,此即刍苟之徒耳,非人也。可欺侮也,勿与语也。“信不足,有不信。”刍苟之徒,内信不足,故不信善人之言也。“犹其贵言,成功事遂。”道之所言,无一可弃者。得仙之士,但贵道言,故辄成功事遂也。“百姓谓我自然。”我,仙士也。百姓不学我有贵信道言,以致此功,而意我自然,当示不肯企及效我也。


  “大道废,有仁义。”上古道用时,以人为名,皆行仁义,同相像类,仁义不别。今道不用,人悉弊薄,时有一人行义,便共表别之,故言有也。“智慧出,有大伪。”真道藏,耶文出。世间常伪伎称道教,皆为大伪不可用。何谓耶文?其五经半入耶,其五经以外,众书传记,尸人所作悉耶耳。“六亲不和,有孝慈。”道用时,家家慈孝,皆同相类,慈孝不别。今道不用,人不慈孝,六亲不和,时有一人行慈孝,便共表别之,故言有也。“国家昏乱,有忠臣。”道用时,帝王躬奉行之,练明其意以臣庶,於此吏民莫不效法者。知道意,贱死贵仙,竟行忠孝,质朴悫端,以臣为名,皆忠相类不别。今道不用,臣皆学耶文,习权诈,随心情,面言善,内怀恶,时有一人行忠诚,便共表别之,故言有也。道用时,臣忠子孝,国则易治。时臣子不畏君父也,乃畏天神。孝其行,不得仙寿,故自至诚。既为忠孝,不欲令君父知,自默而行。欲蒙天报,设君父知之,必赏以高官,报以意气,如此功尽,天福不至。是故默而行之,不欲见功。今之臣子,虽忠孝,皆欲以买君父,求功名。过时不显异之,便屏恕之,言无所知。此类外是内非,无至诚感天之行,故令国难治。今欲复此疾,要在帝王当专心信道诫也。


  “绝圣弃知,民利百倍。”谓诈圣知耶文者。夫圣人天所挺,生必有表,河雒著名,然常宣真,不至受有误。耶道不信明圣人之言,故令千百岁大圣演真,涤徐耶文。今人无状,载通经艺,未贯道真,便自称圣。不因本而章篇自揆,不能得道,言先为身;不劝民真道可得仙寿,修善自勤,反言仙自有骨录;非行所臻,云无生道,道书欺人,此乃罪盈三千,为大恶人。至令後学者不复信道。元元不旋,子不念供养,民不念田,但逐耶学,倾侧师门,尽气诵病,到於穷年。会不能忠孝至诚感天,民治身不能仙寿,佐君不能致太平,民用此不息,倍城邑虚空,是故绝诈圣耶知,不绝真圣道知也。“绝仁弃义,民复孝慈。”治国法道,听任天下仁义之人,勿得强赏也。所以者,尊大其化,广闻道心,人为仁义,自当至诚,天自赏之;不至诚者,天自罚之。天察必审於人,皆知尊道畏天,仁义便至诚矣。今王政强赏之,民不复归天。见人可欺,便诈为仁义,欲求禄赏。旁人虽知其都交,见得官禄,便复慕之,诈为仁义,终不相及也。世人察之不审,故绝之勿赏,民悉自复慈孝矣。此义平忤俗夫心,久久自解,与道合矣。人君深当明之也。“绝巧弃利,盗贼无有。”耶巧也,所得财宝也。世不用之,盗贼亦不利也。“此三言为文未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三事天下大乱之源,欲演散之。亿文复不足,竹素不胜矣,受故令属此道文,不在外书也,揲说其大略,可知之为乱原。“少私寡欲。”道之所说,无私少欲於世俗耳。


  “绝学无忧,唯之与何,相去几何。”未知者复怪问之,绝耶学,道与之何?耶与道相去近远?绝耶学,独守道,道必与之。耶道与耶学甚远,道生耶死,死属地,生属天,故极远。“美之与恶,相去何若。”未知者复怪问之,欲知美恶相去近远何如,道与耶学近远也,今等耳。美,善也。生故属天,恶死亦属地也。“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莽其未央。”道设生以赏善,设死以威恶,死是人之所畏也。仙王士与俗人,同知畏死乐生,但所行异耳。俗人莽莽,未央脱死也。俗人虽畏死,端不信道,好为恶事,奈何未央脱死乎!仙士畏死,信道守诫,故与生合也。“众人熙熙,若亨大牢,若春登台。”众俗之人不信道,乐为恶事,若饮食之,春登高台也。“我魄未兆,若婴儿未孩,鬿无所归。”我,仙士也。但乐信道守诫,不乐恶事。至恶事之间,无心意,如婴儿未生时也。“众人皆有馀,我独若遗。”众俗之怀恶,常有馀意,计念思虑。仙士意中,都遗忘之,无所有也。“我愚人之心纯纯。”仙士味道,不知俗事。纯纯,若痴也。“俗人照照。”俗人不信道,但见耶恶利得。照照,甚明也。“我独若昏。”仙士闭心,不思虑耶恶利得,若昏昏冥也。“俗人察察。”知俗事审明也。“我独闷闷。”不知俗事也。“忽若晦,家无所止。”仙士意志道如晦,思卧安床,不复杂俗事也。精思止於道,不止於俗事也。“众人皆有已,我独顽以鄙。”俗人於世间自有财宝功名,仙士於俗如顽鄙也。“我欲异於人,而贵食母。”仙士与俗人异,不贵荣禄财宝,但贵食母。食母者,身也,於内为胃,主五藏气。俗人食穀,穀绝便死。仙士有穀食之,无则食气。气归胃,即肠重囊也。腹之为宝,前章已说之矣。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甚大,教孔丘为知。後世不信道文,但上孔书,以为无上,道故明之,告後贤。“道之为物,唯慌唯惚。”道微,独能慌惚不可见也。慌惚中有物,惚慌中有像,不可以道不见故轻也。中有大神气,故喻囊籥。“窈冥中有精。”大除中也。有道精分之与万物,万物精共一本,其精甚真,生死之官也,精其真,当宝之也。“其中有信。”古仙士宝精以生,今人失精以死,大信也。今但结精,便可得生乎?不也。要诸行当备,所以精者道之别气也。入人身中为根本,持其半,乃先言之。夫欲宝精,百行当备,万善当著,调和五行,喜怒悉去。天曹左契,{下}有馀数,精乃守之。恶人宝精,唐自苦终不居,必自泄漏也。心应规制万事,故号明堂。三道布阳耶阴害,以中正度道气。精并喻像池水,身为池堤封,善行为水源。若斯三备,池乃全坚。心不专善,无堤封;水必去,行善不积;源不通,水必燥干;决水溉野,渠如溪江。虽堤在,源氵不泄,必亦空。{山行}燥炘裂,百病并生。斯三不慎,池为空坑也。“自古及今,其名不去。”古今常共此一道,不去离人也。“以阅众甫。”道有以来,更阅终始,非一也。甫者,始也。“吾何以知终甫之然,以此。”吾,道也,所以知古今终始共此一道。其事如此也。


  “曲则全。”谦也。月谦先曲後全明,学道反俗,当时如曲不足也,後亦令明。“枉则正。”枉亦曲也,曲变则正。学道反俗,独自勤苦,当时如相侵枉也,後致正。“窐则盈。”谦虚意也。行无恶,其处空。道喻水喜归空居恶处,便为善,炁归满故盈。“弊则新。”物弊变更新,学道羸弊,後更致新福也。“少则得,多则或。”陈力殖穀,裁令自足。天与之,无基考可得福,多望不止则或,或耶归之也。“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一,道也。设诫,圣人行之为抱一也,常教天下为法式也。“不自是故章。”明者乐之,就诫教之,不乐者墨以不言。我是若非,勿与之争也。“不自见故明。”圣人法道,有功不多,不见德能也。“不自伐故有功。”恶者伐身之斧也。圣人法道不为恶,故不伐身,常全其功也。“不自矜故长。”圣人法道,但念积行,令身长生。生之行,垢辱贫羸,不矜伤身,以好衣美食与之也。“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争。”圣人不与俗人争,有争避之高逝,俗人如何能与之共争乎?“古之所谓曲则全,岂虚语,故成全而归之。”谦曲後全,明非虚语也。恐人不解,故重申示之也。


  “希言自然。”自然,道也。乐清静,希言入清静;合自然,可久也。“飘风不终朝,趍雨不终日。”不合清静自然,故不久竟日也。“孰为此天地。”孰,谁也。天地为飘风趍雨,为人为诫,不合道,故令不久也。“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天地尚不能久,人欲为烦躁之事,思虑耶计,安能得久乎?“故从事而道得之。”而,如也。人举事令如道,道善欲得之,曰自然也。“同於德者,德得之。”人举事与德合,德欲得之也。“同於失者,道失之。”人举事不惧畏道诫。失道意,道即去之,自然如此。“信不足,有不信。”前章已说之也。

“喘者不久。”用气喘息,不合清静,不可久也。“跨者不行。”欲行千里,一步而始,积之以渐。今大跨而立,非能行者也,不可久也。“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饶无功,自矜不长。”复解前章之意耳。“其在道。”欲求仙寿天福,要在信道,守诫守信,不为贰过。罪成结在天曹,右契无到而穷,不复在馀也。“曰馀食餟行,物有恶之。”行道者生,失道者死,天之正法,不在祭餟祷祠也。道故禁祭餟祷祠,与之重罚,祭餟与耶通同,故有馀食器物,道人终不欲食用之也。“故有道不处。”有道者不处祭餟祷祠之间也。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家漠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叹无名大道之巍巍也,真天下之母也。“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吾,道也。还叹道美,难可名字,故曰道也。“吾强为之名曰大。”言道甚大。言强者,恐不复不能副其德也。“大曰逝。”逝,去也。大神无能制者,便立能去之也。“逝曰远。”翕然便能远去也。“远曰反。”翕然便能还反也。“道大天大地大生大。”四大之中,何者最大乎?道最大也。“域中有四大,而生处一。”四大之中,所以令生处一者。生,道之别体也。“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者,与道同号异体。令更相法,皆共法道也,天地广大,常法道以生,况人可不敬道乎。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道人当自重精神,清静为本。“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重精神清净,君子辎重也,终日行之,不可离也。“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天子王公也,虽有荣观,为人所尊,务当重清静,奉行道诫也。“如何万乘之主,以身轻天下。”天子乘人之权,尤当畏天尊道。设误意自谓尊贵,不复惧天道,即为自轻其身於天下也。“轻则失本,躁则失君。”轻躁多违道度,则受罚辱,失其本身,亡其尊推矣。


  “善行无彻迹。”信道行善,无恶迹也。“善言无瑕適。”人非道言恶,天辄夺{下}。今信道言善,教授不耶,则无过也。“善计不用筹{下}。”明计者心解,可不须用{下}。至心信道者,发自至诚,不须旁人自劝。“善闭无关键不可开。”心三川,阳耶阴害,悉当闭之勿用。中道为正,至诚能闭耶志者,虽无关键,永不可开。不至诚者,虽有关键,犹可开也。“善结无绳约不可解。”结志求生,务从道诫。至诚者为之,虽无绳约,永不可解。不至诚者,虽有绳约,犹可解也。“是以圣人常善救人,而无弃人。”常为善,见恶人不弃也。就往教之,示道诫。谠其人不化,不可如何也。“常善救物,而无弃物。”与上同义也。“是谓袭明。”袭,常明也,能知此意明明也。“善人不善人师。”不善人从善人学善,故为师。终无善人从不善人学善也。“不善人善人之资。”善人无恶,乃以恶人为资。若不善人见人其恶不可,善人益自勤劝。“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不善人不贵善人,善人不以恶人自改,皆为大迷也。“此谓要妙。”明知此甚要妙也。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奚。”欲令雄如雌。奚,何也,亦近要也。知要安精神,即得天下之要。“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专精无为,道德常不离之,更反为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精白与元炁同色,黑太阴中也。於人在肾,精藏之,安如不用为守黑,天下常法式也。“常德不贷,复归於无极。”知守黑者,道德常在,不从人贷,必当偿之,不如自有也。行《玄女经》、龚子、容成之法,悉欲贷,何人主当贷若者乎?故令不得也。唯有自守,绝心闭念者,大无极也。“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有荣必有辱。道人畏辱,故不贪荣,但归志於道。唯愿长生,如天下谷水之欲东流归於海也。“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志道当如谷水之志欲归海,道德常足。朴,道本气也。人行道归朴,与道合。“朴散为器,圣人用为官长。”为器以离道矣,不当令朴散也。圣人能不散之,故官长治人,能致太平。“是以大制无割。”道人同知俗事、高官、重禄、好衣、美食、珍宝之味耳,皆不能致长生。长生为大福,为道人欲制大,故自忍不以俗事割心情也。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狂或之人,图欲纂弑,天必煞之,不可为也。“吾见。”吾,道也。同见天下之尊,非当所为,不敢为之。愚人宁能胜道乎?为之故有害也。“其不得已。”国不可一日无君。五帝精生,河雒著名;七宿精见,五纬合同。明受天任而令为之,其不得已耳,非天下所任,不可妄庶几也。“天下神器不可为,为者败之,执者失之。”非天所任,往必败失之矣。夫物或行或随,自然相感也。行善,道随之;行恶,害随之也。或嘘或吹,嘘温吹寒,善恶同规,祸福同根,虽得嘘温,慎复吹寒,得福慎祸来。“或强或羸。”强后必更羸,羸复反更强,先处强者,后必有羸;道人发先处羸,後更强。“或接或随。”身常当自生,安精神为本,不可恃人,自扶接也。夫危国之君,忠臣接之,不则亡。夫病人医至救之,不制则死。“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去甚恶及奢太也。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彊天下。”治国之君,务修道德,忠臣辅佐,务在行道,道普德溢,太平至矣。吏民怀慕,则易治矣,悉如信道,皆仙寿矣,不可攵兵彊也。兵者非吉器也,道之设形,以威不化,不可专心甘乐也。道故斥库楼,远狼狐。将军骑官房外居,锋星脩柔去极疏,但当信道,於武略耳。“其事好还。”以兵定事,伤煞不应度,其殃祸反还人身及子孙。“师之所处,荆棘生。”天子之军称师。兵不合道,所在淳见煞气,不见人民,但见荆棘生。“故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彊。”果,诚也。为善至诚而已,不得依兵图恶以自彊。“果而勿骄。”至诚守善,勿骄上人。“果而勿矜。”至诚守善,勿矜身。“果而勿伐。”至诚守善,勿伐身也。“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彊。”至诚守善,勿贪兵威。设当时佐帝王图兵,当不得已而有。勿甘乐也,勿以常为彊也。风后佐黄帝伐蚩尤,吕望佐武王伐纣,皆不得已而为之耳。“物壮则老,谓之非道,非道早已。”闻道不能行,故老,老不止早已矣。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有道不处。”兵者非道所憙,有道者不处之。“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左右契也。“兵者不祥器,非君子之器。”重明其凶事也。“不得已而用之。”前章已说之也。“恬淡为上,故不美。”道人恬淡,不美兵也。“若美必乐之,是煞人。夫乐煞者,不可得意於天下。”明乐兵乐煞不可也。“故吉事尚左,丧事尚右。”左右契也。“是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偏将军不专煞生之机,像左;上将军专煞,像右。“言以丧礼处之,煞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不得已而有者,辄三申五令,示以道诫,愿受其降。不从者当闵伤悲泣之,如家有丧,勿喜快也。


