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简老子原文

竹簡本《道德經》原文

楚简老子校译

简帛《老子》古本合校

竹簡本《道德經》譯文

帛書老子甲本

帛書老子乙本

帛書甲本复原

帛書乙本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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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书老子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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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書本《道德經》注釋

帛書本《道德經》譯文

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甲本释文

马王堆汉墓帛书 老子乙本(道德经)

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乙本释文

马王堆汉墓帛书本《道德经》解读(易亚苏)

帛书本《道德经》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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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書本《道德經》校正文

《甲本道德经》【复原】

《甲本道德经》【串珠】

德真经

道德真经注释

《道德经》帛书甲校勘复原本

郭店楚墓竹简老子道德经

战国楚墓郭店楚简本《老子》(部分文字) 




 


  

楚简老子原文

A、楚简本丙


  大一生水,水反辅大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大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四时复相辅也,是以成寒然(热)。寒然(热)复相辅也。是以成湿澡(燥)。湿澡(燥)复相辅也,成岁而止。

  古岁者,湿澡(燥)之所生也。湿澡(燥)者,寒然(热)之所生也。寒然(热)者,四时者,阴阳之所生也。阴阳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之所生也。天地者,大一之所生也。

  是古(故)大一藏於水,行於时。周而或〈始,可以为〉万勿(物)母。能块(缺)能盈,以忌(记)为万勿(物)经。此天之所不能杀,地之所不能埋,阴阳之所不能成。君子知此之胃(谓)〈道〉。

  下土也,而胃(谓)之地。上气也,而胃(谓)之天。道亦其字也。青昏(请闻)其名。以道从事者,必托其名,古事成而身长。圣人之从事也,亦托其名,古功成而身不剔。

  天地名称并立,古化其方,不田(思)相当。〈天不足〉於西北,其下高以强。地天不足东南,其上〈低以盈。不足於上〉者,又(有)余於下;不足於下者,又(有)余於上。

  天道贵溺(弱),雀成者以益生者。伐於强,安於〈溺(弱)〉……。

  大上,下知又(有)之。其即新(亲)誉之,其即畏之,其即母之。信不足,安又(有)不信。猷乎其贵言也。成事述功,而百省(姓)曰我自然也。

  古大道废,安有仁义?六新(亲)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乱,安又(有)正臣?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坪大。乐与饵,化(过)客止。古道〈之出言〉:谈可(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圣(听)之不足闻。而不可既也。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古(故)曰: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铦袭为上,弗美也。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以得志於天下。古(故)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便(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古杀人众〉,则以悲位之。战胜,则以丧礼居之。

  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圣人无为,古无败也;无执,古无失也。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人之败也,恒於其几成也败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之所过。是以能辅万勿(物)之自然,而弗敢为。


B、楚简本乙


  绐(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早,是以早服。是胃(谓)〈重积德。重积德则亡〉不克。〈亡〉不克则莫知其恒。莫知其恒,可以又(有)国。又(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谓)深根固氐〉,长生久视之道也。

  为学日益,为道者日损。损之或损,以至亡为也。亡为而亡不为。

  绝学亡忧,唯与可(呵),相去几可?美恶,相去可(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不畏人。

  龙辱若缨,贵大患若身。可胃(何谓)龙辱?龙为下也,得之若缨,失之若缨。是胃(谓)龙辱缨。〈可(何)胃(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又大患者,为吾又(有)身。及吾亡身。或〈可患?古贵为身於〉为天下,若可以橐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若可以寄天下矣。

  上士闻道,堇(勤)能行於其中。中士闻道,若闻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大笑,不足以为道矣。是以建言又(有)之:明道女(如)费,迟道女(如)〈类,进〉道若退。上德如浴,大白女(如)辱,广德女(如)不足。建德女(如)〈揄,质〉贞女(如)愉。大方亡禺,大器曼(慢)成,大音希圣(听)。天象亡型,道〈褒亡名〉。

  闭其门,塞其兑,终身不堇。启其兑,塞其事,终身不棘。

  大成若缺,其用不币。大盈若中,其用不穷。大巧如拙,大成若诎,大植若屈。躁胜寒,青胜然(热),清清可以为天下定。

  善建者不拔,善保者不兑。子孙以其祭祀不屯。攸(修)之身,其德乃贞(真)。攸(修)之家,其德又余。攸(修)之乡,其德乃长。攸(修)之邦,其德乃奉(丰)。攸(修)之天〈下,其(德)乃博。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可(何)以智(知)天〈下之然?以此。〉


C、楚简本甲


  绝智(知)弃便(偏),民利百倍。绝巧弃利,盗贼亡又(有)。绝伪弃虑,民复季子。三言以为吏(文)不足,或命之,或有所属。视索(素)保朴,少厶颁(寡)欲。

  江海所以为百浴王,以其能为百浴下,是以能为百浴王。圣人之才(在)民前也,以身后之;其才(在)民上也,以言下之。其才(在)民上也,民弗厚也。其才(在)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乐进而弗厌。以其不静(争),古(故)天下莫能与之静(争)。

  罪莫厚乎甚欲,咎莫惨乎欲得,化莫大乎不智(知)足。智(知)足之为足,此恒足矣。

  以[彳人亍]佐人主者,不谷(欲)以兵强於天下。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弗发,果而弗乔(骄),果而弗矜,是胃(谓)果而不强,其事好。

  长古之善为士者,必非溺(弱)玄达,深不可志。是以为之颂:夜乎奴(如)冬涉川。猷乎其奴(如)畏四邻。敢其奴(如)客。涣乎其奴(如)怿。屯(敦)乎其奴(如)朴。沌(原字从土)乎其奴(如)浊。竺(孰)能浊以朿者,将清。竺(孰)能仄以往者,将余生。保此[彳人亍]者不谷(欲)趟吐。

  为之者败之,执之者远之。是以圣人亡为古亡败,亡执古亡失。临事之纪,谨(慎)终女(如)始,此亡败事矣。圣人谷(欲)不谷(欲),不贵难得之货;教不教,复众人之所过。是古圣人能辅万勿(物)之自然而弗能为。

  [彳人亍]恒亡为也。侯王能守之,而万勿(物)将自为,为而欲作,将贞(真)之以亡名之朴。夫亦将智(知)足,智(知)〈足〉以朿,万勿(物)将自定。

  为亡为,事亡事,未亡未。大少之,多惕(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猷难之,古(故)终亡难。

  天下皆智(知)美之为美也,亚(恶)已;皆智(知)善,此其不善已。又(恶)亡之相生也,难惕(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型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圣(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堕(随)也。是以圣人居亡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勿(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也,是以弗去也。

  道恒亡名,仆唯妻,天地弗敢臣。侯王女(如)能兽(守)之,万勿(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也,以逾甘露,民莫之命而自均安(焉)。始制又(有)名,名亦既又(有),夫亦将智(知)止,智(知)止所以不殆。卑道之才天下也,猷少(小)浴之与江海。

  又状虫成,先天地生,敚[糸禾],独立而不亥,可以为天下母。未智(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远,远曰反。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国中又(有)四大安(焉),王居一安(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之间,其猷橐龠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致虚恒也,兽(守)中笃也。万勿(物)方作,居以颁复也。天道云云,各复其堇(槿)。

  其安也,易困也。其未兆也,易谋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几也,易散也。为之於其亡又也,绐(治)之於其未乱。合〈保之木,生於毫末〉。九成之台,乍(作)〈於累土。百仞之高,始於〉足下。

  知之者弗言,言之者弗知。闭其门,赛其[之兑],和其光,同其尘,剉其[尔贝贝],解其纷,是胃(谓)玄同。古(故)不可得而新(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戋(贱)。古(故)为天下贵。

  以正之邦,以畸(奇)用兵,以亡事取天下。吾可(何)以知其然也。夫天多期韦(讳),而民窗(尔)畔。民多利器,而邦兹昏。人多知,而奇勿(物)兹起。法勿兹章,盗贼多又(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亡事而民自富;我亡为而民自为(下从虫);我好青而民自正;我谷不谷而民自朴。

  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蜂虿虫它(蛇)弗(螫),攫鸟猛兽弗扣,骨溺(弱)筋柔而捉固。未知牝戊(牡)之合然恕(怒),精之至也。终日呼而不忧,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羕(祥),心使气曰强。勿(物)藏则老,是胃(谓)不道。

  名与身孰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厚藏必多亡。古知足不辱,知止不怠(殆),可以长旧(久)。

  返也者,道〈之〉僮(动)也。溺(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勿(物)生於又(有),生於亡。

  困而盈之,而不若已。湍而群之,不可长保也。金玉盈室,莫能兽(守)也。贵福乔(骄),自遗咎也。攻(功)述身退,天之道也。


  注:原古字不能显示的,直接用现代文代替。残缺的文字由本人在〈〉号内校补。能显示的古字、异体字在()号内注明今字。个别错误的地方,已有所校改。  





 


  

竹簡本《道德經》原文

A、簡本丙

  大一生水,水反輔大一,是以成天。天反輔大一,是以成地。天地〈復相輔〉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復相輔也,是以成陰陽。陰陽復相輔也,是以成四時。四時復相輔也,是以成寒然(熱)。寒然(熱)復相輔也。是以成濕澡(燥)。濕澡(燥)復相輔也,成歲而止。

  古歲者,濕澡(燥)之所生也。濕澡(燥)者,寒然(熱)之所生也。寒然(熱)者,四時者,陰陽之所生也。陰陽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之所生也。天地者,大一之所生也。

  是古(故)大一藏於水,行於時。周而或〈始,可以爲〉萬勿(物)母。能塊(缺)能盈,以忌(記)爲萬勿(物)經。此天之所不能殺,地之所不能埋,陰陽之所不能成。君子知此之胃(謂)〈道〉。

  下土也,而胃(謂)之地。上氣也,而胃(謂)之天。道亦其字也。青昏(請聞)其名。以道從事者,必托其名,古事成而身長。聖人之從事也,亦托其名,古功成而身不剔。

  天地名稱並立,古化其方,不田(思)相當。〈天不足〉於西北,其下高以強。地天不足東南,其上〈低以盈。不足於上〉者,又(有)餘於下;不足於下者,又(有)餘於上。

  天道貴溺(弱),雀成者以益生者。伐於強,安於〈溺(弱)〉……。

  大上,下知又(有)之。其即新(親)譽之,其即畏之,其即母之。信不足,安又(有)不信。猷乎其貴言也。成事述功,而百省(姓)曰我自然也。

  古大道廢,安有仁義?六新(親)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亂,安又(有)正臣?

  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坪大。樂與餌,化(過)客止。古道〈之出言〉:談可(呵),其無味也;視之不足見;聖(聽)之不足聞。而不可既也。

  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古(故)曰: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銛襲爲上,弗美也。美之,是樂殺人。夫樂〈殺人,不〉以得志於天下。古(故)吉事上左,喪事上右。是以便(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古殺人眾〉,則以 悲位之。戰勝,則以喪禮居之。

  爲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聖人無爲,古無敗也;無執,古無失也。慎終若始,則無敗事矣。人之敗也,恆於其幾成也敗之。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復眾之所過。是以能輔萬勿(物)之自然,而弗敢爲。


B、簡本乙

  紿(治)人事天莫若嗇。夫唯嗇,是以早,是以早服。是胃(謂)〈重積德。重積德則亡〉不克。〈亡〉不克則莫知其恆。莫知其恆,可以又(有)國。又(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胃(謂)深根固氐〉,長生久視之道也。

  爲學日益,爲道者日損。損之或損,以至亡爲也。亡爲而亡不爲。

  絕學亡懮,唯與可(呵),相去幾可?美 惡,相去可(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不畏人。

  龍辱若纓,貴大患若身。可胃(何謂)龍辱?龍爲下也,得之若纓,失之若纓。是胃(謂)龍辱纓。〈可(何)胃(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又大患者,爲吾又(有)身。及吾亡身。或〈可患?古貴爲身於〉爲天下,若可以橐天下矣。愛以身爲天下,若可以寄天下矣。

  上士聞道,堇(勤)能行於其中。中士聞道,若聞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大笑,不足以爲道矣。是以建言又(有)之:明道女(如)費,遲道女(如)〈類,進〉道若退。上德如浴,大白女(如)辱,廣德女(如)不足。建德女(如)〈揄,質〉貞女(如)愉。大方亡禺,大器曼(慢)成,大音希聖(聽)。天象亡型,道〈褒亡名〉。

  閉其門,塞其兌,終身不堇。啟其兌,塞其事,終身不棘。

  大成若缺,其用不幣。大盈若中,其用不窮。大巧如拙,大成若詘,大植若屈。躁勝寒,青勝然(熱),清清可以爲天下定。

  善建者不拔,善保者不兌。子孫以其祭祀不屯。攸(修)之身,其德乃貞(真)。攸(修)之家,其德又餘。攸(修)之鄉,其德乃長。攸(修)之邦,其德乃奉(豐)。攸(修)之天〈下,其 (德)乃博。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吾可(何)以智(知)天〈下之然?以此。〉


C、簡本甲

  絕智(知)棄便(偏),民利百倍。絕巧棄利,盜賊亡又(有)。絕偽棄慮,民復季子。三言以爲吏(文)不足,或命之,或有所屬。視索(素)保朴,少厶頒(寡)欲。

  江海所以爲百浴王,以其能爲百浴下,是以能爲百浴王。聖人之才(在)民前也,以身後之;其纔(在)民上也,以言下之。其纔(在)民上也,民弗厚也。其纔(在)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樂進而弗厭。以其不靜(爭),古(故)天下莫能與之靜(爭)。

  罪莫厚乎甚欲,咎莫慘乎欲得,化莫大乎不智(知)足。智(知)足之爲足,此恆足矣。

  以[彳人亍]佐人主者,不谷(欲)以兵強於天下。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強。果而弗發,果而弗喬(驕),果而弗矜,是胃(謂)果而不強,其事好。

  長古之善爲士者,必非溺(弱)玄達,深不可志。是以爲之頌:夜乎奴(如)冬涉川。猷乎其奴(如)畏四鄰。敢其奴(如)客。渙乎其奴(如)懌。屯(敦)乎其奴(如)朴。沌(原字從土)乎其奴(如)濁。竺(孰)能濁以朿者,將 清。竺(孰)能仄以往者,將餘生。保此[彳人亍]者不谷(欲)趟吐。

  爲之者敗之,執之者遠之。是以聖人亡爲古亡敗,亡執古亡失。臨事之紀,謹(慎)終女(如)始,此亡敗事矣。聖人谷(欲)不谷(欲),不貴難得之貨;教不教,復眾人之所過。是古聖人能輔萬勿(物)之自然而弗能爲。

  [彳人亍]恆亡爲也。侯王能守之,而萬勿(物)將自爲,爲而欲作,將貞(真)之以亡名之朴。夫亦將智(知)足,智(知)〈足〉以朿,萬勿(物)將自定。

  爲亡爲,事亡事,未亡未。大少之,多惕(易)必多難。是以聖人猷難之,古(故)終亡難。

  天下皆智(知)美之爲美也,亞(惡)已;皆智(知)善,此其不善已。又(惡)亡之相生也,難惕(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型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聖(聲)之相和也,先後之相墮(隨)也。是以聖人居亡爲之事,行不言之教。萬勿(物)作而弗始也,爲而弗志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也,是以弗去也。

  道恆亡名,僕唯妻,天地弗敢臣。侯王女(如)能獸(守)之,萬勿(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也,以逾甘露,民莫之命而自均安(焉)。始制又(有)名,名亦既又(有),夫亦將智(知)止,智(知)止所以不殆。卑道之才天下也,猷少(小)浴之與江海。

  又狀蟲成,先天地生,敚[糸禾],獨立而不亥,可以爲天下母。未智(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爲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遠,遠曰反。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國中又(有)四大安(焉),王居一安(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之間,其猷橐龠與。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致虛恆也,獸(守)中篤也。萬勿(物)方作,居以頒復也。天道云云,各復其堇(槿)。

  其安也,易困也。其未兆也,易謀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幾也,易散也。爲之於其亡又也,紿(治)之於其未亂。合〈保之木,生於毫末〉。九成之臺,乍(作)〈於纍土。百仞之高,始於〉足下。

  知之者弗言,言之者弗知。閉其門,賽其[之兌],和其光,同其塵,剉其[爾貝貝],解其紛,是胃(謂)玄同。古(故)不可得而新(親),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戔(賤)。古(故)爲天下貴。

  以正之邦,以畸(奇)用兵,以亡事取天下。吾可(何)以知其然也。夫天多期韋(諱),而民窗(爾)畔。民多利器,而邦茲昏。人多知,而奇勿(物)茲起。法勿茲章,盜賊多又(有)。是以聖人之言曰:我亡事而民自富;我亡爲而民自爲(下從蟲);我好青而民自正;我谷不谷而民自朴。

  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蜂蠆蟲它(蛇)弗 (螫),攫鳥猛獸弗扣,骨溺(弱)筋柔而捉固。未知牝戊(牡)之合然恕(怒),精之至也。終日呼而不懮,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羕(祥),心使氣曰強。勿(物)藏則老,是胃(謂)不道。

  名與身孰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厚藏必多亡。古知足不辱,知止不怠(殆),可以長舊(久)。

  返也者,道〈之〉僮(動)也。溺(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勿(物)生於又(有),生於亡。

  困而盈之,而不若已。湍而群之,不可長保也。金玉盈室,莫能獸(守)也。貴福喬(驕),自遺咎也。攻(功)述身退,天之道也。

(注:原古字不能顯示的,直接用現代文代替。殘缺的文字由本人在〈〉號內校補。能顯示的古字、異體字在()號內註明今字。個別錯誤的地方,已有所校改。  





 


  

楚简老子校译

簡本甲


【原文】

  絕智(知)棄便(偏),民利百倍。絕巧棄利,盜賊亡又(有)。絕偽棄慮,民復季子。三言以爲吏(文)不足,或命之,或有所屬。視索(素)保朴,少厶頒(寡)欲。

【譯文】

  不去了解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不去幹涉人民的正常工作與生活,人民就會擁有百倍的利益。杜絕投機取巧的行爲,去除有利的條件,盜賊就會絕滅。杜絕個人的主觀行爲,抛開不必要的思慮,人民就如同純樸的孩子。這三句話,自認爲表達得還不充分,(所以)或者命令他們,或者促使他們從屬於以下兩句話:保持樸素的本質,減少私心和欲望。


【原文】

  江海所以爲百浴王,以其能爲百浴下,是以能爲百浴王。聖人之才(在)民前也,以身後之;其纔(在)民上也,以言下之。其纔(在)民上也,民弗厚也。其纔(在)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樂進而弗厭。以其不靜(爭),古(故)天下莫能與之靜(爭)。

【譯文】

  江海之所以能成爲百川之王,是因爲它們處在百川之下的位置,所以能成爲百川之王。聖人要走在人民的前面,必定要使自己處在人民的後面(利益上先人後已);要處於人民之上的位置,必定要用言語表示自己甘居人下。因此,他處在人民之上的位置,人民不感到沉重;他走人民的前面,人民不感到有害。天下人樂於選舉他而不會厭惡他。因爲他不與人爭執,所以天下沒有人能與他相爭。


【原文】

  罪莫厚乎甚欲,咎莫慘乎欲得,化莫大乎不智(知)足。智(知)足之爲足,此恆足矣。

【譯文】

  罪孽沒有比放縱自己的欲望更深重的;錯誤沒有比貪得無厭而造成的後果更嚴重的;禍患沒有比不知足而造成的後果更大的。(所以)知道滿足就已經足夠了,這是永遠的滿足。


【原文】

  以[彳人亍]佐人主者,不谷(欲)以兵強於天下。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強。果而弗發,果而弗喬(驕),果而弗矜,是胃(謂)果而不強,其事好。

【譯文】

  以實際行動輔佐君主(統治)的,並不靠武力逞強於天下。善於用兵的人只謀求軍事上的勝利(取得成果)就行了,不可以逞強。取得勝利而不自以爲是,取得勝利而不驕傲,取得勝利而不自高自大,這就是獲得勝利而不逞強。這樣的行事方式才是完美的。


【原文】

  長古之善爲士者,必非溺(弱)玄達,深不可志。是以爲之頌:夜乎奴(如)冬涉川。猷乎其奴(如)畏四鄰。敢其奴(如)客。渙乎其奴(如)懌。屯(敦)乎其奴(如)朴。沌(原字從土)乎其奴(如)濁。竺(孰)能濁以朿者,將 清。竺(孰)能仄以往者,將餘生。保此[彳人亍]者不谷(欲)趟吐。

【譯文】

  遠古善於行事的人,並沒有至虛、至柔的特性,卻能夠深入實際並達到很深遠的地方,深遠得一般人不能夠到達。正因爲一般人不能達到他所達到的境界,所以只能勉強描述他的容貌:小心謹慎啊,他好像冬天涉水過河;猶豫啊,他好像害怕四週鄰居的責罵;嚴肅啊,他好像賓客一樣;注目遠望啊,他心曠神怡;淳樸啊,他具有着樸素而謙虛的品質;沉穩啊,他好像混濁的水流。誰能夠如同混濁的水流一樣逐漸澄清,他就能夠慢慢恢復平靜。誰能夠采取行動以脫離惡劣的環境,他的生命就會充滿活力。保持這樣的行爲態度的人,不會滿足於現狀。


【原文】

  爲之者敗之,執之者遠之。是以聖人亡爲古亡敗,亡執古亡失。臨事之紀,謹(慎)終女(如)始,此亡敗事矣。聖人谷(欲)不谷(欲),不貴難得之貨;教不教,復眾人之所過。是古聖人能輔萬勿(物)之自然而弗能爲。

【譯文】

  盲目作爲的人必定會失敗,固執(保守)的人必定會有所失去。因此聖人無所作爲,所以不會失敗;不固執(保守),所以不會失去。一般人做事情,要謹慎地對待將要完成的事,而如同開始時那樣,就不會失敗了。所以聖人要求自己沒有欲望,而不看重難以得到的貨物;教育人而不依賴個人空洞的說教,沿着前人所經歷過的道路前進(吸取前人的經驗、教訓)。能夠輔助事物的自然發展、變化而不敢有所作爲。


【原文】

  [彳人亍]恆亡爲也。侯王能守之,而萬勿(物)將自爲,爲而欲作,將貞(真)之以亡名之朴。夫亦將智(知)足,智(知)〈足〉以朿,萬勿(物)將自定。

【譯文】

  行道之人永遠保持無所作爲的狀態。侯王如果能保持這樣的狀態,萬物將自覺地、用心地去做它們自己的事情。用心去做它們自己的事情並且將要實際地作爲,(我)將把他們當作無名的英雄來對待,他們將會感到滿足。感到滿足是因爲他們有了自己的歸宿。萬物將自然、安定。


【原文】

  爲亡爲,事亡事,未亡未。大少之,多惕(易)必多難。是以聖人猷難之,古(故)終亡難。

【譯文】

  以無所作爲的態度去作爲,以若無其事的態度去做事,以平常的心態去品嘗滋味。做大事,如果像做小事那樣草率,很容易處理的事情也變得很難處理了。所以聖人把他要做的事情當作困難的事情來做,結果反而沒有困難的事情了。


【原文】

  天下皆智(知)美之爲美也,亞(惡)已;皆智(知)善,此其不善已。又(惡)亡之相生也,難惕(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型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聖(聲)之相和也,先後之相墮(隨)也。是以聖人居亡爲之事,行不言之教。萬勿(物)作而弗始也,爲而弗志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也,是以弗去也。

【譯文】

  天下人都知道美表現美,則醜惡的行爲就會停止了。都知道善良,則講此話已經不妥善了。有是從無中產生的。難是由易轉化形成的。長是由短連接起來的。高是由低逐漸提高起來的。音樂旋律是由聲音(一系列的樂音)組合而成的。先進是從落後追趕上來的。所以聖人以無所作爲的態度在實際中行事,不以空洞的說教教導人。萬物雖有過去的興起曆史,卻不認爲是它們的開始。有所作爲,而不認爲實現了它們的意願。事業成功了而不居功自傲。只有不居功自傲的人,他的功勞才不會失去。


【原文】

  道恆亡名,僕唯妻,天地弗敢臣。侯王女(如)能獸(守)之,萬勿(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也,以逾甘露,民莫之命而自均安(焉)。始制又(有)名,名亦既又(有),夫亦將智(知)止,智(知)止所以不殆。卑道之才天下也,猷少(小)浴之與江海。

【譯文】

  道永遠無名存在。作爲天地萬物的臣(公)僕,永遠處於輔佐的地位,而天下人卻不敢輕視它。侯王如果能守着它,萬物將自覺地以賓客的身份出現(服從道)。天地間的冷暖氣流相互交匯,而會降下甘美的雨露,人們沒有對它命令而能夠自然均勻。經歷了最初的治理而有了名氣,名氣既已有了,就應當知道停止。知道停止,所以遭受他人的詆毀。伴隨着道生活在天下,如同小山川流向江海。


【原文】

  又狀蟲成,先天地生,敚[糸禾],獨立而不亥,可以爲天下母。未智(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爲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遠,遠曰反。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國中又(有)四大安(焉),王居一安(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譯文】

  有一個博大、無限的“空間”,其中充斥着細微之極的物質,它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經產生了。風雲變幻、雲霧繚繞啊,獨立存在而沒有邊際,可以作爲天地之母。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稱它爲“道”。勉強描述它的名字就是“大”。“大”就是只能用占卜的方式估計它的大小。只能用占卜的方式估計它的大小就是很遙遠。很遙遠就是相對於起點而言的無限距離。道大,天大,地大,而君王也很偉大。宇宙之中有四個大,而君王是其中之一。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道效法自然。


【原文】

  天地之間,其猷橐龠與。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譯文】

  天地的空間,就像一個巨大的風廂。空虛而不會竭盡,不斷鼓動而會有空氣流通。


【原文】

  致虛恆也,獸(守)中篤也。萬勿(物)方作,居以頒復也。天道云云,各復其堇(槿)。

【譯文】

  (使自己)達到虛無之極的境界,保持忠厚的品格。萬物共同運作,我可以靜觀其往來。天道之中,衆物紛紜,各自返回到它們原來的起點。


【原文】

  其安也,易困也。其未兆也,易謀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幾也,易散也。爲之於其亡又也,紿(治)之於其未亂。合〈保之木,生於毫末〉。九成之臺,乍(作)〈於纍土。百仞之高,始於〉足下。

【譯文】

  在事物安定的時候,容易控制它們;在事物還沒有出現變化的時候,容易采取對策;在事物還很弱小的時候,容易分開它們;在事物還很渺小的時候,容易分散他們。處理事情要在事情還沒有發生變化的時候;治理國家要在國家還沒有出現混亂的時候。合臂環抱的大樹是從很小的萌芽狀態成長起來的。九層高的高臺是由小土堆堆積起來的。百仞高的位置,是一步步走上去的。


【原文】

  知之者弗言,言之者弗知。閉其門,賽其[之兌],和其光,同其塵,剉其[爾貝貝],解其紛,是胃(謂)玄同。古(故)不可得而新(親),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戔(賤)。古(故)爲天下貴。

【譯文】

  有知識的人不言語,言語多的人沒有知識。關閉他們的門戶,辅助他們的工作,調和他們的觀點,統一他們的意志,平分他們的財物,化解他們的紛爭,這就是玄妙而同一的道。因此,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親近(他們),同樣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疏遠(他們);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有利於(他們),同樣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危害(他們);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器重(他們),同樣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輕視(他們)。所以能成爲天下的可貴之人。


【原文】

  以正之邦,以畸(奇)用兵,以亡事取天下。吾可(何)以知其然也。夫天多期韋(諱),而民窗(爾)畔。民多利器,而邦茲昏。人多知,而奇勿(物)茲起。法勿茲章,盜賊多又(有)。是以聖人之言曰:我亡事而民自富;我亡爲而民自爲(下從蟲);我好青而民自正;我谷不谷而民自朴。

【譯文】

  以端正的態度到達任何國家,以奇異的方法(武力)用兵,以若無其事的心理去奪取天下。我爲什麼知道這樣做的結果呢?(如果)天下的當權者多次違信背約,而人民就越貧困。民間的武器越多,而國家就越容易陷於混亂。人們知道的事情越多,而奇怪的人就越容易出現。法律制度越完全,而盜賊反而越多。所以聖人說:我沒有什麼事情,而人民自然會勤勞致富;我無所作爲,而人民自然會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我喜歡清靜,而人民自然會端正自己的品行;我要求自己沒有欲望,而人民自然會保持謙虛樸素的品質。


【原文】

  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蜂蠆蟲它(蛇)弗 (螫),攫鳥猛獸弗扣,骨溺(弱)筋柔而捉固。未知牝戊(牡)之合然恕(怒),精之至也。終日呼而不懮,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羕(祥),心使氣曰強。勿(物)藏則老,是胃(謂)不道。

【譯文】

  具有深厚德行的人,可以與初生的嬰兒相比較。毒蜂、蛇蠍不攻擊他,鷹隼、猛獸不攫取他。筋骨柔弱而把握東西卻很牢固,不知道母子間親情關係卻會自然依附,是精氣充足的緣故。整天喊叫而不知道懮慮,是性情和順的緣故。性情和順,就是正常。知道和順,就是開明。有益於生命就是吉祥。意氣用事,就是逞強。物體過於強壯,就會衰老,就是不符合道。


【原文】

  名與身孰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厚藏必多亡。古知足不辱,知止不怠(殆),可以長舊(久)。

【譯文】

  名譽與身體哪一個更重要呢?身體與貨物哪一個多呢?獲得與喪失哪一個不正常呢?過分地追逐名利,必定會失去在其它方面的發展,過多地收藏貨物必定會失去更多的東西。所以知道滿足並不恥辱,知道停止而不會有危險,生命可以長久存在了。


【原文】

  返也者,道〈之〉僮(動)也。溺(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勿(物)生於又(有),生於亡。

【譯文】

  返歸到根本(返本還原),就是道的運動。回到柔弱的狀態,就是道的作用。天下萬物是由具體的物質產生的,具體的物質是從虛無之中產生的。


【原文】

  困而盈之,而不若已。湍而群之,不可長保也。金玉盈室,莫能獸(守)也。貴福喬(驕),自遺咎也。攻(功)述身退,天之道也。

【譯文】

  控制得太多,不如安守本分。能力有限,卻勉強從事,不可能長久堅持。黃金寶玉堆滿家中,不能夠長久守護。富貴了而放縱自己,就會留下禍根。功成身退,才是符合於天道的存在。



簡本乙


【原文】

  紿(治)人事天莫若嗇。夫唯嗇,是以早,是以早服。是胃(謂)〈重積德。重積德則亡〉不克。〈亡〉不克則莫知其恆。莫知其恆,可以又(有)國。又(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胃(謂)深根固氐〉,長生久視之道也。

【譯文】

  治理人、做事情不如有所愛惜。只有有所愛惜,所以人們才願意服從。人們願意服從,就是重視積累德。重視積累德,則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大。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大,他就能管理一個國家了。能夠管理一個國家的生命,就能長久存在了。這就是使他的根基穩固,並能使他的生命長久存在的途徑。


【原文】

  爲學日益,爲道者日損。損之或損,以至亡爲也。亡爲而亡不爲。

【譯文】

  重視學習(的人),每天都有收穫。修行道的人,每天都在減損。減損又減損,於是重新回到了無所作爲的狀態。無所作爲卻無所不爲。


【原文】

  絕學亡懮,唯與可(呵),相去幾可?美 惡,相去可(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不畏人。

【譯文】

  斷絕學習的念頭而沒有懮愁,只是喜歡大聲地喝斥,不知道他將會怎麼樣?美與丑的存在,又不知道他會選擇哪一方?人們所畏懼的,又不能不讓人感到害怕。


【原文】

  龍辱若纓,貴大患若身。可胃(何謂)龍辱?龍爲下也,得之若纓,失之若纓。是胃(謂)龍辱纓。〈可(何)胃(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又大患者,爲吾又(有)身。及吾亡身。或〈可患?古貴爲身於〉爲天下,若可以橐天下矣。愛以身爲天下,若可以寄天下矣。

【譯文】

  龍蒙受恥辱如同受人牽制。看重大的禍患降臨到自己身上。怎樣講龍蒙受恥辱如同受人牽制呢?龍處於卑下的地位,有所得到如同受人牽制,有所失去也如同受人牽制。所以龍蒙受恥辱而如同受人牽制。怎樣講看重大的禍患降臨到自己身上呢?我之所以會有大的禍患降臨到自己身上,是因爲我有一個自私的身體存在的緣故。如果我達到了忘我(大公無私)的境界,還會有什麼禍患降臨到自己身上呢?所以以高貴的身分去做天下的事情,好像可以承擔天下的重任了。願意爲天下(國家)的發展、建設事業而獻身的人,你的生命可以寄托給天下了。


【原文】

  上士聞道,堇(勤)能行於其中。中士聞道,若聞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大笑,不足以爲道矣。是以建言又(有)之:明道女(如)費,遲道女(如)〈類,進〉道若退。上德如浴,大白女(如)辱,廣德女(如)不足。建德女(如)〈揄,質〉貞女(如)愉。大方亡禺,大器曼(慢)成,大音希聖(聽)。天象亡型,道〈褒亡名〉。

【譯文】

  上等的士人聽說道,能夠努力地實行於其中;中等的士人聽說道,好像感覺到它的存在,又好像感覺不到;下等的士人聽說道,只是大聲地嘲笑;而不笑的人,是沒有能力實行道的。所以有這樣幾句話說:明白道好像隱没,通達道好像與道相類似,進入道好像後退。品德高尚的人如同山澗,最清白的人好像處於屈辱的地位,具有大德的人好像永遠不會滿足,建功立業好像需要不斷吸引。質樸純真好像性情和順,穩重大方而不會猥瑣。最大的器物逐步完成,最大的聲音能夠傳播到很遠的地方。天的存在沒有具體的形狀,道博大、無限而沒有具體的名稱。


【原文】

  閉其門,塞其兌,終身不堇。啟其兌,塞其事,終身不棘。

【譯文】

  關閉他們的門戶,支持他們的實際工作,終身都不必操勞;放任他們的言行,資助他們做事情,終身都不會有成就。


【原文】

  大成若缺,其用不幣。大盈若中,其用不窮。大巧如拙,大成若詘,大植若屈。躁勝寒,青勝然(熱),清清可以爲天下定。

【譯文】

  有了很大的成功卻認爲還有欠缺,他在實際中的作用才不會渺小。有了很大的滿足卻認爲還存在着不足,他在實際中的作用就不會有限。最有技巧的人卻認爲自己還很笨拙。最善於表達意見的人卻認爲自己還很遲鈍。最正直的人卻認爲自己還很委屈。跑動能夠戰勝嚴寒,清靜能夠戰勝炎熱。清靜又清靜,是爲了天下的安定。


【原文】

  善建者不拔,善保者不兌。子孫以其祭祀不屯。攸(修)之身,其德乃貞(真)。攸(修)之家,其德又餘。攸(修)之鄉,其德乃長。攸(修)之邦,其德乃奉(豐)。攸(修)之天〈下,其 (德)乃博。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吾可(何)以智(知)天〈下之然?以此。〉

【譯文】

  善於建設的人不浮誇,善於保持(擁有)的人不脫失。這樣的人,子孫後代永遠祭祀而不斷絕。個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真實了;使一家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有餘了;使一鄉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長遠了;使一國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豐厚了;使全天下的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廣博了。用觀察自身的眼光觀察自身,用觀察家庭的眼光觀察家庭,用觀察鄉里的眼光觀察鄉里,用觀察國家的眼光觀察國家,用觀察天下的眼光觀察天下。我爲什麼知道天下的存在與發展之理呢?就是用這樣的方法。



簡本丙


【原文】

  大上,下知又(有)之。其即新(親)譽之,其即畏之,其即母之。信不足,安又(有)不信。猷乎其貴言也。成事述功,而百省(姓)曰我自然也。

【譯文】

  最偉大的領導人,人民只知道他存在。其次的領導人,人民親近他。再次一等的領導人,人民畏懼他。最差的領導人,人民只會針對他。信譽不足,所以人民不信任他。謹慎啊,他們(指領導者)的言論很重要。事業完成了,而百姓認爲:是我(們)自然做成的。


【原文】

  古大道廢,安有仁義?六新(親)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亂,安又(有)正臣?

【譯文】

  因此,大道被踐踏,難道還有仁義之人?家庭不和睦,難道還有孝順、慈愛之人?國家處於混亂的狀況,難道還有忠貞、正直的大臣?