  “道常无名。”不名大,讬微小也。“朴虽小,天下不敢臣。”道虽微小,为天下母,故不可得臣。“王侯若能守,万物将自宾。”人不可以贵轻道,当之,万物皆自宾伏。“天地相合,以降甘露。”王者行道,天地憙,滋泽生。“民莫之令而自均。”王者尊道,吏民企效,不畏法律,乃畏天神。,敢为非恶。皆欲全身,不须令敕而自平均。“始制有名。”道人求生,不贪荣名。今王侯承先人之後,有荣名,不强求也。道听之,但欲令务尊道行诫,勿骄溢也。“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王侯承先人之後。既有名,当知止足,不得复思高尊强求也。“知止不殆。”诸知止足,终不危殆。“譬道在天下,犹川谷与江海。”道在天下,譬如江海,人一心志道,当如谷水之欲归海也。


  “知人者智。”知平他人善恶,知不合道德,道人但当自省其身,令不陷於死地,勿平他人也。“自知者明。”如此甚明矣。“胜人有力。”好胜人者,但名有力也。“自胜者彊。”自修身行善胜恶,此乃彊也。“知足者富。”道与谦也。“彊行有志。”道诫甚难,仙士得之,但志耳,非有伎巧也。“不失其所者久。”富贵贫贱,各自守道为务,至诚者道与之,贫贱者无自鄙强欲求富贵也。不强求者,为不失其所故久也。又一说曰,喜怒五行战伤者,人病死,不复待罪满地。今当和五行,令各安其位勿相犯,亦久也。“死而不亡者寿。”道人行备,道神归之,避世讬死,遇太阴中,复生去为不亡,故寿也。俗人无善功,死者属地官,便为亡矣。


  “大道氾,其可左右。”氾,广也。道甚广大,处柔弱,不与俗人争,教人以诫慎者宜左契,不诫慎者置左契。“万物恃以生而不辞。”不辞谢恩,道不贵也。“成功不名有,衣被万物不为主,可名於小。”道不名功,常称小也。“万物归之不为主,可名於大。”归,仰也。以为生既不责恩,复不名主,道乃能常大耳。“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法道常先称小,後必乃能大,大者长生,与道等寿。


  “执大象天下往。”王者执正法,像大道,天下归往,旷塞重驿,向风而至。道之为化,自高而降,指谓王者,故贵一人。制无二君,是以帝王常当行道,然後乃及吏民。非独道士可行,王者弃捐也。上圣之君,师道至行以教化。天下如治,太平符瑞,皆感人功所积,致之者道君也。中贤之君,志信不纯,政复扶接,能任贤良,臣弼之以道。虽存国,会不荡荡,劳精躬勤,良辅朝去,暮国倾危,制不在上,故在彼去臣。所以者,化逆也,犹水不氵不西。虽有良臣,常难致治。况群耶杂政,制君讳道,非贱真文,以为人世可久随之。王者道可久弃捐,道尊且神,终不听人,故放精耶。变异汾汾,将以诫诲。道隐却观,乱极必理,道意必宣,是以帝王大臣,不可不用心殷勤审察之焉。“佳而不害。”王者行道,道来归往。王者亦皆乐道,知神明不可欺负。不畏法律也,乃畏天神,不敢为非恶。臣忠子孝,出自然至心。王法无所复害,形罚格藏,故易治,王者乐也。“安平大乐。”如此之治,甚大乐也。“与珥过客止。”诸与天灾变怪,日月运珥,倍臣纵横,刺贯之咎,过罪所致;五星顺轨,客逆不曜,疾疫之气,都悉止矣。“道出言,淡无味。”道之所言,反俗绝巧,於俗人中,甚无味也。无味之中,有大生味,故圣人味无味之味。“视不足见,听不足闻,用不可既。”道乐质朴,辞无馀,视道言,听道诫,或不足见闻耳而难行。能行能用,庆福不可既尽也。


  “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善恶同规,祸福同根,其先张者後必翕。“将欲弱之,必固彊之。”先彊後必弱。“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先兴後必衰废。“将夺之,必固与之。”先得後必夺也。“是谓微明。”此四事即四怨、四贼也。能知之者,微且明。知则副道也,道人畏翕弱废夺,故造行先自翕自弱自废自夺,然后乃得其吉。及俗人废言,先取张彊兴之利,然後返凶矣。故诫知止足,令人於世间裁自如,便思施惠散财除殃,不敢多求。奉道诫者,可长处吉不凶,不能止足,相返不虚也。道人不可敢非,实有微明之知。“柔弱胜刚彊。”道气微弱,故久在无所不伏。水法道柔弱,故能消穿崖石,道人当法之。“鱼不可胜於渊。”诫为渊,道犹水,人犹鱼,鱼失渊去水则死;人不行诫守道,道去则死。“国有利器,不可以视人。”宝精勿费,令行缺也。又一说曰,道人宁施人勿为人所施,宁避人勿为人所避,宁教人为善勿为人所教,宁为人所怒勿怒人,分均宁与人多勿为人所与多。其返此者,即为示人利器也。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道性不为恶事,故能神无所不作,道人当法之。“王侯若能守。”王者虽尊,犹常畏道,奉诫行之。“万物将自化。”王者法道为政,吏民庶孽子,悉化为道。“化如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失正变得耶,耶改得正。今王者法道,民悉从正,斋正而止,不可复变,变为耶矣。观其将变,道便镇制之。检以无名之朴,教诫见也。王者亦当法道镇制之,而不能制者,世俗悉变为耶矣,下古世是也。“无名之朴,亦将不欲。”道性於俗间都无所欲,王者亦当法之。“无欲以静,天地自正。”道常无欲乐清静,故令天地常正。天地道臣也,王者法道行诫,臣下悉皆自正矣。


  (知古斋主校点)   





 


  

《老子道经想尔》汉·张道陵

  (上缺)则民不争亦不盗。


  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不欲视之,比如不见,勿令心动。若动,自诫;□□,道去复还。心乱遂之,道去之矣。

  

  圣人治,灵其心,实其腹。

  

  心者,规也,中有吉凶善恶。腹者,道囊,气常欲实。心为凶恶,道去囊空;空者耶入,便煞人。虚去心中凶恶,道来归之,腹则实矣。

  

  弱其志,强其骨。

  

  志随心有善恶,骨随腹仰。气强志为恶,气去骨枯;弱其恶志,气归髓满。

  

  常使民无知无欲;

  

  道绝不行,耶文滋起,货赂为生,民竞贪学之,身随危倾。当禁之,勿知耶文,勿贪宝货,国则易治。上之化下,犹风之靡草。欲如此,上要当知信道。

  

  使知者不敢不为;

  

  上信道不倦,多知之士,虽有耶心,犹志是非,见上懃懃,亦不敢不为也。

  

  则无不治。

  

  如此,国以治也。

  

  道冲而用之又不盈。

  

  道贵中和,当中和行之,志意不可盈溢,违道诫。

  

  渊似万物之宗。

  

  道也。人行道,不违诫,渊深似道。

  

  挫其锐,解其忿。

  

  锐者,心方欲图恶,忿者,怒也,皆非道所喜。心欲为恶,挫还之。怒欲发,宽解之,勿使五藏忿怒也。自威以道诫,自劝以长生,於此致当。忿争激,急弦声,所以者过。积死迟怒,伤死以疾,五藏以伤,道不能治,故道诫之,重教之丁宁。五藏所以伤者,皆金木水火土气不和也。和则相生,战则相克,随怒事情,辄有所发。发一藏则故克,所胜成病煞人。煞遇阳者,发囚刻王,怒而无伤,虽尔,去死如髪耳。如人衰者,发王克囚,祸成矣。

  

  和其光,同其尘。

  

  情性不动,喜怒不发,五藏皆和同相生,与道同光尘也。

  

  湛似常存。

  

  如此湛然,常常在不亡。

  

  吾不知谁子,像帝之先。

  

  吾,道也。帝先者,亦道也。与无名万物始同一耳。未知谁家子,能行此道,能行者,便像道也,似帝先矣。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苟。

  

  天地像道,仁於诸善,不仁於诸恶,故煞万物,恶者不爱也,视之如刍草如苟畜耳。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苟。

  

  圣人法天地,仁於善人,不仁恶人,当王政煞恶,亦视之如刍狗也。是以人当积善功,其精神与天通,设欲侵害者,天即救之。庸庸之人,皆是刍苟之徒耳,精神不能通天。所以者,譬如盗贼怀恶不敢见部吏也,精气自然与天不亲,生死之际,天不知也。黄帝仁圣知後世意,故结刍草为苟,以置门户上,欲言後世门户皆刍狗之徒耳,人不解黄帝微意,空而效之,而恶心不改,可谓大恶也。

  

  天地之间,其犹橐籥。

  

  道气在间,清微不见,含血之类,莫不钦仰。愚者不信,故犹橐者冶工排橐。籥者,可吹竹,气动有声,不可见,故以为喻,以解愚心也。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清气不见,像如虚也。然呼吸不屈竭也,动之愈益出。

  

  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多知浮华,不知守道全身,寿尽辄穷。数数,非一也。不如学生,守中和之道。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谷者,欲也。精结为神,欲令神不死,当结精自守。牝者,地也,体性安,女像之,故不掔。男欲结精,心当像地似女,勿为事先。

  

  玄牝门,天地根。

  

  牝,地也,女像之。阴孔为门,死生之官也。最要,故名根。男荼亦名根。

  

  绵绵若存。

  

  阴阳之道,以若结精为生。年以知命,当名自止。年少之时,虽有,当闲省之。绵绵者微也,从其微少,若少年则长存矣。今此乃为大害,道造之何?道重继祠,种类不绝,欲令合精产生,故教之。年少微省不绝,不教之懃力也。懃力之计出愚人之心耳,岂可怨道乎。上德之人,志操坚强,能不恋结产生,少时便绝。又善神早成,言此者道精也,故令天地无祠,龙无子,仙人妻,玉女无夫,其大信也。

  

  用之不勤。

  

  能用此道,应得仙寿,男女之事,不可不勤也。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久。

  

  能法道,故能自生而长久也。

  

  是以圣人後其身而身先。

  

  求长生者,不劳精思求财以养身,不以无功劫君取禄以荣身,不食五味以恣,衣弊履身,不与俗争,即为後其身也,而目此得仙寿,获福在俗人先,即为身先。

  

  外其身而身存。

  

  与上同义。

  

  以其无尸,故能成其尸。

  

  不知长生之道,身皆尸行耳,非道所行,悉尸行也。道人所以得仙寿者,不行尸行,与俗别异,故能成其尸,令为仙士也。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又不争。

  

  水善能柔弱,像道。去高就下,避实归虚,常润利万物,终不争,故欲令人法则之也。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水能受垢辱不洁之物,几像道也。

  

  居善地,心善渊。

  

  水善得窐空,便居止为渊。渊,深也。

  

  与善仁。

  

  人当法水,心常乐善仁。

  

  言善信。

  

  人当常相教为善,有诚信。

  

  政善治。

  

  人君理国,常当法道为政,则致治。

  

  事善能。

  

  人等当欲事师,当求善能知真道者,不当事耶伪伎巧,耶知骄奢也。

  

  动善时。

  

  人欲举动勿违道诫,不可得伤王气。

  

  夫唯不争,故无尤。

  

  唯,独也。尤,大也。人独能放水不争,终不遇大害。

  

  持而满之,不若其已。揣而悦之,不可长宝。

  

  道教人结精成神,今世间伪伎诈称道,托黄帝、玄女、龚子、容成之文相教,从女不施,思还精补脑,心神不一,失其所寮,为揣悦不可长宝。若,如也。不如,直自然如也。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人之精气满藏中,苦无爱守之者,不肯自然闭心而揣捝之,即大迷矣。

  

  富贵而骄,自遗咎。

  

  精结成神,阳炁有馀,务当自爱,闭心绝念,不可骄欺阴也。骄欺,咎即成。又外说乘权富贵而骄世,即有咎也。

  

  名成功遂身退,天之道。

  

  名与功,身之仇,功名就,身即灭,故道诫之。范蠡乘舟去,道意谦信,不隐身形剥,是其效也。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

  

  魄,白也,故精白,与元同色。身为精车,精落故当载营之。神成气来,载营人身,欲令此功无离一。一者道也,今在人身何许?守之云何?一不在人身也,诸附身者悉世间常伪伎,非真道也,一在天地外,入在天地间,但往来人身中耳,都皮里悉是,非独一处。一散形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常治昆仑,或言虚无,或言自然,或言无名,皆同一耳。今布道诫教人,守诫不违,即为守一矣。不行其诫,即为失一也。世间常伪伎指五藏以名一,瞑目思想,欲从求福,非也,去生遂远矣。

  

  专气致柔能婴儿。

  

  婴儿无为故合道,但不知自制,知稍生,故致老,谓欲为柔致气,法儿小时。

  

  涤除玄览能无疵。

  

  人身像天地。览,广也。疵,恶也。非道所喜,当涤除一身,行必令无恶也。

  

  爱民治国而无知。

  

  人君欲爱民令寿考,治国令太平,当精心凿道意,教民皆令知道真,无令知伪道耶知也。

  

  明白四达而无为。

  

  上士心通,自多所知,知恶而弃,知善能行,勿敢为恶事也。

  

  天地开辟而为雌。

  

  男女阴阳孔也,男当法地似女,前章已说矣。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玄,天也。常法道行如此,欲令人法也。

  

  卅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古未有车时,退然,道遣奚仲作之,愚者得车,贪利而已,不念行道,不觉道神,贤者见之,乃知道恩,默而自厉,重守道真也。

  

  埏殖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亦与车同说。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道使黄帝为之,亦与车同说。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此三物本难作,非道不成。俗人得之,但贪其利,不知其元,贤者见之,还守其用,用道为本,贤愚之心如南与北,万不同。此三之义指如是耳。今世间伪伎因缘真文设诈巧,言道有天毂,人身有毂,专炁为柔,辐指形为錧錭。又培胎练形,当如土为瓦时,又言道有户牖在人身中,皆耶伪不可用,用之者大迷矣。

  

  五色令人目盲。

  

  目光散故盲。

  

  五音令人耳聋。

  

  非雅音也,郑卫之声,抗诤伤人,听过神去,故聋。

  

  五味令人口爽。

  

  道不食之,口爽者,糜烂生疮。

  

  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

  

  心不念正,但念煞无罪之兽,当得不得,故狂。

  

  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道所不欲也。行道致生,不致货,货有为,乃致货妨道矣。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腹与目前章以说矣。去彼恶行,取此道诫也。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道不喜强求尊贵,有宠辄有辱。若,如也,得之,当如惊,不喜也。若者,谓彼人也,必违道求荣,患归若身矣。

  

  何谓宠辱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为下者,贪宠之人,计之下者耳,非道所贵也。

  

  何谓贵大患若身?

  

  如前说。

  

  吾所以有大患,为我有身。

  

  吾,道也,我者,吾同。道至尊,常畏患不敢求荣,思欲损身,彼贪宠之人,身岂能胜道乎?为身而违诫,非也。

  

  及我无身,吾有何患。

  

  吾,我,道也,志欲无身,但欲养神耳,欲令人自法,故云之。

  

  故贵以身於天下,

  

  若者,谓彼有身贪宠之人,若以贪宠有身,不可托天下之号也。所以者,此人但知贪宠有身,必欲好衣美食,广宫室,高台榭,积珍宝,则有为,令百姓劳弊,故不可令为天子也。设如道意,有身不爱,不求荣好,不奢侈饮食,常弊薄羸行,有天下必无为,守朴素,合道意矣。人但当保身,不当爱身,何谓也?奉道诫,积善成功,积精成神,神成仙寿,以此为身宝矣。贪荣宠,劳精思以求财,美食以恣身,此为爱身者也,不合於道也。

  

  爱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

  

  与上同义。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摶之不得名曰微。

  

  夷者,平且广,希者,大度形,微者,道炁清,此三事欲叹道之德美耳。

  

  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此三者淳说道之美,道者天下万事之本,诘之者所况多,竹素不能胜载也,故还归一。多者何?伤朴散淳,薄更入耶,故不可诘也。

  

  其上不曒,其下不忽。

  

  道炁常上下,经营天地内外,所以不见,清微故也,上则不曒,下则不忽,忽有声也。

  

  蝇蝇不可名,复归於无物。

  

  道如是,不可见名,如无所有也。

  

  是无状之状,无物之像。

  

  道至尊,微而隐,无状貌形像也,但可从其诫,不可见知也。今世间伪伎指形名道,令有服色、名字、状貌、长短,非也,悉耶伪耳。

  

  是谓惚慌,迎不见其首,随不见其後。

  

  道明不可见知,无形像也。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何以知此道今端有?观古得仙寿者,悉行之以得,知今俗有不绝也。

  

  以故古始,是谓道纪。

  

  能以古仙寿若喻,今自勉厉守道真,即得道经纪也。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

  

  玄,天也。古之仙士,能守信微妙,与天相通。

  

  深不可识。

  

  人行道奉诫,微气归之,为气渊渊深也,故不可识也。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唯,独也。容,形状也。独行道,德备渊深,不知当名之云何,强名之善为士者,道美大之也。

  

  豫若冬涉川,犹若畏四邻。

  

  冬涉川者,恐惧也。畏四邻,不敢为非,恐邻里知也。尊道奉诫之人,犹豫行止之间,常当畏敬如此。

  

  俨若客。

  

  谦不敢犯恶,若客坐主人堂也。

  

  散若冰将汋。

  

  情欲思虑怒喜恶事,道所不欲,心欲规之,便即制止解散,令如冰见日散汋。

  

  混若朴,旷若谷。

  

  勉信道真,弃耶知守本朴。无他思虑,心中旷旷但信道,如谷冰之志,东流欲归海也。

  

  肫若浊,浊以静之徐清。

  

  求生之人,与不谢,夺不恨,不随俗转移,真思志道,学知清静,意当时如痴浊也。以能痴浊,朴且欲就矣。然後清静能睹众微,内自清明,不欲於俗。清静大要,道微所乐,天地湛然,则云起露吐,万物滋润。迅雷风趣,则汉燥物疼,道气隐藏,常不周处。人法天地,故不得燥处,常清静为务,晨暮露上下,人身气亦布至,师设晨暮清静为大要,故虽天地有失,为人为诫,辄能自反,还归道素,人德不及,若其有失,遂去不顾,致当自约持也。

  

  安以动之徐生。

  

  人欲举事,先考之道诫,安思其义不犯道,乃徐施之,生道不去。

  

  保此道者不欲盈。

  

  不欲志意盈溢,思念恶事也。

  

  夫唯不盈,能弊复成。

  

  尸死为弊,尸生为成,独能守道不盈溢,故能改弊为成耳。

  

  致虚极,守静笃。

  

  道真自有常度,人不能明之,必复企慕,世间常伪伎,回出教授,指形名道,令有处所,服色长短有分数,而思想之,苦极无福报,此虚诈耳。强欲令虚诈为真,甚极,不如守静自笃也。

  

  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云云,各归其根。

  

  万物含道精,并作,初生起时也。吾,道也。观其精复时,皆归其根,故令人宝慎根也。

  

  归根曰静。

  

  道气归根,愈当清净矣。

  

  静曰复命,复命曰常。

  

  知宝根清静,复命之常法也。

  

  知常明。

  

  知此常法,乃为明耳。

  

  不知常,妄作凶。

  

  世常伪伎,不知常意,妄有指书,故悉凶。

  

  知常容。

  

  知常法意,常保形容。

  

  容能公。

  

  以道保形容,为天地上容,处天地间不畏死,故公也。

  

  公能生。

  

  能行道公政,故常生也。

  

  生能天。

  

  能致长生,则副天也。

  

  天能道。

  

  天能久生,法道故也。

  

  道能久。

  

  人法道意,便能长久也。

  

  没身不殆。

  

  太阴道积,练形之官也。世有不可处,贤者避去,托死过太阴中,而复一边生像,没而不殆也。俗人不能积善行,死便真死,属地官去也。

  

  太上下知有之。

  

  知道,上知也,知也。恶事,下知也。虽有上知,当具识恶事,改之不敢为也。

  

  其次,亲之誉之。

  

  见求善之人晓道意,可亲也。见学善之人懃懃者,可就誉也。复教劝之,勉力助道宣教。

  

  其次畏之。

  

  见恶人,诫为说善,其人闻义则服,可教改也。就申道诫示之,畏以天威,令自改也。

  

  侮之。

  

  为恶人说善,不化而甫笑之者,此即刍狗之徒耳,非人也,可欺侮之,勿与语也。

  

  信不足,有不信。

  

  刍狗之徒,内信不足,故不信善人之言也。

  

  犹其贵言,成功事遂。

  

  道之所言,无一可弃者,得仙之士,但贵道言,故辄成功事遂也。

  

  百姓谓我自然。

  

  我,仙士也,百姓不学我,有贵信道言以致此功,而意我自然,当示不肯企及效我也。

  

  大道废,有仁义。

  

  上古道用时,以人为名,皆行仁义,同相像类,仁义不别。今道不用,人悉弊薄,时有一人行义,便共表别之,故言有也。

  

  智慧出,有大伪。

  

  真道藏,耶文出,世间常伪伎称道教,皆为大伪不可用。何谓耶文?其五经半入耶,其五经以外,众书传记,尸人所作,悉耶耳。

  

  六亲不和,有孝慈。

  

  道用时,家家慈孝,皆同相类,慈孝不别。今道不用,人不慈孝,六亲不和,时有一人行慈孝,便共表别之,故言有也。

  

  国家昏乱,有忠臣。

  

  道用时,帝王躬奉行之,练明其意,以臣庶於此,吏民莫有不法效者。知道意贱死贵仙,竞行忠孝质朴,愨端以臣为名,皆忠相类不别。今道不用,臣皆学耶文习权诈随心情,面言善内怀恶,时有一人行忠诚,便共表别之,故言有也。道用时,臣忠子孝,国则易治,时臣子不畏君父也,乃畏天神。孝其行不得仙寿,故自至诚,既为忠孝,不欲令君父知,自默而行,欲蒙天报。设君父知之,必赏以高官,报以意气,如此功尽,天福不至。是故默而行之,不欲见功。今之臣子虽忠孝,皆欲以买君父求功名,过时不显异之,便屏恕之,言无所知。此类外是内非,无至诚感天之行,故令国难治。今欲复此,疾要在帝王当专心信道诫也。

  

  绝圣弃知,民利百倍。

  

  谓诈圣知耶文者,夫圣人天所挺生,必有表,河洛著名。然常宣真,不至受有误耶道,不信明圣人之言,故令千百岁大圣演真,涤除耶文。今人无状,裁通经艺,未贯道真,便自称圣,不因本,而章篇自揆,不能得道言,先为身,不劝民真道可得仙寿,修善自懃,反言仙自有骨录,非行所臻,云无生道,道书欺人。此乃罪盈三千,为大恶人,至令後学者不复信道,元元不旋,子不念供养,民不念田,但逐耶学,倾侧师门,尽气诵病,到於穷年,会不能忠孝至诚感天,民治身不能仙寿,佐君不能致太平,民用此不息,倍城邑虚空,是故绝诈圣耶知,不绝真圣道知也。

  

  绝仁弃义,民复孝慈。

  

  治国法道,听任天下仁义之人,勿得强赏也。所以者,尊大其化,广开道心,人为仁义,自当至诚,天自赏之,不至诚者,天自罚之。天查必审於人,皆知尊道畏天,仁义便至诚矣。今王政强赏之,民不复归天,见人可欺,便诈为仁义,欲求禄贵。旁人虽知其邪,交见得官禄,便复慕之,诈为仁义,终不相及也。世人察之不审,故绝之勿赏,民悉自复慈孝矣。此义平忤俗夫心,久久自解,与道合矣,人君深当明之也。

  

  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耶,巧也,利,所得财宝也,世不用之,盗贼亦不利也。

  

  此三言为文未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

  

  三事,天下大乱之源,欲演散之,亿文复不足,竹素不胜矣。受故令属此道文,不在外书也。揲说其大略,可知之为乱源。

  

  少私寡欲。

  

  道之所说无私,少欲於世俗耳。

  

  绝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

  