【原文】

  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坪大。樂與餌,化(過)客止。古道〈之出言〉:談可(呵),其無味也;視之不足見;聖(聽)之不足聞。而不可既也。

【譯文】

  掌握着大道的形象而遊歷天下。遊歷天下而不危害天下廣大而平安的環境。有了音樂與美食,則可以停止前進了。所以道的形象在言談之中表達出來了:平淡啊,它一點味道也沒有;注視它,不能看見;聆聽它,不能聽到;利用它,不能用盡。


【原文】

  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古(故)曰: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銛襲爲上,弗美也。美之,是樂殺人。夫樂〈殺人,不〉以得志於天下。古(故)吉事上左,喪事上右。是以便(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古殺人眾〉,則以 悲位之。戰勝,則以喪禮居之。

【譯文】

  君子平時以左邊(的人)爲上,用兵打仗時則以右邊(的人)爲上。所以說:軍人的存在是會給人帶來不祥預感的,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使用他們,穿插襲擊爲上策,不要贊美這件事。如果贊美這件事,就是樂於殺人。而樂於殺人的人,是不能夠得志於天下的。所以處理吉利的事要重用左邊的人。處理喪亡的事要重用右邊的人。所以偏將軍處在左邊,上將軍處在右邊。言語要以處理喪事那樣的態度去表達。所以殺人太多要以悲哀的心情到達現場。戰爭勝利了,要用處理喪事的禮儀去處理後事。


【原文】

  爲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聖人無爲,古無敗也;無執,古無失也。慎終若始,則無敗事矣。人之敗也,恆於其幾成也敗之。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復眾之所過。是以能輔萬勿(物)之自然,而弗敢爲。

【譯文】

  盲目作爲的人必定會失敗,固執的人必定會有所失去。聖人無所作爲,所以不會失敗;不固執,所以不會失去。謹慎地對待將要完成的事,而如同開始時那樣,就不會有失敗的事了。一般人的做事情,往往是在他們將要完成的時候才失敗的。所以聖人要求自己沒有欲望,而不看重難以得到的貨物;學習而不是刻意去學習,沿着前人所走過的道路前進。所以能夠輔助萬物的自然發展,而不敢盲目作爲。



附錄:

大一生水

【原文】

  大一生水,水反輔大一,是以成天。天反輔大一,是以成地。天地〈復相輔〉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復相輔也,是以成陰陽。陰陽復相輔也,是以成四時。四時復相輔也,是以成寒然(熱)。寒然(熱)復相輔也。是以成濕澡(燥)。濕澡(燥)復相輔也,成歲而止。

【譯文】

  博大宇宙産生水,水(反過來)與博大宇宙互相促成而形成天。天與博大宇宙互相促成而形成地。天地又互相促成而形成神明(日月)。神明(日月)又互相促成而形成陰陽。陰陽又互相促成而形成四時。四時又互相促成而形成寒熱。寒熱又互相促成而形成濕燥。濕燥又互相促成,最終形成歲月。


【原文】

  古歲者,濕澡(燥)之所生也。濕澡(燥)者,寒然(熱)之所生也。寒然(熱)者,四時者,陰陽之所生也。陰陽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之所生也。天地者,大一之所生也。

【譯文】

  所以說,歲月由濕燥生成。濕燥由寒熱生成。寒熱由四時生成。四時由陰陽生成。陰陽由神明(日月)生成。神明(日月)由天地生成。天地由博大宇宙生成。


【原文】

  是古(故)大一藏於水,行於時。周而或〈始,可以爲〉萬勿(物)母。能塊(缺)能盈,以忌(記)爲萬勿(物)經。此天之所不能殺,地之所不能埋,陰陽之所不能成。君子知此之胃(謂)〈道〉。

【譯文】

  因此,博大宇宙蘊藏於水,而又順應於四時的變化。週而復始,可以作爲萬物的母親。有時缺少,有時充盈,可以記載爲萬物的經典。這是天不能滅亡,地不能埋沒,陰陽不能形成的。君子知道它的存在,而稱之爲道。


【原文】

  下土也,而胃(謂)之地。上氣也,而胃(謂)之天。道亦其字也。青昏(請聞)其名。以道從事者,必托其名,古事成而身長。聖人之從事也,亦托其名,古功成而身不剔。

【譯文】

  下面的土,而稱爲地。上面的氣,而稱爲天。道也是一種稱謂,請聽清它的名字。依照道的原則(按照道理)而行事的人,必定依托(順應)它的名字,所以事情成功了,生命也能長久。聖人做事情,也依托(順應)它的名字,所以事業成功了而身體不會受傷害。


【原文】

  天地名稱並立,古化其方,不田(思)相當。〈天不足〉於西北,其下高以強。地天不足東南,其上〈低以盈。不足於上〉者,又(有)餘於下;不足於下者,又(有)餘於上。

【譯文】

  天地並立存在,所以能演化爲博大而方圓的形象,不考慮它們是否相當。天在西北有所欠缺,而它的下面卻高深莫測、風力強勁。地在東南有所欠缺,而它的上面卻是無邊無際的海洋。上面欠缺的,下面卻有積餘。下面欠缺的,上面卻也有積餘。


【原文】

  天道貴溺(弱),雀成者以益生者。伐於強,安於〈溺(弱)〉……。

【譯文】

  天道注重柔弱,促成已有的物質(如水),以利於生長着的萬物。抑制強者,安撫弱者……。


說明:原古字不能顯示的,直接用現代文代替。殘缺的文字由本人在〈〉號內校補。能顯示的古字、異體字在()號內注明今字。個別錯誤的地方,已有所校改。[]內爲無法顯示的漢字,分左右結構與上下結構。簡本丙的部分內容與簡本甲的部分內容相類似,可能是抄寫內容的版本來源不同,而“大一生水”篇又是附在簡本丙之中的,與老子《道德經》內容並無多大聯系。這裏僅附錄於上,僅供參考!  





 


  

简帛《老子》古本合校

  【校订】:澹海若

  【说明】:为保留必要的对比性,本处校订完全依照帛书甲乙本次序排列,题头[]内阿拉伯数字则表示通行本的对应章节的排列次序;【**】内文字系参照通行诸本而作的补充,(/*)内文字表示尚未确定的其它可能的原文,(*)内文字表示通假字,(~*)表示疑似通假字,<*>表示校订者增添的疑似脱失字,[*]汉字表示疑似古本可能的衍文。


  [1]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天地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妙;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噭(~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2]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倾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 辞)也,为而弗恃也,功成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3]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智者不敢为也。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


  [4]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5]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欤?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


  [6]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兮其若存,用之不勤。


  [7]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欤?故能成其私。


  [8]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9]持而盈之,不若其已也;揣而锐之,不可长保也。金玉满堂,莫之守也。富贵而骄,自遗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10]载营魄抱一,能毋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鉴,能毋有疵乎?爱民治国,能毋以智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长而弗宰,是谓玄德。


  [11]三十辐同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然埴而为器,当其无,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而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12]五色,使人之目盲;五音,使人之耳聋;五味,使人之口爽;驰骋畋猎,使人之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妨。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13]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之为【上也,辱之为】下也,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若可以寄天下矣。


  [14]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揗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一者,其上不皦,其下不昧,寻寻兮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谓道纪。


  [15]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达,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曰:豫兮其若冬涉川;犹兮其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沌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久?静之将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将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新成。


  [16]致虚极也,守静笃也。万物傍作,吾以观其复也。夫物芸芸,各复归于其根,曰静。静,是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妄;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17]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之不足,焉有不信!犹兮,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谓:我自然【也】。


  [18][故]大道废,焉有仁义;智慧出,焉有大伪;六亲不和,焉有孝慈;邦家昏乱,焉有贞臣。


  [19]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父未足,故令之有所嘱: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20]绝学无忧。唯与呵,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恍)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若享太牢,若春登台;我独泊焉,其未兆若婴儿之未咳。儽儽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愚人之心也,湷湷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兮;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兮。沕(惚/ 澹)兮,其若海;望(恍/ 飃)兮,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以鄙。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21]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为物,唯望(恍)唯沕(惚)。沕(惚)兮望(恍)兮,中有象兮;望(恍)兮沕(惚)兮,中有物兮。窈兮冥兮,中有精兮。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也【哉】?以此。


  [24]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示者不彰,自见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弗居。


  [22]曲则全,枉则正,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执一以为天下式。不自示,故彰;不自见,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23]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弗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得者同于得,失者同于失。同于得者,道亦得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


  [25]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潇兮漻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26]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其辎重。虽有荣观,燕(讌)处则超若。若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于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27]善行者,无辙迹;善言者,无瑕谪;善数者,不用筹策。善闭者,无关钥而不可启也;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圣人恒善救人而无弃人,恒善救物而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而大迷,是谓要妙。


  [28]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忒;恒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恒德乃足;恒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29]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呴或吹,或强或挫,或培或堕。是以圣人去甚,去太,去奢。


  [30]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之。【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毋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以居,是谓果而不强。物壮则老,是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31]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道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恬憺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丧事尚右;是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哀莅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32]道恒无名<曰>朴,虽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也,犹川谷之与江海。


  [33]知人者,智也;自知者,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寿也。


  [34]道泛<泛>兮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爱养万物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35]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乐与饵,过客止。故道之出言也,曰:淡乎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


  [36]将欲翕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去之,必故与之。将欲夺之,必故予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37]道恒无为也。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亦】将不欲。不欲以静,万物将自正。


  [38]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39]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致之一也。谓天毋已清,将恐裂;谓地毋已宁,将恐发;谓神毋已灵,将恐歇;谓谷毋已盈,将恐竭;【谓万物毋已生,将恐灭;】谓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蹶。故必贵矣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此其贱之本欤?非也。故致数誉无誉。是故,不欲琭琭若玉、硌硌若石。


  [41]上士闻道,勤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明道如费(靅/ 昧),进道如退,夷道如纇;上德如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输);质真如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40]反(返)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42]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冲)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称也。物或益之而损,或损之而益。故人之所教<我>,<我>亦议而教人: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敩父。


  [43]天下之至柔,驰骋乎天下之至坚。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


  [44]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45]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赢若绌【,大辩若讷】。躁胜寒,静胜热。<知>清静,可以为天下正。


  [46]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


  [47]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窥于牖,以知天道。其出弥远者,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明),弗为而成。


  [48]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矣。【故】将欲取天下也,恒【以】无事;及其有事也,则不足以取天下矣。


  [49]圣人恒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得)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得)信也。圣人之在天下也,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焉,圣人皆孩之。


  [50]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之生生【而】动,皆之死地者亦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之厚也。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避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也?以其无死地焉。


  [51]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也,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恃也,长而弗宰也,是谓玄德。


  [52]天下有始,<可>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塞其阅(穴),闭其门,终身不勤;启其阅(穴),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谓袭常。


  [53]使我介(芥)【然】有知也,【吾将】行于大道,唯施(~迤)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资财有余,是谓盗夸。盗夸,非道也【哉】!


  [54]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乃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也哉?以此。


  [55]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蜂虿虺蛇弗螫,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嚘,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56]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阅(穴),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57]以正治邦,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滋昏;人多智<能>,而奇物滋起;法物滋彰,而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我无情而民自清】。


  [58]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也,其日固【已】久矣。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曜(耀)。


  [59]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早服。早服是谓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之母】。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也。


  [60]治大邦,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神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民>)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61]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静胜牡,为其静也,故宜为下。故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所】欲,则大者宜为下。


  [62]道者,万物之注(/ 澳~奥)也。善人之宝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拱<抱>之璧以先驷马,不若坐而进此【道】。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也?不谓‘【有】求以得,有罪以免’欤?故为天下贵。


  [63]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其易也,为大乎其细也。天下之难【必】作于易,天下之大【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于无难。


  [64]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谋也;其脆也,易泮也;其微也,易散也。为之于其未有也,治之于其未乱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累土;百仞之高,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也,故无败也;无执也,故无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其【几】成事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敩)不学(/~敩),而复众人之所过。是以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也】。


  [65]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民之难治也,以其智【多】也。故以智知邦,邦之贼也;以不智知邦,邦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66]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也,是以能为百谷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其言下之;其欲先民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也,天下乐推而弗厌也。非以其无争欤?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80]小邦寡民。使有十百人器而毋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有车舟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邦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81]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圣人无积,既以为人矣己愈有,既以予人矣己愈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弗争。


  [67]天下皆谓我【道】大,大而不肖。夫唯不肖,故能大;若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恒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则<必>死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如以慈垣之。


  [68]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也。


  [69]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扔无敌。祸莫大于无敌,无敌近亡吾宝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


  [70]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天下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其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矣,则我【者】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


  [71]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也,以其病病也,是以不病。


  [72]民之不畏畏(威),则大畏(威)将至矣!毋狎其所居,毋厌其所生。夫唯弗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彼取此。


  [73]勇于敢者则杀,勇于不敢者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天之道,不战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74]若民恒且不畏死,奈何以杀惧之也?使民恒畏死,而为奇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斲也。夫代大匠斲者,则希不伤其手矣。


  [75]人之饥也,以其取食哾之多也,是以饥。百姓之不治也,以其上之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轻死也,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76]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挺仞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者,生之徒也。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折。故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


  [77]天之道,犹张弓者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唯有道者乎!是以圣人为而弗有,成功而弗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


  [78]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也,以其无以易(~伤)之也。故水(/ 柔)之胜刚也,弱之胜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也。是故圣人之言曰:受邦之诟,是谓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谓天下之王。正言若反。


  [79]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右契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夫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竹簡本《道德經》譯文

A 、竹簡丙

  〔博大宇宙産生水,水(反過來)與博大宇宙互相促成而形成天。天與博大宇宙互相促成而形成地。天地又互相促成而形成神明(日月)。神明(日月)又互相促成而形成陰陽。陰陽又互相促成而形成四時。四時又互相促成而形成寒熱。寒熱又互相促成而形成濕燥。濕燥又互相促成,最終形成歲月。所以,歲月由濕燥生成。濕燥由寒熱生成。寒熱由四時生成。四時由陰陽生成。陰陽由神明(日月)生成。神明(日月)由天地生成。天地由博大宇宙生成。因此,博大宇宙蘊藏於水,而又順應於四時的變化。週而復始,可以作爲萬物的母親。有時缺少,有時充盈,可以記載爲萬物的經典。這是天不能滅亡,地不能埋沒,陰陽不能形成的。君子知道它的存在,而稱之爲道。

  下面的土,而稱爲地。上面的氣,而稱爲天。道也是一種稱謂,請聽清它的名字。依照道的原則(按照道理)而行事的人,必定依托(順應)它的名字,所以事情成功了,生命也能長久。聖人做事情,也依托(順應)它的名字,所以事業成功了而身體不會受傷害。

  天地並立存在,所以能演化爲博大而方圓的形象,不考慮它們是否相當。天在西北有所欠缺,而它的下面卻高深莫測、風力強勁。地在東南有所欠缺,而它的上面卻是無邊無際的海洋。上面欠缺的,下面卻有積餘。下面欠缺的,上面卻也有積餘。

  天道注重柔弱,促成已有的物質(如水),以利於生長着的萬物。抑制強者,安撫弱者……。〕

  最偉大的領導人,人民只知道他存在。其次的領導人,人民親近他。再次一等的領導人,人民畏懼他。最差的領導人,人民只會針對他。信譽不足,所以人民不信任他。謹慎啊,他們(指領導者)的言論很重要。事業完成了,而百姓認爲:是我(們)自然做成的。

  因此,大道被踐踏,難道還有仁義之人?家庭不和睦,難道還有孝順、慈愛之人?國家處於混亂的狀況,難道還有忠貞、正直的大臣?

  掌握着大道的形象而遊歷天下。遊歷天下而不危害天下廣大而平安的環境。有了音樂與美食,則可以停止前進了。所以道的形象在言談之中表達出來了:平淡啊,它一點味道也沒有;注視它,不能看見;聆聽它,不能聽到;利用它,不能用盡。

  君子平時以左邊(的人)爲上,用兵打仗時則以右邊(的人)爲上。所以說:軍人的存在是會給人帶來不祥預感的,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使用他們,穿插襲擊爲上策,不要贊美這件事。如果贊美這件事,就是樂於殺人。而樂於殺人的人,是不能夠得志於天下的。所以處理吉利的事要重用左邊的人。處理喪亡的事要重用右邊的人。所以偏將軍處在左邊,上將軍處在右邊。言語要以處理喪事那樣的態度去表達。所以殺人太多要以悲哀的心情到達現場。戰爭勝利了,要用處理喪事的禮儀去處理後事。

  盲目作爲的人必定會失敗,固執的人必定會有所失去。聖人無所作爲,所以不會失敗;不固執,所以不會失去。謹慎地對待將要完成的事,而如同開始時那樣,就不會有失敗的事了。一般人的做事情,往往是在他們將要完成的時候才失敗的。所以聖人要求自己沒有欲望,而不看重難以得到的貨物;學習而不是刻意去學習,沿着前人所走過的道路前進。所以能夠輔助萬物的自然發展,而不敢盲目作爲。


B 、竹簡乙

  治理人、做事情不如有所愛惜。只有有所愛惜,所以人們才願意服從。人們願意服從,就是重視積累德。重視積累德,則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大。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大,他就能管理一個國家了。能夠管理一個國家的生命,就能長久存在了。這就是使他的根基穩固,並能使他的生命長久存在的途徑。

  重視學習(的人),每天都有收穫。修行道的人,每天都在減損。減損又減損,於是重新回到了無所作爲的狀態。無所作爲卻無所不爲。

  斷絕學習的念頭而沒有懮愁,只是喜歡大聲地喝斥,不知道他將會怎麼樣?美與丑的存在,又不知道他會選擇哪一方?人們所畏懼的,又不能不讓人感到害怕。

  龍蒙受恥辱如同受人牽制。看重大的禍患降臨到自己身上。怎樣講龍蒙受恥辱如同受人牽制呢?龍處於卑下的地位,有所得到如同受人牽制,有所失去也如同受人牽制。所以龍蒙受恥辱而如同受人牽制。怎樣講看重大的禍患降臨到自己身上呢?我之所以會有大的禍患降臨到自己身上,是因爲我有一個自私的身體存在的緣故。如果我達到了忘我(大公無私)的境界,還會有什麼禍患降臨到自己身上呢?所以以高貴的身分去做天下的事情,好像可以承擔天下的重任了。願意爲天下(國家)的發展、建設事業而獻身的人,你的生命可以寄托給天下了。

  上等的士人聽說道,能夠努力地實行於其中;中等的士人聽說道,好像感覺到它的存在,又好像感覺不到;下等的士人聽說道,只是大聲地嘲笑;而不笑的人,是沒有能力實行道的。所以有這樣幾句話說:明白道好像隱没,通達道好像與道相類似,進入道好像後退。品德高尚的人如同山澗,最清白的人好像處於屈辱的地位,具有大德的人好像永遠不會滿足,建功立業好像需要不斷吸引。質樸純真好像性情和順,穩重大方而不會猥瑣。最大的器物逐步完成,最大的聲音能夠傳播到很遠的地方。天的存在沒有具體的形狀,道博大、無限而沒有具體的名稱。

  關閉他們的門戶,支持他們的實際工作,終身都不必操勞;放任他們的言行,資助他們做事情,終身都不會有成就。

  有了很大的成功卻認爲還有欠缺,他在實際中的作用才不會渺小。有了很大的滿足卻認爲還存在着不足,他在實際中的作用就不會有限。最有技巧的人卻認爲自己還很笨拙。最善於表達意見的人卻認爲自己還很遲鈍。最正直的人卻認爲自己還很委屈。跑動能夠戰勝嚴寒,清靜能夠戰勝炎熱。清靜又清靜,是爲了天下的安定。

  善於建設的人不浮誇,善於保持(擁有)的人不脫失。這樣的人,子孫後代永遠祭祀而不斷絕。個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真實了;使一家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有餘了;使一鄉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長遠了;使一國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豐厚了;使全天下的人遵從他們的道理而實行,他的德就廣博了。用觀察自身的眼光觀察自身,用觀察家庭的眼光觀察家庭,用觀察鄉里的眼光觀察鄉里,用觀察國家的眼光觀察國家,用觀察天下的眼光觀察天下。我爲什麼知道天下的存在與發展之理呢?就是用這樣的方法。


C 、竹簡甲

  不去了解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不去幹涉人民的正常工作與生活,人民就會擁有百倍的利益。杜絕投機取巧的行爲,去除有利的條件,盜賊就會絕滅。杜絕個人的主觀行爲,抛開不必要的思慮,人民就如同純樸的孩子。這三句話,自認爲表達得還不充分,(所以)或者命令他們,或者促使他們從屬於以下兩句話:保持樸素的本質,減少私心和欲望。

  江海之所以能成爲百川之王,是因爲它們處在百川之下的位置,所以能成爲百川之王。聖人要走在人民的前面,必定要使自己處在人民的後面(利益上先人後已);要處於人民之上的位置,必定要用言語表示自己甘居人下。因此,他處在人民之上的位置,人民不感到沉重;他走人民的前面,人民不感到有害。天下人樂於選舉他而不會厭惡他。因爲他不與人爭執,所以天下沒有人能與他相爭。

  罪孽沒有比放縱自己的欲望更深重的;錯誤沒有比貪得無厭而造成的後果更嚴重的;禍患沒有比不知足而造成的後果更大的。(所以)知道滿足就已經足夠了,這是永遠的滿足。

  以實際行動輔佐君主(統治)的,並不靠武力逞強於天下。善於用兵的人只謀求軍事上的勝利(取得成果)就行了,不可以逞強。取得勝利而不自以爲是,取得勝利而不驕傲,取得勝利而不自高自大,這就是獲得勝利而不逞強。這樣的行事方式才是完美的。

  遠古善於行事的人,並沒有至虛、至柔的特性,卻能夠深入實際並達到很深遠的地方,深遠得一般人不能夠到達。正因爲一般人不能達到他所達到的境界,所以只能勉強描述他的容貌:小心謹慎啊,他好像冬天涉水過河;猶豫啊,他好像害怕四週鄰居的責罵;嚴肅啊,他好像賓客一樣;注目遠望啊,他心曠神怡;淳樸啊,他具有着樸素而謙虛的品質;沉穩啊,他好像混濁的水流。誰能夠如同混濁的水流一樣逐漸澄清,他就能夠慢慢恢復平靜。誰能夠采取行動以脫離惡劣的環境,他的生命就會充滿活力。保持這樣的行爲態度的人,不會滿足於現狀。

  盲目作爲的人必定會失敗,固執(保守)的人必定會有所失去。因此聖人無所作爲,所以不會失敗;不固執(保守),所以不會失去。一般人做事情,要謹慎地對待將要完成的事,而如同開始時那樣,就不會失敗了。所以聖人要求自己沒有欲望,而不看重難以得到的貨物;教育人而不依賴個人空洞的說教,沿着前人所經歷過的道路前進(吸取前人的經驗、教訓)。能夠輔助事物的自然發展、變化而不敢有所作爲。

  行道之人永遠保持無所作爲的狀態。侯王如果能保持這樣的狀態,萬物將自覺地、用心地去做它們自己的事情。用心去做它們自己的事情並且將要實際地作爲,(我)將把他們當作無名的英雄來對待,他們將會感到滿足。感到滿足是因爲他們有了自己的歸宿。萬物將自然、安定。

  以無所作爲的態度去作爲,以若無其事的態度去做事,以平常的心態去品嘗滋味。做大事,如果像做小事那樣草率,很容易處理的事情也變得很難處理了。所以聖人把他要做的事情當作困難的事情來做,結果反而沒有困難的事情了。

  天下人都知道美表現美,則醜惡的行爲就會停止了。都知道善良,則講此話已經不妥善了。有是從無中產生的。難是由易轉化形成的。長是由短連接起來的。高是由低逐漸提高起來的。音樂旋律是由聲音(一系列的樂音)組合而成的。先進是從落後追趕上來的。所以聖人以無所作爲的態度在實際中行事,不以空洞的說教教導人。萬物雖有過去的興起曆史,卻不認爲是它們的開始。有所作爲,而不認爲實現了它們的意願。事業成功了而不居功自傲。只有不居功自傲的人,他的功勞才不會失去。

  道永遠無名存在。作爲天地萬物的臣(公)僕,永遠處於輔佐的地位,而天下人卻不敢輕視它。侯王如果能守着它,萬物將自覺地以賓客的身份出現(服從道)。天地間的冷暖氣流相互交匯,而會降下甘美的雨露,人們沒有對它命令而能夠自然均勻。經歷了最初的治理而有了名氣,名氣既已有了,就應當知道停止。知道停止,所以遭受他人的詆毀。伴隨着道生活在天下,如同小山川流向江海。

  有一個博大、無限的“空間”,其中充斥着細微之極的物質,它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經產生了。風雲變幻、雲霧繚繞啊,獨立存在而沒有邊際,可以作爲天地之母。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稱它爲“道”。勉強描述它的名字就是“大”。“大”就是只能用占卜的方式估計它的大小。只能用占卜的方式估計它的大小就是很遙遠。很遙遠就是相對於起點而言的無限距離。道大,天大,地大,而君王也很偉大。宇宙之中有四個大,而君王是其中之一。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道效法自然。

  天地的空間,就像一個巨大的風廂。空虛而不會竭盡,不斷鼓動而會有空氣流通。

  (使自己)達到虛無之極的境界,保持忠厚的品格。萬物共同運作,我可以靜觀其往來。天道之中,衆物紛紜,各自返回到它們原來的起點。

  在事物安定的時候,容易控制它們;在事物還沒有出現變化的時候,容易采取對策;在事物還很弱小的時候,容易分開它們;在事物還很渺小的時候,容易分散他們。處理事情要在事情還沒有發生變化的時候;治理國家要在國家還沒有出現混亂的時候。合臂環抱的大樹是從很小的萌芽狀態成長起來的。九層高的高臺是由小土堆堆積起來的。百仞高的位置,是一步步走上去的。

  有知識的人不言語,言語多的人沒有知識。關閉他們的門戶,辅助他們的工作,調和他們的觀點,統一他們的意志,平分他們的財物,化解他們的紛爭,這就是玄妙而同一的道。因此,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親近(他們),同樣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疏遠(他們);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有利於(他們),同樣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危害(他們);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器重(他們),同樣不可以得到了(他們)而輕視(他們)。所以能成爲天下的可貴之人。

  以端正的態度到達任何國家,以奇異的方法(武力)用兵,以若無其事的心理去奪取天下。我爲什麼知道這樣做的結果呢?(如果)天下的當權者多次違信背約,而人民就越貧困。民間的武器越多,而國家就越容易陷於混亂。人們知道的事情越多,而奇怪的人就越容易出現。法律制度越完全,而盜賊反而越多。所以聖人說:我沒有什麼事情,而人民自然會勤勞致富;我無所作爲,而人民自然會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我喜歡清靜,而人民自然會端正自己的品行;我要求自己沒有欲望,而人民自然會保持謙虛樸素的品質。

  具有深厚德行的人,可以與初生的嬰兒相比較。毒蜂、蛇蠍不攻擊他,鷹隼、猛獸不攫取他。筋骨柔弱而把握東西卻很牢固,不知道母子間親情關係卻會自然依附,是精氣充足的緣故。整天喊叫而不知道懮慮,是性情和順的緣故。性情和順,就是正常。知道和順,就是開明。有益於生命就是吉祥。意氣用事,就是逞強。物體過於強壯,就會衰老,就是不符合道。

  名譽與身體哪一個更重要呢?身體與貨物哪一個多呢?獲得與喪失哪一個不正常呢?過分地追逐名利,必定會失去在其它方面的發展,過多地收藏貨物必定會失去更多的東西。所以知道滿足並不恥辱,知道停止而不會有危險,生命可以長久存在了。

  返歸到根本(返本還原),就是道的運動。回到柔弱的狀態,就是道的作用。天下萬物是由具體的物質產生的,具體的物質是從虛無之中產生的。

  控制得太多,不如安守本分。能力有限,卻勉強從事,不可能長久堅持。黃金寶玉堆滿家中,不能夠長久守護。富貴了而放縱自己,就會留下禍根。功成身退,才是符合於天道的存在。  





 


  

帛書老子甲本

□□□□□□□□□□□□□□□□德上德□□以為也上仁為之□□以為也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也上禮□□□□□□□□攘臂而乃之故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義□義而□□□□□□□□□□而亂之首也□□□道之華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亓厚而不居亓泊居亓實不居亓華故去皮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以宁神得一以浴得一以盈侯□□□而以為正亓致之也胃天毋已清將恐□胃地毋□□將恐發胃神毋已□恐歇胃浴毋已盈將將恐渴胃侯王毋已貴□□□□□故必貴而以賤為本必高矣而以下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此亓賤□□与非□故致數与与是故不欲□□若玉硌□□□□□□□□□□□□□□□□□□□□□□□□□□□□□□□□□□□□□□□□□□□□□□□□□□□□□□□□□□□□□□□□□□□□□□□□□□□□□□□□□□□□□□□□□□□□□□□道善□□□□□□□道之動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中气以為和天下之所惡唯孤寡不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之□□□之而故人□□□議而教人故強良者不得死我□以為學父天下之至□馳於天下之致堅有入於間五是以知為□□益也不□□教為之益□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親身与貨孰多得与亡孰病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大成若缺亓用不幣大盈若亓用不大直如诎大巧如拙大贏如胜寒靚胜炅請靚可以為天下正·天下有道□走馬以糞天下道戎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莫大於不知足咎莫  於欲得□□□□□恒足矣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規於牖以知天道亓出也遠亓□□□□□□□□□□□□□□□□為而□□為□□□□□□□□□□□□□□□□□□□□□□□□□□取天下也恒□□□□□□□□□□□□□□□□□□□□□□以百□之心為□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信也□□之在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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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柔脆亓死也故曰堅強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細生之徒也兵強則不胜木強則恒強大居下柔弱微細居上天下□□□□□者也高者印之下者舉之有余者之不足者補之故天之道有□□□□□□□□□不然□□□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於天者乎□□□□□□□□□□□□□□□□□□□□□□□□見賢也天下莫柔□□□□□堅強者莫之能□也以亓□易□□□□□□□胜強天□□□□□□□行也故圣人之言曰受邦之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若反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為善是以圣右介而不以責於人故有德司介□德司夫天道親恒与善人·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恒欲也以觀其眇恒有欲也以觀其所兩者同出名同胃玄之有玄眾眇之□天下皆知美為美惡已皆知善訾不善矣有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聲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聲人居為之事行□□□□□□□□□也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居是以弗去不上賢□□□□□□□□□□□不為□□□□ 使 民不是以聲人之□□□□□□□□□□□強其骨恒使民知欲也使□□□□□□□□□□□□□□□□□□□□弗盈也呵始万物之宗銼亓解其紛和其光同□□□□□或存吾不知□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為芻狗聲人不仁以百省□□狗天地□間□猶橐輿虛而不而俞出多聞數窮不若守於中浴神不死是胃玄=牝=之門是胃天地之根=呵若存用之不堇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長生是以聲人芮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輿故能成其□上善治水=善利万物而有居眾之所惡故几於道矣居善地心善予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善時夫唯不故尤而盈之不□□□□□□之□之□可長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貴富而自遺咎也功述身芮□□□□□□□□□□□□□□□□能嬰儿乎修除玄藍能毋疵乎愛□□□□□□□□□□□□□□□□□□□□□□□□□生之畜之生而弗□□□□□□□□是胃玄德卅□□□□□其□□之用□然埴為器當其有埴器□□□□□□當其有□之用也故有之以為利之以為用五色使人目馳騁田腊使人□□□難得之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之口五音使人之耳聾是以聲人之治也為腹不為目故去罷耳此龍辱若惊貴大若身苛胃龍辱若惊龍之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龍辱若惊何胃貴大若身吾所以有大者為吾有身也及吾身有何故貴為身於為天下若可以天下矣愛以身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視之而弗見名之曰听之而弗聞名之曰希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計故而為一=者其上不其下不=呵不可名也复歸於物是胃狀之狀物之□□□□□□□□□□□□而不見其首執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強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畏四□□呵其若客渙呵其若澤□呵其若□□□□□□□若浴濁而之清女以重之生葆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以能□□□成至虛极也守表也万物旁作吾以觀其复也天物云=各复歸於其□□□=是胃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作知常容=乃公=乃王=乃天=乃道=乃久身不大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譽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其貴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胃我自然故大道廢案有仁義知出案有大偽六親不和案有畜茲邦家乳案有貞臣絕聲知民利百負絕仁義民复畜茲絕巧利盜賊有此三言也以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屬見素抱□□□□□□□□□唯与訶其相去几何美与惡其相去何若人之□□亦不□□□□□□□□□□□眾人=若鄉於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佻若□□□□ 呵 如□□□□□皆有余我獨遺我禺人之心也=呵鬻□□□□□□呵鬻人蔡=我獨=呵呵其若□呵亓若所止□□□□□□□□□以悝吾欲獨  於人而貴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物唯唯=□□呵中有象呵呵呵中有物呵呵鳴呵中有請其請甚真其中□□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順眾吾何以知眾之然以此炊者不立自視不章自見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長其在道曰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欲者□居曲則金枉則定洼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聲人執一以為天下牧不□視故明不自見故章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長夫唯不爭故莫能与之爭古□□□□□□□語才誠金歸之希言自然風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為此天地□□□□□□於人乎故從事而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者者同於失同於德□道亦德之同於□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呵繆呵獨立□□□可以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為之名曰大□曰筮=曰遠□□□□□天大地大王亦大國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法□=法□□法□□□為根根為君是以君子眾日行不离其甾重唯有環官燕處□□□=何万乘之王而以身於天下則失本則失君善行者跡□言者瑕适善數者不以善閉者而不可啟也善結者□□約而不可解也是以聲人恒善人而人物財是胃明故善□□□之師不善人善人之也不貴其師不愛其唯知乎大是胃眇要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恒=德=不=  =复歸嬰儿知其白守其辱為=天=下=浴=恒=德=乃=□□□□□知其守其黑為=天=下=式=恒德=不==复歸於极散□□□□人用則為官長夫大制割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弗□□□□□□器也非可為者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炅或□□□□□或或是以聲人去甚去大去楮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強□天下□□□□□□所居楚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強焉果而毋果而勿矜果而□□果而毋得已居是胃□而不強物壯而老是胃之不=道=蚤已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襲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樂殺人夫樂殺人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喪事上右是以便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殺人眾以悲依立之戰胜以喪禮處之道恒名唯□□□□□□□□王若能守之万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俞甘洛民莫之□□□□□焉始制有□□□□有夫□□□□□□所以不□俾道之在□□□□□浴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有力也自胜者□□□□□□也強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忘者壽也道□□□□□□□□□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歸焉而弗為主則恒欲也可名於小万物歸焉□□為主可名於大是□聲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為大也故能成大執大象□□往=而不害安平大樂与餌過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談呵其味也□□不足見也听之不足聞也用之不可既也將欲拾之必古張之將欲弱之□□強之將欲去之必古与之將欲奪之必古予之是胃微明弱胜強魚不脫於邦利器不可以視人道恒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將自=而欲□□□□□□□之以=名=之==夫將不=辱=以情天地將自正  





 


  