  未知者复怪问之,绝耶学,道与之何?耶与道相去近远?绝耶学,独守道,道必与之,耶道与耶学甚远,道生耶死,死属地,生属天,故极远。

  

  美之与恶,相去何若。

  

  未知者复怪问之,欲知美恶相去近远,何如道与耶学近远也?今等耳。美,善也,生故属天,恶死亦属地也。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莽其未央。

  

  道设生以赏善,设死以威恶。死是人之所畏也,仙王士与俗人同知畏死乐生,但所行异耳。俗人莽莽,未央脱死也。俗人虽畏死,端不信道,好为恶事,奈何未央脱死乎。仙士畏死,信道守诫,故与生合也。

  

  众人熙熙,若亨大牢,若春登台。

  

  众俗之人,不信道,乐为恶事,若饮食之,春登高台也。

  

  我魄未兆,若婴儿未孩,鬿无所归。

  

  我,仙士也,但乐信道守诫,不乐恶事,至恶事之间,无心意如婴儿未生时也。

  

  众人皆有馀,我独若遗。

  

  众俗人怀恶,常有馀意计念思虑,仙士意中都遗忘之,无所有也。

  

  我愚人之心纯纯。

  

  仙士味道,不知俗事,纯纯若痴也。

  

  俗人照照。

  

  俗人不信道,但见耶恶利得,照照甚明也。

  

  我独若昏。

  

  仙士闭心,不思虑耶恶利得,若昏。昏,冥也。

  

  俗人察察。

  

  知俗事审明也。

  

  我独闷闷。

  

  不知俗事也。

  

  忽若晦,寂无所止。

  

  仙士意志道如晦,思卧安床,不复杂俗事也。精思止於道,不止於俗事也。

  

  众人皆有己,我独顽似鄙。

  

  俗人於世间,自有财宝功名,仙士於俗,如顽鄙也。

  

  我欲异於人,而贵食母。

  

  仙士与俗人异,不贵荣禄财宝,但贵食母者,身也,於内为胃,主五藏气。俗人食穀,穀绝便死。仙士有穀食之,无则食气。归胃,即肠重囊也。腹之为实,前章已说之矣。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

  

  道甚大,教孔丘为知,後知不信道文,但上孔书,以为无上,道故明之,告後贤。

  

  道之为物,唯慌唯惚。

  

  道微,独能慌惚不可见也。

  

  慌惚中有物,惚慌中有像。

  

  不可以道不见故轻也,中有大神气,故喻橐籥。

  

  窈冥中有精。

  

  大除中也,有道精,分之与万物,万物精共一本。

  

  其精甚真。

  

  生死之官也,精甚真,当宝之也。

  

  其中有信。

  

  古仙士实精以生,今人失精以死,大信也。今但结精便可得,可得生乎?不也,要诸行当备。所以精者,道之别气也,入人身中为根本,持其半,乃先言之。夫欲宝精,百行当修,万善当著,调和五行,喜怒悉去,天曹左契,算有馀数,精乃守之。恶人宝精,唐自苦终不居,必自泄漏也。心应规,制万事,故号明堂三道,布阳耶阴害,以中正度道气。精并喻像池水,身为池堤封,善行为水源,若斯三备,池乃全坚。心不专善,无堤封,水必去。行善不积,源不通,水必燥干。决水溉野渠如溪江,虽堤在,源流泄必亦空,山行燥炘裂,百病并生。斯三不慎,池为空坑也。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

  

  古今常共此一道,不去离人也。

  

  以阅终甫。

  

  道有以来,更阅终始非一也。甫者,始也。

  

  吾何以知终甫之然?以此。

  

  吾,道也,所以知古今终始共此一道,其事如此也。

  

  曲则全。

  

  谦也,月谦,先曲後全明,学道反俗,当时如曲不足也,後亦全明。

  

  枉则正。

  

  枉亦曲也,曲变则正,学道反俗,独自勤苦,当时如相侵枉也,後致正。

  

  窐则盈。

  

  谦虚意也。行无恶,其处空,道喻水,喜归空,居恶处便为善,炁归满,故盈。

  

  弊则新。

  

  物弊变更新,学道羸弊,後更致新福也。

  

  少则得,多则或。

  

  陈力殖穀,裁令自足,天与之。无基考可得福,多望不止则或,或,耶归之也。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一,道也。设诫,圣人行之为抱一也,常教天下为法式也。

  

  不自是,故章。

  

  明者乐之,就诫教之。不乐者,墨以不言,我是若非,勿与之争也。

  

  不自见,故明。

  

  圣人法道,有功不多,不见德能也。

  

  不自伐,故有功。

  

  恶者伐身之斧也,圣人法道不为恶,故不伐身,常全其功也。

  

  不自矜,故长。

  

  圣人法道,但念积行,令身长生生之行,垢辱贫羸,不矜伤身,以好衣美食与之也。

  

  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争。

  

  圣人不与俗人争,有争,避之高逝,俗人如何能与之共争乎。

  

  古之所谓曲则且,岂虚语,故成全而归之。

  

  谦曲後全明,非虚语也,恐人不解,故重申示之也。

  

  希言自然。

  

  自然,道也,乐清静。希言,入清静。合自然,可久也。

  

  飘风不终朝,趍雨不终日。

  

  不合清静自然,故不久竟日也。

  

  孰为此,天地。

  

  孰,谁也。天地为飘风趍雨,为人为诫不合道,故令不久也。

  

  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

  

  天地尚不能久,人欲为烦躁之事,思虑耶计,安能得久乎。

  

  故从事而道得之。

  

  而,如也。人举事令如道,道善欲得之曰自然也。

  

  同於德者德得之。

  

  人举事与德合,德欲得之也。

  

  同於失者道失之。

  

  人举事不惧畏道诫,失道意,道即去之,自然如此。

  

  信不足,有不信。

  

  前章已说之也。

  

  喘者不久。

  

  用气喘息,不合清静,不可久也。

  

  跨者不行。

  

  欲行千里,一步而始,积之以渐,今大跨而立,非能行者也,不可久也。

  

  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饶无功,自矜不长。

  

  复解前章之意耳。

  

  其在道。

  

  欲求仙寿天福要在信道,守诫守信,不为贰过,罪成结在天曹,右契无到而穷,不复在馀也。

  

  曰馀食餟行,物有恶之。

  

  行道者生,失道者死,天之正法,不在祭餟祷祠也。道故禁祭餟祷祠,与之重罚。祭餟与耶同,故有馀食器物,道人终不欲食用之也。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家家漠,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叹无名大道之巍巍也,真天下之母也。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吾,道也,还叹道美,给可名字,故曰道也。

  

  吾强为之名曰大。

  

  言道甚大,言强者,恐不复,不能副其德也。

  

  大曰逝。

  

  逝,去也。大神无能制者,便立能去之也。

  

  逝曰远。

  

  翕然便能远去也。

  

  远曰反。

  

  翕然便能还反也。

  

  道大,天大,地大,生大。

  

  四大之中,何者最大乎,道最大也。

  

  域中有四大,而生处一。

  

  四大之中,所以令生处一者,道之别体也。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自然者,与道同号异体,令更相法,皆共法道也。天地广大,常法道以生,况人可不敬道乎。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道人当自重精神,清静为本。

  

  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

  

  重精神清净,君子辎重也,终日行之不可离也。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天子王公也,虽有荣观为人所尊,务当重清将,奉行道诫也。

  

  如何万乘之主以身轻天下。

  

  天子乘人之权,尤当畏天尊道。设误意自谓尊贵,不复惧天道,即为自轻其身於天下也。

  

  轻则失本,躁则失君。

  

  轻躁多违道度,则受罚辱,失其本身,亡其尊推矣。

  

  善行无彻迹。

  

  信道行善,无恶迹也。

  

  善言无瑕适。

  

  人非道言恶,天辄夺算。今信道言善,教授不耶,则无适也。

  

  善计不用筹算。

  

  明计者心解,可不须用算,至心信道者,发自至诚,不须旁人自劝。

  

  善闭无关揵不可开。

  

  心三川,阳耶阴善,悉当闭之勿用,中道为正。至诚能闭耶志者,虽无关揵永不可开。不至诚者,虽有关揵犹可开也。

  

  善结无绳约不可解。

  

  结志求生,务从道诫。至诚者为之,虽无绳约,永不可解。不至诚者,虽有绳约,犹可解也。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而无弃人。

  

  常为善,见恶人不弃也。就往教之,示道诫,傥其人不化,不可如何也。

  

  常善救物而无弃物。

  

  与上同义也。

  

  是谓袭明。

  

  袭常明也,能知此意明明也。

  

  善人不善人师。

  

  不善人从善人学善,故为师,终无善人从不善人学善也。

  

  不善人善人之资。

  

  善人无恶,乃以恶人为资,若不善人见人,其恶不可,善人益自勤劝。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

  

  不善人不贵善人,善人不以恶人自改,皆为大迷也。

  

  此谓要妙。

  

  明知此甚要妙也。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奚。

  

  欲令雄如雌。奚,何也。亦近要也,知要安精神,即得天下之要。

  

  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

  

  专精无为,道德常不离之,更反为婴儿。

  

  知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精白与元炁同,同色黑,太阴中也。於人在肾,精藏之。安如不用为守黑,天下常法式也。

  

  常德不贷,复归于无极。

  

  知守黑者,道德常在,不从人贷,必当偿之,不如自有也。行《玄女经》龚子容成之法,悉欲贷,何人主当贷若者乎。故令不得也。唯有自守,绝心闭念者,大无极也。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

  

  有荣必有辱,道人畏辱,故不贪荣,但归志於道,唯愿长生,如天下谷水之欲东流归於海也。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志道当如谷水之志欲归海,道德常足。朴,道本气也,人行道归朴,与道合。

  

  朴散为器,圣人用为官长。

  

  为器,以离道矣,不当令朴散也。圣人能不散之,故官长治人,能致太平。

  

  是以大制无割。

  

  道人同知俗事,高官厚禄,好衣美食珍宝之味耳,皆不能致长生,长生为大福,为道人欲制大,故自忍不以俗事割心情也。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

  

  狂或之人,图欲篡弑,天必煞之,不可为也。

  

  吾见。

  

  吾,道也。同见天下之尊,非当所为,不敢为之。愚人宁能胜道乎,为之故有害也。

  

  其不得已。

  

  国不可一日无君,五帝精生,河洛著名,七宿精见,五纬合同,明受天任而令为之,其不得已耳。非天下所任,不可妄庶几也。

  

  天下神器不可为,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非天所任,往必败失之矣。

  

  非物或行或随。

  

  自然相感也,行善,道随之,行恶,害随之也。

  

  或嘘或吹。

  

  嘘温吹寒,善恶同规,祸福同根,虽得嘘温,慎复吹寒,得福慎祸来。

  

  或强或羸。

  

  强後必更羸,羸复反更强,先处强者後必有羸,道人发先,处羸後更强。

  

  或接或随。

  

  身常当自生,安精神为本,不可恃人自扶接也。夫危国之君,忠臣接之,不则亡。夫病人,医至救之,不制则死。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去甚恶及奢太也。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

  

  治国之君务修道德,忠臣辅佐务在行道,道普德溢,太平至矣。吏民怀慕,则易治矣。悉如信道,皆仙寿矣。不可?兵强也。兵者非吉器也,道之设形,以威不化,不可专心甘乐也。道故斥库楼,远狼狐,将军骑官房外居,锋星修柔去极疏。但当信道,於武略耳。

  

  其事好还。

  

  以兵定事,伤煞不应度,其殃祸反还人身及子孙。

  

  师之所处荆棘生。

  

  天子之军称师,兵不合道,所在淳见煞气,不见人民,但见荆棘生。

  

  故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强。

  

  果,诚也。为善至诚而已,不得依兵图恶以自强。

  

  果而勿骄。

  

  至诚守善,勿骄上人。

  

  果而勿矜。

  

  至诚守善,勿矜身。 果而勿伐。

  

  至诚守善,勿伐身也。

  

  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

  

  至诚守善,勿贪兵威,设当时佐帝王图兵,当不得已而有,勿甘乐也,勿以常为强也。风后佐黄帝伐蚩尤,吕望佐武王伐纣,皆不得已而为之耳。

  

  物壮则老,谓之非道,非道早已。

  

  闻道不能行,故老,老不止,早已矣。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不处。

  

  兵者非道所喜,有道者不处之。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左右,契也。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重明其凶事也。

  

  不得已而用之。

  

  前章已说之也。

  

  恬惔为上,故不美。

  

  道人恬惔,不美兵也。 若美,必乐之,是煞人。夫乐煞者,不可得意於天下。

  

  明乐兵乐煞不可也。

  

  故吉事尚左,丧事尚右。

  

  左右,契也。

  

  是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

  

  偏将军不专煞生之权,像左,上将军专煞,像右。

  

  言以丧礼处之,煞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不得已而有者,辄三申五令,示以道诫,愿受其降。不从者当闵伤悲泣之,如家有丧,勿喜快也。

  

  道常无名。

  

  不名大,托微小也。

  

  朴虽小,天下不敢臣。

  

  道虽微小,为天下母,故不可得臣。

  

  王侯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人不可以贵轻道,当之,万物皆自宾伏。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王者行道,天地喜,滋泽生。

  

  民莫之令而自均。

  

  王者行道,吏民企效。不畏法律,乃畏天神。不敢为非恶,皆欲全身。不须令劝而自平均。

  

  始制有名。

  

  道人求生,不贪荣名,今王侯承先人之後有荣名,不强求也,道听之,但欲令务尊道行诫,勿骄溢也。

  

  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

  

  王侯承先人之後既有名,当知止足,不得复思高尊强求也。

  

  知止不殆。

  

  诸知止足,终不危殆。

  

  譬道在天下,犹川谷与江海。

  

  道在天下,譬如江海,人一心志道,当如谷水之欲归海也。

  

  知人者智。

  

  知平他人善恶,虽知不合道德,道人但当自省其身,令不陷於死地,勿平他人也。 自知者明。

  

  如此甚明矣。

  

  胜人有力。

  

  好胜人者,但名有力耳。

  

  自胜者强。

  

  自修身,行善胜恶,此乃强也。

  

  知足者富。

  

  道与谦也。

  

  强行有志。

  

  道诫甚难,仙士得之,但志耳,非有伎巧也。

  

  不失其所者久。

  

  富贵贫贱,各自守道为务,至诚者道与之,贫贱无自鄙,强欲求富贵也。不强求者为不失其所,故久也。又一说曰:喜怒五行战伤者,人病死,不复待罪满也。今当和五行,令各安其位勿相犯,亦久也。

  

  死而不亡者寿。

  

  道人行备,道神归之,避世托死过太阴中,复生去为不亡,故寿也。俗人无善功,死者属地官,便为亡矣。 大道氾,其可左右。

  

  氾,广也,道甚广大,处柔弱不与俗人争,教人以诫慎者宜左契,不诫慎者置左契。

  

  万物恃以生而不辞。

  

  不辞谢恩,道不责也。

  

  成功不名有,衣被万物不为主,可名於小。

  

  道不名功,常称小也。

  

  万物归之不为主,可名於大。

  

  归,仰也,以为生既不责恩,复不名主,道乃能常大耳。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法道常先称小,後必乃能大,大者长生,与道等寿。

  

  执大象,天下往。

  

  王者执正法像大道,天下归往,旷塞重驿,向风而至。道之为化,自高而降,指谓王者,故贵一人,制无二君,是以帝王常当行道,然後乃及吏民,非独道士可行,王者弃捐也。上圣之君,师道至行,以教化天下,如治太平符瑞,皆感人功所积,致之者,道君也。中贤之君,志信不纯,政复扶接,能任贤良,臣弼之以道,虽存国,会不荡荡,劳精躬勤。良辅朝去,暮国倾危,制不在上,故在彼去臣,所以者化逆也。犹水不流西,虽有良臣,常难致治。况群耶杂政,制君讳道,非贱真文,以为人世可久随之王者,道可久弃捐。道尊且神,终不听人,故放精耶,变异汾汾,将以诫诲,道隐却观。乱极必理,道意必宣,是以帝王大臣不可不用心殷勤审察之焉。

  往而不害。

  

  王者行道,道来归往,王者亦皆乐道,知神明不可欺负,不畏法律也,乃畏天神,不敢为非恶,臣忠子孝,出自然至心,王法无所复害,形罚格藏,故易治,王者乐也。

  

  安平大乐。

  

  如此之治,甚大乐也。

  

  与珥,过客止。

  

  诸与天灾变怪,日月运珥,倍臣纵横,刺贯之咎,过罪所致。五星顺轨,客逆不曜,疾疫之气,都悉止矣。

  

  道出言,淡无味。

  

  道之所言,反俗绝巧,於俗人中甚无味也。无味之中有大生味,故圣人味无味之味。

  

  视不足见,听不足闻,用不可既。

  

  道乐质朴,辞无馀。视道言,听道诫,或不足见闻耳,而难行,能行能用,庆福不可既尽也。 将欲翕之,必固张之。

  

  善恶同规,祸福同根,其先张者,後必翕。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先强後必弱。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

  

  先兴後必衰废。

  

  将夺之,必固与之。

  

  先得後必夺也。

  

  是谓微明。

  

  此四事即四怨四贼也,能知之者微且明,知则副道也。道人畏翕弱废夺,故造行先自翕自弱自废自夺,然後乃得其吉。及俗人废言,先取张强与之利,然後返凶矣。故诫知止足,令人於世间裁自如,便思施惠散财除殃,不敢多求。奉道诫者可长处吉不凶,不能止足相返不虚也。道人不可敢非,实有微明之知。


  柔弱胜刚强。

  

  道气微弱,故久在无所不伏。水法道柔弱,故能消穿崖石。道人当法之。

  

  鱼不可胜於渊。

  

  诫为渊,道犹水,人犹鱼。鱼失渊去水则死,人不行诫守道,道去则死。

  

  国有利器,不可以视人。

  

  宝精勿费,令行缺也。又一说曰:道人宁施人,勿为人所施,宁避人,勿为人所避,宁教人为善,勿为人所教,宁为人所怒,勿怒人,分均,宁与人多,勿为人所与多。其返此者,即为示人利器也。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道性不为恶事,故能神,无所不作,道人当法之。

  

  王侯若能守。

  

  王者虽尊,犹常畏道,奉诫行之。 万物将自化。

  

  王者法道为政,吏民庶薛子悉化为道。

  

  化如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失正变得耶,耶改得正。今王者法道,民悉从正,斋正而止,不可复变,变为耶矣。观其将变,道便镇制之,检以无名之朴,教诫见也。王者亦当法道镇制之,而不能制者,世俗悉变为耶矣,下古世是也。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

  

  道性於俗间都无所欲,王者亦当法之。

  

  无欲以静,天地自止。

  

  道常无欲,乐清静,故令天地常正。天地,道臣也,王者法道行诫,臣下悉皆自正矣。

  

  老子道经想尔(至此终)  





 


  

老子想尔注 简介

  《老子想尔注》,全名《老君道德经想尔训》,二卷。据唐玄宗《道德真经疏外传》、杜光庭《道德真经广圣义》所载,作者为东汉张陵。宋代谢守灏《老君实录》、彭耜《道德真经集注杂说》、董思靖《道德经集解》都承袭此说。唐陆德明《经典释文·序录》存《老子想尔》二卷,注称:“不详何人,一云张鲁或云刘表。”《传授经戒仪注诀》称:张鲁得道,化道西蜀,蜀风浅末,未晓深言,托构《想尔》,以训初回。也以《想尔》作者为张鲁。《云笈七箓》卷三十三孙思邈《摄养枕中方》曾引《想尔》的话,注称“想尔盖仙人名”。也有人认为可能是张陵开其端,陵孙张鲁最终完成并托称其祖所作。

  该书早佚。《隋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均未著录。清末敦煌莫高窟所发现的六朝写本《老子道经想尔注》残卷,使其重现于世。但原件已为英国人斯坦因掠走,现藏于伦敦博物馆。今人饶宗颐将敦煌残卷连写的经文与注释分别录出,按《老君道德经河上公章句》的次第,分别章次,并作考证,著《老子想尔注校证》,收入选堂丛书之二。据饶宗颐考证:残卷末题“老子道经上”,下注“想尔”二字分行;起“则民不争”,迄卷终,共五百八十行。

  大体上是老子《道经》的注释本。

  《想尔注》的思想多与《太平经》相同,并汲取河上公解《道德经》的某些内容。要求人们信行“真道”,奉持“道诫”,认为“道至尊,微而隐,无状貌形像”。道是至高无上的,神秘的,具有人格意志。道就是“一”,而“一散形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常治昆仑,或言虚无,或言自然,或言无名”。太上老君由此和至尊之道合二为一,被尊为最高之神。

  “道”能够“设生以赏善,设死以威恶”,如果人们按道的训诫去做,就可以“积善成功,积精成神,神成仙寿”。它将儒家的伦理价值观和道教的修仙相结合,对后世道教有深远的影响。《想尔注》特别强调“一”和“守一”,从精、气、神去讲修炼长生之道。它指出:精结为神,修道者欲令神不死,就应该“结精自守”,以清静为本;又说:精是“道之别气”,万物都含“道精”,当其“精复”时,都归其根,故人人都应宝慎其“根”。它说:道散形为气,道气常上下,经营天地内外;其所以不见,乃“清微”之故,人若奉行道诫,则“微气归之”。可见神仙长生之道是《想尔注》所追求的终极目的。

  为了诠释的需要,它在解《老子》时,数处改易原文。如将第十六章“公乃王,王乃天”句中的“王”字改为“生”字,并解释为:能行道公政,故常生也;能致长生,则副天也;天能久生,法道故也;人法道意,便能长久也。又如将第七章“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句中的“私”字改为“尸”字,并解释为:不知长生之道,身皆尸行,非道所行,都是尸行。

  道人所以得仙寿者,不行尸行,不同于流俗,故能成其尸,得为仙士。这样一改,就使《老子》更接近注者的神仙长生思想。在社会政治思想方面,它和《太平经》一样,强调“太平”,认为治国之君务修道德,忠臣辅佐务在行道,道普德溢,太平就将到来。

  隋唐以前,《想尔注》在道教中颇受重视。《传授经戒仪注诀》列举道士当诵习十卷经,第五、第六即是《想尔注》。

  唐张万福《传授三洞经戒法箓略说》列有“想尔二十戒”,存录《想尔注》上下卷。《太上老君经律》也有“道德真经想尔戒”。但唐以后《想尔注》在道教中不显。据史载,东汉末张修、张鲁在汉中传播五斗米道,以《老子》为徒众的主要经典,故《想尔注》当是米道祭酒讲解《道德经》的教材,是研究早期道教史及道教思想史的重要文献。

  --中国道教 第二卷


  《老子想尔注》是早期道教的主要著作,一名《老君道德经想尔训》。东汉末年,五斗米道以《五千文》为主要经典,《想尔注》便是米道祭酒宣讲《老子》的注释本,此书早佚。清末於敦煌莫高窟发现六朝写本《老子道经想尔注》残卷,现藏大英博物馆。此书作者,或说张道陵,或说张鲁,或说「想尔」为仙人名。其内容多与《太平经》相合,吸取了後者的宗教思想与社会政治观,也有河上公解释《老子》的观点,是研究五斗米道最原始、最宝贵的材料。今人饶宗颐著《老子想尔注校证》(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版),为研究该书提供了便利。


  《老子想尔注》是老子《道德经》的注释本,道教早期教派五斗米道的经典。关于作者,历来有不同说法,一说是张陵著,如唐玄宗御制的《道德真经疏外传》、五代道士杜光庭《道德真经广圣义》以及中唐僧人法琳《辨正论》等,都认为张陵曾注《道德经》,是《想尔注》的作者,所世道书多沿此说。另一说认为该书作者是张陵之孙张鲁。如陆德明《经典释文·序录》中认为《想尔注》作者可能是张鲁,也可能是汉末荆州牧刘表,不能确定。而明代《正统道藏》中《传授经戒仪注诀》明确认为,《想尔注》是张鲁托名想尔而作的。元代列大彬《茅山志》卷九《道山册》引用陶弘景《登真隐诀》,说明的有关张鲁所注的五千文本的具体情况,正好与今敦煌《想尔注》残卷情形完全相合,由此可证,《想尔注》确是张鲁所著。

  张鲁字公祺,生年不详。其祖父张陵,顺帝时居蜀,在山中修道时学鹤叫,造符书以惑百姓,受其道的就要出米五斗。张陵传道给子张衡,张衡又传道给子张鲁,张鲁自号师君。据《后汉书·刘焉传》记载,张鲁的母亲长得漂亮,常与刘焉家来往,张鲁通过其母与益州牧刘焉家的关系,得到重用。据《三国志·张鲁传》记载,后来刘焉去世,其子刘璋即位,因鲁不顺从其意,杀死张鲁母亲、弟弟诸人。于是张鲁在汉中割据,用五斗米道教化百姓,建立起政教合一的政权和从鬼卒、祭酒、治头大祭酒直到师君的等级教阶制。在汉末军阀混战的形势下,张鲁治下的汉中相对稳定,且张鲁宽惠待民,故四方百姓纷纷拥入汉中。张鲁统治汉中前后近三十年,东汉朝廷无力征讨他,就任他为镇民中郎将,领汉宁太守。建守二十年(公元215年),曹操率十万大军西征张鲁。张鲁投降后,被拜为镇南将军,封阆中侯,邑万户。第二年,张鲁去世,谥原侯,葬在邺城(今河北临漳)东。

  《老子想尔注》早已散失,《隋书·经籍志》和新、旧《唐书》都未记载,《道藏》中也没收进去。清末敦煌莫高窟发现的古本典籍中,有《老子道经想尔注》残本,全本共五百八十行。注与经文连写,字体不分大小,章次不分,过章不另起一行。据考证,它是六朝钞本。此残卷在一九零五年失窃,现收藏在大不列颠博物馆,编号为斯氏(斯坦因)六八二五。该残卷始自《老子》第三章“不见可欲,使心不乱”,终至第三十章“无欲以静,天地自止(正)”,大致反映了《想尔注》的基本思想内容,是研究早期道教思想的珍贵资料。今人饶宗颐据《河上公注本》,分章排列。