帛書老子乙本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德上德為而以為也上仁為之而以為也上德為之而有以為也上禮為之而莫之應也則攘臂而乃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句仁失仁而句義失義而句禮夫禮者忠信之泊也而之首也前識者道之華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不居亓泊居亓實而不居亓華故去罷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為正亓至也胃天毋已清將恐蓮地毋已宁將恐發神毋□□將恐歇谷毋已□將恐渴侯王毋已貴以高將恐故必貴以賤為本必高矣而以下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此亓賤之本与非也故至數輿輿是故不欲祿祿如玉而硌=若石上□□道堇能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笑□□以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費進道如退夷道如類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廣德如不足建德如□質□□□大方禺大器免成大音希聲天象刑道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反也者道之動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於有=□於道生一=生二=生三=生□□□□□□□□□□□以為和人之所亞□□寡不而王公以自□□□□□□□=之而益□□□□□□□□□□□□□□□□□吾將以□□父天下之至□馳騁乎天下□□□□□□□吾是以□□□□□□也不□□□□□□□□□□□□□□矣名与□□□□□□□□□□□□□□□□□□□□□□□□□□□□□□□□□□□□□□□□□□□□□盈若亓□□□□□□□□巧如拙□□□□□□□絀胜寒□□□□□□□□□□□天下有道□走馬以糞天下道戎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禍□□□□□□□□□□□□□□□□□□足矣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於□□知天道亓出遠者亓知□□□□□□□□□□□而名弗為而成為學者日益聞道者日=之有以至於□□□□□□□□取天下恒事及亓有事也□□足以取天□□□人恒心以百省之心為心善□□□□□□□□□□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人之在天下=焉□□□□□□生皆注亓□□□□□□□□□生入死生之□□□□□之徒十又三而民生=皆之死地之十有三□何故也以亓生=也蓋聞善執生者陵行不辟虎入軍不被兵革□□□□□□□□亓蚤兵□□□□□□□□□也以亓□□□道生之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貴德道之尊也德之貴也夫莫之爵也而恒自然也道生之□□□□之亭之毒之養之复□□□□□□□□□□□弗宰是胃玄德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得亓母以知亓子既○知亓母复守亓母沒身不塞亓閉亓門冬身不堇啟亓齊亓□□□不棘見小曰明守□□強用□□□□□□□遺身央是胃□常使我介有知行於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朝甚除田甚倉甚虛服文采帶利劍食財□□□□盜□□□非□也善建者□□□□□□□子孫以祀不絕之身亓德乃真之家亓德有余之鄉亓德乃長之國亓德乃之天下亓德乃以身觀身以家觀□□□□國以天下觀天下吾何□知天下之然茲以□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虫蛇弗赫据鳥孟獸弗捕骨筋弱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會而怒精之至也冬日號而不和□□□□□常知常曰明益生□祥心使气曰強物□則老胃之不=道=蚤已知者弗言=者弗知塞亓閉亓門和亓光同亓銼亓兌而解亓紛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親亦□□得而□□□得而○利□□□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故為天下貴以正之國以畸用兵以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然也才夫天下多忌諱而民貧民多利器□□□□昏□□□□□□□□□□物茲章而盜賊□□是以□人之言曰我為也而民自化我好而民自正我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亓正=亓民屯=亓正察=亓□□□福□之所伏孰知□极亓正也正□□□善复為□□之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紲光而不眺治人事天莫若嗇夫唯嗇是以蚤=服=是胃重=積□□□□□□□□□□□莫=知=亓=□=□□有=國=之母可□□久是胃□根固氐長生久視之道也治大國若亨小鮮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傷人也非亓申不傷人也□□□弗傷也夫兩□相傷故德交歸焉大國□□□□□□□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牡為亓也故宜為下大國以下□國則取小=國=以下大國則取於大國故或下□□□下而取故大國者不□欲畜人小國不□欲入事人夫□□其欲則大者宜為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賀人=之不善□□□□立天子置三鄉雖有□□璧以先四馬不若坐而進此古□□□□□□□□□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為天下貴為為□□□□□□□□□□□□□□□□□□□□□乎亓細也天下之□□□易天下之大□□□□□□□□□□□□□□□夫輕若□□信多易必多難是以人□□之故□□□□□□□□□□□□□□□□□□□□□□□□□□□□□□□□□□□□□□□□□□□□□□木生於毫末九成之台作於土百千之高始於足下為之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人為□□□□□□□□□□□□民之從事也恒於亓成而敗之故曰慎冬若始則敗事矣是以人欲不欲而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复眾人之所過能輔万物之自然而弗敢為古之為道者非以明□□□□□之也民之難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國=之賊也以不知=國=之德也恒知此兩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深矣遠矣□物反也乃至大順江海所以能為百浴□□□亓□下之也是以能為百浴王是以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后之故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天下皆樂誰而弗也不□亓爭与故天下莫能与爭小國寡民使有十百人器而勿用使民重死而遠徙又周車所乘之有甲兵所陳之使民复結繩而用之甘亓食美亓服樂亓俗安亓居國相望雞犬之□□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信言不美=言不信知者不博=者不知善者不多=者不善人積既以為人已俞有既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為而弗爭天下□胃我大=而不宵夫不宵故能大若宵久矣亓細也夫我恒有三市而之一曰茲二曰檢三曰不敢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檢敢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為成器長□舍亓茲且勇舍亓檢且廣舍亓后且先則死矣夫茲以單則以守則固天將建之如以茲垣之故善為士者不武善單者不怒善敵者弗与善用人者為之下是胃不爭□德是胃用人是胃肥天古之极也用兵又言曰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胃行行襄臂執兵乃敵禍莫大於=适=近○亡吾矣故抗兵相若則依者□吾言易知也易行也而天下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夫言又宗事又君夫唯知也是以不我知=者希則我貴矣是以人被褐而玉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是以人之不□也以亓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畏=則大畏將至矣毋亓所居毋亓所生夫唯弗是以不是以人自知而不自見也自愛而不自貴也故去罷取此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栝□兩者或利或害天之所亞孰知亓故天之道不單而善不言而善應弗召而自來單而善謀天=疏而不失若民恒且○不畏死若何以殺之也使民恒且畏死而為畸者□得而殺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則恒又司殺者夫代司殺者殺是代大匠夫代大匠則希不傷其手人之也以亓取食之多是以百生之不治也以亓上之有以為也□以不治民之輕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輕死夫唯以生為者是賢貴生人之生也柔弱亓死也信堅強万□□木之生也柔亓死也槁故曰堅強死之徒也柔弱生之徒也□以兵強則不木強則強大居下柔弱居上天之道酉張弓也高者印之下者舉之有余者之不足者□□□□□□有余而益不足人之道不足而奉又余夫孰能又余而□□奉於天者唯又道者乎是以人為而弗又成功而不居也若此亓不欲見賢也天下莫柔弱於水□□□□□□□□□以亓以易之也水之剛也弱之強也天下莫弗知也而□□□□也故人之言曰受國之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正言若反禾大□□□□□□□□為善是以人執左芥而不以責於故又德司芥德司□□□□□□□□□ 德 三千一 道可道也□□□□□□□□□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欲也□□□□恒又欲也以觀亓所兩者同出名同胃玄之又玄眾眇之門天下皆知美之為美亞已皆知善斯不善矣□□□□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聲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人居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為而弗侍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不上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心不是以人之治也虛亓心實亓腹弱亓志強亓骨恒使民知欲也使夫知不敢弗為而已則不治矣道而用之有弗盈也淵呵万物之宗銼亓兌解亓芬和亓光同亓湛呵或存吾不知亓誰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為芻狗人不仁□百姓為芻狗天地之其猶橐輿虛而不而俞出多聞數窮不若守於中浴神不死是胃玄=牝=之門是胃天地之根=呵亓若存用之不堇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亓不自生也故能長生是以人退其身而身先外亓身而身存不以亓私輿故能成其私上善如水=善利万物而有爭居眾之所亞故几於道矣居善地心善淵予善天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尤而盈之不若亓已而允之不可長葆也金玉□室莫之能守也貴富而自遺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戴營抱一能毋离乎气至柔能嬰儿乎除玄監能毋疵乎愛民栝國能毋以知乎天門啟闔能為雌乎明白四達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長而弗宰也是胃玄德卅同一轂當亓有車之用也埴而為器當亓有埴器之用也鑿戶牖當亓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為利之以為用五色使人目盲馳騁田腊使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使人之行仿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是以人之治也為腹而不為目故去彼而取此弄辱若惊貴大患若身何胃弄辱若惊弄之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弄辱若惊何胃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也及吾身有何患故貴為身於為天下若可以橐天下□愛以身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矣視之而弗見□之曰微听之而弗聞命之曰希之而弗得命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計故而為一=者亓上不謬亓下不尋=呵不可命也复歸於物是胃狀之狀物之象是胃望隋而不見亓后迎而不見亓首執今之首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紀古之□為道者微眇玄達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強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呵亓若畏四嚴呵亓若客渙呵亓若澤沌呵亓若朴呵亓若濁呵亓若浴濁而之徐清女以重之徐生葆此道□□欲盈是以能而不成至虛极也守督也万物旁作吾以觀亓复也天物=各复歸於亓根曰=是胃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芒=作知常容=乃公=乃王=乃天=乃道=乃沒身不殆大上下知又□亓□親譽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安有不信呵亓貴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胃我自然故大道廢安有仁義知慧出安有□□六親不和安又孝茲國家案有貞臣絕聲知而民利百倍絕仁義而民复孝茲絕巧利盜賊有此三言也以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屬見素抱朴少□而寡欲絕學憂唯与呵亓相去几何美与亞亓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亓未央才眾人=若鄉於大牢而春登台我博焉未若嬰儿未咳呵所歸眾人皆又余我我愚人之心也=呵鬻人昭=我獨若呵鬻人蔡=我獨閩=呵呵亓若海望呵亓若所止眾人皆有以我獨門元以鄙吾欲獨於人而貴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物唯望唯=呵望呵中又象呵望呵呵中有物呵幼呵冥呵亓中有請呵亓請甚真亓中有信自今及古亓名不去以順眾父吾何以知眾父之然也以此炊者不立自視者不章自見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長亓在道也曰食贅行物或亞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則全枉則正洼則盈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人執一以為天下牧不自視故章不自見也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長夫唯不爭故莫能与之爭古之所胃曲全者几語才誠全歸之希言自然風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兄於人乎故從事而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德者道亦德之同於失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蕭呵謬呵獨立而不可以為天地母吾未知亓名也字之曰道吾強為之名曰大=曰筮=曰遠=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國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法天=法道道法自然重為輕根清為君是以君子冬日行不遠亓甾重雖有環官燕處則昭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輕於天下輕則失本則失君善行者達跡善言者瑕适善數者不用善○閉者關而不可啟也善結者約而不可解也是以人恒善人而人物財是胃明故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也不貴亓師不愛亓資唯知乎大迷是胃眇要知亓雄守亓雌為=天=下==恒=德=不=离=复□□□□□亓白守亓辱為=天=下=○浴=恒=德=乃=足=复歸於朴知亓白守亓黑為=天=下=式=恒=德=不=貸=复歸於极朴散則為器人用則為官長夫大制割將欲取□□□□□□□□□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為者也為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熱或或陪或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諸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強於天下亓□□□□□□□□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強焉果而毋果而勿矜果□□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果而強物壯而老胃之不=道=蚤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亞□□□□□□□□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器也不得已而用之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樂殺人夫樂殺人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是以吉事□□□□□□是以偏將軍居左而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殺□□□□□立□□而以喪禮處之道恒名朴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俞甘洛□□□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所以不殆卑□□在天下也猷小浴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人者有力也自者強也知足者富也強行者有志也不失亓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壽也道呵亓可左右也成功遂□□弗名有也万物歸焉而弗為主則恒欲也可名於小万物歸焉而弗為主可命於大是以人之能成大也以亓不為大也故能成大執大象天下往=而不害安平大樂与□過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淡呵其味也視之不足見也听之不足聞也用之不可既也將欲之必古張之將欲弱之必古○強之將欲去之必古与之將欲奪之必古予○是胃微明柔弱強魚不可說於淵國利器不可以示人道恒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將自化=而欲作吾將闐=之=以==名=之=朴=夫將不=辱=以天地將自正 道 二千四百廿六  





 


  

帛書甲本复原

(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 )德上德(為而)以為也上仁為之 (而) 以為也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也上禮( 為之而莫之應也則 )攘臂而乃之故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義( 失 )義而( 失義而后禮夫禮者忠信之泊也 )而亂之首也( 前識者 )道之華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亓厚而不居亓泊居亓實不居亓華故去皮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浴得一以盈侯( 王得一 )而以為正亓致之也胃天毋已清將恐(蓮)胃地毋(以宁)將恐發胃神毋已(將)恐歇胃浴毋已盈將將恐渴胃侯王毋已貴( 以高將恐 )故必貴而以賤為本必高矣而以下為夫是以侯王自胃(曰)孤寡不此亓賤(之本)与非(也)故致數与与是故不欲( 祿祿 )若玉硌( =若 )( 石上士聞道堇能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費進道如退夷道如類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廣德如不足建德如□質真如愉大方禺大器免成大音希聲天象刑道名夫唯 )道善( 始且善成反也者 )道之動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 下之物生於有=生於道生一=生二=生三=生万=物=負陰而抱陽 )中气以為和天下之所惡唯孤寡不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之( 而益益 )之而故人( 之所教 )夕議而教人故強良者不得死我(將)以為學父天下之至(柔)馳於天下之致堅有入於間五是以知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親身与貨孰多得与亡孰病甚( 愛必大費多藏必厚 )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大成若缺亓用不幣大盈若亓用不大直如诎大巧如(拙)大贏如胜寒靚胜炅請靚可以為天下正·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天下道戎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莫大於不知足咎莫  於欲得( 故知足之足 )恒足矣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規於牖以知天道亓出也遠亓( 知也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弗 )為而( 而成 )為( 學者日益聞道者日之又以至於為為而不為 )取天下也恒( 事及亓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圣人恒心 )以百(姓)之心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 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 )信也( 圣人 )之在天下  =焉為天下渾心百姓皆屬耳目焉圣人皆( 咳之 出)生( 入死生之徒十 )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也( 聞善 )執生者陵行不(辟)矢虎入軍不被甲兵矢所亓角虎所昔亓蚤兵所容( 亓刃夫 )何故也以亓死地焉·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也夫莫之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長之遂之亭之( 毒 )之( 養之复 之 生而 )弗有也為而弗寺也長而勿宰也此之胃玄德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得亓母以知亓( 母 )复守亓母沒身不殆·塞亓閉亓門終身不堇啟亓悶濟亓事終身( 不棘 見)小曰(明)守柔曰強用亓光复歸亓明毋道身央是胃襲常使我有知也( 行於 )大道唯( 他是畏大道 )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倉甚虛服文采帶利( 劍 )食貨( 財有余是胃盜盜非道也 )善建(者不)拔( 善抱者不脫 )子孫以祀( 不絕修之身亓德乃真修之家亓德有 )余修之( 鄉亓德乃長修之邦亓德乃修之天下亓德乃 )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茲以此含德 )之厚(者)比於赤子逢地弗螫鳥猛獸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 牡之會而怒 )精(之)至也終日號而不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強( 物壯 )即老胃之不=道=( 蚤已知者 )弗言=者弗知塞亓悶閉亓( 門和 )其光同亓坐亓閱解亓紛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淺故為天下貴·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事取天下吾( 何以知亓然 )也夫天下( 多忌 )諱而民貧民多利器而邦家茲人多知而何物茲( 起法物茲章而 )盜賊( 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 )我為也而民自化我好而民自正我事而民( 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亓正 = 亓民屯 =)其正察=其邦=福之所倚福之所伏( 孰知亓极亓正也正复為畸善复為人之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紲光而不眺治人事天莫若嗇夫唯嗇是以蚤 = 服 = 是胃重 = 積 = 德 = 則 = 不 = 克 = 則莫 = 知 = 亓 = 极 =)可以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胃深槿固氐長( 生久視之 )道也( 治大國若亨小鮮以道立 )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傷人也非亓申不傷人也圣人亦弗傷( 也夫兩 )不相(傷故)德交歸焉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郊也牝恒以靚胜牡為亓靚(也故)宜為下大邦(以)下小(邦)則取小=邦=以下大邦則取於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過欲兼畜人小邦者不過欲入事人夫皆得亓欲( 則大者宜為 )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也不善人之所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賀人=之不善也何(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雖有共之璧以先四馬不善坐而進此古之所以貴此者何也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輿為天下貴·為為事事味未大小多少報怨以德圖難乎( 亓易也為大乎亓細也 )天下之難作於易天下之大作於細是以圣人冬不為大故能( 成亓大夫若必寡信 )必多難是(以圣)人猷難之故冬於難·亓安也易持也( 亓未也 )易謀( 也亓微也易散也為之於亓未有也治之於亓未亂也合抱之木生於 )毫末九成之台作於羸土百仁之高於足下( 為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是以圣人為 )也(故)敗(也)執也故失也民之從事也恒於亓成事而敗之故慎終若始則( 敗事是以圣人 )欲不欲而不貴難得之學不學而复眾人之所過能輔万物之自(然而)弗敢為故曰為道者非以明民也將以愚之也民之難(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邦=之賊也以不知=邦(=之)德也恒知此兩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深矣遠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順江)海所以能為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是以能為百浴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樂隼而弗也非以亓諍与故天下莫能与諍小邦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遠送有車周所乘之有甲兵所陳( 之使民复結繩而 )用之甘亓食美亓服樂亓俗安亓居邦相雞狗之聲相聞民( 至老死不相往來信言不美=言 )不( 信知 )者不( = )者不知善( 者不多= )者不善·圣人( 積 )以為( 人已俞有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為而弗天下皆胃我大=而不宵 )夫唯(大)故不宵若宵細久矣我恒有三葆之一曰茲二曰檢( 三曰不敢為天下先夫茲故能勇檢 )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為成事長今舍亓茲且勇舍亓后且先則必死矣夫茲(以戰)則胜以守則固天將建之女以茲垣之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胜敵者弗(与)善用人者為之下(是)胃不諍之德是胃用人是胃天古之极也·用兵有言曰吾不敢為主而為客吾不進寸而芮尺是胃行行襄臂執兵乃敵矣莫於於=适=斤亡吾吾葆矣故稱兵相若則哀者胜矣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亓唯知也是以不( 我知=者希則 )我貴矣是以圣人被褐而玉知不知尚矣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亓( 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 )畏=則( 大畏將至 )矣·毋閘亓所居毋亓所生夫唯弗是( 以不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見也自愛 )而不自貴也故去被取此·勇於敢者( 則殺勇 )於不敢者則栝( 此兩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惡孰知亓故天之道不戰而善胜 )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彈而善謀( 天而不失若民恒且不畏死 )奈何以殺之也若民恒是死則而為者吾將得而殺之夫孰敢矣若民( 恒且 )必畏死則恒有司殺者夫伐司殺者殺是伐大匠也夫伐大匠者則( 希 )不傷亓手矣·人之也以亓取食之多也是以百姓之不治也以亓上有以為(也)是以不治·民之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死夫唯以生為者是賢貴生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仞賢強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亓死也故曰堅強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細生之徒也兵強則不胜木強則恒強大居下柔弱微細居上天下( 之道酉張弓 )者也高者印之下者舉之有余者之不足者補之故天之道有( 余而益不足人之道則 )不然(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於天者乎( 唯有道者是以圣人為而弗有成功而不居也若此其不欲 )見賢也天下莫柔( 弱於水而攻 )堅強者莫之能(胜)也以亓(以)易( 之也水之胜剛也弱之 )胜強天( 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 )行也故圣人之言曰受邦之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 正言 )若反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為善是以圣右介而不以責於人故有德司介(  )德司夫天道親恒与善人·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 故 )恒欲也以觀其眇恒有欲也以觀其所兩者同出名同胃玄之有玄眾眇之( 門 )天下皆知美為美惡已皆知善訾不善矣有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聲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聲人居為之事行( 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 )也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居是以弗去不上賢( 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 )不為( 盜不見可欲 ) 使 民不是以聲人之( 治也虛 其 心實 其 腹弱 其 志 )強其骨恒使民知欲也使( 夫知不敢弗為而已則不治矣道而用之有 )弗盈也呵始万物之宗銼亓解其紛和其光同( 同其湛呵始 )或存吾不知(誰)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為芻狗聲人不仁以百省( 為芻 )狗天地(之)間( 其 )猶橐輿虛而不而俞出多聞數窮不若守於中浴神不死是胃玄=牝=之門是胃天地之根=呵若存用之不堇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長生是以聲人芮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私)輿故能成其(私)上善治水=善利万物而有居眾之所惡故几於道矣居善地心善予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善時夫唯不故尤而盈之不( 若其已而允 )之□之(不)可長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貴富而自遺咎也功述身芮( 天之道也戴營抱一能毋离乎气至柔 )能嬰儿乎修除玄藍能毋疵乎愛( 民栝邦毋以知乎天門啟闔能為雌乎明白四達能毋以為乎 )生之畜之生而弗( 有也長而弗宰也 )是胃玄德卅( 同一轂當 )其(有車)之用(也)然埴為器當其有埴器( 之用也鑿戶牖 )當其有( 室 )之用也故有之以為利之以為用五色使人目馳騁田腊使人( 心發狂 )難得之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之口五音使人之耳聾是以聲人之治也為腹不為目故去罷耳此龍辱若惊貴大若身苛胃龍辱若惊龍之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龍辱若惊何胃貴大若身吾所以有大者為吾有身也及吾身有何故貴為身於為天下若可以天下矣愛以身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視之而弗見名之曰听之而弗聞名之曰希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計故而為一=者其上不其下不=呵不可名也复歸於物是胃狀之狀物之( 象是胃隋而不見其后迎 )而不見其首執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 道紀古之善為道者微眇玄達 )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強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 涉水猷呵其若 )畏四( 嚴 )呵其若客渙呵其若澤( 沌 )呵其若( 呵其若濁呵其 )若浴濁而之清女以重之生葆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 盈是 )以能( 敝而不 )成至虛极也守表也万物旁作吾以觀其复也天物云=各复歸於其( 根曰 )=是胃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作知常容=乃公=乃王=乃天=乃道=乃久身不大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譽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 猷呵 )其貴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胃我自然故大道廢案有仁義知出案有大偽六親不和案有畜茲邦家乳案有貞臣絕聲知民利百負絕仁義民复畜茲絕巧利盜賊有此三言也以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屬見素抱( 少私而寡欲絕學憂 )唯与訶其相去几何美与惡其相去何若人之( 所畏 )亦不( 可以不畏人呵其未央才 )眾人=若鄉於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佻若( 嬰儿未咳 ) 呵 如( 所歸眾人 )皆有余我獨遺我禺人之心也=呵鬻( 昭昭我獨若 )呵鬻人蔡=我獨=呵呵其若( 海 )呵亓若所止( 眾人皆有以我獨 )以悝吾欲獨  於人而貴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物唯唯=( 呵 )呵中有象呵呵呵中有物呵呵鳴呵中有請其請甚真其中( 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順眾吾何以知眾之然以此炊者不立自視不章自見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長其在道曰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欲者( 弗 )居曲則金枉則定洼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聲人執一以為天下牧不( 自 )視故明不自見故章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長夫唯不爭故莫能与之爭古( 之所胃曲金者几 )語才誠金歸之希言自然風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為此天地( 而弗能久有兄 )於人乎故從事而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 失 者同於失同於德(者)道亦德之同於( 失 )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呵繆呵獨立( 而不 )可以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為之名曰大(=)曰筮=曰遠(= 曰反道大 )天大地大王亦大國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法(天)=法(道)(=)法( 自然重 )為根根為君是以君子眾日行不离其甾重唯有環官燕處( 則昭若 )=何万乘之王而以身於天下則失本則失君善行者跡(善)言者瑕适善數者不以善閉者而不可啟也善結者(  )約而不可解也是以聲人恒善人而人物財是胃明故善( 人善人 )之師不善人善人之也不貴其師不愛其唯知乎大是胃眇要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恒=德=不=  =复歸嬰儿知其白守其辱為=天=下=浴=恒=德=乃=( 足 = 复歸於 )知其守其黑為=天=下=式=恒德=不==复歸於极散( 則為器聲 )人用則為官長夫大制割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弗( 得已夫天下神 )器也非可為者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炅或(  □□□□)或或是以聲人去甚去大去楮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強( 於 )天下( 其事好還師之 )所居楚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強焉果而毋果而勿矜果而( 毋伐 )果而毋得已居是胃( 果 )而不強物壯而老是胃之不=道=蚤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惡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 兵者 )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襲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樂殺人夫樂殺人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是以吉事 上左喪事上右 是以便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殺人眾以悲依立之戰胜以喪禮處之道恒名唯( 小而天下弗敢臣侯 )王若能守之万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俞甘洛民莫之( 令而自均 )焉始制有( 名 = 亦既 )有夫( 將知 = 止 =)所以不( 殆 )俾道之在( 天下也猷小 )浴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也自知( 者明也胜人 )者有力也自胜者( 強也知足者富 )也強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忘者壽也道( 呵其可左右也成功 )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歸焉而弗為主則恒欲也可名於小万物歸焉(而 弗 )為主可名於大是(以)聲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為大也故能成大執大象(天下)往=而不害安平大樂与餌過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談呵其味也( 視之 )不足見也听之不足聞也用之不可既也將欲拾之必古張之將欲弱之( 必古 )強之將欲去之必古与之將欲奪之必古予之是胃微明弱胜強魚不脫於邦利器不可以視人道恒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將自=而欲( 作吾將闐=之=以= )=名=之==夫將不=辱=以情天地將自正  





 


  

帛書乙本复原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德上德為而以為也上仁為之而以為也上德為之而有以為也上禮為之而莫之應也則攘臂而乃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句仁失仁而句義失義而句禮夫禮者忠信之泊也而之首也前識者道之華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 亓厚而 )不居亓泊居亓實而不居亓華故去罷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為正亓至也胃天毋已清將恐蓮地毋已宁將恐發神毋 (已) 將恐歇谷毋已(盈)將恐渴侯王毋已貴以高將恐故必貴以賤為本必高矣而以下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此亓賤之本与非也故至數輿輿是故不欲祿祿如玉而硌=若石上(士聞)道堇能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費進道如退夷道如類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廣德如不足建德如(揄)質(真如愉)大方禺大器免成大音希聲天象刑道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反也者道之動也( 弱也 )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於)有=(生)於道生一=生二=生三=生(万=物=負陰而抱陽中气)以為和人之所亞( 唯孤 )寡不而王公以自( 名也勿或 益之而)=之而益( 人 之所教 夕議而教人故強良者不得 )吾將以(以為)父天下之至(柔)馳騁乎天下(之至 堅有入於) 吾是以(知為之有益)也不( 言之教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 )矣名与( 身孰親身与貨孰多得与亡孰病甚 愛必大費多藏必厚 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大成若缺亓用不幣大 )盈若亓( 亓用不大直如诎大 )巧如拙( 大贏如 )絀胜寒( 靜胜熱清靜可以為天下正 )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天下道戎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禍( 莫大於不知足咎莫  於欲得 故知足之足 恒 )足矣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於( 牖以 )知天道亓出遠者亓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弗為而成為學者日益聞道者日=之有以至於(為為而不為)取天下恒事及亓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也)人恒心以百省之心為心善( 者善之不善者亦善 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人之在天下=焉( 為天下渾心百 )生皆注亓( 耳目焉圣人皆 咳之 出 )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又三而民生=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也蓋聞善執生者陵行不辟虎入軍不被兵革(所亓角虎所昔)亓蚤兵( 所容 亓刃夫 何故 )也以亓( 死地焉 )道生之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貴德道之尊也德之貴也夫莫之爵也而恒自然也道生之( 畜之長之遂) 之亭之毒之養之复(之生而 弗有也為而弗寺也長而 )弗宰是胃玄德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得亓母以知亓子既○知亓母复守亓母沒身不塞亓閉亓門冬身不堇啟亓齊亓(事終身)不棘見小曰明守( 柔曰 )強用( 亓光复歸亓明毋 )遺身央是胃(襲)常使我介有知行於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朝甚除田甚倉甚虛服文采帶利劍食財(有余是胃)盜(盜)非(道)也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子孫以祀不絕之身亓德乃真之家亓德有余之鄉亓德乃長之國亓德乃之天下亓德乃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國觀)國以天下觀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茲以(此)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虫蛇弗赫据鳥孟獸弗捕骨筋弱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會而怒精之至也冬日號而不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強物(壯)則老胃之不=道=蚤已知者弗言=者弗知塞亓閉亓門和亓光同亓銼亓兌而解亓紛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 不可 )得而○利( 亦不可 )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故為天下貴以正之國以畸用兵以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然也才夫天下多忌諱而民貧民多利器(而國家茲)昏(人多知而何物茲起法)物茲章而盜賊(多有)是以()人之言曰我為也而民自化我好而民自正我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亓正=亓民屯=亓正察=亓(國 = )福(禍)之所伏孰知(亓)极亓正也正(复為畸)善复為(妖人)之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紲光而不眺治人事天莫若嗇夫唯嗇是以蚤=服=是胃重=積( = 德 = 則 = 不 = 克 = 則)莫=知=亓=(极)=(可以)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胃(深)根固氐長生久視之道也治大國若亨小鮮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傷人也非亓申不傷人也(人亦)弗傷也夫兩(不)相傷故德交歸焉大國(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牡為亓也故宜為下大國以下(小)國則取小=國=以下大國則取於大國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國者不(過)欲畜人小國不(過)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則大者宜為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賀人=之不善 何 ( 之有故 )立天子置三鄉雖有( 共之 )璧以先四馬不若坐而進此古( 之所以貴此者何也 )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為天下貴為為(事事味未大小多少報怨以德圖難乎亓易也為大)乎亓細也天下之(難作於)易天下之大(作於細是以圣人冬不為大故能成亓大)夫輕若(必寡)信多易必多難是以人(猶難)之故(冬於難亓安也易持也亓未兆也易謀也亓脆也易判也亓微也易散也為之於亓未有也治之於亓未亂也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成之台作於土百千之高始於足下為之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人為(也 故敗也執也故失也 )民之從事也恒於亓成而敗之故曰慎冬若始則敗事矣是以人欲不欲而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复眾人之所過能輔万物之自然而弗敢為古之為道者非以明( 民也將以愚 )之也民之難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國=之賊也以不知=國=之德也恒知此兩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深矣遠矣(与)物反也乃至大順江海所以能為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也是以能為百浴王是以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后之故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天下皆樂誰而弗也不(以)亓爭与故天下莫能与爭小國寡民使有十百人器而勿用使民重死而遠徙又周車所乘之有甲兵所陳之使民复結繩而用之甘亓食美亓服樂亓俗安亓居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信言不美=言不信知者不博=者不知善者不多=者不善人積既以為人已俞有既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為而弗爭天下(皆)胃我大=而不宵夫不宵故能大若宵久矣亓細也夫我恒有三市而之一曰茲二曰檢三曰不敢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檢敢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為成器長(今)舍亓茲且勇舍亓檢且廣舍亓后且先則死矣夫茲以單則以守則固天將建之如以茲垣之故善為士者不武善單者不怒善敵者弗与善用人者為之下是胃不爭(之)德是胃用人是胃肥天古之极也用兵又言曰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胃行行襄臂執兵乃敵禍莫大於=适=近○亡吾矣故抗兵相若則依者(矣)吾言易知也易行也而天下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夫言又宗事又君夫唯知也是以不我知=者希則我貴矣是以人被褐而玉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是以人之不( 病 )也以亓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畏=則大畏將至矣毋亓所居毋亓所生夫唯弗是以不是以人自知而不自見也自愛而不自貴也故去罷取此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栝(此)兩者或利或害天之所亞孰知亓故天之道不單而善不言而善應弗召而自來單而善謀天=疏而不失若民恒且○不畏死若何以殺之也使民恒且畏死而為畸者(吾)得而殺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則恒又司殺者夫代司殺者殺是代大匠夫代大匠則希不傷其手人之也以亓取食之多是以百生之不治也以亓上之有以為也(是)以不治民之輕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輕死夫唯以生為者是賢貴生人之生也柔弱亓死也信堅強万(物草)木之生也柔亓死也槁故曰堅強死之徒也柔弱生之徒也(是)以兵強則不木強則強大居下柔弱居上天之道酉張弓也高者印之下者舉之有余者之不足者(補之故天之道)有余而益不足人之道不足而奉又余夫孰能又余而(有以)奉於天者唯又道者乎是以人為而弗又成功而不居也若此亓不欲見賢也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胜也)以亓以易之也水之剛也弱之強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也故人之言曰受國之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正言若反禾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為善是以人執左芥而不以責於故又德司芥德司(夫天道親恒与善人)

德 三千一

道可道也( 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 )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欲也( 以觀其眇 )恒又欲也以觀亓所兩者同出名同胃玄之又玄眾眇之門天下皆知美之為美亞已皆知善斯不善矣( 有之相 )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聲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人居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為而弗侍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不上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心不是以人之治也虛亓心實亓腹弱亓志強亓骨恒使民知欲也使夫知不敢弗為而已則不治矣道而用之有弗盈也淵呵万物之宗銼亓兌解亓芬和亓光同亓湛呵或存吾不知亓誰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為芻狗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亓猶橐輿虛而不而俞出多聞數窮不若守於中浴神不死是胃玄=牝=之門是胃天地之根=呵亓若存用之不堇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亓不自生也故能長生是以人退其身而身先外亓身而身存不以亓私輿故能成其私上善如水=善利万物而有爭居眾之所亞故几於道矣居善地心善淵予善天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尤而盈之不若亓已而允之不可長葆也金玉(盈)室莫之能守也貴富而自遺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戴營抱一能毋离乎气至柔能嬰儿乎除玄監能毋疵乎愛民栝國能毋以知乎天門啟闔能為雌乎明白四達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長而弗宰也是胃玄德卅同一轂當亓有車之用也埴而為器當亓有埴器之用也鑿戶牖當亓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為利之以為用五色使人目盲馳騁田腊使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使人之行仿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 聾 )是以人之治也為腹而不為目故去彼而取此弄辱若惊貴大患若身何胃弄辱若惊弄之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弄辱若惊何胃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也及吾身有何患故貴為身於為天下若可以橐天下(矣)愛以身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矣視之而弗見(命)之曰微听之而弗聞命之曰希之而弗得命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計故而為一=者亓上不謬亓下不尋=呵不可命也复歸於物是胃狀之狀物之象是胃望隋而不見亓后迎而不見亓首執今之首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紀古之(善)為道者微眇玄達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強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呵亓若畏四嚴呵亓若客渙呵亓若澤沌呵亓若朴呵亓若濁呵亓若浴濁而之徐清女以重之徐生葆此道(者不)欲盈是以能而不成至虛极也守督也万物旁作吾以觀亓复也天物=各复歸於亓根曰=是胃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芒=作知常容=乃公=乃王=乃天=乃道=乃沒身不殆大上下知又(之)亓(次)親譽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安有不信呵亓貴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胃我自然故大道廢安有仁義知慧出安有(大偽)六親不和安又孝茲國家案有貞臣絕聲知而民利百倍絕仁義而民复孝茲絕巧利盜賊有此三言也以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屬見素抱朴少(私)而寡欲絕學憂唯与呵亓相去几何美与亞亓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亓未央才眾人=若鄉於大牢而春登台我博焉未若嬰儿未咳呵所歸眾人皆又余我我愚人之心也=呵鬻人昭=我獨若呵鬻人蔡=我獨閩=呵呵亓若海望呵亓若所止眾人皆有以我獨門元以鄙吾欲獨於人而貴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物唯望唯=呵望呵中又象呵望呵呵中有物呵幼呵冥呵亓中有請呵亓請甚真亓中有信自今及古亓名不去以順眾父吾何以知眾父之然也以此炊者不立自視者不章自見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長亓在道也曰食贅行物或亞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則全枉則正洼則盈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人執一以為天下牧不自視故章不自見也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長夫唯不爭故莫能与之爭古之所胃曲全者几語才誠全歸之希言自然風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兄於人乎故從事而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德者道亦德之同於失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蕭呵謬呵獨立而不可以為天地母吾未知亓名也字之曰道吾強為之名曰大=曰筮=曰遠=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國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法天=法道道法自然重為輕根清為君是以君子冬日行不遠亓甾重雖有環官燕處則昭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輕於天下輕則失本則失君善行者達跡善言者瑕适善數者不用善○閉者關而不可啟也善結者約而不可解也是以人恒善人而人物財是胃明故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也不貴亓師不愛亓資唯知乎大迷是胃眇要知亓雄守亓雌為=天=下==恒=德=不=离=复( 歸於嬰儿知 )亓白守亓辱為=天=下=○浴=恒=德=乃=足=复歸於朴知亓白守亓黑為=天=下=式=恒=德=不=貸=复歸於极朴散則為器人用則為官長夫大制割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為者也為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熱或或陪或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諸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強於天下亓(事好還師之 所居 )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強焉果而毋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果而強物壯而老胃之不=道=蚤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亞(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樂殺人夫樂殺人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喪事上右)是以偏將軍居左而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殺( 人眾以悲依 )立( 之戰 )而以喪禮處之道恒名朴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俞甘洛( 民莫之 )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所以不殆卑( 道之 )在天下也猷小浴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人者有力也自者強也知足者富也強行者有志也不失亓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壽也道呵亓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歸焉而弗為主則恒欲也可名於小万物歸焉而弗為主可命於大是以人之能成大也以亓不為大也故能成大執大象天下往=而不害安平大樂与(餌)過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淡呵其味也視之不足見也听之不足聞也用之不可既也將欲之必古張之將欲弱之必古○強之將欲去之必古与之將欲奪之必古予○是胃微明柔弱強魚不可說於淵國利器不可以示人道恒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將自化=而欲作吾將闐=之=以==名=之=朴=夫將不=辱=以天地將自正

道 二千四百廿六  





 


  

帛书老子校正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故失道。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亓厚而不居亓泊。居亓实而不居亓华。故去皮取此。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为正。亓致之也,胃天毋已清将恐莲,胃地毋已宁将恐发,胃神毋已灵将恐歇,胃浴毋已盈将恐渴,胃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厥。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谷,此亓贱之本与,非也。故致数与无与。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

  上士闻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揄,质真如愉,大方无禺,大器曼成,大音希声;天象无刑,道褒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故人之所教,夕议而教人。故强良者不得死,我将以为学父。