  《想尔注》在写法上有两大突出之处。一是用删、增、改字的方法,对《老子》原文进行一些有意修改,以树立自己的意思。如《老子》第十六章原文是“公乃王,王乃大”,而在《想尔注》中,将“王”改为“生”,认为“能行道公正,故常生”。改变文字以便说明其长生之,。这类例子在《想尔注》中甚多。另一写法,就是通过注释,将哲学著作《道德经》改造成真正的道教经典。将《道德经》中作为哲学范畴的“道”人格化,神格化、解释为第一人称的“吾”、“我”,使抽象的“道”具体为有欲有言,有喜怒哀乐,对人有教导、遣使、诫禁、主人生死,赏善惩恶,镇邪制顽的人格神。《想尔注》将“道”等同于“一”,认为:一散形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常治昆化,或言虚无,或言自然,或言无名,皆同一耳,今布道诫教人,守诫不违,即为守一矣;不行其诫,即为夫一也。”这样,道或一,既是宇宙本源,又是太上老君,哲学家老子就成为五斗米道所信奉的神。

  《想尔注》的思想内容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关于守道诫。《想尔注》认为“道”是专一、真诚、清静自然、好生乐善的,只要人们谨守道诫,就可以延年增寿,除灾得福。所谓“守道诫”,就是遵守“道”所规定的戒律。“道”是绝对的“一”,道气无气不在,那种以为守身中五脏即是“守一”的观点是不对的,甚至也不赞同《老子河上公注》中以为“专守精气”就是“守一”的看法,《想尔注》认为真正的“守一”就是“守道诫”。道诫的内容大体指道贵中和、真诚,道乐清静等。“道诫”是贯穿注文的重要的线索,“诫为渊,道犹水,人犹鱼。鱼失渊去水则死,人不行诫守道,道去则死。”

  二是关于长生之法。《想尔注》认为善保精气就可以实现仙寿。主张和五脏五行之气,“和则相生,战则相克”;阐述房中术要领:“精结为神,欲令神不死,当结精自守”,认为得此要领,也可长生不死。为了自守,就要求做到无思欲、无为无名、不贪荣求宠、不争强好胜、不为恶事等。“奉道诫,积着成功,积精成神,成神仙寿,以此为身宝矣”,这就是《想尔注》成仙之纲领。三是关于帝王行道问题。《想尔注》认为行道,不只是道士的事,帝王也应行之,“道之为化,自高而降,指谓王者,故贵一人,制无二君,是以君王常当行道,然后乃及吏民,非独道士可行,王者弃捐也。”而且上圣君王都是师道行道,用以教化天下,故能实现太平之治,后世帝王渐渐失道,“虽有良臣,常难致治。一旦帝王失道过度,天命难违心将降祸以戒。相反,若帝王行道就可以至诚感天,于是“五星顺轨,客逆不曜,疾疫之气,都悉止矣”。所以,“治国之君务修道德,忠臣辅佑在行道,道普德溢,太平至矣。吏民怀慕,则易治矣。”君臣行道,太平之世可以实现,民众安顺。这里的“道”,指生道,也就是清静寡欲,乐善好生之道;而战争是杀生的,故“兵不合道”,帝王应守生道,少起战事。这些帝王行道思想正是五斗道政权的施政纲领。张鲁在汉中政教合一,以宗教家和政治家的双重身份推行这些施政纲领,遵行诚信、廉明、乐善重生、归朴等教义,在当时动荡不守、军阀草菅人命的社会形势下,这些教义、行为有着积极的意义,故“民、夷信向之”。

  《想尔注》的思想内容虽然与《道德经》不尽相同、甚至有所违背,但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民众的良好政治愿望,具有积极的意义。同时,它也是研究道家哲学如何转变为道教神学的重要的材料。

  《想尔注》与其他道经,在北周武帝时均受禁。以后,《想尔注》长期失传被埋没,这大概与它夹杂房中术有关,也与它“注语颇浅鄙,复多异解,辄与老子本旨乖韦”有关。  




 

 


  

张道陵 简介

  ■第一代天师——张道陵  

  张道陵 (34—156)道教创始人。第一代天师。本名张陵,东汉沛国丰邑(今江苏丰县)人。道书载:为汉留侯子房八世孙。建武十年正月十五夜,生于吴之天目山,七岁读老子道德二篇,即了其义。为太学书生,通晓天文、地理、诸子、五经、从学者千余人。永平二年(59)以直言极谏科中,拜巴郡江州令(今重庆),时年二十六岁。因素志于黄老之道,见世风日下,不久遂弃官隐于北邙山(今河南洛阳北)。汉章帝、和帝诏征皆不就。后与弟子王长从淮入江西鄱阳,诉流至云锦山(今龙虎山),炼九天神丹,三年丹成而龙虎见,山因以名。闻蜀中民风纯厚,易可教化,入蜀居鹤鸣山修道。汉安元年(142)感太上授以正一盟威之道或云三天正法正一科术要道法文,创立了道教。立二十四治,以祭酒分领,不喜施刑罚,廉耻治民,符水治病,百姓奉之为师。尊老子为教祖,奉《老子五千文》撰《老子想尔注》阐扬道教教义,称“道”即是“一”,“一散形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以“道”为最高信仰。永寿二年(156),以盟威都功诸品经箓、玉册、剑印付子衡,与夫人雍氏升仙而去,年一百二十三岁。唐天宝七载册赠“太师”,僖宗中和四年(884)封为“三天扶教大法师”。宋理宗加封“正一静应显佑真君”。道教尊为祖天师,泰玄上相,降魔护道天尊。

  永平二年赴“直言极谏科”而中之,汉明帝时拜巴郡江州令(今重庆),不久退隐北邙山中(今河南洛阳附近),修持炼形合气,辟谷少寝长生之道。建初五年诏举贤良方正不起,复征为博士,封冀县侯,三诏不就。后入吴,又爱蜀中溪岭深秀,遂入蜀隐于鹤鸣山,修神丹符咒之术。

  张道陵有弟子王长、赵升随其习黄老之道,助炼龙虎大丹,丹成,服之返老还童,且去游而参访仙源。

  一日,在北岳嵩山遇绣衣使者告诉他说:“中峰石室内,藏有《三皇秘典》、《黄帝九鼎丹书》,得而修之,可以升天!”于是张道陵斋戒而入石室,果然得到丹经道书,遂赴云锦山(即龙虎山),精思修炼,而得分形散影之术。

  一日夜半似醒似梦之间,忽见那太上老君下降,对张道陵说:“近来蜀中有六大魔王,狂暴生民,你前往治之则功德无量,名录丹台矣!”乃授以“正一盟威符录”,三五斩邪雌雄剑、阳平治都功印、平顶冠、八封衣、方裙、朱履等。以千日为期,约会于阆苑。

  张道陵拜领老君所授,日昧秘文,据说能集三万六千神灵,以供驱使。他随即往青城山,置琉璃高座,左供元始天尊,右供三十六部尊经,立十绝灵幡,鸣钟叩磬,布龙虎神兵,施起法力。

  魔王魔鬼同声哀求,尽被折服,表示再不敢虐民。张道陵乃收八部鬼神,歼六大魔王,群妖乃灭表绝迹。他则遂与弟子王长、赵升往川中云台山卜居其地继续修炼。

  既伏妖魔,老君乃命使者下降来告道:“子之功业合得九真上仙之位,但灭鬼过多,未免杀气秽空,非大道好生之旨。子须再修三千六日,吾待子于上清八景宫中。”于是道陵乃偕弟子王长、赵升复往鹤鸣山,精修二十余年。

  永寿元年正月,据说太上与众真复降,为张道陵说:“北斗延生真经”及“三八谢罪法歼”。永寿二年春,会三界万神于青城山黄帝坛下,盟五岳四渎,立二十四治,福庭鬼狱。定三十会真坛与六十通真靖,七十二福地,命人处明阳、鬼处幽阴,各治设祭酒与男官、妇官,以赞玄化。其时,道教始有正规教团组织。

  张道陵率弟子复游各地,斩妖巷孽、夺盐池,建功立德,造福蜀民。据称,功成后蒙太上老君册封为正一天师。

  永寿二年九月九日至云合山,见绝岩下桃熟,命王、赵二弟子投身取之,遂亦下传其真道。后以余余丹及印、剑、都功符录。授子衡曰:“吾遇太上亲传至道,此文总领三万都功,正一枢要,世世一子绍吾之位,非吾宗亲子孙不得传。”是与王长、赵升天云台山白日飞升。

  张道陵因在蜀汉之境设二十四治,为布化行道的机构,凡入道者交五米为信,后人因称其教为“五斗米道”。因张陵为该教第一代天师,故教徒尊称“祖天师”。人们又称其教为“天师道”。张天师尊老子为教祖,奉《老子五千文》为最高经典,并自撰《老子想尔注》发挥老子的道家思想。以“道”为最高信仰,将“道”和老子相提并论,宣称即是“一”,“二散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

  汉祖天师在唐僖宗时被封为“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宋代封为“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正一静应显佑真君”;元成宗封为“正一冲元神化静应显佑真君”。因嗣第四代天师张盛将天师法裔由陕西汉中迁居江西省龙虎山中。现贵溪县上清镇天师府即其遗脉。


  ■神仙传:张道陵

  四川大邑城北的鹤鸣山。山势雄伟,林木繁茂,双涧环抱,形如展翅欲飞的玄鹤。张道陵相貌奇异,身材魁伟,穿着道袍、腰佩宝剑,轻快地行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他走进半山亭,举目四望,林木繁茂,白云缭绕。回头一看,他的徒弟王长还在艰难攀援。

  王长走近道陵,满怀敬佩地说:“师父在鹤鸣山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练,已经身轻如燕。完全不象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

  张道陵不无感慨地说:“我自辞去巴郡江州令以来,先游吴越,又逾淮水,后涉河洛,现居巴蜀。大汉也三易天子了。其间,我精思修练,不敢有一日懈怠。内功外力,大有长进,但天外有天,我们可不能固步自封,自鸣得意。否则只会功亏一篑。”

  王长这时似若有所悟地回答说:“弟子谨遵教诲。”

  张道陵接着说:“这些年来我们一意内练。一时还不能兼顾外修。外修要靠内练,内练的目的还是为了外修,内练与外修相辅相成,才能最终求得正果。”

  王长问道:“这外修的要义还请师父指点。”

  张道陵回答道:“按当年神人所授《上三皇内文》的要求,也就是要除恶布善,为民解困。这样才能广积善缘,感动天地,进入修道的最高境界。”

  王长这时回禀说:“在西城外,常有白虎精出没活动;这个妖精,好饮人血。乡人无奈建起了白虎神庙,每年都要杀人用鲜血献祭。现在又到了祭祀之日,前两天就有当地的百姓来求师父出山,为民除害。”

  张道陵听后,说:“有这等事,待到祭祀之日,我一定去除掉这个妖孽。锄恶就是扬善。是我们外修的不可或缺的功课。我们内练得到的功力,一定要用来廓清宇宙,造福天下。我不久就要出山,与恶势力作一番殊死搏斗。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天机不可泄漏。”

  张道陵挽住王长,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青光,到了山顶。极目远眺,林木繁茂,白云缭绕。

  张道陵又吩咐王长:“你明日就下山去外地布道,并用所学道术,去治病救人。扩大影响,广纳有心向道的人士。”并特别交代说:“下月初七正午,你将遇人自东方来,询问我的居址。你可指点给他。这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他有一颗至诚修道的心。算来你见到他时,他一定身着道袍,头戴方巾。他天庭饱满,双眼炯炯有神。四方脸,长鼻梁,声音宏亮而略带山东口音。你要好好记住了。”

  到了祭祀之日,张道陵来到西城白虎神庙前。看见百姓绑缚一人,用鼓乐导引,送到白虎神庙里去。张道陵也跟着进了神庙。只见这里灯烛辉煌,香烟燎绕。土偶神像狰狞可怖。百姓们把那绑缚的人放在神龛前。一主祭老者在桌案上放了祭品。大家静立了一会,正准备离去。

  张道陵上前问那老者:“为什么把这个人绑在这里?”

  老者:“这里有一白虎神,好饮人血。每年都要供祭一人,任其吸血。如有一年缺祭,它就会大兴风雨,毁坏庄稼,还会殃及六畜。我们这一方的百姓,为了求取平安,只得每年用重价购买一人,送到庙里。任凭它吮血享用。”

  张道陵:“你们把这个人放了,让我代他供祭好不好?”

  老者:“这个人家里十分贫困,情愿舍身充祭。他得了五十贯钱,葬父嫁妹,花费已尽。命已如此。你何苦自伤性命?”

  张道陵:“我不信有神道吃人之事,假如真有这样的事,我自愿承当。死而无怨。”

  老者与众人商量道:“他自不信,不关我们的事,反正是一条性命,我们就依了他吧!”他们把绑缚的那人放了。那人千恩万谢的拜别了去。众人便要来绑缚道陵。

  道陵:“我是自己情愿的,决不会逃走,不用绑缚了吧!”

  众人也只得应允。他们将道陵反锁在殿门内,就各自散去了。道陵在众人走后就静坐在神龛前的蒲团上,闭目以待。

  忽然一阵狂风过后,白虎精出现在庙里。一见张道陵就张牙舞爪,直取道陵。

  张道陵的口耳眼鼻中,立即放出红光,罩住了白虎精,让它动弹不得。

  白虎精大为惊慌:“汝何人也?”

  张道陵厉声训斥道:“你借助天地灵气,好不容易修炼成精。却不思回报,放纵一己私欲,草菅人命,成为人民不耻的吸血鬼!今天我当为民除害。手刃你这作恶多端的害人精。”说着他拔出宝剑。

  白虎精还欲抗辩,只见前后左右都是道陵,红光遍体,吓得白虎神连连趴地求饶:“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张道陵见状喝道:“姑念你多年苦修,死罪暂免。活罪难逃。”他一剑挥下,削去白虎精的一只耳朵。又用剑一挑,砍去了它满嘴的虎牙,再用剑一剁,斩断了虎的两只前爪。并厉声说道:“暂且免你一死。如再不改恶从善,决不再饶。去吧!”

  次日凌晨,众乡人来到庙里,看见道陵端坐在神龛前,未免都很惊诧。那老者不由得问道:“怎么?道长安然无恙?那白虎神呢?”

  道陵:“那白虎神已经被我制服了。今后他决不敢再妄害生灵了。你们就放心吧!”

  老者:“请问道长尊姓大名?”

  道陵:“我就是鹤鸣山的张道陵。”

  众人纷纷拜伏在地说:“我们早就仰慕大名,却不知道长已然嘉临。请受乡民一拜。”

  道陵:“快快请起。我来迟了!让众位乡民受苦了。真是罪过罪过!除恶扬善,这是学道之人的本份。如若言谢,贫道实在担待不起。今后凡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民害已除,贫道不便打扰,就此告辞了。”说罢就飘然而去。

  一天道陵在道观里一觉醒来,只听得仙乐之声自天际隐隐传来。举目四望,紫云满室。

  窗外,一辆五条白龙拉着的素车,乘着紫云飞驰而来。素车周围,旌旗仪卫,十分壮观。车中端坐着一位长髯老人,手执五明宝扇,项负八景圆光,容若冰玉,神采飞扬。

  这时,车前的绣衣使者飞降至张道陵跟前,对他说:“你不必惊奇,我主太上老君来也。”张道陵急忙向老君礼拜。

  老君说:“近来蜀中有六大魔王、八部鬼帅在兴妖作怪,戕害生民。他们四处流窜,散播各种瘟疫。遭受这些疫病而暴死夭折的,不计其数。蜀中百姓,苦不堪言。你且替我好好整治他们。以福生灵,功德圆满后,你也就可以名列仙境了。”太上老君命侍从把《正一盟威秘箓三清众经》九百三十卷,《符箓丹灶秘诀》七十二卷,雌雄剑一对,都功印一枚,冠衣、方裙、朱履各一副,授给了张道陵。道陵叩头领讫。老君一行顿时渺无影迹。

  张道陵昼夜默诵,参悟老君所赐经卷符箓。

  二月七日正午,王长去一集市的小饭馆里用膳。刚一落座,就见一道士模样的人也到这里来用膳。王长一见,不由得惊喜地“哦”了一声,并立即上前招呼道:“道友可是从东方来求道的?”道士还礼后说:“贫道赵升,正是从东方千里而来,欲往鹤鸣山求道。道兄素昧平生,何以能一语道破?”王长说:“道兄且先就坐,待我慢慢地叙说。”二人坐定后,王长就把下山前师父说的我在今天会遇上一从东方来求道的人以及他的相貌特征的话,细说了一遍。他们俩人虽都知道张道陵已能出神入化,但这时还是不免大为惊叹。用膳后,王长又给赵升指点了去鹤鸣山的路径。他们互相道别后,就各自上路了。

  一日赵升来到鹤鸣山。在道观门前他对看门道士施礼后说:“弟子赵升,诚心求道,不远千里,来到福地,只求道陵神师格外开恩,收为徒弟。烦请道兄代为引见。”

  小道见状后说:“道兄请稍侯。小道去禀报师父,再来回话。”

  张道陵正在道堂默诵老君所赐经卷。小道进门后禀报说:“门外有一位自称赵升的道友,从东方来,请求拜见师父。恭请明示。”

  张道陵面带喜色地自言自语地说:“他终于如期而至了。”并当即对小道说:“带他进来。”小道转身正要出门的时候,张道陵忽然又改变了主意,说:“你回来!你去对他说,现在世道腐败,人风日下。时人大多趋炎附势,利欲熏心。一些自称求道的人,实际也象尘世中人一样,也想踩着我这个天梯,去攀龙附凤或求取长生。令人非常厌恶。叫他马上滚回去,不要沾污了我鹤鸣山的清净。”

  小道唯唯退出道堂来到道观门前对赵升吼道:“师父说了,他讨厌你这种趋炎附势,利益熏心的人。什么诚心求道,完全不可相信。他要你识相点,马上滚回去,不要沾污了我这神山的清净。”

  赵升依然很诚恳地对小道说:“神师一时还不相信我的诚心。恳请道兄再为转达。”

  小道连声催他“滚!滚!滚!”并转身关上了观门。

  张道陵依然在道堂默诵老君所赐经卷。

  赵升则在观门外打坐、露宿。日出日落,历经七七四十九天。

  一天凌晨,观门开后,看门小道对赵升说:“这四十多天来,你一直在这里默默地守候着。终于感动了师父。他决定收留你。要你住进山里梯田旁的一间草屋。昼夜看守稻田,驱赶野兽。”赵升便也乐意地跟小道一起去了山间小屋。

  傍晚,赵升巡看稻田后,正朝草屋走去。忽听后面一女子娇声地叫道:“前面那位师傅请留步。”他回身一看,那位女子便对他说:“我在这里迷了路。现在天色已晚。请让我在你的草屋里借宿一宿。还望师傅行个方便。”

  他看到那女子满脸愁容,便说道:“你一个女人家,夜晚在这大山里独自行走确有不便。如不嫌草屋简陋,暂住一宿也无妨。”

  晚上赵升让那女子睡在自己的床上。他则在屋内的另一角打了个地铺。

  第二天,女子又说脚痛,不便行走,留了下来。就这样一连数日。那女子常常说些挑逗的话,并露出双腿,不断按摩。赵升自始至终没有一点非礼的言语或行为。那女子自觉没趣只好离开了。

  女子刚走又来了个要饭的。他衣裳破弊,面目尘垢,满身胧疮,臭秽不堪。赵升见了,立即把自己的口粮拿来给他吃。并给他擦洗了全身,换上了自己的干净内衣,又脱下自己身上的道袍给他穿上。那要饭的千恩万谢地下山去了。

  赵升抗着锄头走在田埂上。一小道在山边向他叫喊道:“赵升,师父要你马上到山里去砍一担柴回来。”

  赵升一身短装,腰上别着一把斧头,肩扛一根扁担,走在林木蔽天的山路上。走着走着,忽然看见路边丢着两块闪闪发光的金条。他毫不迟疑的只管往山上走去。赵升正在砍柴,猛一抬头,发现三只老虎就在面前,虎视眈眈。赵升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他神情自若地对老虎说:“我是个道士,从来不做亏心事。我跋涉千里,来投神师,你等如欲加害天理难容。”三只老虎似乎感到很难为情的样子,慢慢地掉头走了。赵升挑着柴回来,又看到那两块金条。他依然毫不迟疑地挑着柴担直奔道观而去。

  道堂里,王长对张道陵说:“此次弟子奉师命下山布道,还不到半年。现奉师命回山,不知有何吩咐?”

  张道陵说:“前奉太上老君敕命,为蜀中父老剷除疫害。近来日夜诵读老君所赐经卷,且已了然于心。六大魔王、八部鬼神的大本营就在大邑以北的灌县的青城山。不日我将率众弟子前往整治。这才要你回山听命。”

  王长接着又问:“我已遵师命指点赵升上山。不知赵升是否如约来参拜过师父?”

  张道陵说:“早来了。我已多方对他进行了考验,他不但道心坚定,而且不近美色,不贪金钱,与人为善,处变不惊,真是可以造就的材料。我决心收他为徒。你去告诉他,带他回观。我要好好给他传道,带他一起去青城山降魔。”

  王长来到赵升的草屋,对赵升说:“师父已决定收你为徒。你收拾一下跟我进观去。”赵升喜出望外,连连说道:“谢师父恩典。”收拾后就背上包袱跟王长进观。行不一会远看到师父一人在西岭小径漫步。过后又见师父在南池泛舟。进得道观后,首先就看到师父在北面诵经堂上,与弟子们坐而论道。接着又看见师父在东面静室,与道友品茗谈天。赵升不由得停下脚步,在静室外观望。王长告诉他说:“你同时在几个地方看到师父。觉得很奇怪吗?这就是师父修练成的分形散影的本领。”赵升感叹地说:“师父的道术,真是深不可测。”

  青城山一带,岷江水涨,八部鬼帅、六大魔王率众鬼群魔,或放火焚烧民屋、或驱赶野兽践踏庄稼、或半夜入室惊扰百姓、或投放大批死鼠污染水源。蜀中民众,枉死无数。尸体又被众魔鬼抛入岷江,更使瘟疫流行。青城山周围民众,扶老携幼,逃往他乡。一路哭声振野,惨不忍睹。

  张道陵在青城山巅设置琉璃高座,左首供奉大道元始天尊神像,右首放置三十六部真经,竖起十面绝灵幡,环绕在法席四周。张道陵在王长、赵升的陪同下,身着太上老君所赐衣履,腰佩双剑,登台鸣钟扣磐,念起了《符箓丹灶秘诀》。道陵大喝一声:“众魔鬼速来听命。”

  众魔鬼在琉璃台下,遥谓道陵说:“吾师自住鹤鸣山,为什么来侵袭我们的居处?”

  道陵:“汝等残害众生,罪通於天。吾奉太上老君之命,前来讨伐。你们要是知罪,就速速离开这里,到西方不毛之地去,不要在人间为非作歹、散布瘟疫。这样我还可以网开一面,给一条生路。如果还要象以前那样作孽,即刻诛戮,不留余种。”

  八部鬼帅不服,指挥鬼兵鬼将,朝着琉璃高座直扑过来,矢石如蝗,向道陵周身袭击。一时天低云暗,阴风惨惨。

  道陵用手一指,化出一朵硕大的莲花,挡住了众鬼的兵刃矢石。

  鬼兵鬼将又举起千万把阴火,从四面八方向道陵紧紧逼来。

  道陵把长袖一拂,劲风四起,众鬼手中的阴火火炬反倒往自己身上烧来,痛得又跳又叫,鬼嚎之声震荡山谷。

  八部鬼帅见此惨败,暴跳如雷,就把各部鬼卒全数调集在一起,向着道陵呼啸袭去。

  道陵手握丹笔,遥遥画了几画,那鬼将便一个个抱头而逃。跑了没几步,就全都踬仆倒地,不能动弹。八部鬼帅自知不敌,假意叩头求饶。道陵提起丹笔倒画了几下,鬼兵鬼将便一个个复苏而起。道陵怒喝道:“快给我统统退下,从今以后不准再危害生民。如有违反,全部诛戮,一个不赦!”

  道陵对众弟子说:“这些鬼帅虽佒怏退去,实际不服。定会纠集六大魔王再来倒乱。正好让我一并整治。”

  八部鬼帅来到一座山洞,向六大魔王求援。说:“那张道陵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等不是他的对手。请大王出山,合力破敌。”六大魔王冷笑道:“何方妖道,敢来作对,我们倒要去会他一会。”

  次日,六大魔王、八部鬼帅来到琉璃高座前面,六魔王大声叫嚣:“张道陵,你敢不敢与大王斗法。”

  道陵淡然一笑,说声:“奉陪”。接着他就命王长、赵升积薪放火,火势正猛。道陵投身入火,火中忽生一朵青莲花,从火中托起道陵。六魔笑道:“这有何难!”说着便把手分开火头。两个魔王先跳了进去,但很快就跳了出来,须眉都烧坏了。口中不断地说:“这火厉害,不知怎么就是分不开。要不是跑得快,恐怕要给烧死了。”那四个魔王,便不敢动弹了。

  道陵又在台前化出滚滚江水,他投身入水,随即又乘黄龙而出。他说:“你们敢来吗?”六魔王又笑道:“那火虽说厉害,这水就不怕了。”说着六魔一齐跳到水中。虽知它们在水中,它们站立不住,连翻了几个筋斗,吃了一肚子水,才好不容易地翻了出来。

  道陵又在硫璃台前,放置一块巨石,穿石而过。六魔又不知厉害地说:“论我等气力,就是一座山也能穿过,这块巨石算得了什么!”便挺着肩胛挤了进去。这时道陵在一旁,口念符咒,六个魔王半身陷于石中,动弹不得,哀号欲绝。八部鬼帅见状大怒,欲与道陵拼命。它们化为八只吊睛老虎,张牙舞爪,直扑道陵。道陵摇身一变,变成一头狮子,大吼一声,紧追老虎。鬼帅再变为八条大龙,来擒拿狮子。道陵便又变成金翅大鹏,张开巨喙,直啄龙睛。凶龙迅即幻成十二丈高的大神,手执大挝,欲击巨鸟。巨鸟收拢双翅,变成了顶天立地的金刚,将一块万斤大石,用丝线悬在大神头顶,还让两只老鼠去咬丝线。巨石摇摇欲坠,就要砸在大神头上。六魔八帅自知技穷,齐声哀求说:“请大师手下留情,我等从今以后再也不敢虐害生民了。万望大师格外开恩,放我等一条生路!”张道陵历声说道:“我也不愿轻易大开杀界。你们各各立即率一应鬼魔,返回幽暗地下,永远不准再到阳明世上为非作歹。”众鬼魔立即化着一缕缕青烟,钻入地下。