  天下之至柔,驰骋於天下之致坚。无有入於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大成若缺,亓用不币。大盈若中,亓用不穷。大直如诎,大巧如拙,大赢如内。躁胜寒,靓胜炅,请靓可以为天下正。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祸莫大於不知足,咎莫惨於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

  不出於户,以知天下。不规於牖,以知天道。亓出也弥远,亓知也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

  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无为而无不为也。取天下也,恒无事。及亓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

  圣人无恒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圣人之在天下,[翕心][翕心]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咳之。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生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矢虎,入军不被甲兵。矢无所揣亓角,虎无所昔亓蚤,兵无所容亓刃。夫何故也,以亓无死地焉。

  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毒之,养之,复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寺也,长而勿宰也,此之胃玄德。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亓母,以知亓子。复守亓母,没身不殆。塞亓闷,闭亓门,终身不堇。启亓闷,济亓事,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亓光,复归亓明。毋道身央,是胃袭常。

  使我介有知也,行於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猒食,货财有余,是胃盗竽。盗竽,非道也。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亓德乃真,修之家亓德有余,修之乡亓德乃长,修之邦亓德乃丰,修之天下亓德乃博。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以此。

  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逢刺畏地弗螫,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脧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忧,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即老,胃之不道,不道蚤已。

  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亓闷,闭亓门,和亓光,同亓尘,坐亓阅,解亓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浅。故为天下贵。

  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然也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兹昏。人多知,而何物兹起。法物兹章,而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木屋]。

  亓正闵闵,亓民屯屯。亓正察察,亓邦夬夬。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孰知亓极?亓无正也,正复为畸,善复为妖。人之迷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

  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蚤服。蚤服是胃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亓极。莫知亓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深槿固氐,长生久视之道也。

  治大国若亨小鲜。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伤人也。非亓申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郊也。牝恒以靓胜牡。为亓靓也,故宜为下。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於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亓欲,则大者宜为下。

  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葆也,不善人之所葆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也,何弃也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也?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舆。故为天下贵。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未。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亓易也,为大乎亓细也。天下之难作於易,天下之大作於细。是以圣人冬不为大,故能成亓大。夫巠若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猷难之,故冬於无难。

  亓安也,易持也。亓未兆也,易谋也。亓脆也,易判也。亓微也,易散也。为之於亓未有也,治之於亓未乱也。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成之台,作於羸土。百仁之高,台於足下。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也,故无败也;无执也,故无失也。民之从事也,恒於亓成事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

  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民之难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知邦,邦之贼也。以不知知邦,邦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

  江海所以能为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是以能为百浴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隼而弗猒也。非以亓无诤与?故天下莫能与诤。

  小邦颁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远送。有车周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亓食,美亓服,乐亓俗,安亓居。邻邦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已俞有,既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诤。

  天下皆胃我大,大而不宵。夫唯大,故不宵。若宵,细久矣。我恒有三,葆之:一曰兹,二曰检,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兹,故能勇。检,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亓兹且勇,舍亓后且先,则必死矣。夫兹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女以兹垣之。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不诤之德,是胃用人,是胃天古之极也。

  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敢进寸而芮尺。是胃行无行,襄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大於无适,无适斤亡吾葆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

  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夫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褱玉。

  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亓病病也,是以不病。

  民之不畏畏,则大畏将至矣。毋闸亓所居,毋猒亓所生。夫唯弗猒,是以不猒。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被取此。

  勇於敢者则杀,勇於不敢者则栝。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亓故?天之道,不战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而善谋。天罔[衣圣][衣圣],疏而不失。

  若民恒是不畏死,奈何以杀惧之也?若民恒是死,则而为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是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伐司杀者杀。是伐大匠斫也。夫伐大匠斫者,则希不伤亓手矣。

  人之饥也,以亓取食税之多也,是以饥。百姓之不治也,以亓上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巠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巠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

  人之生也柔弱,亓死也仞贤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亓死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恒。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

  天下之道,酉张弓者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损有余而益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於天者乎?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弗有,成功而不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也,以亓无以易之也。水之胜刚也,弱之胜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也。故圣人之言曰:受邦之诟,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正言若反。

  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右介,而不以责於人。故有德司介,无德司[徹力]。夫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噭。两者同出,异名同胃。玄之有玄,众眇之门。

  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知善,訾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声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是以声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

  道中而用之,有弗盈也。[氵肅]呵,始万物之宗。锉其阅,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始或存。吾不知其谁子也,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声人不仁,以百省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猷橐龠舆,虚而不[氵屈],动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於中。

  浴神不死,是胃玄牝。玄牝之门,是胃天地之根。绵绵呵,若存。用之不堇。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声人芮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舆?故能成其私。

  上善治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矣。居善地,心善[氵肅],予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静,故无尤。

  [扌直]而盈之,不若其已。[扌短]而沿之,不可长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贵富而骄,自遗咎也。功述身芮,天之道也。

  戴营[示白]抱一,能毋离乎。[木专]气至柔,能婴儿乎。修除玄蓝,能毋疵乎。爱民栝邦,能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为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也,长而弗宰也。是胃玄德。

  卅辐同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然埴为器,当其无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五色使人目明,驰骋田腊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之口[口相],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声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罢耳此。

  龙辱若惊,贵大[木完]若身。苛胃龙辱若惊?龙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龙辱若惊。何胃贵大[木完]若身?吾所以有大[木完]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木完]?故贵为身於为天下,若可以[之石]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

  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耳]。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抚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混而为一。一者,其上不[亻收],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名也,复归於无物。是胃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胃忽望。隋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纪。

  古之善为道者,微眇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猷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其若泽;沌呵,其若[木屋];[氵春]呵,其若浊;[氵莊]呵,其若浴。浊而情之,余清。女以重之,余生。葆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

  至虚极也,守情表也。万物旁作,吾以观其复也。夫物云云,各复归於其根,曰情。情,是胃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亡巾][亡巾]作兇。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氵勿]身不[以心]。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猷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胃我自然。

  故大道废,案有仁义。知快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畜兹。邦家[问心]乳,案有贞臣。

  绝声弃知,民利百负。绝仁弃义,民复畜兹。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木屋],少私而寡欲。

  绝学无忧,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其未央才。众人熙熙,若乡於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兆,若婴儿未咳。纍呵,如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禺人之心也,[春心][春心]呵。鬻人昭昭,我独若[问月]呵。鬻人蔡蔡,我独[问心][问心]呵。忽呵,其若海。望呵,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门元以悝。吾欲独异於人,而贵食母。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唯忽。忽呵望呵,中有象呵。望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鸣呵,中有请[口也]。其请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亻父]。吾何以知众[亻父]之然?以此。

  炊者不立,自视者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米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则金,枉则定,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声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故章,不自见故明,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胃曲金者,几语才?诚金归之。

  希言自然,飘风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兄於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德者,道亦德之。同於失者,道亦失之。

  有物昆成,先天地生。繍呵缪呵,独立而不亥,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远,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重为巠根,清为躁君。是以君子众日行,不离其甾重。唯有环官,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巠於天下?巠则失本,躁则失君。

  善行者无[徹力]迹,善言者无瑕适,善数者不以[木寿][竹析]。善闭者无[门串]龠,而不可启也。善结者无纆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声人恒善[心求]人,而无弃人。物无弃财,是胃[心申]明。故善人,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唯知乎大眯,是胃眇要。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於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浴。为天下浴,恒德乃足。恒德乃足,复归於[木屋]。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贷。恒德不贷,复归於无极。[木屋]散则为器,声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炅、或[石坐],或、或[扌隋]。是以声人去甚、去大、去楮。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於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楚[木力]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果而不强。物壮即老,是胃之不道。不道蚤已。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铦袭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便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依立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道恒无名,[木屋]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洛。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俾道之在天下也,猷小浴之与江海也。

  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者,寿也。

  道[氵风]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於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於大。是以声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故能成大。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谈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足既也。

  将欲拾之,必古张之。将欲弱之,必古强之。将欲去之,必古与之。将欲夺之,必古予之。是胃微明。友弱胜强,鱼不可脱於[氵肃],邦利器不可以视人。

  道恒无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为心]。[为心]而欲作,吾将阗之以无名之[木屋]。阗之以无名之[木屋],夫将不辱。不辱以情,天地将自正。


  此校定文是以马王堆汉墓出土之帛书老子《道德经》甲本为底本参照乙本、竹简本、通行本校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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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书老子注释

  上德不德:上,高。德,竹簡本《老子》(以下簡稱“竹簡本”)中作“ 悳 ”。据考証竹簡本成書時間早於帛書本,可見” 悳 “當為古本《老子》的本字,而”德“是由” 悳 “引申而來的。德,從彳、 悳 。彳,音”次“,本義行走; 悳 ,音”得“,《說文》意內得於己,外得於人(表示個人品德好,做事又很得人心)。而一般人的說法:德,通”得“。但”得“似指獲得外物;”德“卻包含著個人的修養与品行。上德,指道德高尚的人。不,表示否定。不德,似言不認為自己有”德“。

  為而以為:,”無“的古文奇字。為,當指個人的行為,《老子》中的”為“似有”做作“的意思。為,當指人處於一种無所作為、無所表現的狀態。以,是用的意思。

  仁:仁愛,親愛。

  義:權威,威嚴。

  道:本意指”前途“、”道路“,但老子所說的”道“是指宇宙的本体及其規律,它是天地万物生存与發展的、博大而無限的空間(其具体的涵義在《老子》書中有多次描述)。

  泊:漂泊、漂浮。

  華:繁華,浮華。

  亓:即”其“,甲本上半部(從”上德不德“到”恒与善人“)皆用”亓“(個別地方除外),下半部(從”道可道“到結束)皆用”其“。”亓“,從”一“,從”丌(下基)“,似有其特定意義。

  皮:外表、表面。乙本為”罷“。或通”彼“。

  一:最小的正整數。常用以表示人或事物的最少數量,或最原始的、單純的狀態。

  :即”靈“,靈通。

  浴:山澗,山谷間的流水。

  胃:通”謂“,說。

  天毋已清將恐蓮:毋,不可,不使。蓮,甲本缺,通行本為”裂“,從乙本補,似指完結、毀滅。

  發:爆發,震動。

  渴:枯竭。

   :甲本原缺,從乙本補。通”厥“,摔倒、失敗。

  :即”基“。

  孤、寡、不:,通”“,庄稼和糧食的總稱。孤、寡、不,為古代帝王、諸侯的謙稱。

   与:參与、給予。這里似指人的行為与表現。

  是故不欲祿祿若玉、硌硌若石:是故,所以。祿,通”碌“。祿祿,珍貴的玉石。硌,音”洛“,大石頭。硌硌,奇的石頭。

  堇能行之:堇,通”勤“,努力,盡力。行之,竹簡本作”行於丌中“。所以”行之“,不是行”道“的意思,而是實行、行動。

  建言:立言,确立精要可傳的詞語。

  明道如費:費,消耗、放。意指明白”道“好像有所放。

   夷道如類:夷,從大、弓,像人拉弓的形象。夷道,似有模仿、學習或為(表現)”道“的意思。類,相似,同類,這里似指大的物体。意指模仿”道“好像与”道“的形象相似。

  建德如揄,質真如愉:此句帛書甲本全部殘毀。揄,竹簡本、乙本亦殘缺此字,据河上公本補(其它通行本有的作”偷“,有的作”輸“)。從手、俞,音”愉“,似指引入、創造。質真如愉,竹簡本殘缺”質“,作”貞女愉“,乙本僅存”質“,通行本作”質真若渝“。這里參照通行本、竹簡本校為”質真如愉“(真,不校為”貞“,是為了与帛書本上、下文統一)。愉 , 不作”渝“(渝,有改變、變化之意,不符合”質真“的本意),從心、俞,本意喜悅,這里似指開心或心情開朗(符合老子自然、無為的思想)。

   禺:甲本原缺,從乙本補。禺,獸名 , 一种猴。這里意指不正常的形狀。

  免:甲本原缺,從乙本補。通行本作”晚“。竹簡本作”曼“(通”慢“)。免,免除、避免,与文意不符。釋為”曼“(通”慢“)、或”晚“,是可行的(免,不校為竹簡本”曼“,是為了保持帛書本原貌。下文亦如此,除非是帛書本殘缺或明顯錯誤的地方)。

  刑:竹簡本作”(當從開、土)“,通行本作”形“。當通”型“、”形“,形狀。

  :即” 襃 “,同”褒“,音”包“,本指寬大的衣襟,或指衣袍后裾。這里意指博大而無限的形象。

  反也者:反,竹簡本作”返“,通”返“。返歸,返回。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句或可認為是由竹簡本”大一生水“引申而來的。而按帛書《老子》所言,道是先於天地而存在的、無形無狀的”物体“。”道“產生了原始的、博大而統一的空間(宇宙),這個原始的、博大而統一的空間又產生了天与地這兩者,天与地又產生了能夠形成生命万物的第三者物質(生命的基礎物質,比如水、空气),這個第三者物質最后產生了千差万別的万物。

  勿或之而益,益之而:勿,似為”物“省。,即”損“,減損。全句意指万物的存在,或許是不斷地減損而會有益,不斷地獲益反而有所損失。

  夕議:夕,夜晚。議,思考。

  學父:指老師。

  馳於天下之致堅:,音”乒“,急速。或通”騁“。致,甲本原字如此,乙本殘缺。通”至“,极、盡。全句意指能夠馳騁在天下最堅實的地方。

  吾:甲本誤為”五“,据通行本校正。

  不言:不多說話,不說不切實際的話。

  幣:本指一片帛,這里似指有限。

  大盈若,亓用不:,乙本作”“,竹簡本作”中“,通”盅“,空虛不足。,甲本原字如此,竹簡本作”(疑為‘窮’省)“。音若”郡“,意指有限的范圍。全句意指有了很大的滿足卻好像還很空虛,他的作用才不會有限。

  大直如诎:竹簡本作”大植若屈“。诎,音”屈“,言語遲鈍的樣子。

  大贏如:贏,丰盈,贏余。,音若”訥“,窮困、不足。意指具有很大的贏余卻好像還很貧乏。

  胜寒,靚胜炅:,即”躁“,跑步,跳動。靚,音”靜“,清靜、安靜。炅,音”炯“,炎熱。

  卻走馬以糞:卻,退回,退卻。走馬,騎著馬跑。糞,糞种(古代的一种耕种方法)。全句意指將所騎的馬用於農業生產。

  可欲:可,竹簡本作”甚“,放縱、過分。欲,欲望。

  :即”禍“,災殃,禍患。

  咎莫於欲得:咎,過錯、錯誤。,音”慘“,慘重、嚴重。竹簡本作”  “(從僉、朁),似有重大或衆多之意。全句意指錯誤沒有比貪得無厭更大的。

  不規於牖:規,通”窺“,注視。牖,音”有“,窗戶。

  :即”彌“,更加。

  圣人:圣,從耳,呈聲。乙本皆作”“。甲骨文字形亦是左邊為耳,右邊是口,意善用耳,又會用口。圣人,善於傾听和接受他人意見的人。

  不為:帛書甲、乙本皆殘缺,從竹簡本校補。意指沒有什么事情不能做。

  焉,為天下渾心:,即”歙“,意指收斂。渾,渾然。全句意指收斂又收斂他自己的心思啊,而把天下人追求發展的心愿當作自己的心愿。

  咳之:咳,即”孩“。咳之,意指把他們(百姓)當作孩童一樣來對待。

  :即”動“。

  :即”蓋“,曾經。

  不辟矢虎:辟,驅除。矢,指犀牛。

   被:音”披“,被子。這里似指逃避、  躲避。

   :通”揣“,使用。

   昔亓蚤:昔,通”措“,使用。蚤,通”爪“。

  畜:培養。

   :甲本原字如此,乙本為”爵(古代一种有腳的酒器)“。,按其字型分析其意似為”固執“,”把持“。

   遂之,亭之,毒之,養之,复之:遂,成長、發育。亭,壯大。毒,甲本原字殘缺,從乙本補,意指成熟。复,覆蓋,引申為庇護。全句意指謂(”道“使万物)發育、壯大、成熟、并使它們得到保養、庇護。

  寺:本指有法度的地方。這里意指有所限制。

  玄德:玄,幽微,深遠。玄德,意指深奧微妙的”德“。

  :即”既“,既然。

  沒:消失,隱沒。

   塞亓,閉亓門,終身不堇:亓,似指天下。,竹簡本作”“。音若”悶“,意放任自我、隨心所欲。全句意指阻止人們的常行為,封閉他們的門戶,終身都不必操勞。

  棘:帶刺的灌木(如酸棗樹)。這里意指成果、成就。

  毋遺身央:遺,甲本部分殘缺,帛書整理組識為”道“,但上下文意不通,此從乙本、通行本校為”遺“。央,中央。毋遺身央,意指不可使自我迷失於實際之中。

  :通”拮“,音”洁“,保持。

  朝:朝庭,庭院。

  :即”蕪“,荒蕪。

  服文采:服,穿著。文采,通”紋彩“,帶有花紋、色彩的衣服。

  :同”饜(音‘厭’)“,飽,滿足。

  盜:,甲本原缺,乙本殘存”木“旁,韓非子《解老》中為”竽“,按文意校為”“,音”竽“,當指木盆之類的器物。盜,強盜 。

  拔:動搖。

  :即”祭“,祭祀。

  :通”丰“,丰厚,丰盛。

  :即”博“。

   茲:音”資“,語气詞,如同古文”哉“。在這里表示疑問,相當於”呢“。

   逢地弗螫:逢,即”蜂“,古文又作”“。,音”刺“。逢,似指毒蜂之類的飛虫。,音若” 畏 “。地,似指蛇、蝎之類的爬行動物。螫,錐咬。

   鳥猛獸弗搏:,音”決“,擄掠、抓持。鳥,指凶猛的鷹隼。搏,乙本作”捕“,竹簡本作”扣“,意捕捉、搏擊。

  怒:,小儿生殖器,或指人的身心。怒,气勢強盛的樣子。

  號而不:號, 竹简本作”“(通”呼“) ,呼叫。,甲本原字如此,乙本殘缺,竹簡本作”“。,音”憂“,憂愁。,當為”憂“省。

  蚤已:蚤,似指動物的肢体。已,僵化、停止。竹簡本無”不道蚤已“句。

   同亓,坐亓閱:竹簡本作”丌(),丌“(,音若”同“,有統一之意。丌,同”其“。,若通” 剉 “,似有平分之意。,音若”必“,財物)。,從軫、土,通”塵“,意若行徑,軌跡。坐亓閱,乙本為”銼亓兌“。坐,象兩人坐在土上,似指平等、安定。閱,象人在家里說話,或指人的正常活動。全句意指統一他們的行徑,安定他們的生活。

  :即”疏“,疏遠。

  淺:甲本原字如此,竹簡本作”戔“。通”賤“。

  :甲本原字如此,即”哉“。乙本為”才“。

  茲:通”滋“,益,更加。

  何:《說文》中意為”負荷“,這里意若自以為是。竹簡本作”(奇)“。

   法物茲章:章,完全,完畢。意指法律制度越完全。

  :即”靜“。

  :甲本缺,乙本為”朴“,竹簡本作”(從朴、臣省)“。因乙本”朴“在甲本中皆為”“,故這里校為”“,本指由圓木搭成的篷帳。這里意指朴素的、謙虛的品質。

  亓正,亓民屯屯:,甲本缺,從乙本補(通行本為”悶“、”閔“),從門、糸(音‘密’,細絲),音若”勉“,像人在室內處理絲線。,似指細心地處理事務。屯,《說文》言其意為難,像草木初生的樣子。引申義聚集,團結。全句意指他品行端正并能深入細致地處理國家事務,他的人民就能夠團結一致。

  亓正察察,亓邦:亓,本為”其“,因甲本上半部皆用”亓“,而不用”其“,故校為”亓“。察,從宀、祭,似指不做實事,而祈望國家昌盛。,音”怪“,分裂、离散。全句意指他為人正派卻只是祈望國家繁榮昌盛,他的國家反而會不斷地分裂。

   :甲、乙本皆殘缺,這里根据傅奕本校為”“,即今文”妖“。

  :即”迷“。

   紲:音”屑“,系、拴或纏繞,意指辦事拖拉不爽快。

  眺:音”跳“,斜視,有偏見。

  嗇:本義指收獲谷物,這里意指有所包容、愛惜。

  深固氐:,即”根“。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釋為”槿“。氐,同”柢“,意指根基。深固氐,即”深根固柢“,意指根基牢固,不可動搖。

   亨小鮮:亨,金文字形,象盛祭品之器形。本義”獻“,引申義”通達“。或通”烹“(參見馬王堆漢墓其它帛書)。鮮,小魚。亨小鮮,意指放養小魚 。

  牝:音”聘“,本指雌性的動物。這里意指最低洼的地方 。

   牡:本指雄性的動物。這里意指丘陵。

  :即”葆“,本義指草木茂盛的樣子。這里意指保持。

   尊:甲骨文字形,象雙手捧著酒器。這里意指敬酒。

   雖有共之璧,以先四馬:共,共有。或通”拱“,從手,從共,合抱。璧,平圓形中間有孔的玉器,古代可作為禮器,亦可作為飾物。共之璧,當指大而珍貴的美玉。四馬,即”駟馬“,四匹馬拉的馬車。全句意指雖然擁有上等的璧玉,先用來裝飾四匹馬拉的馬車。

  輿:輿,指車輛。

   味無未:味,品味。未,即”味“省。品嘗滋味就好像沒有品嘗一樣。即以平常的心態去品嘗滋味。

   冬:通”終“。

  若:,古文”經“字。或通”輕“,輕率。若,順從。

  猷:即”猶“。

  :甲、乙本皆殘缺,竹簡本作”(兆)“。參照甲本下文”我泊焉未(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釋為‘佻’,乙本作 “” )校定,即今文“兆”,征兆,預兆。

  判:分离、分解。

   九成之台,作於羸土:成,通“層”。羸,瘦小。帛書乙本作“”。羸土,意指小土堆。全句意指九層高的高台是由小土堆堆積起來的。

  百仁之高,於足下:帛書乙本作“百千之高,始於足下”。仁,古文從千、心,當通“仞”,周制八尺,漢制七尺。,通“始”,开始。全句意指百仞高的的位置,是一步步走上去的。

  貨:甲本原為“(疑為‘’,即古文‘貴’)”。從竹簡本、乙本校為“貨”。

   學不學:意指學習自己沒有學過的知識。應引起注意的竹簡本的第一組簡作“不(教不教)”,与上下文文意相符(另有下文“行不言之(教)”可參照)。而第三組簡則作“學不學”。怀疑它們來自不同的版本。

   明:帛書原字作“”。像月光照射進窗戶。

  以知知邦:意指讓全國的人了解已知的一切事情。

  稽式:稽,停留,固定。式,法式,法則。

   隼:音“損”,篆文從隹(音“錐”),從一,“隹”是漢字部首之一,指短尾鳥的總稱;“一”表示這种鳥的標識。這里意指推舉,舉荐。

   非以亓無諍与:諍,或通“爭”,爭執,爭論。全句意指并不因為他不与人爭執啊。

   民:,即“頒(參見《說文》‘寡’)”,意分散。民,若指人口稀少的民族。

   遠送:外出到很遠的地方。

   車周:當指車輛。周,或通“舟”。

  陳:布置軍隊。

   邦相:,即“鄰”。,即“望”。意指鄰國之間可以相互遙望。

  俞:通“愈”,越,更加。

  宵:夜晚。這是意指昏昧、糊涂。

  檢:標簽。意指檢點、檢束或標記。

  天將建之,女以茲垣之:垣,音“元”,本指牆。這里意指對待建設這件事。全句意指上天將給予你發展和建設的机會,你應當認真、細致地對待這件事。

  芮:音“銳”,本指小草。這里意指隱蔽,后退。

  行無行,襄無臂,執無兵:襄,通“攘”,揮動。執,統帥。全句意指采取隱蔽的行動,揮動隱蔽的膀臂,統帥隱蔽的軍隊。

     莫大於适,适斤亡吾葆矣:大,在甲本中誤為“於”。“吾”后又重复一“吾”字,參照乙本校正。适,意指沒有采取行動(隱蔽自己)。斤,古代的一种斧頭。全句意指禍患沒有比不去隱蔽自己而造成的后果更大了,不去隱秘自己則敵人的刀斧就會使我的三個方面的优點不能起作用了。

  稱兵相若:稱,相等,相當。若,意指對立存在。即實力相當的軍隊相互對立地存在。

   言有君,事有宗:君,君主,發號司令的人。宗,宗廟。全句意指君主可以發號施令,宗廟可以用來處理事情。

  被褐而玉:被,通“披”。褐,指粗布之衣。,“怀”的本字,怀藏。意指身穿粗布之衣而怀藏寶玉。

  病病:意指針對自己的毛病,對症下藥。

  畏畏:意指懼怕他人的威懾。

   閘:限制,阻止。

   去被取此:被,通“彼”,意指去除固執已見、自高自大的行為而力求自知、自愛。

  :音“舔”,本指撥火棍,這里意指謀求生路。

  彈:音“談”,攻擊。

   :,讀若“窟”,博大、廣闊。,意指博大而無限。

   若民恒是不畏死:此句甲本原缺,參照乙本并根据甲、乙本的下句校正。意指假如人民永無不怕死。

  :即“懼”,恐懼,恐嚇。

  伐:本義指砍殺。這里意指驅使,驅役。

  :即“斫”,砍殺。

  :當通“稅”,賦稅。

   賢:有才气的人。或指看重。

   仞賢強:音“亙”,草木干枯的樣子。仞,古同“韌”,堅韌。賢強,意指僵化。仞賢強,意指僵硬挺直。

  :,或應作“棟”。當通“枯”。,同“槁”,干枯。,似指僵硬的木頭。

  酉:甲本殘缺,据乙本補。通“猶”。

  印:本指印信,這里意指按下、壓低。

  見:表示被動,在這里相當于“被視為”。

   易:改變。

  :意若“如此”、“這樣”。

  :即“詬”,恥辱。

  圣人右介:甲本“圣”后無“人”,參見乙本補。右,從口,從又(手),意指手口并用幫助別人。圣人右介,即指圣人以調解人的身分介入(直接去解決問題)。

  :音“撤”,發動,行動。

  可道:可,從口,似為“歌”字的古文。可道,意指可以用言語表述的道。

  眇:微妙。

  :音“叫”,本指吼叫。這里意指發展与變化的极限。

  訾:音“子”,非議,隨意發表評論。竹簡本作“此丌”。

  意聲:意,即“音”。竹簡本作“音圣”。圣,有傾听之意,或指听眾。

  隋:通“隨”。

  聲人:竹簡本作“圣人”,乙本作“(圣)人”。而甲本下半部(從“道可道”至“天地將自正”)皆作“聲人”。聲,當通“圣”。(甲本中的“聲人”似為帛書本《老子》的作者刻意所為。或有其特定意義。聲人,即指具有較好的道德修養,在社會中有較高的聲望和地位的人。

  為而弗志:意指有所作為而并不認為實現了自己的意愿。

  貨:甲本原缺,從乙本校。或應作“”(參見甲本下文“難得之使人之行方”的“”,乙本皆作“貨”)。

  不見可欲,使民不:,疑為“乳”或“亂”省(甲本下文“邦家乳”的“乳”,乙本作“”,而竹簡本作“(亂)”),按其字型分析其意似指抓取、占有,當通“亂”。全句意指不看會引起個人欲望的東西,使民心不亂。

  :甲本原缺,乙本為“”,參照乙本及甲本上文“大盈若”校為“”。

   呵,始万物之宗:,音“肅”,水深而清的樣子,這里意若深遠、清寂。始,乙本為“”,同今文“似”。宗,祖廟,祖先,或指本源。全句意指深遠、清寂啊,它好像是万物的祖先。

  銼其閱:同上文“坐亓閱”。銼,通“坐”。其,甲本原為“亓”,因甲本從“道可道”起至結束一般用“其”,故這里校為“其”。閱,甲本原缺,參照乙本及甲本上文“坐亓閱”補。

   湛呵,始或存:湛,博大而幽深 。 始,甲本原缺,乙本為“”。參見甲本上文“始万物之宗”校為“始”。或,音“域”,甲骨文字形從囗(象城形),從戈(以戈守之),意指疆域。存,存在。全句意指博大而幽深啊,它好像本來就存在的。

  芻狗:草扎成的狗(參見《庄子》天運篇)。

  百省:省,音“醒”,察看。百省,指百姓。

   橐輿:橐,音“駝”,袋子。,即“龠”,音“月”。橐,本指古代管樂器。輿,甲、乙本同,指車廂。橐輿,似指巨大而前后通風的“車廂”。又竹簡本作“与”。,音同“橐”,字形卻像古人用的風箱。与,同“歟”,用於句末,表示感嘆語气。

  虛而不,而俞出:,竹簡本作“屈”,音同“屈”,意枯竭。,竹簡本作“”,乙本為“”,同“動”,運動。全句意指空虛而不枯竭,運動起來而不斷有空气流通。

  數窮:數,計算。窮,窮盡、极限。

   浴神不死:浴神,意指山谷間的流水。不死,不斷絕。

  :即“綿”。

  不以其無私輿:私輿,當指私囊。全句意指不依賴於他的無私存在。

   如:甲本原為“治”,疑為誤字。從乙本校為“如”。

  尤:优,突出。

  而盈之,不若其已:,音“植”,意指放開手腳,施展自己的才能。竹簡本作“(困)”,意保持、維持。盈,充足,超出。全句意指施展(自己的)才能而超過一般人,不如安守本分。

  而允之,不可長葆之:,當讀“短”,似指能力不足。竹簡本作“湍”(從水、 耑 。 耑 ,按竹簡本上文“長 耑 相型”,當釋為“短”。故“湍”,或從水,從短,意若水源不足)。允,甲本左邊殘缺,帛書整理組疑為“鉛(當通”沿“)”,通行本多作“銳”,竹簡本作“群”,此從乙本校,意指使用、沿續。另甲本“之”后還殘缺一字,殘字后又有一“之”,可能是廢字。葆,通“保”,保持。竹簡本作“保”。

  :即“驕”。

  述:乙本為“遂”,順利地完成,成功。

   戴營:戴,有所獲得,擁有。營,居所。,若通“魄”,若指精神与气魄。戴營,當指使自己精力充沛。

  :音“團”,意指飽滿。

   修除玄藍:乙本為“(從肉,從攸。本義:干肉)”。修除,當指修身。藍,一种葉含藍汁可制作染料的草本植物。乙本為“監”。玄藍,似指深入地檢查或反省自己。除玄藍,意指修身養性并能深入地反省自己。

  闔:音“合”,門扇。或指關閉。

  毋以為:甲本原缺,乙本為“毋以知”,但与上句重复,故疑為誤。這里參照王弼《老子注》校為“毋以為”。意指不依賴自己的作為。

  十同一轂:,即“卅”,三十。,即“輻”,車輪的輻條。轂,音“谷”,車輪中心,有孔可以插車軸的部分。

  然埴:然,通“燃”,燃燒。埴,土。

  馳騁田腊:馳騁,意指騎馬奔跑。腊,通“獵”。馳騁田腊,意指馳馬打獵。

  :讀若“相”,意指品味,回味。

  聾:這里意傾听、聆听。

  去罷耳此:乙本為“去彼而取此”。罷,從网,從能,表示用网捕住有賢能的人。這里意指被(外在的事物)所吸引或迷惑。耳,通“取”(參見甲本上文“去皮取此”及“去被取此”),采取、接受。全句意指不要被美好的外物所迷惑,而應采取有聲望的人那樣的處世方式。

  :音“環”。成捆的木柴。或指木頭。竹簡本、乙本皆作“患”,意禍患,禍害。

  貴為身於為天下,若可以天下矣:,乙本為“橐”,音若“拓”,意若承擔、承受。全句意指以高貴的身分去做天下之事,好像可以擔負天下的重任了。

  :“”字下為“耳”字。与“視之”不相對應,疑屬下句,或為廢字。乙本為“微”。當作“微”,微小,細微。

  :音“抿”,撫摸。 

   :乙本為“”。讀若“束”,意若約束、捆綁、歸納。

   其上不,其下不:,讀音若為“收”,意收攏、收縮。,即“忽”,意指疏散、疏忽。全句意指它的上面不會收攏,它的下面不會疏忽。

  :甲本原字型如此,即“尋”,尋覓。

  :甲本缺,乙本為望()。乙本“”在甲本為“”,故校為“”(參見甲本下文“”)。,飄忽不定的、虛幻的形象。,或通“望”,若指相對的、客觀的存在。

  御:駕馭。

  道紀:紀,散絲的頭緒。道紀,意指依据“道”這個根本(這條主線)。

  猷呵,其若畏四:猷,即“猶”,猶豫,謹慎。,此字甲本原缺,竹簡本、乙本皆作“”。按甲本上文“邦相望”,校為“”,即“鄰”。按乙本字形似有指責之意。全句意指謹慎啊,他好像害怕周圍鄰居的指責。

  嚴:嚴肅。

  渙呵,其若澤:渙,消散、浪漫、瀟洒。,通“凌”,本義:冰。澤,光澤。澤,波光粼粼的樣子,或指水面的波光。

   沌:通“屯”,純朴,敦厚。竹簡本作“屯”。

  :音“蠢”,水流涌溢的樣子。這里意指行動遲緩。

  :讀音若“庄”,水勢很大的樣子。這里意指心胸開闊、寬宏大量。

  濁而之,清:,即“情”,情勢、特性。,從八、 舍 省,音“余”,意逐漸。竹簡本作“()”,而乙本作“徐”。全句意指混濁的流水安靜下來,就會逐漸地澄清。

  敝而不成:敝,甲本原缺,乙本為“”。因甲本“敝”,在乙本為“”(參見甲本下文‘敝則新’),故這里校為“敝”,本指破舊、敗坏,此處或指有所遮蔽。敝而不成,意指保持個人本色而永遠不認為自己已經取得成就。

  复命:往來的使命。

  作:,通“妄”,狂妄、殘暴。,即“凶”。作,意指狂妄地做坏事。

  身不:,音“密”,隱慝,潛藏。,或應校為“怠”  ,乙本、通行本皆為“殆”。怠,懈怠。(按“”的字型分析,意指依据個人的主觀意識行事,音若“以”)。身不怠,意指隱慝了自我的存在而不可懈怠。

  知出,案有大偽:,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校為此,有的書中校為“快”,有的從“心”,從“史”。乙本為“慧”。,音若“泱”,意指見識。案,指案几。偽,指人的作為。全句意指知識喪失了,還有注重實際作為的人。

   畜茲:甲本缺,參照乙本下句“民复畜茲”補,意指重視細心處理家事。

  邦家乳,案有貞臣:,甲、乙本同,竹簡本、通行本皆作“昏”。當通“昏”“。乳,本義哺養,供養。乙本作”“,竹簡本作”(亂)“,通”亂“。貞,竹簡本作”正“。全句意指國家處於混亂的狀況,還有忠貞、正直的大臣。

  絕聲知:聲,意指君王隨意發號司令,對人民的工作与生活過多的干預。竹簡本作”圣“。知,知識。

  見素抱:,甲本原缺,乙本為”朴“,竹簡本作”(從朴、臣省)“。參甲本  上下文及乙本”朴“而校為”“。見素抱,意指保持朴素而謙虛的品質。

  訶:音”呵“,大聲喝叱,喊叫。

  未央才:未央,沒有完。才,同”哉“。甲本原缺,從乙本補。意指還沒有走到正常的軌道上來。

   眾人,若鄉於大牢:,乙本同,通行本為”熙“。從”臣“,從”巳“。臣,面頰。巳,像小儿在包裹中。,意指相聚在一起。牢,本指養牛馬等牲畜的欄圈。全句意指眾人相聚在一起,如同生活在一個很大的環境之中。

  :甲本原字型像此,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校為”佻“,乙本為”“。,即”兆“的古字,預兆。

  :有所牽挂的樣子。

  我禺人之心也,呵:禺,愚昧的樣子。,即”蠢“,意指心跳不止。全句意指我作為愚人的心啊,不停地跳動著。

  鬻人昭昭,我獨若呵:鬻,”粥“的本字。鬻人,普通的人,世俗的人。昭,顯明、明白。,從”問“,從”月“,乙本為”“。暫讀若”月“,意指客觀地面對一切。全句意指世俗的人喜歡明明白白,我卻獨自要求自己客觀地面對一切。

  蔡:野草。

   我獨以悝 : :甲本原缺,乙本似為”門元“,高明《帛書老子校注》中釋為”“。通行本作”頑“。似指包容一切渺小的事物。悝,音”虧“,當指內心、胸怀。全句意指我獨自把一切渺小的事物裝在自己的心里。