  蜀中百姓,笑容绽开。张道陵更加声名远播,往青城山求道的人络绎不绝。张道陵便在青城山腰的混元顶下的峭壁山洞里开堂讲道。一天,张道陵引领赵升及众弟子登上绝岩,说:“下面是不测深渊,有棵桃树生在岩壁上,象人的手臂一样伸展开来。谁能下去把桃子摘来,我就把《黄帝九鼎太清丹经》传授给他。”

  众弟子向万丈深渊看了一下,都吓得两腿发抖,一个个都不往后退下,羞惭地嘟囔:“恕弟子无能,不能得桃。”

  这时,悬厓边只剩下张道陵赵升师徒两人。赵升又往绝厓下方观察了一会,对师父一拱手说:“弟子冒死也要去摘桃。”说着他就轻轻纵身一跳,落了下去。在这一瞬间,众弟子紧张得不约而同地惊叫了一声,并慢慢地向悬崖边上走去,唯有张道陵却露出欣慰的笑容。大家都看到赵升正稳稳地坐在桃树枝上。

  赵升摘下桃子,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抛。一共二百零二颗,在场的人每人得一颗,张道陵也吃了一颗。留下一颗等赵升自己来吃。一个小道拿着这个桃子犯急说:“赵升又怎么样上来呢?”众人也在纳闷。只见张道陵俯身把手伸向赵升,他的手一下子长出了好几丈。赵升握住师父的手,攀了上来。吃下了留给自己的那颗桃子。

  这时王长来了。张道陵笑呵呵地说:“你来迟了一步,桃子刚吃完了。不过,那树上有两颗桃子没有摘下来。这回我自己下去,那颗大的应当我吃,另一颗给你王长吃。”说完,往空中一跳,哪知并没有落在桃树上,连一点人影都没有看到。众人惊叹悲涕,不知所措。王长、赵升相互对望了一会,说:“我等不去寻救师父,怎能心安?”于是他俩也象师父那样,往空中一纵身,跳了下去。两人在空中坠落了好一会,方才触到实地,定睛一看,一左一右,不偏不倚地正好站在师傅面前。张道陵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两人会来的。”道陵让王长把桃子吃了后说:“我们上去吧。”他一手拉着王长,一手牵着赵升,纵身一跃,就回到了悬厓之上。

  众弟子见三人平安回来,又惊又喜。这才知道师傅的法力真是神秘莫测。

  赵升跟王长站在一边。赵升悄悄地对王长说:“我现在明白了,先前的美女、乞丐、老虎、摘桃等等,都是师父在考验自己。”

  王长说:“师父先祖张良,得异人传授《太公兵法》。你知道这个故事吗?”

  赵升说:“知道。师祖张良为汉朝开国元勋。曾以铁椎狙击秦始皇。不成,避风江苏,在下邳遇到异人,经过几次考难,这才觉得‘孺子可教’,授与了《太公兵法》。师祖这才得以辅助刘邦,成就大业。承蒙道兄指点,弟也忽然开朗了。没有敢于下地狱的精神,也就上不了天堂。”

  这以后,张道陵就把得道的要秘悉心传授给了王长、赵升。终于有一天张道陵带着他俩往天空飞去,成了神仙。

  至今,仍有“天师洞”,相传就是因为张道陵曾在这里讲道故而得名。东边不远处有危岩三岛,相传为张道陵降魔时所劈,石上刻有“降魔”二字。岛旁泉水环流,浓荫蔽天,为避暑胜地。


  ■天师道开祖——张道陵

  选自《九都释道》赵荣珦 著

  道教,是中国民族土生土长宗教。它是由先秦道家学派和两汉的宗教信仰,孕育而成的。

  张道陵在洛阳北邙修道时,道教初创的黄老道,己从东汉宫廷,传到民间,洛阳曾出现过《太平经》。

  张道陵离开洛阳时,曾携带《老子五千文》和《太平经》等道书,在蜀郡鹤鸣山创立“五斗米道”。“五斗米道”是中国第一次出现有纲领有组织的教团,所以,史家称中国道教之始,为东汉的“五斗米道”。张道陵称为“天师”,所以,“五斗米道”又称“天师道”。因其原来的名称为“正一盟威之道”,所以,又称“正一道”。

  一 辞州令 北邙修道

  张陵,道教称张道陵,字辅汉,沛国丰邑(今江苏丰县)人。生于东汉光武帝十年(公元34年)正月十五日晚上。他的八世祖为“汉初三杰”之一的留侯张良。张良辅佐刘邦打天下,建立了两汉王朝,被封为“留侯”。而张良功成身退,飘然而去,随赤松子学辟谷,导引轻身之术。

  张道陵的父亲叫张大顺,也好神仙之术,自称“桐柏真人”,所以,生下儿子,即取名为“陵”,希望将来能追随先祖,远离尘世,登陵成仙。

  张道陵自幼聪慧,七岁时,开始学习儒家“五经”,以后,不断学习到社会上流传的天文、地理一类的书。他刻苦学习,立志做官,并想辅佐汉室,荣宗耀祖。志向和毅力鼓舞着他,最后,他进入了全国的高等学府——洛阳太学,在这里他博通五经,成了一名饱学之士。

  张道陵太学毕业后,他想跟他的老师一样来授徒讲经,一举成名。他先后到南方天目山南的神仙观和西北的通仙观,设立讲堂,教授五经。数年间,学生由千人之多,乡人称他为“大儒”,名传一方。

  汉明帝永平二年(公元59年),张道陵二十五岁,被郡守以“贤良”推荐到朝廷,后来,到洛阳经过考核,一举中了“贤良方正极言直谏科”,被朝廷授予巴郡江州(今重庆市)令。在江州令任上,他看透了地方强权的横行,为官的贪赃枉法,老百姓食不裹腹怨声载道。他又想到自己为一介书生、小小县令,怎么也改变不了这样的世道,倒不如效法先祖张良,出离尘世,善保自身,以图延年益寿罢了。

  于是,张道陵约在明帝末年,谢绝了朝廷的一再挽留,辞去江州令职,便北上洛阳,隐居北邙山中,潜心修习黄老长生之道。他研读了《道德经》、《河图》、《洛书》以及谶纬之学。三年后,得《黄帝九鼎丹法》,相传神兽白虎衔符而至其所,其道术日益完善。

  汉光武帝由谶纬之说登上皇帝宝座,晚年,深信不疑,遂“宣布图谶于天下”。汉明帝继位后,秉承皇帝遗旨,宣扬图谶,又派人西天求法,引佛教于中国。汉章帝建初五年(公元80年),在京城举行了白虎观会议,章帝主持以图谶证五经,也就是以神学来讲五经,听说北邙山有个张道陵,便征召他为经学博士,张道陵无心辅佐汉室,便避而不见。和帝永元四年(公元92年),朝廷又下诏征张道陵为太傅,封兾县侯,但张道陵却视禄为粪土,所以三诏而不就。张道陵对来使说:“人生在世,不过百岁,光阴荏苒,转瞬便逝。父母隆恩,妻不厚爱,也随时而消失。君臣之恩,谁见长久?请转告圣上,只要清静寡欲,无为而治,天下自然大定,我有何用?我志在青山中!”为了避开京都近郊的俗务嘈杂和骚扰,张道陵决心离开云游名山大川、访求仙术去了。

  二 鹤鸣山 开创道教

  张道陵先是南游淮河,居桐柏太平山,后与弟子王长一起,渡江南下,在江西貴溪县云锦山住了下来。这里山青水秀,景色清幽,传说为古仙人棲息之所,张道陵就在山上结庐而居,并筑坛炼丹,经过三年而九天神丹炼成;而龙虎出现,所以,此山又称龙虎山。六十多岁的张道陵,服下神丹,身体健如青壮年,后又得秘书以及驱鬼之术。为了广传道术,他离开龙虎山,又到蜀郡的鹤鸣山去了。

  汉顺帝汉安元年(公元142年),张道陵为了在鹤鸣山把道传下去,自称太上老君于正月十五日降临,亲手授给他《洞极经》一部,三五都功玉印一枚,雌雄斩邪剑两把,还有二仪交泰冠、驱邪帔风、通天至简等物,要他推行“正一盟威之道”事成之后,向老君汇报。信徒们都信以为真,到处传播,“正一盟威之道”很快就传开了。

  汉安二年(公元143年)七月,张道陵带着弟子王长和法具,到了青城山,降服了“六天魔王”、“五部鬼帅”,使青城山得以安静,山民安居乐业,并纷纷要求加入“正一盟威之道”,山民奉张道陵为代天行道之师,即“张天师”, 所以,“正一盟威之道”又称为“天师道”。

  张道陵在鹤鸣山著作道书二十四卷,阐明“天师道”的微言奥义,成为教众的行动纲领,又尊奉老子为教祖,《老子五千文》为主要经典,又作了《老子想尔注》,他宣称,人君用“道意”来治国,国则太平;循“道意”而爱民,民即寿考;人法道义,便可长久,并以“佐国扶命,养育群生”为最高目标。

  张道陵为了巩固天师道地盘,把己经控制的教区,划分为二十四个传教点,以鹤鸣山为中心传教点,依次向四面八方扩延。历史上称为“二十四治”(治就是传教点)。张道陵还遥置了“北斗治”,它虽为虚设,却以此作为他当年在北邙山隐居修道成功的纪念。

  张道陵为了严密组织纪律,加强对教众的信仰宣传,他规定凡教众需交五斗米供斋醮使用,这就是后来称为的“五斗米道”。还规定教众要信仰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除每年五月、腊月的吉日祭祀祖先,二月八日祭灶神外,不准祭其它的神,更不准胡乱行祭。另外,规定教民内要慈孝,外要敬让,不准兴讼好斗,不准欺诈世人。

  张道陵“五斗米道”规定:天师为全教区最高领导;初入道的称为鬼卒;能为道徒和病人作祈祷仪式的称为鬼吏和奸令;信仰确立并能讲授《道德经》的称为祭酒。祭酒负责主持一治教区的各项教务工作,直属天师领导,对天师负责。每年三会日(上会:正月初七;中会:七月七日;下会:十月十五日。三会又叫三元),教民齐集治所,听侯祭酒训导检查,聆听教区科律。由于五斗米道传道纪律严密,教风正派,所以很快得到普及。

  三 开大会 传位宗亲

  据传,张道陵有弟子三千人,真正得其传的只有三人:一为王长,一为赵升,一为其子张衡。王长长期跟随师傅,擅长天文之学,精通黄老之术,深得张道陵赏识。而赵升能得师傅道法,却有一段来历:张天师在鹤鸣山炼丹己成,并服了半剂丹药,成为“地仙”之后,他看到身边弟子,多为俗态未除,不足以 附托宣教任务,将九鼎大要,留得奇人。后来,有一年上令之日,从东方来了一位冰胎玉质、道貌安然的青年,名叫赵升,天师一眼看出定是奇人,欲收为弟子。为了考查赵升的道心程度,张道陵曾七度验试,结果,发现他拒绝财色,忍辱负重,怜悯天下穷人,恪守正一道规,称得上满意。七试之后的一天,张道陵带领众弟子,登上云台峰绝崖,崖下一棵桃树,红色果实累累。大家见了,莫不心动,但要想获取,却又退缩三分,天师见此情状,二话没说,欲纵跃崖下采摘大桃,众弟子一拥而上,拦住师傅,只有王张、赵升二弟子,木然不动,黙然不语。谁知众弟子未阻拦住,张天师分开众人,朝桃树方向一跃而下,众弟子齐站崖边,俯身下瞰,却不见师傅踪影,一时惊骇悲啼,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失望而归。只有王长、赵升站在崖边,相视不语,停了好久,二人异口同声说:“师者父也,自投不测之崖,吾辈何能自安?唯有随师傅去吧!”说罢,二人一起身,朝师傅所投方向跃去,一阵风起,二弟子正好落身在师傅两侧。天师笑道:“我知道你俩会来!”于是,天师授予二弟子大道要术。三天后,三人回到了天师府,众弟子一见,惊愕不己,个个追悔不及。

  汉桓帝永寿元年(公元155年),张道陵己届一百二十二岁,他自知大限将至,便于下会这一天,召集各治祭酒和要职人员,于鹿堂治(今四川绵阳县)开会,嘱咐身后之事。天师当众宣布,其天师之位,由弟子张衡承继,特别强调说明:“绍吾之位,非吾家宗亲子孙不传。”就这样正式规定了历代天师之位,一定要有张家宗亲来继承的传承关系。

  第二年,天师道祖师张道陵,以一百二十三岁的高龄,在鹤鸣山中羽化。

  张道陵的著作传世的有:《老子想尔注》、《道书》、《灵宝》、《天官章本》和《黄书》等。

  张道陵由于身为道教天师道,开教祖师,受到后代帝王的不断封赠:唐玄宗册赠他为太师;

  唐僖宗册封他为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

  宋理宗册封他为三天扶教辅元大法师正一静应显佑真君;

  元成宗加封他为正一冲元神化静应显佑真君。

  张道陵羽化后,其子张衡继天师位,此后代代相传,至今己传至六十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