   孔:金文字形象小儿食乳之形。本指孔竅,這里似指生命所處的一种(謙虛的)狀態。  

  呵鳴呵:,通”幽“,幽微。鳴,呼嘯,鳴叫。

  :通”也“。

  :通”父“。

   自矜者不長:矜,大。意指自高自大的人不會有長進。

  食贅行:,通”余“,多余、滯留。意指食物滯留胃內而妨礙了人的行動。

  曲則金:曲,曲折。金,貴重金屬。意指柔婉曲折的東西,能夠如同金子一樣堅韌、貴重。

  枉:彎曲。

  几語才:几,古人席地而坐時有靠背的坐具。几語才,意指符合於道理的語言啊。

  :即”飄“,旋風。

  兄:通”況“。

  昆成:昆,同。昆成,意指渾然而成。

   呵繆呵,獨立而不:竹簡本,即”繡“,五彩俱備的圖畫。繆,音”謀“,复雜、細密的絲織品。,甲本缺,竹簡本作”亥“,通行本作”改“。此從乙本補,當通”亥“,或通”垓“,意界限、邊際。全句意指五彩兼備啊,深奧复雜啊,獨立存在而沒有邊際。

  筮:音”誓“,用蓍草占卜,意指估計。

  眾日行,不离其甾重:眾,多。甾,通”輜“,輜重(裝載物品的車輛)。意指多日的行駛,不离開他的裝載著生活必需品的輜重。

  環官:圓形的頂篷。

  瑕适:缺點,毛病。

  :,通”籌“,古人用來計算的小木片。,通”策“,小竹片。

  :,通”閂“,門閂。,門閂孔。,意指關門的机關。

  約:,即”“,音”墨“,繩索。約,纏繞。

  :即”救“,幫助,挽救。

  物無財,是胃明:,即”神“。全句意指万物不会抛它们的新生幼苗,就是它们天性的神明。

  :通”資“,乙本為”資“,意指資源。

  :即”眯“,通”迷“,迷惑。

  眇要:微妙的要點。

  :即”溪“。

  离:甲本原為”“,与文意不符,此据乙本補。

   乃:甲、乙本同。按《說文》意指艱難。

  :甲本原缺,參照下文”散則為器“補。

  :甲本如此,乙本為”貸“。,音”得“,按《說文》意指”向人求物“。

   或炅、或;或、或:,此字參照乙本補,音若”做“,若指石塊壘起的爐灶,以起聚熱作用。,通”坯“,土坯。,音”橢“,從”手“,從”隋“,若指協助。全句意指有的火熱,有的聚熱;有的創造,有的協助。

  楮:音”楚“,一种樹木,這里意指呆板。

  楚:楚,意指荊棘。,甲本原字殘缺,乙本為”棘“。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校為”“,按《說文》的解釋,意指木之紋理,按文意當指樹木排列整齊的樣子。

  左:輔佐、佐助。

  襲:,音”先“,針類物件。襲,意指快速穿插襲擊。

  便:通”偏“。

  免:甲本原字如此,但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校為”處“,乙本為”處“,竹簡本為”居“。免,意指處理結束。

  以俞甘洛:竹簡本作”以逾甘“。俞,當為”逾“省,本意越過、經過,這里似指降落。洛,同”“,通”露“,雨露。

  俾:伴隨,隨從。竹簡本作”卑“。或可以認為”俾“省。

  不:意指精神不死。

  :音”馮“,水聲,這里意指(像空气、像水的流通一樣)宏大而婉轉地存在。

   樂与餌,過格止:樂,音樂,与下文”听之不足聞“相呼應。格,甲、乙本皆如此,竹簡本為”客“,通行本同。當通”客“。止,停止自己的旅行。

  談:甲本、竹簡本皆如此,乙本為”淡“。談,當通”淡“,平淡、無味。

  既:窮盡。

  將欲拾之,必古張之:拾,收斂。古,意若”先“。全句意指將要收斂它,必須首先擴張它。

  :“友”的古字,意指幫助、協助。

  :音若“為”,用心去工作、做事的意思。

  闐之以名之:竹簡本作“貞(真)之以亡名之”(,從(朴)、又省,意客觀的存在)。闐“,音”填“,意包容。


  張駿龍  zjl2@sohu.com   





 


  

帛书老子全译

  上德之人不以为自己有“德”(保持谦虚的态度),所以不断有“德”。下德之人刻意保守他的“德”,所以无“德”。上德之人,无所作为而又不依赖人的作为。上仁之人,有所作为而不依赖人的作为。上义之人,有所作为并且依赖人的作为。上礼之人,有所作为而没有人响应,因此只能自己率先动手,勉强地在实际中行事了。因此失去了“道”。失去了“道”,而后(失去的)是“德”。失去了“德”,而后(失去的)是仁。失去了仁,而后(失去的)是义,失去了义之后,他的礼也失去了。所以注重礼的人,不能够忠实地待人,却会成为动乱的罪魁祸首。理解以上理论的人,拥有广阔的发展前途,却是走向愚昧的开始。所以大丈夫为人忠厚而不轻薄、朴实而不虚华。所以要去除轻薄、浮夸的行为,而保持朴实、敦厚的品质。

  自古以来,能够获得自身本质的事物有:天获得它的本质是清静;地获得它的本质是安宁;神灵获得它的本质是灵通;溪涧获得它的本质充盈;侯王获得他的本质是端正。它(他)们各自能够获得自身的本质。所以说:天如果不能清静,恐怕将要毁灭了;地如果不能安宁,恐怕将要地震了;神灵如果不能灵通,恐怕将要停歇了;溪涧如果不能保持充盈,恐怕将要枯竭了;侯王如果不使自己具有高贵的品质,恐怕将要失去他的(高贵)地位了。所以要具有高贵的身份,必需以卑贱的身份作为根本;要处於崇高的地位,必需以低下的地位作为基础。所以侯王自称“孤”、“寡”、“不善”,难道是他们真的很卑贱吗?不是的。所以,虽然他们多次地这样自称,却并没有降低他们的身份及地位。所以没有欲望的存在,美玉就像一般的玉,奇石就像一般的石头了。

  上等的士人听说“道”,能够努力地去实行;中等的士人听说“道”,好像感到它的存在,又好像感觉不到;下等的士人听说“道”,只是大笑;而笑都不笑的人,是没有能力做大事的人。所以有这样的几句话说:明白“道”如同隐晦,进入“道”如同后退,模仿“道”好像与“道”类似;品德高尚的人如同溪涧,最清白的人处於卑下的地位,具有大德的人好像永远不会满足;建功立业好像需要不断引入,质朴纯真的人好像性格开朗,稳重大方的人不猥琐;最大的器物慢慢地完成,最大的声音能够传播到很远的地方。天的存在没有具体的形状,“道”博大、无限而没有具体的名称。只有这个“道”,善於开始并且善於完成。

  返回到根本(返本还原),就是“道”的运动。柔弱地存在,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是由有形物质产生的,而有形的物质是虚无之中(无形中)产生的。

  道”产生了博大而虚无的空间,就是一。这个博大而虚无的空间又产生了天、地二者,天、地二者又产生了实际中的有形物质——原始的非生命的物质,如水、空气等,这个第三者物质最后产生了千差万别的万物。万物背负着阴气而包裹着阳气,呼吸空气而可以调和阴阳。天下人所厌恶的,只是“孤”、“寡”、“不善”的存在,而王公却以此自称。万物的存在,或许是不断地损减而会有益,不断地获益反而会损失。人们教导我的东西,通过夜晚的思考而可以教导别人。所以优秀的人,不会陷入到死亡的境地,我将把他们当作自己的老师。

  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通达天下最坚实的地方。而空虚无有之物,可以进入到没有间隙的事物内部。我所以知道无所作为的益处了。不以空洞的说教教导人的方式,无所作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人能比得过的。

  名誉与身体哪一个更重要呢?身体与货物哪一个多呢?获得与丧失哪一个不正常呢?过分喜欢追逐名利,必定会耗费自己太多的精力。过多收藏货物必定会损失更多的东西。所以知道满足并不耻辱,知道停止而不会有危险,生命可以长久存在了。

  有了很大的成功却好像还有欠缺,他在实际中的作用才不会渺小。有了很大的满足却好像还很空虚,他在实际中的作用就不会有限。最直率地存在却好像还很迟钝。有了很大的技巧却好像很笨拙。具有很多的赢余却好像还很贫乏。跑动能够战胜严寒,清静能够战胜炎热。保持清静的状态可以使自己成为天下品行最端正的人。

  天下君王有“道”(治理有方),将所骑的战马用於农业生产。天下君王无“道”,战马生活在边疆。罪过没有比放纵欲望更大的;祸患没有比不知满足更大的;过错没有比贪得无厌更严重的。所以知道满足,就是永远的满足。

  不出家门,可以知道天下的事情;不看窗外,可以知道天“道”的存在。人们出门在外,走得越远而知道的事情反而越少。所以(善於倾听和接受他人意见的)圣人,不行於外而能够知晓一切,没有见到事物而能够给事物命名,没有实际作为却能够胸有成竹。

  注重学习的人,每天都有收益。听说“道”的人,每天都在减损。减损又减损,於是重新回到了无所作为的状态。无所作为,却无所不为。夺取天下,永远像没有事情一样。如果他心事重重的话,也就没有能力去夺取天下了。

  圣人永远没有自己的心思,而把百姓的心思当作自己的心思。善良的人善待他,不善的人也善待他,於是具有善良的品德了。诚实的人相信他,不诚实的人也相信他,於是具有诚信的品德了。圣人生活在天下,收敛又收敛(他自己的心思)啊,而把天下人追求发展的心愿综合成一个大的心愿。百姓都是他的“耳目”啊,圣人把他们当作孩童。

  从出生到死亡,生命力旺盛的人占十分之三,趋向死亡的人占十分之三,而人们在正常情况下具有旺盛的生命力,行动起来却会陷入到死亡境地的人也占十分之三,这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他们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去拼命的缘故。曾经听说善於把握自我命运的人,行走於山陵不排除犀牛和猛虎的存在,进入军营不会遭遇全副武装的士兵。犀牛用不上它的角,猛虎用不上它的爪,士兵用不上他们的兵刃,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不会陷入到死亡的境地。

  “道”滋生万物而“德”养育万物,物体逐渐成形而器量使它们养成。所以万物尊崇“道”而重视“德”。是“道”值得尊崇、“德”值得重视啊。人们不可以固执而永远地顺其自然。“道”,滋生万物 、使它们得到培养,使它们生长、发育、壮大、成熟,使它们得到保养、庇护。滋生了它们却不认为拥有(它们),使它们有所作为而不限制(它们),使它们成长而不主宰(它们),这就是深奥微妙的“德”。

  天下有一个本源,可以认为是天下的母亲。既然有了天下的母亲,而可以认识天下的子孙——万物,并重新守候在天下母亲的身旁,这样终身都不会有危险。阻止人们放任自流的行为,关闭他们的门户,终身都不必操劳;放任人们的言行,勉强他们做事情,终身都不会有所成就。能够见到细微之处就是开明,保持柔弱的状态就是真正的强者。利用人们智慧的光芒,而可以重新使他们清楚明白。不要在实际中迷失自我,就是正常。

  使自己保持着(对社会的)清醒认识而行於大“道”之中,唯有这样的人让我感到害怕:大“道”很广阔,百姓喜欢独立生活,而他们的宫殿却很高大;田地荒芜、粮仓空虚,而他们却身穿有花纹的、色彩丰富的衣服,佩带锋利的宝剑,吃着精美的食物,货物、钱财又有积余。这就是强盗。强盗,有违大“道”准则的人!

  善於建设的人不浮夸。善於拥有的人不脱失。子孙们都要遵循以上两条原则而不断绝。自己遵循这两条原则,他的“德”就真实了;使全家的人遵循这两条原则,他的“德”就有余了;使全乡的人遵循这两条原则,他的“德”就长远了;使全国的人遵循这两条原则,他的“德”就丰厚了;使全天下的人遵循这两条原则,他的“德”就深远、博大了。用观察自身的眼光观察自身,用观察家庭的眼光观察家庭,用观察乡里的眼光观察乡里,用观察国家的眼光观察国家,用观察天下的眼光观察天下。我为什么知道天下的存在与发展之理呢?就是以这样的方法。

  具有深厚的“德”的人,可以与初生的婴儿相比较。毒蜂、蛇蝎不锥咬他,鹰隼、猛兽不抓取他。筋骨柔弱而把握东西却很牢固。不知道男女结合的事而他的身心却很兴奋,是精力充沛的缘故。整天叫喊而不知道忧愁,是性情和顺的缘故。性情和顺,就是正常。知道和顺,就是开明。有益於生命就是吉祥。意气用事,就是逞强。物体自恃强壮,就会老化,就是不符合“道”的存在。不符合“道”,就会早死。

  有知识的人不多说话,说话多的人没有知识。阻止他们的異常行为,关闭他们的门户,协调他们的观点,统一他们的行径,安定它们的生活,化解他们的纷争,这就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博大而幽深的空间——道。所以不可以亲近他们,也不可以疏远他们;不可以有利於他们,也不可以加害他们;不可以器重他们,也不可以轻视他们。所以能成为天下的可贵之人。

  以端正的态度到達任何地方,以奇異的方式用兵,以若无其事的态度夺取天下。我为什么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呢?天下的当权者禁忌的事情越多,而人民就越贫困。民间拥有的武器越多,而国家就越会陷於混乱。人们的知识越多,而奇怪的人就越容易产生。法律制度越完全,而盗贼反而越多。所以圣人说:我无所作为,而人民自然会用心去作为;我喜欢清静,而人民自然会端正他们的品行;我没有做什么事情,而人民自然会勤劳致富;我要求自己没有欲望,而人民自然会保持朴素而谦虚的品质。

  他(当权者)的品行端正并能够深入细致地处理国家事务,他的人民就能够安定团结。他的品行端正却只做一些表面工作(或只是祈求国家的繁荣昌盛),他的国家反而会不断地分裂。祸患之中隐藏着幸福,幸福之中隐藏着祸患,谁能知道最后的结果呢?如果他的品行不端,(其)正常表现也会被看作是反常的了,善良的行为也会被人当作是邪恶的了。人们迷惑的存在,已经很久了。所以稳重大方而不搞分裂,团结人而不伤害人,行事直率而不拖拉,光明正大而没有偏见。

  管理人、做事情不如有所包容。有所包容,事物都能服从他的管理了。能够服从他的管理,就是重视积累“德”。重视积累“德”,则无所不能了。无所不能,(他的)能力就无限了。能力无限,可以管理国家了。而有了治国的根本,生命就能长久了。这就是使他的根基牢固(根深柢固)、生命长久存在的途径。

  管理大的国家,就好像疏通小鱼的生活渠道。以大“道”的原则立足於天下,他们虽然很诡谲,却并不神秘。并不是他们诡谲而不神秘,而是他们(表明自己)不伤害人,圣人也不伤害他们。他们与圣人之间互不伤害,於是彼此可以得到对方的信任了。

  大的国家就像是江河的下游,就像是天下最低洼的地方(如大海),就像是天下的边际。作为天下最低洼的地方,永远以其博大、清静的形象而胜过(包容)高大、突出的丘陵、陆地。作为博大而清静的存在,所以适宜处在低下的地位。大国使自己处於低下的地位而去面对小国,则能够取得小国的信任。小国使自己处於低下的地位而去面对大国,则可以从大国获得利益。所以一方是处於低下的地位有所取得,一方是处於低下的地位有所获得。所以大国(的人)没有过分的要求,兼带着培养小国(的人);小国(的人)没有过分的要求而可以进入到大国之中帮助做事情。他们双方都能够获得自身所需要的东西,所以大国适宜处在低下的地位。

  “道”是万物所进入(汇注)的地方,(它)是善人保持的,是一般人所需要保持的。美妙的言语可以换取有价值的东西,敬酒的行为可以用来祝贺人。一般人的不善於为人处事,有什么理由要抛棄他们呢?所以举行天子即位的仪式,设置三公的职位,虽然有上等的璧玉,可以先用来装饰四匹马拉的马车,使他们坐上进入到天子的领地。古人之所以重视这种方式,是因为什么呢?不认为请求他们的到来会有罪过,而免去那些车辆。所以能成为天下的可贵之人。

  以无所作为的态度去作为,以若无其事的态度去做事,以平常的心态去品尝滋味。不管多大、多深的仇恨都遵循以德报怨的原则去解决。处理困难的事,应从容易的地方入手;处理大事,应从小事做起。天下的难事都是由简单的事转化形成的,天下的大事都是由小事累积起来的。所以圣人并不做什么大事,结果却能做出一番大的事业。轻率地处理事情,必定很少获得成功,很容易处理的事也变得很难处理了。所以圣人把他要做的事情当作困难的事来做,结果反而不感到困难了。

  在事物安定的时候,容易控制它们;在事物还没有出现变化苗头的时候,容易采取对策;在事物的还很脆弱的时候,容易瓦解它们;在事物还很微小的时候,容易分散他们。处理事情要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治理事物要在事物还没有发生混乱的时候。合臂环抱的大树是从很小的萌芽状态成长起来的。九层高的高台是由小土堆堆积起来的。百仞高的位置,是一步步走上去的。有所作为的人必定会失败。固执的人必定会有所失去。因此圣人无所作为,所以不会失败;不固执,所以不会失去。一般人做事,常常在他们将要完成的时候失败了。所以谨慎地对待将要完成的事,而如同开始时那样,就不会失败了。所以圣人要求自己没有欲望,而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货物;学习自己没有学过的知识,沿着前人所经历过的道路前进。能够辅助万物的自然发展而不敢有所作为。

  所以说:用“道”治理国家的人并不是要让人民明白一切,而是使他们憨厚、朴实。人民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自以为知道得很多。所以让全国的人了解那些已知的事情,就是国家的贼。让全国的人面向未来,了解实际事物的发展变化情形(能够以发展的眼光,了解未知的一切),就是国家的有“德”之人。永远地知道这两者,也是一条法则。永远知道这一条法则,就是具有深远的“德”。这个深远的“德”,既深又远,它和一般事物的性质是相反的,於是得到最大的顺利了。

  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是因为它们处在百川之下的位置,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所以圣人要处在人民的上面,必定要用言语表示自己甘居人下;要处在人民的前面,必定要把自己摆在人民的后面(先人后已)。因此处在人民之前,而人民不会感到有害;处在人民之上,而人民不会感到沉重。天下人都乐於选举他而不讨厌他。不正是因为他与人无争吗!所以天下没有人能与他相争。

  小的国家、人口稀少的民族,使上千人的集体力量不发生作用,使人民看重死亡而远出谋生。有车辆、船只不去乘坐,有全付武装的军队不去布置。使人民重新编结绳索以利用,使他们感到吃的食品很甘甜,穿着很美观,生活很快乐,居住很安定。邻近的国家可以互相遥望,鸡狗的叫声可以互相听到,而人民一直到老、到死都不往来。

  真实可信的言语不美妙,美妙的言语让人难以相信。有知识的人学识并不广博,学识广博的人没有真才实学。善人(优秀的人)不拥有太多,拥有太多的人不是善人。圣人并不积累什么东西,既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断拥有了。而给予别人东西也越来越多。所以天“道”的存在,有益於万物而不伤害万物。而为人的道理,应该是有所作为而不与人争执。

  天下人都认为我伟大而不昏昧。而只有伟大的人,才不昏昧。如果我昏昧的话,早就成为渺小的人了。我永远保持着三个方面的优点:一是周到、细致;二是检点;三是不敢与天下人争先。周到、细致,所以能果断地处理事情。注意检点,所以能够在实际中全面地发展。不敢与天下人争先,所以能够成为处理事务的长者。而现在,如果抛棄自己周到、细致的行事态度而武断地行事;抛棄自己处在天下人之后的原则,而处处与人争先,则必定会使自己陷入到死亡的境地。将自己周到、细致的行事态度用在战争上,就能取得胜利;用於防守,就能坚不可摧。上天将给予你发展和建设的机会,你应该认真、细致地对待这件事。

  善於行事的人不武断,善於作战的人不动怒,善於胜敌的人不冒进,善於用人的人甘愿处在人下的位置,这就是与人无争的“德”,就是善於用人,就是符合於天道的存在。

  对於用兵这件事,有这样的一种说法:我不敢主观地对待而宁愿客观地对待;我不敢冒进一寸而宁愿后退一尺。这就是采取隐秘的行动,挥动隐秘的手臂,统帅隐秘的军队,於是天下无敌了。祸患没有比不去隐秘自己而造成的后果更大了。不去隐秘自己则敌人的刀斧将会使我的三个优点不起作用了。所以实力相当的两方军队互相对立,则悲哀的一方能够取得胜利。

  我讲的话很容易理解,很容易实行。而一般人却不能够理解,不能够实行。言论不是随意而发的,行事不是无根无据的。正因为一般人的无知,所以不能知道我所知道的东西。而知道的人越少,我也就越显得可贵了。所以圣人身穿粗布之衣而怀里藏着宝玉。

  知道自己学识浅薄,就是高尚的人。不知道自己学识浅薄,就是有缺点的人。圣人之所以不会有缺点,是因为他能够改正自己缺点的缘故,所以不会有缺点。

  人民不惧怕威慑,那么令人畏惧的强大力量就要形成了。不要封闭他们居住的地方,不要厌烦他们的生活。只有不厌烦(他们),他们才不会厌烦你。所以圣人有自知之明而不固执已见;能够自爱而不自以为高贵。所以要去除个人的主观、固执的态度,改正自己骄傲自大行为而只求自知、自爱。

  果敢的人有勇气,就会全力去拼杀;胆量小的人即使有勇气,也只是力求自保。这两种人,一种是有利的,一种是有害的,却都是上天所厌恶的,谁知道它的缘故呢?天“道”的存在,不争战却善於取得胜利,不言语却善於反应,不召唤却自然有万物的到来,有所动作而善於事先准备(谋划)。天网广大而无限,虽然空虚却不会遗失任何东西。

  假如人民永远不怕死,难道还怕你用死来恐吓他们?假如人民永远是死路一条,对於做这件事的人我将会抓获并杀死他,有谁敢呢?如果要让人民永远(而且必须)害怕死,则永远有掌管杀人之事的人,而驱使掌管杀人之事的人去杀,是驱使刀斧手去砍人,而驱使刀斧手去砍人的人,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

  人们陷於饥饿,是由於他们要用很多的粮食交纳赋税的缘故,所以会饥饿。百姓得不到治理,是由於他们的君王喜欢有所作为的缘故,所以百姓得不到治理。人民轻视死亡,是由於他们求生的欲望太强烈的缘故,所以轻视死亡。只有不为了生存去拼命、不盲目去作为的人,才是看重宝贵生命的人。

  人们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弱的,而死后却是僵硬挺直的。万物、草木生长着的时候是柔弱脆嫩的,而死后却是枯槁的。所以说坚硬、强大的事物是趋向於死亡的一类。柔弱、微小的事物是趋向於生长的一类。军队自恃强大,反而不能取得胜利。树木僵化了,就难以生长。强大的事物,处在下面的位置,柔弱、微小的事物,处在上面的位置。

  天下的“道”,就像拉弓这件事一样。过高了就要把它压低一点,过低了就要把它抬高一些,多余了就要减损一些,不足时就应补充一些。所以天“道”的存在,减损多余的而补充不足的。而人们在实际中却不是这样的,(他们)自身不足还要拿出东西供奉那些有积余的人。谁能够把多余的东西拿出来奉献给那些不足的人呢?只有有“道”的人啊!所以圣人有所作为却不认为自己尽了力,成功了而不居功自傲。既然如此,他不要求被视为贤能的人。

  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东西了,而攻击坚固、强大的事物,却没有什么东西能超过它。因为没有东西能够改变水的特性。水能够战胜坚固的东西,柔弱的事物能够战胜强大的事物。天下人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有人能实行。所以圣人常常这样说:能够承受国家的耻辱,就可以成为国家的君主;能够承受国家的不祥状况,就可以成为天下的君王。正面说的话好像要从反面来理解。

  和解大的怨恨,必定还会留下未能消除的余恨,这样怎么能称得上是善人呢?因此圣人从右面入手(以调解人的身分介入)处理问题,而不指责人。所以对於接受调解的双方,可以直接介入调解纠纷。对於不接受调解的双方,则直接采取行动解决问题。天“道”的存在,并没有特别亲近的人,而善人能够永远得到它。

  “道”,可以称为“道”,不是固定不变的“道”。它的名子可以命名,不是固定的名称。(它)无名的存在,是万物的本源。(它)有名的存在,是万物之母。所以(我们)永远没有欲望,以观察它的微妙之处。永远地有所追求,以观察它发展变化的极限。(无名与有名)这两者同出於一处,名称不同却都是讲的“道”。深远又深远啊,它是众多渺小的万物生存与发展的门户。

  天下人都知道美的行为是美的,则丑恶的行径就会停止了。都知道善良,则讲此话已经不妥善了。实在的东西是由虚无之中产生出来的。复杂的事物是由简单的事物转化而来的。长的东西是由短小的东西连接起来的。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由低下的地位提高起来的。音乐旋律是由一系列的乐音组成的。先进的地步是从落后的地步追赶上来的。永远都是这样。所以圣人以无所作为的态度在实际中行事,不以个人的说教去教导人。万物虽然有它们过去的历史,却不以为是它们的开始。有所作为,却并不认为实现了他们的意愿。事业成功了而不居功自傲。只有不居功自傲,他的功绩才不会泯灭。

  不推崇有贤能的人,使人们不相互竞争;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货物,使人们不去偷盗;不看会引起欲望的东西,使人们心思不乱。所以圣人采取的政治方式是:使他们虚心,让他们吃饱;减弱他们的竞争意识,强壮他们的筋骨。永远使他们没有知识、没有欲望,使他们知道不敢不有所作为而已,这样就没有什么管理不好的了。

  “道”,空虚存在,而利用它虽然拥有却不会盈满。深远而清澈啊,它好像是万物的宗室。安定它们的生活,化解它们的纷争,调和它们的光芒,统一它们的轨迹。博大而幽深啊,它好像很早就存在了。我不知道它是谁产生的,好像是天帝的祖先。

  天地不会有仁爱之心,而把万物当作草扎成的狗。圣人也不会有仁爱之心,而把百姓当作草扎成的狗。天地之间,就像一个巨大的风箱,空虚而不会竭尽,不断鼓动而会有空气流通。多次听说它最大的极限,不如安心生活在其中。

  山谷间的流水,永远流动而不断绝,就是幽深的溪谷。这个幽深溪谷的门户(水流的通道),就是天地的根。连绵不断啊,它好像永远不变地存在着,利用它而不可以用尽。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久存在,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不是为了自身的缘故,所以能够长久存在。所以圣人使自身处於普通人之中,却能够领先於人;将自己置身於事外,而能够独立存在。不正因为他无私吗?所以反而能达到他私的目的。

  最善良的人如同水(流)。水(流)的存在有益於万物而能逐渐趋向平静。处於人们最厌恶的地方,因此它最近似於“道”了。它依靠大地而存在,心性深沉,给予万物真心实意,品行端正而有条有理,遇事善於发挥能动性,行动善於抓住时机。如果它不能(趋向於)平静的话,也就没有什么特出的优点了。

  施展自己的才能而超过一般的人,不如安守本分。能力不足而勉强行事,不能够长久坚持。黄金宝玉堆满家中,不能够永远守护。富贵了而放纵自己,就会留下祸根。功成身退,是符合於“天道”的存在。

  精神与身体合一,能够使精神不脱离自己的身体啊。自然、饱满地呼吸,而使自己心平气和,能够如同婴儿一样啊。 修身养性并不断反省自己(的言行),而能够使自己没有缺点啊。爱护民众,促进国家兴旺发达,而不依赖个人的主观作为啊。打开心灵的门户,而能够具有雌柔的状态啊。明白全面发展的道理,而不依赖个人的主见啊。不断发展啊,不断培养啊,有所发展而不认为拥有,有所培养却并不主宰一切,这就是深远的“德”。

  三十根车辐集中在一个车毂上,当车毂的中心空虚的时候,车子就可以利用了。烧制粘土做成器皿,当器皿空虚的时候,器皿就可以利用了。开凿门窗,当门窗通畅无阻的时候,居室就可以利用了。所以实在的东西可以给人们带来便利,而物体空虚的部分可以发挥出效用。

  缤纷的色彩,使人瞩目。驰马打猎,使人心发狂。难以得到的货物,使人的行为不敢有差失。美味佳肴,使人回味。动听的音乐,使人倾耳。所以圣人的处世之道是:只求填饱肚子,而不注重耳目的感受。所以不要被声色情欲所迷惑,而采取圣人的那样的实在的生活方式。

  龙(似指君子、贤人)蒙受耻辱而会震惊。看重大木头压到身上。怎样讲龙蒙受耻辱而会震惊呢?龙处於卑下的地位,有所得到会感到震惊,有所失去又会感到震惊。所以龙蒙受耻辱而会震惊。怎样讲看重大木头压到身上呢?我之所以会感到有大木头压到身上,是因为我有一个实在的身体的缘故。如果我达到了大公无私的境界,还会有什么木头压到身上呢?所以以高贵的身分为天下做事,好像可以担负天下的重任了。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天下的事业,你的生命可以寄托给天下了。

  注视它而看不见,就叫做“细微”;聆听它而听不到,就叫做“稀疏”;抚摸它而摸不着,就叫做“平坦”。这三者不可以进一步追究,所以把它们归纳为一个整体。这个整体的上面不会收拢,下面不会疏漏。仔细分析它啊,而无法给它命名。於是重新认识它的空虚无物,就是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质的形象。就是虚无、客观的存在。跟随它,看不见它的后面。迎着它,看不到它的前面。掌握了现今的“道”,而可以驾驭现实中的事物。要知道远古世界的起源,就是以“道”为开端的。

  古代善於实行“道”(善於行事)的人,深入而细致啊,能够达到很深远的境界,深远得(一般人)无法到达。正因为(一般人)无法到达,所以只能勉强对他加以描述:(行动)谨慎啊,他好像冬天涉水过河一样;犹豫啊,他好像害怕周围邻居的攻击;严肃啊,他好像宾客一样;浪漫啊,他如同水面的波光;淳厚啊,他好像具有纯朴而谦虚的品质;行动缓慢啊,他好像浑浊的水流;心胸开阔啊,他好像山谷间的水流。浑浊的水流逐渐安定下来,就会慢慢地澄清。如果你能举止沉稳,就会使你的生命充满活力。保持这个“道”的人,不骄傲自满。只有不自满,所以取得了成绩而不认为达到目的了。

  (使自己)达到虚无的境界,淡漠自己的感情。万物在身旁运动,而我可以观察它们的往来。天地间的万物纷纭众多,各自又返回到它们原来的起点,这就是万物的本性。万物的这种本性,就是它们往来的使命。肩负着它们的使命,就是它们正常的生活。知道它们的正常生活,就是开明。不知道它们的正常生活,就会狂妄地干坏事。知道它们的正常生活,才能包容(它们)。能够包容(它们),才能公正无私。能够公正无私,才能成为君王。能够成为君王,才能如同天。如同天,才能符合“道”。符合“道”,才能长久存在。隐没了自我的存在而没有个人的主观意志。

  最伟大的君王,人民只知道他存在。其次的君王,人民亲近他、赞誉他。更次的君王,人民畏惧他。最差的君王,人民只把他当作庇护他们的“母亲”。信誉不足,所以人民就不能信任他。谨慎啊,君王的言论很重要。事业完成了,而百姓认为:是我们自然而然做成的。

  所以大“道”被废棄,还有重视仁义(仁爱、威严)的人。知识丧失了,还有注重实际作为的人。家庭不和睦,还有细心处理家事的人。国家陷於混乱的状况,还有忠贞、正直的大臣。

  不干涉人民的正常工作与生活,不去了解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人民就会拥有百倍的利益。抛棄所谓的“仁义”,人民才会细心地处理他们的事情。杜绝投机取巧的行为,去除利益对人的诱惑,盗贼就会绝灭。这三句话,自认为表达得还不充分,所以使它们附属於以下两句话:保持朴素而谦虚的品质,减少私心和欲望。

  放棄自己在实际中学习的机会,又不考虑实际的事情,只是喜欢大声地训斥人,不知道这样的人脱离实际已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美好与丑恶的存在,又不知道他会倾向哪一方?人们所畏惧的,又不能不让人感到害怕。观望啊,他们好像还没有走上正轨。众人相聚在一起,如同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而春天喜欢攀登高台。我漂泊不定啊,还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如同婴儿还没有长大。心有牵挂啊,好像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归宿。众人都有积余,我却独自遗棄。我作为愚人的心啊,激动不己。世俗的人都很精明,我却独自蒙昧无知。世俗的人如同野草一样,我却独自苦闷、迷茫。空阔啊,人群的汇聚如同大海一样。观望啊,他们好像还不知道停止。众人都有所依赖,我却独自将一切装在自己的心里(以博大的胸怀,包容一切)。我要求自己不同於一般的人,而看重博大母亲(“道”)的哺育。

  大“德”(之人)的“容”貌,只从属於“道”。“道”这个东西,只是虚无的、客观的存在。虚无啊、客观啊,其中具有着形状。客观啊、虚无啊,其中又具有着物质。幽微啊、呼啸啊,它好像有所邀请。它的邀请很真诚,其中包含着诚信的成份。从现今追朔到远古,它的名称都不会改变,以便顺从它的祖先的形象。我为什么知道它的祖先的形象呢?就是依据这一点。

  烧火做饭的人,不直立他的身体。片面地观察实际的人,不能全面地了解实际。固执已见的人,不能清楚地认识事物。自作主张行事的人不会有功劳。骄傲自大的人,不会有长进。他们的表现,依据“道”的原则来衡量,就好像是食而不化,而妨碍了人的行动。万物或许都讨厌这样。所以在实际中追求上进的人,不会这样。

  柔婉曲折的东西,能具有金子一样坚韧的品质。弯曲的东西才有稳定性。低洼的地方能够充盈。物品破旧了就要更新。缺少了才能获得。拥有得太多就会迷惑。所以圣人永远保持着“道”,而引导天下人走向美好的未来。不片面地观察实际,所以能够全面地了解实际。不固执已见,所以能够清楚地认识事物。不自作主张地行事,所以有功劳。不骄傲自大,所以有长进。正因为他与人无争,所以没有人能与他相争。古代人之所以认为柔婉曲折而具有金子一样坚韧、可贵的品质,是有道理的语言啊!所以真诚,能够使人具有金子一样可贵的品质。

  少谈自然。旋风刮不到一早晨,暴雨下不到一整天,是谁造成这样的结果呢?天地都不能够长久地持有,更何况人呢!所以人们在实际中行事,能够遵从“道”的原则的人就能符合“道”(有道),遵从“德”的原则 的人就能符合“德”(具有好的品德)。行为冒失的人,只会使自己不断损失。符合“德”的人,“道”也能得到。不断损失的人,“道”也会失去。

  有一个浑然而成、博大无限的物体,在天地产生之前就产生了。五彩缤纷啊,深奥复杂啊,独立存在而没有边际,可以作为天地的母亲。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就称它为“道”。勉强给它起一个名字就是“大”。“大”就是只能估计它的大小。只能估计它的大小就是很遥远。很遥远就是相对於起点而言的距离。“道”大,天大,地大,而君王也伟大。宇宙之中有四个大,而君王为其中之一。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道”效法自然。

  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安静是躁动的主宰。所以君子多日在外的旅行,不离开他的载着生活必需品的辎重。只有环形的顶篷,如同燕子一样居住而能够自然得到光亮。为什么拥有万乘车辆的君王会忽视自己在天下的重要性呢?轻举妄动就会丧失根本,躁动就会失去君主的尊严。

  善於行动的人不留痕迹;善於言辞的人不出差错;善於计算的人不用筹码;善於关门的人不用门闩,却使人不能开启;善於打结的人不用绳索缠绕,却使人不能解开。所以圣人永远善於用心帮助人而不抛棄人。万物不会抛棄它们的新生幼苗,就是它们天性的神明。所以善人是善人的老师;不善人是未来的善人。不看重善人的老师,不爱惜未来的善人,而自认为有知识,就是很大的迷惑。这就是微妙的要点。

  知道他有着雄心壮志,却保守着他像女性一样温和、柔弱的状态,而如同天下的溪流。如同天下的溪流,所以永远有“德”而不会失去。永远有“德”而不会失去,於是具有婴儿一样的状态了。知道他是清白的,却安於他所处的卑下的地位,而如同天下的山涧。如同天下的山涧,所以永远有“德”才能充足。永远有“德”才能充足,於是具有朴实而谦虚的品质了。知道他是光明磊落的,却保持着他暗昧的一面,而可以作为天下的楷模。作为天下的楷模,所以永远有“德”而不必企求。永远有“德”而不必企求,於是重新回虚无的状态(一切从零开始)了。胸怀开阔,就能具有大的器量。圣人具有大的器量而可以成为一名管理者。能够参预国家的规划建设与管理,而不搞分裂。

  将要夺取天下并盲目作为的人,我见他什么也得不到。天下是一个神奇的器物,并不是凭个人的主观努力就能得到的。盲目作为的人必定会失败,固执的人必定会失去。万物在实际中,有的先行,有的追随;有的发光、发热,有的如同砖石(只起到聚热的作用);有的创造,有的协助。所以圣人去除过分的、自大的、呆板的行为。

  以“道”辅佐君主(统治的人),并不靠武力逞强於天下。他的处事方式是喜欢回到根本的出发点。军队的存在,如同荆棘一样。善於用兵的人只要使它取得胜利(有所成果)就行了,不可以逞强。取得胜利而不可骄傲,取得胜利而不自高自大,取得胜利而不自以为是,取得胜利而不居功自傲。这就是能够取得胜利而不逞强。物体自恃强壮,就会老化,就是不符合“道”。不符合“道”,它们的生命将会过早结束了。

  军队,是不祥的势力。人们或许讨厌他们的存在,所以在实际中有所追求的人不当兵。君子平时重视左边的人,用兵打仗时重视右边的人。所以军队不是君子的势力。军人,是不祥的势力,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他们,穿插袭击为上策。不要赞美(用兵)这件事。如果赞美这件事,就是乐於杀人。而乐於杀人的人,是不能够得志於天下的。所以处理吉庆的事重用左边的人。处理丧事重用右边的人。所以偏将军处於左边,上将军处於右边。言语要依照处理丧事那样的礼节去表达。杀人太多以悲哀的心情到达现场。战争胜利了,要用处理丧事的那样的礼仪去处理后事。   “道”永远没有具体的名称。它空虚地存在,似乎很渺小,而天下人却不敢轻视它。侯王如果能守着它,万物将自觉地以宾客的身分存在。天地之间的冷暖气流相互交汇,而会降下甘美的雨露,人们并没有对它发布命令却能够自然均匀。经过了初步的管理而有了名气,名气既已有了,也应该知道停止。知道停止而不会有危险。伴随着“道”生活在天下,如同小溪流流向江海。

  了解别人就是知人。了解自己就是自知。战胜别人就是有能力。战胜自我才是真正的强者。知道满足就是富有。努力实行的人是有志气。不失去个人的生活处所,才能长久存在。身死而精神不死的人,才算是真正的长寿。

  “道”,弘大而婉转啊,它可以通向左方,又可以通向右方。成就了功业而不留名。万物归向它而它却并不主宰它们,所以永远地没有欲望,可以认为它是很渺小的。万物都归向它而它却并不主宰它们,又可以认为它是伟大的。所以有声望的人之所以能成为伟大的人,并不是他自以为伟大的缘故,所以能够成为伟大的人。

  掌握着大“道”的形象而游历天下。游历天下而不危害天下平安而广大的环境。有了音乐与美食,於是停止前进了。因此“道”的形象在言谈之中说出来了:平淡啊,它一点味道也没有;注视它,不能够看见;聆听它,不能够听到;利用它,不能够用尽。

  将要掌握它,必须首先扩张它;将要使它柔弱,必须首先加强它;将要使它远去,必须首先参与它;将要获取它,必须首先给予它。这就是(对“道”的)微妙而清晰的认识。协助柔弱的一方而能够战胜强大的敌人。鱼不可以脱离深水之中,国家的武器不可以针对人民。

“道”永远没有具体的名称。侯王如果能守着它,万物将自觉地、用心地做自己的事情。自觉地、用心地做自己的事情而将要实际作为,我将用博大而无名的“道”包容它们,它们将不感到耻辱。不感到耻辱是因为它们的感情有了寄托。天地将自然、正常地存在。

  二○○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修正  





 


  

帛書本《道德經》注釋

   上德不德:上,高。德,竹簡本《老子》(以下簡稱“竹簡本”)中作“悳”。因竹簡本成書時間早於帛書本,因此可以認爲“悳”古本《老子》的本字。“德”是由“悳”引申而來的。德,從彳、悳。彳,音“次”,本義行走。悳,音“得”,《說文》:內得於己,外得於人。德,指品德,它與人的品德修養、行爲修養,政治修養有關。上德,即品德高尚的人。不,表示否定。不德,意指永遠保持謙虛的狀態、不保守自己的德、不認爲自己有德(可參照下文“不失德”、“上德如浴”、“廣德如不足”理解)。

   无爲而无以爲:无,“無”的古文。爲,《說文》:母猴,古文象兩母猴相對形。在這裏似有“做作”之意。无爲,意指自身順從自然,無所做作、無所表現,即無所作爲,不主觀、盲目地作爲,不妄爲。以,反“己”之形,本義用。无以爲,韓非子《解老》中作“無不爲”,但甲、乙本,及通行本皆作“無以爲”,尹振環先生譯爲“無以私爲”,戴維先生譯爲“無心作爲”,許抗生先生譯爲“沒有什麽(個人)目的地作爲”,比較貼切。

   上仁:仁,仁愛,親愛。上仁,上等的仁人,最仁愛的人。

   上義:義,權威,威嚴。上義,上等的義士,注重權威的人。

   道:本意指“前途”、“道路”,但老子所說的“道”,現代人認爲是宇宙的本體及其規律。道,博大而無名地存在,它是天地、萬物之母,又是天地、萬物的開端。在這裏,似言實際發展之道。

   泊:漂泊、漂浮。

   道之華:華,繁華、浮華。道之華,若指發展前途廣闊。

   亓:從一、丌(下基),即“其”,甲本上半部(從“上德不德”到“恒與善人”)皆用“亓”(個別地方除外),下半部(從“道可道”到結束)皆用“其”。從“一”,在甲本文中似有其特定意義。

   皮:外表、表面。乙本爲“罷”。或通“彼”。

   一:最小的正整數。常用以表示人或事物的最少數量,這裏似指最原始的、單純的狀態。

   :通“靈”,靈通。

   浴:山澗,山谷間的流水。

   胃:同“謂”,說。

   天毋已清將恐蓮:毋,不可,不使。蓮,甲本缺,通行本爲“裂”,從乙本補,似指完結、毀滅。

   發:爆發,震動。

   渴:枯竭。

   欮:甲本原缺,從乙本補,通行本作“蹶”。通“厥”,跌倒、失敗。

   :從亓、土,即“基”。

   孤、寡、不 : ,通“ ”,莊稼和糧食的總稱。不 ,意指不善。孤、寡、不 ,是古代帝王、諸侯的謙稱。

   與:參與、給予。這裏似指人的行爲與表現。

   是故不欲祿祿若玉、硌硌若石:是故,所以。祿,當通“碌”。祿祿,珍貴的玉石。硌,音“洛”,大石頭。硌硌,奇 的石頭。

   堇能行之:堇,當通“勤”,努力,盡力。行之,竹簡本作“行於丌(其)中”,故“行之”,不是行“道”的意思,而是實行、行動。又這裏不從竹簡本校爲“堇能行於丌(其)中”,是爲了保全帛書本原貌(下文同,除非帛書本全殘或錯誤)。

   建言:立言,確立精要,可流傳的詞語。

   明道如費:甲本原缺,從乙本補。竹簡本作“明 (道)女孛”,通行本作“明道若昧”。費,本義耗損、放棄。或通“昧”、“悖”,意昏昧、糊塗。全句意指明白“道”好像昏昧。

   夷道如類:夷,竹簡本作“ ”,即“遲”,意指遲緩、通達。夷,從大、弓,像人拉弓的形象。夷道,似指通達“道”。類,相似,同類。夷道如類,意指通達“道”好像與“道”的形象相類似。

   建德如揄,質真如愉:此句帛書甲本全部殘毀。揄,竹簡本、乙本亦殘缺此字,據河上公本補(其它通行本或作“偷”,或作“輸”),從手、俞,音“愉”,似指引入、創造。質真如愉,竹簡本殘缺“質”,作“貞女愉”,乙本僅存“質”,通行本作“質真若渝”。參照竹簡本、通行本校爲“質真如愉”(貞,在帛書中皆作“真”)。愉,從心、俞,本意喜悅,這裏意指人的性格開朗。

   禺:甲本原缺,從乙本補。禺,獸名,一種猴。這裏意指不正常的形狀。

   免:甲本原缺,從乙本補。當爲“晚”省。通行本作“晚”,竹簡本作“曼”。曼,通“慢”,意逐漸、緩慢。

   刑:竹簡本作“ (當從开、土)”,通行本作“形”,當通“型”或“形”,意形狀。

   :同“褒”,音“包”,本指寬大的衣襟,或指衣袍後裾。這裏意指博大而無限的形象。

   反也者:反,竹簡本作“返”,通“返”,返歸,返回。也,似指根本。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是先於天地而産生的,博大而統一的空間(宇宙),這個博大而統一的空間(宇宙)又產生了天與地這兩者,天與地這兩者又產生了能夠形成生命萬物的第三者物質(生命的基礎物質,比如水、空氣),這些第三者物質最後產生了千差萬別的萬物。

   勿或 之而益,益之而 :勿,似爲“物”省。 ,通行本作“損”,通“損”,減損、减少。全句意指萬物的存在,或許是不斷減損而有益,不斷獲益反而損失。

   夕議:夕,夜晚。議,思考。

   學父:指老師。

   馳 於天下之致堅: ,音“乒”,或通“騁”,意急速。致,甲本原字如此,乙本殘缺,通行本作“至”,通“至”,意最、極。全句意指能夠馳騁在天下最堅實的地方。

   吾:甲本誤爲“五”,據通行本校正。

   不言:可參照“無爲”的意思來解釋,意指不發表主觀的言論,不說空洞的、不切實際的話。

   幣:本指一片帛,這裏似指渺小、有限。

   大盈若 ,亓用不 : ,乙本作“ ”,竹簡本作“中”,通“盅”,空虛不足。 ,甲本原字如此,竹簡本作“ (疑爲‘窮’省)”,或通“窘”,意有限、窘(窮)困。全句意指有了很大的滿足卻好像還很空虛,他的作用才不會有限。

   大直如詘:竹簡本作“大植若屈”。詘,音“屈”,言語遲鈍。

   大贏如 :贏,豐盈,贏餘。 ,音“嫩”,本義“熱”,這裏意指貧乏、窘迫。意指具有很大的贏餘卻好像還很貧乏。

   勝寒,靚勝炅: ,即“躁”,跑步,跳動。靚,音“靜”,清靜、安靜。炅,音“炯”,炎熱。

   卻走馬以糞:卻,退回,退卻。走馬,騎馬奔跑。糞,糞種(古代的一種耕種方法)。全句意指將所騎的馬用於農業生產。

   可欲:可,竹簡本作“甚”,意放縱、過分。欲,欲望。

   :即“禍”,災殃,禍患。

   咎莫憯於欲得:咎,過錯、錯誤。憯,音“慘”,慘重、嚴重。竹簡本“ ”(上僉、下朁,通“慘”)。全句意指犯錯誤沒有比貪得無厭造成的後果更慘重的。

   不規於牖:規,通“窺”,注視。牖,音“有”,窗戶。

   :即“彌”,更加。

   聖人:聖,從耳,呈聲。乙本皆作“ ”。甲骨文字形亦是左邊爲耳,右邊是口,意善用耳,又會用口。聖人,本義是指善於傾聽和接受他人意見的人。《道德經》中所說的“聖人”,還有君主、統治的意思(參見下文“聖人恒無心,以百姓心爲心”)。

   无不爲:帛書甲、乙本皆殘缺,從竹簡本校補,意指沒有什麽事情不能做。

   焉,爲天下渾心: ,即“歙”,意指收斂。渾,渾然。全句意指收斂又收斂他自己的心思啊,而把天下人追求發展的心願當作自己的心願。

   咳之:咳,即“孩”。咳之,意指把他們(百姓)當作孩童一樣來對待。

   :即“動”。

   :即“蓋”,曾經。

   不辟矢虎:辟,驅除、排除。矢,指犀牛。

   被:被覆,遮蓋。或指遭遇,逃避。

   :音“揣”,使用、攻擊。

   昔亓蚤:昔,通“措”,使用。蚤,通“爪”。

   畜:培養、養育。

   :甲本原字如此,乙本爲“爵(古代一種有腳的酒器)”,通“爵”。本指盛酒的禮器,或指固執,把持。

   道生之、畜之、遂之、亭之、毒之、養之、復之:遂,成長、發育。亭,壯大。毒,甲本原字殘缺,從乙本補,意指成熟。復,覆蓋,引申爲保護,或有收藏之意。全句意指“道”使萬物滋生、發育、成長、壯大、成熟、使它們得到養護、保藏。

   寺:本指有法度的地方,這裏意指有所限制。

   玄德:玄,幽微,深遠。玄德,意指深奧微妙的“德”。

   :同“既”,既然。

   沒:消失,隱沒。

   塞亓 ,閉亓門,終身不堇:亓,似指天下。 ,當通“悶”,意放任自我、隨心所欲。全句意指阻止人們的 常行爲,關閉他們的門戶,終身都不必操勞。

   棘:帶刺的灌木(如酸棗樹)。這裏意指成果、成就。

   毋遺身央:遺,甲本部分殘缺,帛書整理組釋爲“道”,但上下文意不通,從乙本、通行本校爲“遺”。央,中央,或通“殃”。毋遺身央,意指不要使自我迷失於實際之中。

   :音“拮”,意保持。

   朝:朝庭,庭院。

   :即“蕪”,荒蕪。

   服文采:服,穿着。文采,通“紋彩”,帶有花紋、色彩的衣服。

   :同“饜(音‘厭’)”,飽、滿足,通“厭”。

   盜 : ,甲本原缺,乙本殘存“木”旁,韓非子《解老》中爲“竽”,按文意校爲“ ”,音“竽”,當指木盆之類的器物。盜 ,強盜。

   拔:本義拔起、抽引,這裏意指虛浮、浮誇。

   :即“祭”,祭祀。

   :同“豐”,豐厚,豐盛。

   :古同“博”。廣大、博大。

   兹:音“資”,語氣詞,如同古文“哉”。在這裏表示疑問,相當於“呢”。

   逢 地弗螫:逢,即“蜂”,古文作“ ”,毒蜂。 ,音“蠟”,或帶刺的飛蟲。 ,音若“畏”。 地,似指蛇、蝎之類的爬行動物。螫,錐咬。

   鳥猛獸弗搏: ,音“決”,擄掠、抓持。 鳥,當指凶猛的鷹隼。搏,乙本作“捕”,竹簡本作“扣”,意抓捕、搏擊。

   怒: ,男子外陰。 怒,似指人精力充沛、氣勢強盛的樣子。

   號而不 :號,竹簡本作“ (即‘呼’)”,呼叫。 ,甲本原字如此,乙本殘缺,竹簡本作“ ”,同“憂”,憂愁。

   蚤已:蚤,通“早”。已,僵化、停止。竹簡本無“不道蚤已”句。

   同亓 ,坐亓閱:竹簡本作“ 丌 ( ), 丌 ”( ,音“同”,有統一之意。丌,同“其”。 ,若通“剉”,音“挫”,似有平分之意。 ,音“必”,財物)。 ,從軫、土,乙本作“ ”,同“塵”,意若行徑,軌跡。坐亓閱,乙本爲“銼亓兌”。坐,象兩人坐在土上,似指平等、安定。閱,象人在家裏說話,或指人的正常活動。全句意指統一他們的行徑,安定它們的生活。

   :即“疏”,疏遠。

   淺:甲本原字如此,竹簡本作“戔”,通“賤”。

   :甲本原字如此,即“哉”。乙本爲“才”。

   兹:通“滋”,益,更加。

   何:《說文》中意爲“負荷”,這裏意若自以爲是。竹簡本作“ (奇)”。

   法物兹章:章,完全,完畢。意指法律制度越完全。

   :即“靜”。

   楃:甲本缺,乙本爲“樸”,竹簡本作“ (從樸、臣省)”。因乙本“樸”在甲本中皆作“楃”,故這裏校爲“楃”,本意指由圓木搭成的篷帳。這裏意指樸素的而謙虛的品質。

   亓正 ,亓民屯屯: ,甲本缺,從乙本補,從門、糸(細絲),音“紊”。 ,似指用心處理復雜的事務。屯,《說文》言其意爲難,像草木初生的樣子,引申爲安定、團結。全句意指他品行端正並能深入細致地處理國家事務,他的人民就能夠團結一致。

   亓正察察,亓邦 :亓,本爲“其”,因甲本上半部皆用“亓”,而不用“其”,故校爲“亓”。察,從宀、祭,似指不做實事,而祈望國家昌盛。 ,音“怪”,分裂、離散。全句意指他爲人正派卻衹是祈望國家繁榮昌盛,他的國家反而會不斷地分裂。

   :甲、乙本皆殘缺,據傅奕本校爲“ ”,同今文“妖”。

   :即“迷”。

   紲:音“屑”,拴系、纏繞,意指辦事拖拉不爽快。

   眺:音“跳”,斜視,有偏見。

   嗇:本義指收獲谷物,引申爲吝惜(愛惜)、節約、包容。竹簡本作“ ”。

   深 固氐: ,即“根”。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釋爲“槿”。氐,同“柢”,意指根基。深 固氐,即“深根固柢”,意指根基牢固,不可動搖。

   亨小鮮:亨,金文字形,象盛祭品之器形,本義“獻”,引申義亨通、通達。古字或通“烹”(參見馬王堆漢墓其它帛書),但在這裏則與文意不合。鮮,小魚。亨小鮮,意指疏通小魚的生活渠道。

   牝:音“聘”,本指雌性的動物,這裏意指本源(參見下文“玄牝之門,是胃天地之根”)。

   牡:本指雄性的動物。這裏意指丘陵、陸地。

   :同“葆”,本義指草木茂盛的樣子。或通“保”,意保持。

   尊:甲骨文字形,象手捧着酒器,意指敬酒。

   雖有共之璧,以先四馬:共,共有。或通“拱”,從手,從共,合抱。璧,平圓形中間有孔的玉器,古代可作爲禮器,亦可作爲飾物。共之璧,當指大而珍貴的美玉。四馬,即“駟馬”,四匹馬拉的馬車。全句意指雖然擁有上等的璧玉,先用來裝飾四匹馬拉的馬車。

   輿:輿,指車輛。

   味無未:味,品味。未,即“味”省。品嘗滋味就好像沒有品嘗一樣。即以平常的心態去品嘗滋味。

   冬:通“終”。

   若: ,通“輕”,輕率。若,順從。

   猷:即“猶”。

   :甲、乙本皆殘缺,竹簡本作“ (兆)”。參照甲本下文“我泊焉未 (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釋爲‘佻’,乙本作“ ”)校定,即今文“兆”,征兆,預兆。

   判:分離、分解。

   九成之臺,作於羸土:成,通“層”。羸,瘦小。帛書乙本作“ ”。羸土,意指小土堆。全句意指九層高的高臺是由小土堆堆積起來的。

   百仁之高, 於足下:乙本作“百千之高,始於足下”。仁,古文從千、心,當通“仞”,周制八尺,漢制七尺。 ,通“始”,開始。全句意指百仞高的地方,是一步步走上去的。

   貨:甲本原作“ (疑爲‘ ’,即古文‘貨’)”,從竹簡本、乙本校爲“貨”。

   學不學:意指學習而好像沒有學習一樣。應當注意的是簡本甲作“ 不 (教不教)”。而簡本丙則作“學不學”,懷疑它們來自不同的版本。竹簡丙的相關段落可能是對簡本甲的修正。從文理上看,作“學不學”,似更帖切。

   明:原字作“ ”,像月光照射進窗戶。今作“明”。

   以知知邦:知邦,通行本作“治國”,這裏若指“使邦知”。意指讓全國的人了解那些已知的一切事情。

   稽式:稽,停留,固定。式,法式,法則。

   隼:乙本作“誰”,通行本作“推”。當通“推”,意指推舉,選舉。

   非以亓無諍與:諍,爭執,爭論,或通“爭”。全句意指不正是因爲他不與人爭執嗎?

   民: ,即“頒(參見《說文》‘寡’)”,意分散。 民,若指人口稀少的民族。

   遠送:外出到很遠的地方。

   車周:當指車輛。周,或通“舟”。

   陳:排列,布置。

   邦相 : ,即“鄰”。 ,即“望”,意指鄰國之間可以相互遙望。

   俞:通“愈”,越,更加。

   宵:夜晚,或指“渺小”。這裏意指昏昧、糊塗。

   檢:標簽。意指檢點、標記,或指行事有計劃、有步驟。

   天將建之,女以兹垣之:垣,音“元”,本指墻。這裏意指對待建設這件事。全句意指上天將給予你發展與建設的機會,你應當以周到、細致的態度對待這件事。

   芮:音“銳”,本指小草,這裏意指隱蔽,後退。

   行無行,襄無臂,執無兵:襄,通“攘”,揮動。執,統帥。全句意指采取隱蔽的行動,揮動隱蔽的膀臂,統帥隱蔽的軍隊。

   莫大於无適,无適斤亡吾葆矣:大,在甲本中誤爲“於”。“吾”後又重復一“吾”字,參照乙本校正。適,非“敵”,意采取行動(隱蔽自己)。斤,古代的一種斧頭。全句意指禍患沒有比不去隱蔽自己而造成的後果更大了,不去隱秘自己則敵人的刀斧就會使我保持的三個方面的優點不起作用了。

   稱兵相若:稱,相等,相當。若,意指對立存在。即實力相當的軍隊相互對立。

   言有君,事有宗:乙本作“言又(有)宗,事又(有)君”。君,君主,發號司令的人。宗,宗廟,這裏似言根據。全句意指言論不是隨意而發的,行事不是無根無據的。

   被褐而 玉:被,通“披”。褐,指粗布之衣。 ,“懷”的本字,懷藏。意指身穿粗布之衣而懷藏寶玉。

   病病:意指針對自己的毛病,改正自己的缺點。

   畏畏:意指懼怕他人的威懾。

   閘:封閉、限制,禁止。

   去被取此:被,通“彼”,意指去除固執已見、自以爲高貴的態度而衹求自知、自愛。

   :音“舔”,本指撥火棍,這裏意指謀求生路。

   彈:音“談”,攻擊。

   : ,音“闊”,博大、廣闊。 ,意指博大而無限。

   若民恒是不畏死:此句甲本原缺,參照乙本並根據甲、乙本的下句校正。意指假如人民永無不怕死。

   :即“懼”,恐懼,恐嚇。

   伐:本義指砍殺。這裏意指驅使,驅役。

   :即“斫”,砍殺。

   :通“稅”,意指交納賦稅。

   賢:有才氣的人,或指看重。

   仞賢強: ,音“亙”,草木幹枯的樣子。賢強,意指逐漸僵化。 仞賢強,意指僵硬挺直。

   : ,疑通“枯”。 ,同“槁”,幹枯。 ,似指幹枯死亡。

   酉:甲本殘缺,據乙本補,當爲“猷(猶)”省。

   印:本指印信,這裏意指按下、壓低。

   見:表示被動,在這裏相當于“被視爲”。

   易:改變、替代。

   :意若如此、這樣。

   :即“詬”,恥辱。

   聖人右介:甲本“聖”後無“人”,參見乙本補。右,從口,從又(手),意指手口並用幫助別人。聖人右介,即指聖人以調解人的身分介入(直接去解決問題)。

   :音“撤”,發動,行動。

   可道:可,從口,似爲“歌”字的古文。可道,通道,即無所不通的“道”。

   眇:微妙。

   :音“叫”,本指吼叫,這裏意指發展與變化的極限。

   訾:音“子”,非議,隨意發表評論。竹簡本作“此丌”。

   意聲:意,從音、心,通“音”(作“意”,或有基特定的含義)。竹簡本作“音聖”(聖,通“聲”)。

   隋:通“隨”。

   聲人:竹簡本作“聖人”,乙本作“ (聖)人”。甲本下半部(從“道可道”至“天地將自正”)皆作“聲人”,上半部則作“聖人”。聲,當通“聖”。作“聲人”,或有其特定的含義(可能是帛書甲本原作者的創新之舉)。似指在社會中有較高聲望和地位的有道之士。

   弗:甲本原缺,從竹簡本、乙本補。

   貨:甲本原缺,從乙本校。或應作“ ”(參見甲本下文“難得之 使人之行方”的“ ”,乙本上下文皆作“貨”)。

   不見可欲,使民不 : ,疑爲“亂”省。全句意指不看重可以獲得的東西,使民心不亂。

   :甲本原缺,乙本爲“ ”,參照乙本及甲本上文“大盈若 ”校爲“ ”,意同“盅”。

   呵,始萬物之宗: ,音“速”,水深而清的樣子,引申意深遠、清澈。始,乙本爲“ ”,同今文“似”。宗,祖廟,祖先,或指本源。全句意指深遠、清澈啊,它好像是萬物的本源。

   銼其閱:同上文“坐亓閱”。銼,通“坐”。其,甲本原爲“亓”,因甲本從“道可道”起至結束一般用“其”,故這裏校爲“其”。閱,甲本原缺,參照乙本及甲本上文“坐亓閱”補。

   湛呵,始或存:湛,博大而幽深。始,甲本原缺,乙本爲“ ”(乙本“ ”,在甲本中一般有“始”)。參照乙本及甲本上文“始萬物之宗”校爲“始”。或,音“域”,意疆域。存,存在。全句意指博大而幽深啊,它好像早就存在了。

   芻狗:草扎成的狗(參見《莊子》天運篇)。

   百省:省,音“醒”,察看。百省,指百姓。

   橐籥輿:橐,音“駝”,袋子。籥,即“龠”,音“月”,樂器名。橐籥,本指古代管樂器。輿,似指車廂。橐 輿,竹簡本作“ 與”。 ,音同“橐 ”,似指古人用的風箱。與,用於句末,無義,或通“歟”,表示疑問語氣。參照竹簡本原字解釋,“橐籥輿”似指巨大的“風箱”。

   虛而不 , 而俞出: ,音“窟”,意竭。 ,乙本爲“ ”,同“動”,運動。全句意指空虛而不枯竭,不斷鼓動而會有空氣流通。

   數窮:數,計算。窮,窮盡、極限。

   浴神不死:浴神,意指山谷間的流水。不死,不斷絕。

   呵若存,用之不堇: ,即“綿”,連綿。若存,意指(天地的根系)好像不變地存在着。堇,通“勤”,意操勞,或指盡力。

   不以其無私輿:輿,意指衆。全句意指不會因爲他的無私(而有所損失)。

   如:甲本原爲“治”,疑爲“似”誤,從乙本校爲“如”。

   尤:優 ,特出。

   而盈之,不若其已: ,音“植”,从手、直,似指放開手腳、能力超常。通行本作“持”,竹簡本作“ (困)”,意控制、保持。盈,充足,超過。已,停止、完成。全句意指能力超常卻保持得太多,不如早日完成。

   而允之,不可長葆之: ,竹簡本作“湍”(從水、耑。耑,或通“短”。參見竹簡本“長耑相型”),當通“湍”,本義急促(急速的流水)、短促。這裏從手、從短,似指水平不足、能力有限。允,甲本左邊殘缺,帛書整理組疑爲“鉛”或“兌”,通行本多作“銳”,竹簡本作“ (群)”,此從乙本校,意指沿續、從事。另甲本“之”後還殘缺一字,殘字後又有一“之”,可能是廢字。葆,通“保”,保持。竹簡本作“保”。全句意指能力有限而勉強行事,不可能長久堅持。

   :即“驕”。

   述:乙本爲“遂”,意完成,成功。

   戴營 :戴,有所獲得,擁有。營,居所。 ,當通“魄”,意指精神、氣魄。

   槫:音“團”,意指飽滿。(參考:竹簡本《孫子》中的“槫”字,多作“專”解)。

   修除玄藍:修,乙本作“ ”。修除,當指修身。藍,一種葉含藍汁可制作染料的草本植物。乙本爲“監”,或通“鑒”。玄藍,似指深入地檢查或反省自己過去的言行。 除玄藍,意指修身養性要深刻地反省自己的言行。

   毋以爲:甲本原缺,乙本爲“毋以知”,但與下下句重復,故疑爲誤,通行本或作“能無爲”,或作“能無知”。按文意校爲“毋以爲”,意指不依賴自己的主觀作爲。

   天門啟闔:天門,似指人的思想、心胸。闔,音“合”,門扇,或指關閉。

   卅 同一轂:卅,三十。 ,即“輻”,車輪的輻條。轂,音“古”,車輪中心,有孔可以插車軸的部分。

   然埴:然,通“燃”,燃燒。埴,音“直”, 土。

   馳騁田臘:馳騁,意指騎馬奔跑。臘,通行本作“獵”。馳騁田臘,意指馳馬打獵。

   :讀若“相”,意指品味,回味。

   聾:這裏意傾聽、聆聽。

   去罷耳此:乙本爲“去彼而取此”。罷,從網,從能,表示用網捕住有賢能的人。這裏意指被外在的事物(如聲色)所吸引或迷惑。耳,通“取”(參見甲本上文“去皮取此”及“去被取此”),采取、接受。全句意指去除不良的生活習慣,而保留聖人那樣的生活方式。

   :竹簡本、乙本皆作“患”,音“環”,意指成捆的木柴,或指大木頭。

   貴爲身於爲天下,若可以 天下矣: ,乙本爲“橐”,音若“拓”,意若承擔、承受。全句意指以高貴的身分爲天下做事,好像可以擔負天下的重任了。

   :乙本作“微”,通“微”,微小,細微(從微、耳,似與“視之”不太對應)。

   :音“抿”,撫摸。

   :音“捆”,意若約束、捆綁、歸結。乙本作“ ”。

   其上不 ,其下不 : ,音若“攸”,意收攏、聚集。 ,即“忽”,意指疏散、疏忽。全句意指它的上面不會收攏,它的下面不會疏忽。

   :甲本原字型像此,同“尋”,尋覓。

   :甲本原缺,乙本作“ 朢”。因乙本“ ”在甲本皆作“ ”,乙本“朢”在甲本皆作“ ”,故這裏校爲“ ”(另可參見甲本下文“唯 唯 ”)。 ,當同“忽”,若指空虛的、飄忽不定的形象。 ,上從臣、攴,下從壬,通“朢(望)”,通行本即作“望”,古字從臣,似指客觀的、相對的存在。

   御:駕馭。

   道紀:紀,散絲的頭緒。道紀,意指以“道”爲開端的。

   猷呵,其若畏四 :猷,即“猶”,猶豫,遲疑不决。 ,此字甲本原缺,竹簡本、乙本皆作“ ”。按甲本上文“ 邦相望”,校爲“ ”,即“鄰”。按乙本字形似有人身攻擊,或指責之意。全句意指猶豫啊,他好像害怕周圍鄰居的攻擊。

   嚴:嚴肅。

   渙呵,其若 澤:渙,消散、浪漫、瀟灑。 ,通“凌”,本義:冰。澤,光澤。 澤,波光粼粼的樣子,或指水面的波光。

   沌:通“屯”,純樸,敦厚。竹簡本作“屯”。

   :音“渾”,水流涌溢的樣子。這裏意指行動遲緩。

   :讀音若“莊”,水勢很大的樣子。這裏意指心胸開闊、寬宏大量。

   濁而 之, 清: ,即“情”,情勢、特性。 ,從八、捨省,音“餘”,意逐漸。竹簡本作“ ( )”,而乙本作“徐”。全句意指混濁的流水逐漸平靜下來,就會慢慢地澄清。

   敝而不成:敝,甲本原缺,乙本爲“ ”,通行本作“蔽”。因甲本“敝”,在乙本爲“ ”(參見甲本下文‘敝則新’),故這裏校爲“敝”(或應用“幣”)。本意破舊、敗壞,這裏意若有所裝飾、有所獲得。敝而不成,意指有所獲得而不以爲完成。

   復命:往來的使命,還復本性。

   作 : ,若通“妄”,狂妄、殘暴。 ,音“凶”,從人在凶下,意凶惡。 作 ,意指狂妄地幹壞事。

   身不 : ,音“密”,隱慝,潛藏。 ,原字如此,疑通“怠”,乙本、通行本作“殆”,甲本上文“沒身不殆”的“殆”,則與此字不同,按其字型分析,似指人的主觀意志。 身不 ,意指隱慝了自我的存在而不依靠個人的主觀意志行事。

   知 出,案有大僞:竹簡本《老子》中並無此句,疑爲帛書本作者後加的。 ,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校爲此,或有釋爲“快”的,疑從從心、從史,意指見識、智慧。乙本爲“慧”。指。案,本指案幾。僞,指人爲、虛僞。全句意指知識、智慧喪失了,還會有注重實際作爲的人。

   畜兹:甲本缺,乙本作“孝兹”,竹簡本作“孝 (慈)”。因乙本下文的“孝兹”在甲本作“畜兹”(參見下文“民復畜兹”),故這裏校爲“畜兹”,意指培養慈愛之心。

   邦家 乳,案有貞臣: ,甲、乙本同,竹簡本從糸、昏,通行本作“昏”,當通“昏”。乳,乙本作“ ”,竹簡本原字上部僅存三點,參照竹簡本“治之於丌未 ”句,校作“ (亂)”,通“亂”。貞,竹簡本作“正”。全句意指國家處於混亂的狀況,還有忠貞、正直的大臣。

   絕聲棄知:聲,竹簡本作“聖”。帛書甲本作“聲”,可能是從古本《老子》中延伸而來,意指君王過多的發號司令(指揮),幹預了人民的正常工作與生活。知,知識。

   見素抱楃:楃,甲本原缺,乙本爲“樸”(甲本“楃”,在乙本皆作“樸”),竹簡本作“ (當從樸、臣省)”。參乙本“樸”校爲“楃”。見素抱楃,意指保持樸素的本色。

   訶:音“呵”,大聲喝叱,喊叫。

   未央才:未央,沒有完。才,同“哉”。甲本原缺,從乙本補。意指還沒有走到正常的軌道上來。

   眾人 ,若鄉於大牢: ,乙本同,通行本爲“熙”。從“臣”,從“巳”。臣,面頰。巳,像小兒在包裹中。 ,意指相聚在一起。鄉,非“饗”。牢,本指養牛馬等牲畜的欄圈。全句意指眾人相聚在一起,如同生活在一個很大的環境之中。

   :甲本原字型像此,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校爲“佻”,乙本爲“ ”。 ,即“兆”的古字,預兆。

   :有所牽挂的樣子。

   我禺人之心也, 呵:禺,愚昧的樣子。 ,通“蠢”,從春、心,意若心情激動。全句意指我作爲愚人的心啊,不停地跳動着。

   鬻人昭昭,我獨若 呵:鬻,音“玉”,“粥”的本字。鬻人,普通人、世俗之人。昭,顯明、明白。 ,從問、月,乙本爲“ ”,暫讀爲“問”,意若客觀地看待一切。全句意指世俗的人都很精明,我卻喜歡客觀地看待一切。

   蔡:野草。

   我獨 以悝: :甲本原缺,乙本似爲“門元”,高明《帛書老子校注》中釋爲“ ”,通行本作“頑”。從門、元,音若“頑”,意若指包容一切渺小的事物。悝,音“裏”,當指內心、胸懷。全句意指我獨自把一切事物裝在自己的心裏。

   孔:孔竅、通道。在這裏似指人的虚心態度。

   呵鳴呵: ,通“幽”,幽微。鳴,鳴叫、呼嘯。

   :通“也”。

   :通“父”。

   自矜者不長:矜,大。意指自高自大的人不會有長進。

   食贅行: ,通“餘”,多餘、滯留。意指食而不化,而妨礙了人的行動。

   曲則金:曲,曲折。金,貴重金屬,這裏意指堅實、柔韌。

   枉:彎曲。

   幾語才:幾,古人席地而坐時有靠背的坐具。幾語才,意指符合於道理的語言啊。

   :同“飄”,旋風。

   兄:通“況”。

   昆成:昆,同。昆成,意指渾然而成。

   繡呵繆呵,獨立而不 :繡(簡體爲“绣”),五彩繽紛的絲織品。繆,音“謀”,麻十束爲“繆”,這裏意指深奧復雜。 ,甲本缺,乙本、竹簡本皆作“亥”,通行本作“改”。或作“垓”,通“亥”,意界限、邊際。全句意指五彩繽紛啊,深奧復雜啊,獨立存在而沒有邊際。

   筮:音“誓”,用蓍草占卜,意指估計、測算 。

   眾日行,不離其甾重:眾,多。甾,通“輜”,輜重(裝載物品的車輛)。意指多日的行駛,不離開他的裝載着生活必需品的輜重。

   環官:圓形的頂篷。

   瑕適:缺點,毛病。

   : ,通“籌”,古人用來計算的小木片。 ,通“策”,小竹片。

   籥: ,通“閂”,門閂。籥,这里指閂孔。 籥,意指關門的機關。

   約: ,即“ ”,音“墨”,繩索。約,纏繞。

   :即“救”,幫助,救助。

   物無棄財,是胃 明: ,乙本作“曳”,若通“神”。全句意指萬物不拋棄它們的新生幼苗,就是它們天性的神明。

   :乙本爲“資”,通“資”,意指資源。

   :即“眯”,通“迷”,迷惑。

   眇要:微妙的要點。

   :即“溪”。

   離:甲本原爲“ ”,與文意不符,此據乙本補。

   乃:甲、乙本同。

   :甲本原缺,參照下文“ 散則爲器”補。

   :甲本如此,乙本爲“貸”。 ,音“得”,本義“向人求物”。

   或炅、或 ;或 、或 : ,此字參照乙本補,音若“造”,似指石塊壘起的爐竈,起聚熱作用。 ,同“坯”,土坯。 ,音“橢”,從手、隋,若指協助。全句意指有的發熱,有的聚熱;有的創造,有的協助。

   楮:音“楚”,楮樹,葉似桑,皮可以造紙。這裏意指呆板。

   楚 :楚,意指荊棘。 ,甲本原字殘缺,乙本爲“棘”,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校爲“ ”,暫讀“棘”,按《說文》的解釋,是指木之紋理,按文意當指樹木排列整齊的樣子。

   左:輔佐、佐助。

   襲: ,音“先”,針類物件。 襲,意指快速穿插襲擊。

   便:通“偏”。

   免:甲本原字如此,但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組校爲“處”,乙本爲“處”,竹簡本爲“居”。免,意指處理結束。

   以俞甘洛:竹簡本作“以逾甘 ”。俞,當爲“逾”省,本意越過、經過,這裏似指降落。洛,同“ ”,通“露”,雨露。

   俾:伴隨,隨從。竹簡本作“卑”(或通“俾”)。

   不 :意指精神不死,不被人忘記。

   :音“馮”,水聲,這裏意指水勢弘大而婉轉的樣子(或指像水與空氣一樣流動)。

   樂與餌,過格止:樂,音樂,與下文“聽之不足聞”相呼應。格,甲、乙本皆如此,竹簡本作“客”,通行本同。當通“客”。止,停止自己的旅行。

   談:甲本、竹簡本同。乙本爲“淡”。談,當通“淡”,平淡、無味。

   既:窮盡。

   將欲拾之,必古張之:本段似應與上段合爲一段,皆言對“道”的認識。拾,掌握。古,意若“先”。全句意指將要掌握它,必須首先擴張它。

   :“友”的古字,意指幫助、協助。

   :音“貴”,心爲則事諧成(參見《字彙》)。意指用心工作、做事。

   闐之以无名之 :竹簡本作“貞(真)之以亡名之 ”( ,從 、又省)。闐,音“填”,意包容。 ,或指胸懷寬闊。


二○○四年元月  





 


  

帛書本《道德經》譯文

  上德之人不認爲自己有德,所以能不斷有德。下德之人保守他的德,所以無德。上德之人無所作爲而沒有個人目的地作爲。上仁之人有所作爲而沒有個人目的地作爲。上義之人有所作爲而有個人目的地作爲(強迫他人按照自己的主觀意志行事)。上禮之人有所作爲而沒有人響應。因此,只能自己動手,勉強行事了。因此失去了道。失去了道,而後(失去的)是德。失去了德,而後(失去的)是仁。失去了仁,而後(失去的)是義,失去了義之後,他的禮也失去了。因此注重禮的人,不能忠實地待人,卻會成爲動亂的罪魁禍首。知道以上道理的人,擁有廣闊的發展前途,卻是走向愚昧的開始。所以大丈夫爲人忠厚而不輕薄、樸實而不虛華。因此要去除輕薄、浮誇的言行,而保持樸實、敦厚的品質。

  自古以來,能夠獲得自身本質的有:天得到它的本質以保持清靜;地得到它的本質以保持安寧;神靈得到它的本質以保持靈通;山澗得到它的本質以不斷充盈;侯王得到他的本質是保持端正的態度。它(他)們各自能夠得到自身的本質。所以說:天如果不能清靜,恐怕將要毀滅了;地如果不能安寧,恐怕將要地震了;神靈如果不能靈通,恐怕將要停歇了;山澗如果不能充盈,恐怕將要枯竭了;侯王如果不使自己具有高貴的品質,卻身居高位,恐怕將要被人推翻了。所以要具有高貴的品質,必需以卑賤的身份作爲根本;要處於崇高的地位,必需以低下的地位作爲基礎。所以侯王自稱“孤”、“寡”、“不善”,難道是他們真的很卑賤嗎?不是的。所以,雖然他們多次地這樣自稱,並不會降低他們的身份及地位。所以沒有欲望的存在,美玉就像一般的玉,奇石就像一般的石頭了。

  上等的士人聽說道,能夠努力地去實行;中等的士人聽說道,好像感到它的存在,又好像感覺不到;下等的士人聽說道,只是大笑;而笑都不笑的人,是沒有能力爲道(做大事)的人。所以有這樣的幾句話說:明白道如同昏昧,進入道如同後退,通達道好像與道相類似;品德高尚的人如同山澗,最清白的人處於卑下的地位,有大德的人好像永遠不會滿足;建功立業好像需要不斷引導,質樸純真好像性情和順,穩重大方而不猥瑣;大的器物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成,大的聲音能夠傳播到很遠的地方;天的形象並沒有具體的形狀,道博大、無限而沒有具體的名稱。只有這個道,善於開始並且善於完成。

  返本還原,就是道的運動。虛無、柔弱,就是道的作用。天下萬物都是由有形的物質産生的,而有形的物質則是虛無之中產生的。

  道產生了博大而統一的空間,就是一。這個博大而虛無的空間又產生了天、地二者,天、地二者又產生了實際中的有形物質——原始的非生命的物質,如水、空氣等,這第三者物質最後產生了千差萬別的萬物。萬物背負着陰氣而包裹着陽氣,呼吸空氣而可以調和陰陽。天下人所厭惡的,只是“孤”、“寡”、“不善”的存在,而王公卻以此自稱。萬物的存在,或許是不斷地損減而會有益,不斷地獲益反而會損失。人們教導我的知識,通過夜晚的思考又可以教導別人。所以優秀的人,不會陷入到死亡的境地,我將把他們當作自己的老師。

  天下最柔弱的東西,能夠通達天下最堅實的地方。而空虛無有之物,可以進入到沒有間隙的事物內部。我所以知道無所作爲的益處了。不以空洞的說教教導人的方式,無所作爲的益處,天下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

  名譽與身體哪一個更重要呢?身體與貨物哪一個多呢?獲得與喪失哪一個不正常呢?過分地追逐名利,必定會耗費自己太多的精力。過多收藏貨物必定會損失更多的東西。所以知道滿足並不恥辱,知道停止而不會有危險,生命可以長久存在了。

  有了很大的成功卻認爲還有欠缺,他在實際中的作用就不會渺小。有了很大的滿足卻認爲還很空虛,他在實際中的作用就不會有限。最直率的人卻認爲自己還很遲鈍。最有技巧的人卻認爲自己還很笨拙。最有贏餘的人卻認爲自己還很貧乏。跑動能夠戰勝嚴寒,清靜能夠戰勝炎熱,保持清靜的狀態而可以成爲天下端正的人。

  天下君王有道(治理有方),將所有的戰馬用於農業生產。天下君王無道,戰馬生活在邊疆。罪過沒有比放縱自己的欲望更大的;禍患沒有比不知滿足更大的;過錯沒有比貪得無厭更嚴重的。所以知道滿足,就是永遠的滿足。

  不出家門,而可以知道天下的事情;不看窗外,而可以知曉天道的存在。人們出門在外,走得越遠而知道的事情反而越少。所以(善於傾聽和接受他人意見的)聖人,不行於外而能夠知曉一切,沒有見到事物而能夠給事物命名,沒有實際作爲卻而已經成功在望了。

  注重學習的人,每天都有收益。聽說道的人,每天都在減損。減損又減損,於是重新回到了無所作爲的狀態。無所作爲而無所不爲。奪取天下,永遠像沒有事情一樣。如果他心事重重的話,也就沒有能力去奪取天下了。

  聖人永遠沒有自己的心願,而把百姓的心願當作自己的心願。善良的人善待他,不善的人也善待他,於是具有善良的品德了。誠實的人相信他,不誠實的人也相信他,於是具有誠信的品德了。聖人生活在天下,收斂又收斂(他自己的心思)啊,而把天下人追求發展的心願綜合成一個大的心願。百姓都是他的“耳目”啊,聖人把他們當作孩童。

  從出生到死亡,生命力旺盛的人佔十分之三,走向死亡的人佔十分之三,而人們在平靜的情況下生命力旺盛,行動起來卻會陷入到死亡境地的人也佔十分之三,這是什麼緣故呢?是因爲他們爲了生活而不顧一切地拼命的緣故。曾經聽說善於把握自我命運的人,行走於山陵不排除犀牛和猛虎的存在,進入軍營不逃避全副武裝的士兵。犀牛用不上它的角,猛虎用不上它的爪,士兵用不上他們的兵刃,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爲他不會陷入到死亡的境地。

  道不斷滋生(萬物)而德不斷養育(萬物),物體逐漸形成而器量逐漸完成。所以萬物尊崇道而貴重德。是道值得尊崇、德值得貴重啊。人們不可以太固執而應當永遠順其自然。道,滋生萬物,使它們發育、成長、壯大、成熟,使它們得到養護、保藏。滋生了萬物而不認爲擁有(它們),使它們有所作爲而不限制(它們),使它們成長而不主宰(它們),就是深遠的德。

  天下的本源,就是天下(萬物)的母親。既然有了天下的母親,而可以了解天下的子孫——萬物,並重新守候在天下母親的身旁,終身不會有危險。阻止人們異常的行爲,關閉他們的門戶,終身不必操勞;聽任他們自由發展,並幫助他們做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終身不會有成就。能夠見到細微之處就是開明,保持柔弱的狀態就是真正的強者。利用人們的智慧之光,而可以使他們清楚明白。不要使自己在實際中迷失,就是正常。

  讓我保持着(對社會的)清醒認識而行於大道之中,唯有這樣的人讓我感到害怕:大道很寬暢,百姓很好管理,而他的宮殿卻很高大,國家的田地荒蕪、糧倉空虛,而他卻穿着華麗的衣裳,佩帶着鋒利的寶劍,吃着精美的飲食,貨物、錢財又有積餘,這就是奸臣、盗首。奸臣、盗首,不是有道德的人啊!

  善於建設的人不浮誇,善於擁有的人不脫失。子子孫孫都要遵循這兩條原則而不斷絕。個人遵循這兩條原則,他的德就真實了;使全家的人遵循這兩條原則,他的德就有餘了;使全鄉的人遵循這兩條原則,他的德就長遠了;使全國的人遵循這兩條原則,他的德就豐厚了;使全天下的人遵循這兩條原則,他的德就遍及天下了。用觀察自身的眼光觀察自身,用觀察家庭的眼光觀察家庭,用觀察鄉里的眼光觀察鄉里,用觀察國家的眼光觀察國家,用觀察天下的眼光觀察天下。我爲什麼知道天下的存在與發展之理呢?就是以這樣的方法。

  具有深厚的德的人,可以與初生的嬰兒相比較。毒蜂、蛇蠍不錐咬他,鷹隼、猛獸不抓取他。筋骨柔弱而把握東西卻很牢固。不知道男女結合的事而他的身心卻很興奮,是精力充沛的緣故。整天叫喊而不知道懮愁,是性情和順的緣故。性情和順,就是正常。知道和順,就是開明。有益於生命就是吉祥。意氣用事,就是逞強。物體自恃強壯,就會老化(僵化),就是不符合道的存在。不符合道,就會早日死亡。

  有知識的人不多說話,說話多的人沒有知識。阻止他們的異常行爲,關閉他們的門戶,協調他們的觀點,統一他們的行徑,安定它們的生活,化解他們的紛爭,這就是幽深而同一的“道”。所以,(對於這些人)不可以親近他們,也不可以疏遠他們;不可以有利於他們,也不可以傷害他們;不可以器重他們,也不可以輕視他們。因此,能成爲天下的可貴之人。

  以端正的態度立足於國家之中,以奇異的行爲方式用兵,以若無其事的態度奪取天下。我爲什麼知道這樣做的結果呢?天下的當權者禁忌的事情越多,而人民就越貧困。民間的武器越多,而國家就越容易陷入混亂。人們知道的事情越多,而奇怪的人就越容易出現。法律制度越完全,而盜賊反而越多。所以聖人說:我無所作爲,而人民自然會用心去作爲;我喜歡清靜,而人民自然會端正他們的品行;我沒有做什麼事情,而人民自然會勤勞致富;我要求自己沒有欲望,而人民自然會保持樸素而謙虛的品質。

  他(當權者)品行端正並能夠深入細致地處理國家事務,他的人民就能夠安定團結。他品行端正卻只是做一些表面工作(或只是祈求神靈保佑國家的繁榮昌盛),他的國家反而會不斷地分裂。禍患之中隱藏着幸福,幸福之中隱藏着禍患,誰能知道最後的結果呢?如果他品行不端,(其)正常的行爲也會被看作是反常的了,善良的言行也會被當作是邪惡的了。人們迷惑的存在,已經很久了。所以穩重大方而不搞分裂,團結人而不傷害人,行事直率而不拖拉,光明正大而沒有偏見。

  管理人、做事情不如有所愛惜。有所愛惜,所以人心歸服。人心歸服,就是重視積累德。重視積累德,則無所不能了。無所不能,也就具有無限的能力。具有無限的能力,而可以管理國家了。能夠管理國家的人,才能具有持久的生命力。這就是使自己根基牢固、生命長久存在的途徑。

  管理大的國家,就好像疏通小魚的生活渠道。(聖人)遵循道的原則而立足於天下,他們雖然很詭異,卻並不神秘。並不是他們詭異而不神秘,而是他們(表明自己)不傷害人,聖人也不傷害他們。他們與聖人之間互不傷害,於是彼此都能有德(得到對方的信任)了。

  大的國家好像是江河的下游,好像處在天下最低下的地方,好像是天下的邊際。作爲天下最低下的地方,永遠以其博大、清靜而勝過(包容)高大、突出的丘陵、陸地。作爲博大而清靜的存在,所以適宜處在低下的位置。大國(的人)使自己處於低下的位置而對待小國(的人),所以能夠取得小國的信任。小國(的人)使自己處於低下的位置而對待大國(的人),所以能從大國中獲得利益。因此,有的是處於低下的位置有所取得,有的是處於低下的位置有所獲得。大國(的人)沒有過分的要求,兼帶着培養小國(的人);小國(的人)沒有過分的要求而可以進入到大國之中幫助做事情。他們雙方都能夠獲得自身所需要的東西,而作爲大國(的人)更適宜把自己擺在低下的位置。

  道是萬物所進入的地方,(它)是善人保持的,是不善的人(一般人)所需要保持的。美妙的言語可以換取有價值的東西,敬酒的行爲可以用來祝賀人。一般人不善於爲人處事,有什麼理由要拋棄他們呢?所以舉行天子即位,設置三公職位的儀式,雖然有上等的璧玉,可以先用來裝飾四匹馬拉的馬車,使他們坐上而進入天子的領地。古人之所以重視這種方式,是因爲什麼呢?不認爲請求他們到來會有罪過而免去那些車輛。所以能成爲天下的可貴之人。

  以無所作爲的態度理性地作爲,以若無其事的態度理性地處事,以平常的心態去品嘗滋味。不管多大、多深的仇恨都遵循以德報怨的原則去解決。處理困難的事,從容易的地方入手;處理大事,從小事做起。天下的難事都是由簡單的事轉化而來的,天下的大事都是由小事累積起來的。所以聖人並沒有做什麼大事,卻能夠在事業上取得很大的成就。輕率地行事,必定很難取得成功,很容易處理的事也變得很難處理了。因此,聖人把要做的事情當作困難的事來做,結果反而不感到困難了。

  在事物安定的時候,容易控制它們;在事物還沒有出現變化苗頭的時候,容易采取對策;在事物的還很脆弱的時候,容易分離它們;在事物還很微小的時候,容易分散他們。處理事情要在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治理國家要在國家還沒有發生混亂的時候。合臂環抱的大樹是從很小的萌芽狀態成長起來的。九層高的高臺是由小土堆堆積起來的。百仞高的地方,是一步步走上去的。盲目作爲的人必定會失敗,固執的人必定會有所失去。因此,聖人不盲目作爲,所以不會失敗;不固執,所以不會失去。一般人做事,往往在他們將要完成的時候失敗了。所以謹慎地對待將要完成的事,而如同開始時那樣,才不會失敗。因此,聖人要求自己沒有欲望,而不看重難以得到的貨物;向人學習而不刻意模仿,努力吸取前人的經驗與教訓。能夠輔助萬物的自然發展而不敢恣意妄爲。

  所以說:用道治理國家的人並不不認爲民衆明白一切,而將他們當作質樸、無知的人。民衆之所以難以治理,就是因爲他們自以爲有知識的緣故。因此,讓人民了解已知的一切事情,反而是國家的禍害。讓人民了解未知的一切事情,才是國家的有德之人。永遠地知道這兩者,也是一條法則。永遠知道這條法則,就能具有深遠的德。這個深遠的德,既深、又遠,它和具體事物的生存性質相反,因而能夠獲得最大的順利。

  江海之所以能成爲百川之王,是因爲它們處於百川之下的位置,所以能成爲百川之王。所以聖人要使人民處於自己之上的位置,必定要用言語向人民表示自己甘居人下;要使人民走在自己的前面,必定要把自己擺在人民之後的位置(先人後已)。因此,處於人民之前的位置,而人民不會感到有害;處於人民之上的位置,而人民不會感到沉重。天下人都樂於選舉他而不討厭他。不正是因爲他與人無爭嗎?所以天下沒有人能與他相爭。

  小的國家、人口稀少的民族,使上千人的集體力量不發生作用,使人民看重死亡而遠出謀生。有車輛、船只不去乘坐,有全付武裝的軍隊也不部署。使人民重新編結繩索使用,使他們感到飲食很甘甜,穿着很美觀,生活很快樂,居住很安定。相鄰的國家能夠互相遙望,雞狗的叫聲能夠互相聽到,而人民一直到老、到死都不相往來。

  真實可信的言語不動聽,動聽的言語讓人難以相信。真正有知識的人並不廣博,知識廣博的人不一定有真才實學。善良的人不擁有太多,擁有太多的人不是善良的人。聖人並不積累什麼東西,既然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能夠不斷擁有了,而給予別人東西也越來越多。所以天道的存在,有益於萬物而不傷害萬物。一般人的爲人道理,應當是有所作爲而不與人爭執。

  天下人都認爲我偉大而不昏昧。而只有偉大的人,才不昏昧。如果我昏昧的話,早就成爲渺小的人了。我永遠保持着三個方面的優點:一是周到、細致;二是有計劃;三是不敢與天下人爭先。周到、細致,所以能果斷地處理事情。行事有計劃,所以能夠在實際中取得更大的的發展。不敢與天下人爭先,所以能夠成爲處理事務的長者。而現在如果我拋棄周到、細致的行事態度而武斷地行事;不使自己處在天下人之後,而處處與人爭先,則必定會使自己陷入到死亡的境地。將周到、細致的行事態度用在戰爭上,就能取得勝利;用於防守,就能固若金湯。上天將給予你發展和建設的機會,你應該以周到、細致的態度對待這件事。

  善於行事的人不武斷,善於作戰的人不動怒,善於戰勝敵人的人不冒進,善於用人的人甘願處在人下的位置,這就是不與人爭執的德,就是善於用人的表現,就是符合於天道的原則。

  用兵的人,有這樣一種說法:我不敢采取主動而寧願客觀地面對(後發制人);我不敢冒進一寸而寧願後退一尺。這就是采取隱秘的行動,揮動隱秘的手臂,統帥隱秘的軍隊,於是天下無敵了。禍患沒有比不去隱秘自己而造成的後果更大了。不去隱秘自己則敵人的刀斧將會使我的三個優點不起作用了。所以實力相當的兩方軍隊互相對立,則悲哀的一方能夠取得勝利。

  我講的話很容易理解,很容易實行。而一般人卻不能理解,不能實行。言論不是輕易發表的,行事不是沒有根據的。正因爲一般人的無知,所以不能理解我所知道的東西。而理解的人越少,我也就越顯得可貴了。所以聖人身穿粗布之衣而懷裡藏着寶玉。

  知道自己有所不知,就是高尚的人。不知道自己有所不知,就是病態的人。聖人之所以沒有病態,是因爲他能夠針對自己毛病的緣故,所以沒有病態。

  人民不懼怕威懾,那麼令人畏懼的強大力量就要形成了。不要限制他們生活自由,不要厭煩他們的存在。只有不厭煩他們,他們才不會厭煩你。所以聖人能夠有自知之明而不固執已見;能夠自愛而不自認爲高貴。所以要去除個人的主觀、固執的態度,改正自己驕傲自大行爲表現,而只求自知、自愛。

  果敢的人有勇氣,就會全力去拼殺;謹小慎微的人有勇氣,只會力求自保。這兩種人,一種是有利的,一種是有害的,卻都是上天所厭惡的,誰知道它的緣故呢?天道的存在,不好戰卻善於取得勝利,不言語卻善於反應,不召喚卻自然有萬物的到來,攻擊敵人又善於事先謀劃。天網博大而無限,雖然空虛卻不會遺失任何東西。

  假如人民永遠不怕死,難道還怕你用死來恐嚇他們?假如人民永遠是死路一條,對於做這件事的人我將會抓住他並殺死他,有誰敢呢?如果一定要讓人民害怕死,則永遠有掌管殺人之事的人,而驅使掌管殺人之事的人去殺,是驅使刀斧手去砍人,而驅使刀斧手去砍人的人,很少有不傷到自己手的。

  人們陷於飢餓,是由於他們要用很多的糧食交納賦稅的緣故,所以會飢餓。百姓得不到治理,是由於他們的君王胡作非爲的緣故,所以得不到治理。人們輕視死亡,是由於他們求生的願望非常強烈的緣故,所以輕視死亡。只有不爲了生存去拼命、不勉強自己去作爲的人,才是看重自己寶貴生命的人。

  人們活着的時候,身體是柔弱的,而死後卻是僵硬挺直的。萬物、草木生長着的時候是柔弱脆嫩的,而死後卻是枯槁的。所以堅硬、強大的事物是趨向於死亡的一類。柔弱、微小的事物是趨向於生長的一類。軍隊自恃強大,就不能取得勝利。樹木僵化了,就難以生長。強大的事物,處在下面的位置,柔弱、微小的事物,處在上面的位置。

  天下的道,就像拉弓、射箭一樣。過高了就要把它壓低一點,過低了就要把它抬高一些,多餘了就要減損一些,不足時就應補充一些。所以天道的存在,減損多餘的而補充不足的。而人們在實際中卻不是這樣的,(他們)自身不足還要拿出東西供奉那些有積餘的人。誰能夠把多餘的東西拿出來奉獻給那些不足的人呢?只有有道的人啊!所以聖人有所作爲卻不認爲自己盡了力,成功了而不居功自傲。既如此,他不要求被視爲賢能的人。

  天下沒有比水更柔弱的東西了,而攻擊堅固、強大的事物,卻沒有什麼東西能超過它。因爲沒有東西能夠改變水的特性。水能夠戰勝堅固的東西,柔弱的事物能夠戰勝強大的事物。天下人不是不知道,而是沒有人能實行。所以聖人常常這樣說:能夠承受國家的恥辱,就可以成爲國家的君主;能夠承受國家的不祥狀況,就可以成爲天下的君王。正面說的話好像要從反面來理解。

  和解大的怨恨,必定還會留下未能消除的餘恨,這樣怎麼能稱得上是善人呢?因此聖人從右面入手(以調解人的身分介入)處理問題,而不指責人。所以對於接受調解的雙方,可以直接介入公平、公正地調查、處理。對於不接受調解(無端取鬧)的一方,則可以采取強制措施直接解決問題。天道的存在,並沒有特別親近的人,而善人卻能夠得到它。

  道,可以稱爲道,卻不是固定不變的道。它的名稱可以定義,卻不是固定不變的名稱。(它)無名的存在,是萬物的本源。(它)有名的存在,是萬物之母。所以(我們)永遠沒有欲望,以觀察它的微妙之處。永遠地有所追求,以觀察它發展變化的極限。(無名與有名)這兩者同出於一處,名稱不同卻都是講的道。深遠又深遠啊,它是眾多渺小萬物生存與發展的門戶。

  天下人都知道美的行爲是美的,則醜惡的行徑就會停止了。都知道善良,則講此話已經不妥善了。實在的東西是從虛無之中產生出來的。複雜的事物是由簡單的事物轉化而來的。長的東西是由短小的東西連接起來的。至高無上的地位是由低下的地位提高起來的。音樂旋律是由一系列的樂音組成的。先進的地步是由落後的地步追趕上來的。永遠都是這樣。因此,聖人以無爲的態度在實際中行事,以不說空話的教育方式引導人。萬物雖然有它們過去的歷史,而不認爲是它們的開始;雖然有所作爲,而不認爲實現了它們的意願。事業成功了,而不居功自傲。只有不居功自傲,它(他)們的功績才不會失去。

  不推崇有賢能的人,使人們不爭權奪利;不貴重難以得到的貨物,使人們不去偷盜;不看會引起欲望的東西,使人們心思不亂。所以聖人統治和管理人民的方式是:使他們虛心,讓他們吃飽;減弱他們的意志,強壯他們的筋骨。永遠使他們無所知曉、無所欲求,使他們知道不敢不有所作爲而已,這樣就沒有什麼管理不好的了。

  道,空虛存在,而利用它雖然擁有卻不會盈滿。深遠而清澈啊,它好像是萬物的宗室。安定它們的生活,化解它們的紛爭,調和它們的光芒,統一它們的軌跡。深沉啊,它好像實際存在着。我不知道它是誰產生的,好像是天帝的祖先。

  天地不會有仁愛之心,而把萬物當作草紮成的狗。聖人不會有仁愛之心,而把百姓當作草紮成的狗。天地之間,就像一個巨大的風箱,空虛而不會竭盡,不斷鼓動而會有空氣流通。多次聽說它的最大極限,不如安心地生活在其中。

  山谷間的流水,永遠流動而不斷絕,就是幽深的溪谷。這個幽深溪谷的門戶(水流的通道),就是天地的根脈。連綿不斷啊,它好像永遠不變地存在着。利用它而不需要盡力。

  天長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長久存在,是因爲它們不是爲了自身的生存,所以能夠長久存在。因此,聖人身處普通人之中,而能夠領先於人;置身於衆人之外,而能夠保全自己的生命。不會因爲他的無私(而有所損失),所以能夠成就他的私。

  最善良的人如同水(流)。水(流)有益於萬物而能逐漸平靜,處於人們最厭惡的地方,因此它最近似於道了。它依靠大地而存在,心地像深淵一樣深沉,給予萬物真心實意,自身正派而有條有理,遇事善於發揮能動性,行動又善於抓住時機。如果它不能平靜的話,也就沒有什麼特出的優點了。

  能力超常卻過度勞累,不如早日完成。能力有限而勉強行事,不可能長久堅持。黃金寶玉堆滿家中,不能夠長久守護。富貴了而放縱自己,就會留下禍根。功成身退,是符合於天道的存在。

  精神與身體合一,而不會使人的精神與身體脫離啊。自然、飽滿地呼吸以達到柔弱的狀態,而能夠使人如同嬰兒一樣(生命力旺盛)啊。修身養性,不斷反省自己的言行,而能夠使人沒有缺點啊。愛護民眾,促進國家的興旺發達,而不依賴個人的主觀作爲啊。打開心靈的門戶,而能夠使人具有女性一樣的寬容態度啊。明白全面發展的道理,而不依賴個人的主觀見解啊。促進萬物的滋生(繁殖),維護萬物的成長,滋生了萬物而不認爲擁有(它們),促進了萬物的成長而不會主宰(它們),這就是深遠的德。

  三十根車輻集中在一個車轂上,當車轂的中心空虛的時候,車子就可以利用了。燒制粘土做成器皿,當器皿空虛的時候,器皿就可以利用了。開鑿門窗,當門窗暢通無阻的時候,居室就可以利用了。所以實在的東西可以給人們帶來便利,而物體空虛的部分則可以利用。

  繽紛的色彩,使人矚目。馳馬打獵,使人心發狂。難以得到的貨物,使人的行爲不敢有差錯。美味佳餚,使人回味。動聽的音樂,使人傾耳。所以聖人的處世之道是:只求填飽肚子,而不貪圖耳目的享受。所以要去除不良的生活習慣,而采取聖人那樣的生活方式。

  龍(或指駿馬)蒙受恥辱而會震驚。看重大木頭壓到身上。怎樣講龍蒙受恥辱而會震驚呢?龍處於卑下的地位,有所得到會感到震驚,有所失去又會感到震驚。所以龍蒙受恥辱而會震驚。怎樣講看重大木頭壓到身上呢?我之所以會有大木頭壓到身上,是因爲我有一個自私的身體存在的緣故。如果我達到了無私(忘我)的境界,還會有什麼木頭壓到身上呢?所以以高貴的身分爲天下做事,而可以承擔天下的重任了。願意將個人的生命無私地奉獻給天下的發展、進步事業,那麽你的生命可以寄託給天下了。

  注視它而看不見,就叫做“細微”;聆聽它而聽不到,就叫做“稀疏”;撫摸它而摸不着,就叫做“平坦”。這三者不可以進一步追究,所以把它們歸納爲一個整體。這個整體的上面不會收攏,下面不會疏漏。仔細分析它啊,而無法給它命名。於是重新認識它的空虛無物,就是沒有形狀的形狀,沒有物質的形象。就是虛無、客觀的存在。跟隨它,看不到它的後面。迎着它,看不見它的前面。掌握了現今的道,而可以駕馭現實中的事物。要知道遠古世界的起源,就是從道開始的。

  古代善於實行道的人,能夠深入實際並達到很深遠的境界。深遠得一般人無法達到。正因爲一般人無法達到他所達到的境界,所以只能勉強描述他的容貌:行爲謹慎啊,他好像冬天涉水過河一樣;遲疑不決(警惕)啊,他好像害怕周圍的鄰居;舉止莊重(嚴肅)啊,他好像賓客一樣;瀟灑自然啊,他如同水面的波光;淳厚樸實啊,他好像永遠具有着謙虛的態度;行動緩慢啊,他好像渾濁的水流;胸襟開闊啊,他好像山谷間的水流。渾濁的水流靜止下來,就會慢慢地澄清。如果你行事沉着、穩重,你的生命就會充滿活力。保持這個“道”的人,不自滿。只有不自滿,所以即使有所成就也不認爲達到了目的。

  (使自己)達到虛無之極的境界,淡漠自己的感情。萬物在身旁運動,我可以觀察它們的往來。天地間的萬物紛紜眾多,各自又返回到它們原來的起點(根本),這就是它們的生命之情。順應它們的生命之情,就是它們往來的使命。肩負着它們的使命,就是它們正常的生活。理解它們的正常生活,就是開明。不理解它們的正常生活,就會胡作非爲。理解它們的正常生活,才能包容(它們)。包容(它們),才能公正無私。公正無私,才能成爲君王。成爲君王,才能如同天。如同天,才能符合“道”。符合“道”,(生命)才能長久存在。隱沒了自我的存在而不要有個人的主觀意志。

  最偉大的君王,人民只知道他存在。其次的君王,人民親近他、贊譽他。更次的君王,人民畏懼他。最差的君王,人民只會把他當作父母一樣。誠信不足,所以人民不會信任他。謹慎啊,君王的言論很重要。事業完成了,而百姓都認爲:是我(們)自然做成的。

  所以,大道被廢棄,還會有仁義之人發揮作用。知識、智慧喪失了,還會有注重實際作爲(實幹)的人。家庭不和睦,還會有孝順、慈愛的人出現。國家陷於混亂的狀況,還會有忠貞正直的大臣挺身而出。

  不幹涉人民的正常工作與生活、不去了解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人民就會擁有百倍的利益。不推行仁義的政治方式,人民就會周到、細致地爲人處事。杜絕投機取巧的人、去除利益對人的誘惑,盜賊就會絕滅。這三句話,自認爲表達得還不充分,因此(當政者)還應當遵循以下兩條原則:外表樸素、內心謙虛,減少私心、節制欲念。

  不學習,而又沒有憂患意識,只知道大聲地喊叫,不知道這樣的人將來會怎樣?美好與醜惡,又不知道他會傾向哪一方?人們所畏懼的,不能不讓人感到害怕。觀望啊,他們好像還沒有走上正規。眾人歡聚在一起,如同生活在一個博大而封閉的環境之中,而春天喜歡攀登高臺。我漂泊不定啊,還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如同嬰兒還沒有長大。心有牽掛啊,好像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歸宿。眾人都有積餘,我卻獨自遺棄。我的愚人之心啊,跳動不己。世俗的人都很精明,我卻獨自喜歡客觀地看待一切。世俗的人如同野草一樣搖擺不定,我卻獨自喜歡理性地思考以確定自己的目標。飄忽不定啊,人群就像大海一樣。觀望啊,他們好像還不知道停止。眾人都有所依賴,我卻獨自將一切裝在自己的心裡(以博大的胸懷,包容一切)。我要求自己不同於一般的人,而看重博大母親(大道)的哺育。

  大德(之人)的容貌,只順從於道。道這個東西,只是虛無、客觀的存在。虛無、客觀啊,其中具有着一定的形象。客觀、虛無啊,其中包含着一定的物質。幽微啊、呼嘯啊,它好像有所邀請。它的邀請很真誠,其中包含着誠信的成份。從現今追溯到遠古,它的名稱都不會改變,以順從它的祖先形象。我爲什麼知道它的祖先形象呢?就是依據這一點。

  燒火做飯的人,不能夠直立他的身體。主觀、片面地觀察實際的人,不能夠全面地了解實際。固執已見的人,不能夠真正明白實際中的事物。自作主張行事的人不會有功勞。驕傲自大的人,不會有長進。他們的表現,用道的原則來衡量,就好像是食而不化,而妨礙了人的正常行動。萬物或許都厭惡這樣。因此,有所追求的人不會這樣。

  柔婉曲折才能具有堅韌、可貴的品質,彎曲才能穩定,低窪才能充盈,破舊才需要更新,缺少才能獲得,擁有太多反而會迷惑。所以聖人始終如一地保持着“道”,而引導天下人走向美好的未來。不主觀、片面地觀察實際,所以能夠全面地了解實際。不固執已見,所以能夠清楚地認識事物。不自作主張地行事,所以有功勞。不驕傲自大,所以有長進。正因爲他與人無爭,所以沒有人能與他相爭。古代人之所以認爲柔婉曲折而具有金子一樣堅韌、可貴的品質,是有道理的語言啊!所以真誠,能夠使人具有金子一樣可貴的品質。

  少談自然。旋風刮不到一早晨,暴雨下不到一整天,是誰造成這樣的結果呢?天地都不能夠長久地持有,更何況人呢!所以人們在實際中行事,能夠遵循道的原則,就能如同道一樣存在了;遵循德的原則,就能具有良好品德了。行爲冒失的人,只會使自己不斷損失。符合德的人,道也能得到。不斷損失的人,道也會失去。

  有一個渾然而成、博大無限的物體,在天地產生之前就產生了。五彩繽紛啊,深奥複雜啊,獨立存在而沒有邊際,可以作爲天地的母親。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就稱它爲道。勉強給它起一個名字就是大。大就是只能估計它的大小。只能估計它的大小就是很遙遠。很遙遠就是相對於實際(起點)而言的無限距離。道大,天大,地大,而君王也是偉大。宇宙之中有四個稱爲大的,君王爲其中之一。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道效法自然。

  厚重是輕浮的根本,清靜是躁動的主宰。所以君子多日在外的旅行,不遠離其載着生活必需品的車輛(輜重)。只有環形的頂篷,如同燕子一樣居住而能夠自然得到光亮。爲什麼擁有萬乘車輛的君王會忽視自己在天下的重要性呢?輕舉妄動就會喪失根本,躁動就會丟失君主的尊嚴。

  善於行動的人不會拖泥帶水;善於言辭的人不會偏激、過火;善於計算的人不用筹策;善於關門的人不用門閂,卻使人不能開啟;善於打結的人不用繩索纏繞,卻使人不能解開。所以聖人永遠善於耐心幫助人而不拋棄人。萬物不會拋棄它們的新生幼苗,就是天性的神明。因此,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師,不善人则可以成爲未來的善人。不尊重老師,不愛惜未來的人才,而自以爲有知識,就是很大的迷惑。這就是微妙的要點。

  知道他具有男子漢的雄心、壯志,卻保持他像女性一樣柔弱、寬容的狀態,而如同天下的溪流。如同天下的溪流,所以永遠有德而不會失去。永遠有德而不會失去,於是重新具有嬰兒一樣旺盛的生命力了。知道他是清白(純潔)的,卻保持他所處的低下、恥辱的地位,而如同天下的山澗。如同天下的山澗,所以永遠有德才能充足。永遠有德才能充足,於是重新具有樸實而謙虛的品質了。知道他的人生是光彩的,卻保持他曾經經曆過的黑暗階段,而如同天下的模式。如同天下的模式,所以永遠有德而不必企求。永遠有德而不必企求,於是重新回到虛無之極的境界了。心胸開闊,才能具有寬宏的器量。聖人利用他的寬宏大量而能夠成爲一名管理者。能夠進行統一的管理,而不搞分裂。

  將要奪取天下而強行作爲的人,我見他什麼也沒有得到。天下是一個神奇的器物,並不是憑個人的主觀努力就能得到的。強行作爲的人必定會失敗,固執的人必定會失去。萬物在實際中,有的先行,有的追隨;有的發光、發熱,有的如同磚石(只起到聚熱的作用);有的創造,有的協助。所以聖人去除過分的、自大的、呆板的行爲。

  以道輔佐君主(統治的人),並不靠武力逞強於天下。其行事喜歡回到根本的出發點。軍隊的存在,如同荊棘一樣。善於用兵的人只要使它取得勝利(有成果)就行了,不可以逞強。取得勝利而不可驕傲,取得勝利而不自高自大,取得勝利而不自以爲是,取得勝利而不居功。這就是能夠取得勝利而不逞強。物體自恃強壯,就會老化,就是不符合道。不符合道,將會早早死亡了。

  軍隊,是不祥的勢力。人們或許討厭他們的存在,所以有所追求的人不當兵。君子平時重視左邊的人,用兵打仗時重視右邊的人。所以軍人不是君子的勢力。軍人,是不祥的勢力,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使用他們,穿插襲擊爲上策。不要贊美(用兵)這件事。如果贊美這件事,就是樂於殺人。而樂於殺人的人,是不能夠得志於天下的。所以處理吉慶的事重用左邊的人。處理喪事重用右邊的人。所以偏將軍處於左邊,上將軍處於右邊。言語要依照處理喪事那樣的禮儀去表達。殺人太多以悲哀的心情到達現場。戰爭勝利了,要用處理喪事的那樣的禮儀去處理後事。

  道永遠沒有具體的名稱。它空虛地存在,似乎很渺小,而天下人卻不敢輕視它。侯王如果能守着它,萬物將自覺地退居到賓客的位置。天地之間的冷暖氣流相互交匯,而會降下甘美的雨露,人們並沒有對它發佈命令卻能夠自然均勻。經過了初步的治理而有了名氣,名氣既已有了,也應該知道停止。知道停止而不會有危險。伴隨着道生活在天下,如同小溪流流向江海。

  了解別人,就是知人。了解自己,就是自知。戰勝別人,就是有能力。戰勝自我,才是真正的強者。知道滿足,就是富有。努力實行的人,是有志氣。不失去生活處所的人,能夠長久存在。身死而精神不死的人,就是真正的長壽。

  道,弘大而婉轉啊,它可以通向左方,又可以通向右方。成就了功業而不留名。萬物歸附它而它卻並不主宰它們。所以永遠地沒有欲望,可以認爲它是渺小的。萬物歸附它而它卻並不主宰它們,又可以認爲它是偉大的。所以聖人之所以能成爲偉大的人,並不是他自以爲偉大的緣故。所以能夠成爲偉大的人。

  掌握着大道的形象而遊歷天下。遊歷天下而不危害天下平安而廣大的環境。有了音樂與美食,於是停止前進了。因此道的形象在言談之中說出來了:平淡啊,它一點味道也沒有;注視它,不能夠看見;聆聽它,不能夠聽到;利用它,不能夠用盡。

  將要掌握它,必須首先擴張它;將要柔弱它,必須首先加強它;將要遠去它,必須首先參與它;將要奪取它,必須首先付予它。這就是(對道的)微妙而清晰的認識。協助柔弱的一方而能夠戰勝強大的敵人。魚不可以脫離深水之中,國家的武器不可以針對人民。

  道永遠沒有具體的名稱。侯王如果能守着它,萬物將自覺地、用心地做自己的事情。自覺地、用心地做自己的事情而將要實際作爲,我將用博大而無名的道包容它們,它們將不感到恥辱。不感到恥辱是因爲它們的感情有了寄託。天地將自然、正常地運轉。   





 


  

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甲本释文

  (据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本)


  甲本《德经》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泊(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皮(彼)取此。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霝(灵),浴【谷】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为正。其致之也,胃(谓)天毋已清将恐【裂】,胃(谓)地毋【已宁】将恐【发,】胃(谓)神毋已霝(灵)【将】恐歇,胃(谓)浴(谷)毋已盈将将恐渴(竭),胃(谓)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蹶。】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胃(谓)【曰】孤寡不(谷),此其贱【之本】与?非【也】?故致数与无与。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上士闻道,堇(勤)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褒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勿(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故人【之所教,】夕(亦)议而教人。故强良(梁)者不得死,我【将】以为学父。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致(至)坚。无有入于无间。五(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成若缺,其用不弊(敝)。大盈若(冲),其用不(宭)。大直如诎(屈),大巧如拙,大赢如。趮(躁)胜寒,靓(静)胜炅(热)。请(清)靓(静),可以为天下正。·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规(窥)于牖,以知天道。其出也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将欲】取天下也,恒【无事,及其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下矣。圣人恒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得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得】信也。【圣人】之在天下,(歙) (歙)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咳之。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矢(兕)虎,入军不被甲兵。矢(兕)无所椯(揣)其角,虎无所昔(措)其蚤(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也?以其无死地焉。·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形)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之,【养之,覆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寺(恃)也,长而弗宰也,此之谓玄德。·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塞其(闷),闭其门,终身不堇(勤)。启其闷,济其事,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毋道〈遗〉身央(殃),是胃(谓)袭常。·使我 (挈)有知也,【行于】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食,货【财有余。是谓夸。夸,非道也。】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有】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溥。】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逢(蜂)()(虺)地(蛇)弗螫,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终曰〈日〉号而不,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即老,胃(谓)之不道,不【道早已。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闷,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坐(挫)其阅(锐),解其纷,是胃(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浅(贱)。故为天下贵。· 以正之(治)邦,以畸(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兹(滋)昏。人多知(智),而何(奇)物兹(滋)【起。法物滋章,而】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其政闵闵,其邦屯屯。】其正(政)察察,其邦夬(缺)夬(缺)。(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廉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曜。治人事天,莫若啬。夫惟啬,是以早服。早服是谓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谓)深槿(根)固氐(柢),长【生久视之】道也。【治大国若亨(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申(神)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天下之郊(交)也,牝恒以靓(静)胜牡。为其靓(静)【也,故】宜为下。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故大邦者宜】为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宝)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加)人。人之不善也,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若〉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不胃(谓)求【以】得,有罪以免舆(与)?故为天下贵。·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未(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其易也,为大乎其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冬(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者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猷(犹)难之,故终于无难。· 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谋【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微也,易散也。为之于其未有,治之于其未乱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羸(蔂)土。百仁(仞)之高,台(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圣人为】也,【故】无败【也;】无执也,故无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其成事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民之难【治】也,以其知(智)也。故以知(智)知邦,邦之贼也;以不知(智)知邦,【邦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江】海之所以能为百浴(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是以能为百浴(谷)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其言下之;其欲先【民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隼(推)而弗猒(厌)也,非以其无诤(争)与?故【天下莫能与】诤(争)。· 小邦寡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远送〈徙〉。有车周(舟)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邦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 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予人,己愈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天下皆谓我大,不肖。】夫唯【大,】故不宵(肖)。若宵(肖),细久矣。我恒有三葆(宝),之,一曰兹(慈),二曰检(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其兹(慈),且勇;舍其后,且先;则必死矣。夫兹(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女(如)以兹(慈)垣之。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谓)不诤(争)之德,是胃(谓)用人,是胃(谓)天,古之极也。· 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进寸而芮(退)尺。是胃(谓)行无行,襄(攘)无臂,执无兵,乃(扔)无敌矣。(祸)莫于〈大〉于无适(敌),无适(敌)斤(近)亡吾吾葆(宝)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而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其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褱(怀)玉。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民之不】畏畏(威),则【大威将至】矣。· 母(毋)闸(狎)其所居,毋猒(厌)其所生。夫唯弗猒(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被(彼)取此。· 勇于敢者【则杀,勇】于不敢者则栝(活)。【知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天之道,不战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若民恒且不畏死,】奈何以杀(惧)之也?若民恒是〈畏〉死,则而为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伐〈代〉司杀者杀,是伐〈代〉大匠斲也。夫伐〈代〉大匠斲者,则【希】不伤其手矣。· 人之饥也,以其取食之多也,是以饥。百姓之不治也,以其上有以为【也,】是以不治。· 民之巠(轻)死,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巠(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仞贤(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恒。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天下【之道,犹张弓】者也,高者印(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惟有道者乎?是以圣人为而弗有,成功而弗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也,以其无【以】易【之也。故柔胜刚,弱】胜强,天【下莫不知,而莫能】行也。故圣人之言云,曰:受邦之(诟),是胃(谓)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谓)天下之王。【正言】若反。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为善?是以圣右介(契)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介(契),【无】德司(彻)。夫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甲本《道经》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妙);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噭。两者同出,异名同胃(谓)。玄之有(又)玄,众眇(妙)之【门】。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知善,訾(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形)也,高、下之相盈也,意〈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随),恒也。是以声(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恃)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居,是以弗去。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是以声(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道冲,而用之又弗】盈也。潚(渊)呵始(似)万物之宗。锉(挫)其,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存。吾不知【谁】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声(圣)人不仁,以百省(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钥舆(与)?虚而不淈(屈),踵(动)而俞(愈)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浴(谷)神【不】死,是胃(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胃(谓)【天】地之根。绵绵呵若存,用之不堇(勤)。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声(圣)人芮(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舆(与)?故能成其私。上善治(似)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争),居众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潚(渊),予善信,正(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静(争),故无尤。(殖)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之□,□可长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贵富而(骄),自遗咎也。功述(遂)身芮(退),天【之道也。戴营魄抱一,能毋离乎?抟气至柔,】能婴儿乎?修(涤)除玄蓝(鉴),能毋疵乎?爱【民活国,能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为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是谓玄】德。卅【辐同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然(埏)埴为器,当其无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五色使人目明〈盲〉,驰骋田腊(猎)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方(妨),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声(圣)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罢(彼)耳〈取〉此。龙(宠)辱若惊,贵大梡(患)若身。苛(何)胃(谓)龙(宠)辱若惊?龙(宠)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谓)龙(宠)辱若惊。何胃(谓)贵大梡(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梡(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梡(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何〈可〉以寄天下。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致)计(诘),故【而为一。】一者,其上不,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胃(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忽恍。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谓)【道纪。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达,】深不可志(识)。夫唯不可志(识),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犹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其若凌(凌)泽(释),□呵其若(朴),湷【呵其若浊,呵其】若浴(谷)。浊而情(静)之,余(徐)清。女〈安〉以重(动)之,余(徐)生。葆此道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至虚极也,守情(静)表也。万物旁(并)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云云,各复归于其【根,曰静。】情(静),是胃(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妄),(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沕(没)身不怠。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侮)之。信不足,案(安)有不信。【犹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姓)胃(谓)我自然。故大道废,案有仁义。知(智)快(慧)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畜(孝)兹(慈)。邦家(昏)乱,案有贞臣。绝声(圣)弃知(智),民利百负(倍)。绝仁弃义,民复畜(孝)兹(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恍呵其未央哉!】众人(熙)(熙),若乡(飨)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佻(兆),若【婴儿未咳。】累呵如【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禺(愚)人之心也,蠢蠢呵。鬻(俗)【人昭昭,我独若】(昏)呵。鬻(俗)人蔡(察)蔡(察),我独(闷)(闷)呵。忽呵其若【海,】望(恍)呵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以悝(俚)。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恍)唯忽。【忽呵恍】呵,中有象呵。望(恍)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呜(冥)呵,中有请(精)〈呵〉。其请(精)甚真,其中【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以此,炊者不立,自视(示)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则全,枉则定(正),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声(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示)故明,不自见故章,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全者几】语才(哉),诚金(全)归之。希言自然。飘风不冬(终)朝,暴雨不冬(终)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况】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得)者同于德(得),者〈失〉者同于失。同德(得)【者】,道亦德(得)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绣(寂)呵缪(寥)呵,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逝),筮(逝)曰【远,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重】为巠(轻)根,清(静)为趮(躁)君。是以君子众(终)日行,不离其甾(辎)重,唯(虽)有环官,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巠(轻)于天下?巠(轻)则失本,趮(躁)则失君。善行者无(辙)迹,【善】言者无瑕适(谪),善数者不以梼(筹)(策)。善闭者无(关)籥()而不可启也,善结者【无 】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声(圣)人恒善(救)人,而无弃人,物无弃财,是胃(谓)明。故善【人,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赍(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赍(资),唯(虽)知(智)乎大眯(迷)。是胃(谓)眇(妙)要。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鸡〈离〉。恒〈德〉不鸡〈离〉,复归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浴(谷)。为天下【浴(谷),】恒德乃【足。】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貣(忒)。德不貣(忒),复归于无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炅(热)或【吹,或强或挫,】或坏(培)或撱(堕)。是以声(圣)人去甚,去大,去楮(奢)。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居,楚朸(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谓)【果】而不强。物壮而老,是胃(谓)之不道,不道蚤(早)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铦袭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便(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依(哀)立(莅)之;战胜,以丧礼处之。道恒无名,(朴)唯(虽)【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谷〈合〉,以俞甘洛(露)。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俾(譬)道之在天【下也,犹小】浴(谷)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智)也。自知【者,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忘者,寿也。道泛【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声(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客)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谈(淡)呵其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将欲拾(翕)之,必古(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去之,必古(固)与之。将欲夺之,必古(固)予之。是胃(谓)微明。友弱胜强,鱼不脱于潚(渊),邦利器不可以视(示)人。道恒无名,侯王若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辱。不辱以情(静),天地将自正。  





 


  

马王堆汉墓帛书 老子乙本(道德经)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  德。上德 为而 以为也。上仁为之而 以为也,上德〈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句(后)仁,失仁而句(后)义,失义而句(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不居其泊(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罢(彼)而取此。昔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霝(灵),浴(谷)得一盈,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至也,胃(谓)天毋已清将恐莲(裂),地毋已宁将恐发,神毋已灵将恐歇,谷毋已盈将渴(竭),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 (蹶)。故必贵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胃(谓)孤寡不 (谷),此其贱之本与?非也?故至数舆 舆。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上士闻道,堇(勤)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浴(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大方 禺(隅),大器免(晚)成,大音希声,天〈大〉象 刑(形),道褒 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人之所亚(恶),唯孤寡不 (谷),而王公以自称也。物或益之而云(损),云(损)之而益。人之所教,亦议而教人。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学父。天下之至柔,驰骋乎天下之至坚。出于 有,入于 间。吾是以知 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 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成如缺,其用不敝。大盈如冲,其用不穷。大直如诎,大辩如讷,大巧如拙,大赢如绌。趮(躁)朕(胜)寒,静胜热。知清静,可以为天下正。天下有道, 走马以粪。 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 (窥)于牖,以知天道。其出 (弥)远者,其知 (弥)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云(损),云(损)之有(又)云(损),以至于 为, 为而 不为矣。将欲取天下,恒 事,及其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下矣。圣人恒 心,以百省(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得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得)信也。 (圣)人之在天下也欱(歙)欱(歙)焉,为天下浑心,百生(姓)皆注其耳目焉,圣人皆咳之。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又(有)三,而民生生,僮(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避)兕虎,入军不被兵革。兕 所椯其角,虎 所措其蚤(爪),兵 所容其刃,夫何故也?以其 死地焉。道生之,德畜之,物刑(形)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也,德之贵也,夫莫之爵也,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复(覆)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长而弗宰,是胃(谓)玄德。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佁(殆)。塞其 ,闭其门,冬(终)身不堇(勤)。启其 ,齐其事,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 遗身央(殃),是胃(谓)袭常。使我介有知,行于大道,唯他(施)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 。朝甚除,田甚 ,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猒(厌)食而赍(资)财有余,是谓 □。 □,非道也。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甚德有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国,其德乃夆(丰)。修之天下,其德乃 (溥)。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哉)?以此。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 (蜂)疠(虿)虫(虺)蛇弗赫(螫),据鸟孟(猛)兽弗捕(搏),骨筋弱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冬(终)日号而不嚘,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胃(谓)之不道,不道蚤(早)已。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 ,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锉(挫)其兑(锐)而解其纷,是胃(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也,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以正之(治)国,以畸(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才(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国家滋昏。人多智能,而奇物滋起。法物兹(滋)章,而 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 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 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其正(政) (闵) (闵),其民屯屯。其正(政)察察,其民缺缺。福,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 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 (迷)也,其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廉)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耀)。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蚤(早)服。蚤(早)服是胃(谓)重积德。重积德则 不克, 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谓)深根固氐(柢),长生久视之道也。治大国若亨(烹)小鲜。以道立( )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神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大国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静朕(胜)牡。为其静也,故宜为下也。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于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国者不过欲并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则大者宜为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 (宝)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乡〈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若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也?不胃(谓)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为天下贵。为 为,事 事,味 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其易也,为大乎其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若(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 (圣)人犹难之,故终于 难。其安也易持,其未兆也易谋,其脆也易判,其微也易散。为之于其未有也,治之于其未乱也。合抱之木,作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 (蔂)土。百千之高,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 (圣)人 为也,故 败也; 执也,故 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其成而败之。故曰:『慎冬(终)若始,则 败事矣。』是以 (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古之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夫民之难治也,以其知(智)也。故以知(智)知国,国之贼也;以不知(智)知国,国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是胃(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也,乃至大顺。江海所以能为百浴(谷)王者,以其善下之也,是以能为百浴(谷)王。是以 (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其言下之;其欲先民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天下皆乐谁(推)而弗猒(厌)也,不以其 争与?故天下莫能与争。小国寡民,使有十百人器而勿用,使民重死而远徙,又(有)周(舟)车 所乘之,有甲兵 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 (邻)国相望, 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 (圣)人 积,既以为人,己俞(愈)有;既以予人矣,己俞(愈)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天下皆胃(谓)我大,大而不宵(肖)。夫唯不宵(肖),故能大。若宵(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恒有三 (宝),市(持)而 (宝)之,一曰兹(兹),二曰检(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兹(慈),故能勇;检(俭),敢〈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器长。今舍其兹(慈),且勇;舍其检(俭),且广;舍其后,且先;则死矣。夫兹(慈),以单(战)则朕(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如以兹(慈)垣之。故善为士者不武,善单(战)者不怒,善朕(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谓)不争之德。是胃(谓)用人,是胃(谓)肥(配)天,古之极也。用兵又(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胃(谓)行 行,攘 臂,执 兵,乃(扔) 敌。祸莫大于 敌。 敌近◎亡吾 (宝)矣。故抗兵相若,而依(哀)者朕(胜)矣。吾言易知也,易行也;而天下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夫言又(有)宗,事又(有)君。夫唯 知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则我贵矣。是以 (圣)人被褐而褱(怀)玉。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是以 (圣)人之不病也,以其病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畏畏(威),则大畏(威)将至矣。毋 (狎)其所居,毋猒(厌)其所生。夫唯弗猒(厌),是以不猒(厌)。是以 (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罢(彼)而取此。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栝(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亚(恶),孰知其故?天之道,不单(战)而善朕(胜),不言而善应,弗召而自来,单(坦)而善谋。天罔(网) ,疏而不失。若民恒且◎不畏死,若何以杀 (惧)之也?使民恒且畏死,而为畸(奇)者吾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又(有)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则希不伤其手。人之饥也,以其取食 之多,是以饥。百生(姓)之不治也,以其上之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轻死也,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 以生为者,是贤贵生。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 信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椊(脆),其死也 (枯)槁。故曰:『坚强,死之徒也;柔弱,生之徒也』。是以兵强则不朕(胜),木强则兢。故强大居下,柔弱居上。天之道,酉(犹)张弓也,高者印(抑)之,下者举之,有余(余)者云(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下之道,云(损)有余(余)而益不足;人之道,云(损)不足而奉又(有)余(余)。夫孰能又(有)余(余)而有以奉于天者,唯又(有)道者乎?是以 (圣)人为而弗又(有),成功而弗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以其无以易之也。水之朕(胜)刚也,弱之朕(胜)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也。是故 (圣)人之言云,曰:受国之 (诟),是胃(谓)社稷之主。受国之不祥,是胃(谓)天下之王。正言若反。禾(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是以 (圣)人执左芥(契)而不以责于人。故又(有)德司芥(契), 德司 (彻)。天道 亲,常与善人。《德》三千 一。  





 


  

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乙本释文

  (据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本)


  德 经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德。上德为而以为也。上仁为之而以为也,上德〈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句(后)仁,失仁而句(后)义,失义而句(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不居其泊(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罢(彼)而取此。昔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霝(灵),浴(谷)得一盈,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至也,胃(谓)天毋已清将恐莲(裂),地毋已宁将恐发,神毋已灵将恐歇,谷毋已盈将渴(竭),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蹶)。故必贵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胃(谓)孤寡不(谷),此其贱之本与?非也?故至数舆舆。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上士闻道,堇(勤)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浴(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大方禺(隅),大器免(晚)成,大音希声,天〈大〉象刑(形),道褒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人之所亚(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称也。物或益之而云(损),云(损)之而益。人之所教,亦议而教人。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学父。天下之至柔,驰骋乎天下之至坚。出于有,入于间。吾是以知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大成如缺,其用不敝。大盈如冲,其用不穷。大直如诎,大辩如讷,大巧如拙,大赢如绌。趮(躁)朕(胜)寒,静胜热。知清静,可以为天下正。天下有道,走马以粪。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窥)于牖,以知天道。其出(弥)远者,其知(弥)。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云(损),云(损)之有(又)云(损),以至于为,为而不为矣。将欲取天下,恒事,及其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下矣。圣人恒心,以百省(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得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得)信也。(圣)人之在天下也欱(歙)欱(歙)焉,为天下浑心,百生(姓)皆注其耳目焉,圣人皆咳之。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又(有)三,而民生生,僮(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避)兕虎,入军不被兵革。兕所椯其角,虎所措其蚤(爪),兵所容其刃,夫何故也?以其死地焉。道生之,德畜之,物刑(形)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也,德之贵也,夫莫之爵也,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复(覆)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长而弗宰,是胃(谓)玄德。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佁(殆)。塞其,闭其门,冬(终)身不堇(勤)。启其,齐其事,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遗身央(殃),是胃(谓)袭常。使我介有知,行于大道,唯他(施)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朝甚除,田甚,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猒(厌)食而赍(资)财有余,是谓□。□,非道也。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甚德有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国,其德乃夆(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溥)。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哉)?以此。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蜂)疠(虿)虫(虺)蛇弗赫(螫),据鸟孟(猛)兽弗捕(搏),骨筋弱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冬(终)日号而不嚘,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胃(谓)之不道,不道蚤(早)已。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锉(挫)其兑(锐)而解其纷,是胃(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也,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以正之(治)国,以畸(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才(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国家滋昏。人多智能,而奇物滋起。法物兹(滋)章,而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其正(政)(闵)(闵),其民屯屯。其正(政)察察,其民缺缺。福,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廉)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耀)。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蚤(早)服。蚤(早)服是胃(谓)重积德。重积德则不克,不克则莫知其极。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谓)深根固氐(柢),长生久视之道也。治大国若亨(烹)小鲜。以道立()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神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大国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静朕(胜)牡。为其静也,故宜为下也。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于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国者不过欲并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则大者宜为下。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宝)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乡〈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若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也?不胃(谓)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为天下贵。为为,事事,味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其易也,为大乎其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若(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于难。其安也易持,其未兆也易谋,其脆也易判,其微也易散。为之于其未有也,治之于其未乱也。合抱之木,作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蔂)土。百千之高,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为也,故败也;执也,故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其成而败之。故曰:『慎冬(终)若始,则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古之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夫民之难治也,以其知(智)也。故以知(智)知国,国之贼也;以不知(智)知国,国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是胃(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也,乃至大顺。江海所以能为百浴(谷)王者,以其善下之也,是以能为百浴(谷)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其言下之;其欲先民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居上而民弗重也,居前而民弗害。天下皆乐谁(推)而弗猒(厌)也,不以其争与?故天下莫能与争。小国寡民,使有十百人器而勿用,使民重死而远徙,又(有)周(舟)车所乘之,有甲兵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圣)人积,既以为人,己俞(愈)有;既以予人矣,己俞(愈)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天下皆胃(谓)我大,大而不宵(肖)。夫唯不宵(肖),故能大。若宵(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恒有三(宝),市(持)而(宝)之,一曰兹(兹),二曰检(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兹(慈),故能勇;检(俭),敢〈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器长。今舍其兹(慈),且勇;舍其检(俭),且广;舍其后,且先;则死矣。夫兹(慈),以单(战)则朕(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如以兹(慈)垣之。故善为士者不武,善单(战)者不怒,善朕(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谓)不争之德。是胃(谓)用人,是胃(谓)肥(配)天,古之极也。用兵又(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胃(谓)行行,攘臂,执兵,乃(扔)敌。祸莫大于敌。敌近◎亡吾(宝)矣。故抗兵相若,而依(哀)者朕(胜)矣。吾言易知也,易行也;而天下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夫言又(有)宗,事又(有)君。夫唯知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褱(怀)玉。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也,以其病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畏畏(威),则大畏(威)将至矣。毋(狎)其所居,毋猒(厌)其所生。夫唯弗猒(厌),是以不猒(厌)。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罢(彼)而取此。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栝(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亚(恶),孰知其故?天之道,不单(战)而善朕(胜),不言而善应,弗召而自来,单(坦)而善谋。天罔(网),疏而不失。若民恒且◎不畏死,若何以杀(惧)之也?使民恒且畏死,而为畸(奇)者吾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又(有)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则希不伤其手。人之饥也,以其取食之多,是以饥。百生(姓)之不治也,以其上之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轻死也,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以生为者,是贤贵生。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信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椊(脆),其死也(枯)槁。故曰:『坚强,死之徒也;柔弱,生之徒也』。是以兵强则不朕(胜),木强则兢。故强大居下,柔弱居上。天之道,酉(犹)张弓也,高者印(抑)之,下者举之,有余(余)者云(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下之道,云(损)有余(余)而益不足;人之道,云(损)不足而奉又(有)余(余)。夫孰能又(有)余(余)而有以奉于天者,唯又(有)道者乎?是以(圣)人为而弗又(有),成功而弗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以其无以易之也。水之朕(胜)刚也,弱之朕(胜)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也。是故(圣)人之言云,曰:受国之(诟),是胃(谓)社稷之主。受国之不祥,是胃(谓)天下之王。正言若反。禾(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芥(契)而不以责于人。故又(有)德司芥(契),德司(彻)。天道亲,常与善人。《德》三千一。


  乙本《道经》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欲也,以观其妙;恒又(有)欲也,以观其所噭。两者同出,异名同胃(谓)。玄之又玄,众眇(妙)之门。天下皆知美之为美,亚(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随),恒也。是以(圣)人居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作)而弗始,为而弗侍(恃)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不见可欲,使民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知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不治矣。道冲,而用之有(又)弗盈也。渊呵佁(似)万物之宗。锉(挫)其兑(锐),解其芬(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佁(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也,象帝之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猷(犹)橐钥舆(与)?虚而不淈(屈),动而俞(愈)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浴(谷)神不死,是胃(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胃(谓)天地之根。呵其若存,用之不堇(勤)。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私舆(与)?故能成其私。上善如水。水善利万物而有争,居众人之所亚(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予善天,言善信,正(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尤。(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允之,不可长葆也。金玉盈室,莫之能守也。贵富而骄,自遗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戴营(魄)抱一,能毋离乎?槫(抟)气至柔,能婴儿乎?修(涤)除玄监(鉴),能毋有疵乎?爱民栝(活)国,能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也。是胃(谓)玄德。卅楅(辐)同一毂,当其有,车之用也。(埏)埴而为器,当其有,埴器之用也。鉴户牖,当其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之以为用。五色使人目盲,驰骋田腊(猎)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仿(妨)。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而不为目。故去彼而取此。弄(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胃(谓)弄(宠)辱若惊?弄(宠)之为下也,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谓)弄(宠)辱若惊。何胃(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橐(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可以寄天下矣。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命(名)之曰希。◎之而弗得,命(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致)计(诘),故而为一。一者,其上不谬,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命(名)也,复归于物。是胃(谓)状之状,物之象。是胃(谓)沕(忽)望(恍)。隋(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谓)道纪。古之□为道者,微眇(妙)玄达,深不可志(识)。夫唯不可志(识),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猷(犹)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其若凌(凌)泽(释),沌呵其若朴,湷呵其若浊,呵其若浴(谷)。浊而静之,徐清。女〈安〉以重(动)之,徐生。葆此道者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至虚极也,守静督也。万物旁(并)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芸)(芸),各复归于其根。曰静。静,是胃(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芒(妄),芒(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大上下知又(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侮)之。信不足,安有不信。猷(犹)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胃(谓)我自然。故大道废,安有仁义。知(智)慧出,安有大伪。六亲不和,安又(有)孝兹(慈)。国家(昏)乱,安有贞臣。绝(圣)弃知(智),而民利百倍。绝仁弃义,而民复孝兹(慈)。绝巧弃利,贱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而寡欲。绝学忧。唯与呵,其相去几何?美与亚(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恍)呵其未央才(哉)!众人(熙)(熙),若乡(飨)于大牢,而春登台。我博(泊)焉未垗(兆),若婴儿未咳。累呵佁(似)所归。众人皆又(有)余(余)。我愚人之心也,湷湷呵。鬻(俗)人昭昭,我独若(昏)呵。鬻(俗)人察察,我独闽(闵)闽(闵)呵,沕(忽)呵其若海,望(恍)呵若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门元(顽)以鄙。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恍)唯沕(忽)。沕(忽)呵望(恍)呵,中又(有)象呵。望(恍)呵沕(忽)呵,中有物呵。幼(窈)呵冥呵,其中有请(精)呵。其请(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也?以此。炊者不立。自视(示)者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亚(恶)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则全,汪(枉)则正,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示)故章,不自见也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胃(谓)曲全者几语才(哉),诚全归之。希言自然。(飘)风不冬(终)朝,暴雨不冬(终)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又)兄(况)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得)者同于德(得),失者同于失。同于德(得)者,道亦德(得)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有物昆成,先天地生。萧(寂)呵漻(寥)呵,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也,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逝),筮(逝)曰远,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重为轻根,静为趮(躁)君。是以君子冬(终)日行,不远其甾(辎)重,虽有环官(馆),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轻于天下?轻则失本,趮(躁)则失君。善行者达,善言者瑕适(谪),善数者不用梼(筹)(策)。善◎闭者关钥()而不可启也,善结者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圣)人恒善(救)人,而弃人,物弃财,是胃(谓)曳()明。故善人,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不爱其资,虽知(智)乎大迷。是胃(谓)眇(妙)要。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浴(谷)。为天下浴(谷),恒德乃足。恒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贷(忒)。恒德不贷(忒),复归于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割。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物或行或隋(随),或热,或,或陪(培)或堕。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诸(奢)。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谓)果而强。物壮而老,胃(谓)之不道,不道蚤(早)已。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亚(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铦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偏将军居左,而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哀立()之;战朕(胜)而以丧礼处之。道恒名,朴唯(虽)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洛(露)。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卑(譬)道之在天下也,猷(犹)小浴(谷)之与江海也。知人者,知(智)也。自知,明也。朕(胜)人者,有力也。自朕(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寿也。道,沨(泛)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命(名)于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客)止。故道之出言也,曰:『淡呵其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将欲(翕)之,必古(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古(固)◎强之。将欲去之,必古(固)与之。将欲夺之,必古(固)予之。是胃(谓)微明。柔弱朕(胜)强。鱼不可说(脱)于渊,国利器不可以示人。道恒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阗(镇)之以名之朴。阗(镇)之以名之朴,夫将不辱。不辱以静,天地将自正。《道》二千四百廿六。  





 


  

马王堆汉墓帛书本《道德经》解读(易亚苏)

  “好话不在言多”。中华民族上下几千年文明流传下来的遗产,尽管汗牛充栋,但论及能总括中华民族的基本传统、思想与精神“一言以蔽之”者,无容质疑,当首数老子的《道德经》(亦或直呼为《老子》)。其精炼的九九八十一章,仅以简洁优美的五千文字,洋洋洒洒深邃博大地,构造出了一个朴素、自然、豁达、飘逸的宇宙观、人生观、方法论的宏大框架。影响所及,不但融汇于儒、释、道铸成三位一体的华夏文明基本肌骨,随着中华民族的走向世界,《老子》也被越来越多的西方学者所推崇(摘自道教经典《道德经》(又名《老子》))。

  道教是中国固有的传统宗教,因以“道”作为其最高信仰而得名,它是在中国古代社会宗教信仰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土生土长的宗教,相对而言也是东方宗教之一。老子是道教信奉的教主,又称太上老君、道德天尊,春秋时期的思想家,道家学派的创始人。近2000多年来《道德经》这一中国古老文明,经过一代代哲学家、道学家、智者高人传承下来。哲学家、道学家、智者高人对《道德经》都有非常独到而精辟的阐述,从而更加丰富了我们的华夏文明,他们为中国文明的延续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他们是华夏民族的骄傲,中国的骄傲,东方的骄傲。

  我们现在常见的《道德经》与马王堆汉墓帛书本《道德经》都是八十一章,《道德经》通行本与马王堆汉墓帛书本除了在章的序列编排上略有不同外,文字上没有太大区别。


  1973年出土于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

  马王堆汉墓帛书本《道德经》解读(易亚苏)

  《道德经》马王堆汉墓帛书本、任继愈《老子今译(修订本)》(上海古籍出版社,一九八五年版),结合自己对《易经》的理解,总结读马王堆汉墓帛书本《道德经》按九章为一篇,八十一章共九篇。第一篇:德(修养);第二篇:智(教育);第三篇:国(立国);第四篇:治(效法);第五篇:人(上善若水);第六篇:善(玄德);第七篇:器(利用);第八篇:道(返朴归真);第九篇:恒(道行长久)。以下解读重点分篇,注释篇章要义,点到即止,共同探讨。


  第一篇:德(修养)。


  (1)三十八章(德)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居其厚,不居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天道地德,天有道,地成德,万物资始。天仁、地义、人信(礼)。

  (2)三十九章(德之规)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侯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致之。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非以贱为本耶?非乎?故致数誉无誉。是故不欲禄禄如玉。珞珞如石。

  (3)四十一章(德之器)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4)四十章(德之性)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5)四十二章(德之初)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6)四十三章(德之范)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7)四十四章(德之本)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8)四十五章(德之实)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9)四十六章(德之象)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第二篇:智(教育)。


  (10)四十七章(智)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智者是善,善者顺天承运,德合无疆。

  (11)四十八章(智之器)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12)四十九章(智之德)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得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得信。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圣人皆孩之。

  (13)五十章(智之性)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陵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孔子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

  (14)五十一章(智之初)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器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15)五十二章(智之本)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启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习常。

  (16)五十三章(智之失)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馀,是为盗竽。非道也哉!

  (17)五十四章(智之实)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馀;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

  积善成德,积德成道。

  (18)五十五章(智之象)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峻(去‘山’换‘血’)〕zui1。)

  大智若愚。


  第三篇:国(立国)。


  (19)五十六章(国之道)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立国,人立。

  (20)五十七章(国之器)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人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21)五十八章(国之德)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22)五十九章(国之性)

  治人、事天,莫若啬。夫为啬,是谓早服,早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23)六十章(国之初)

  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24)六十一章(国之失)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牝,天下之交。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所欲,大者宜为下。

  (25)六十二章(国之实)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26)六十三章(国之本)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27)六十四章(国之象)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持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持,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自然而不敢为。


  第四篇:治(效法)。


  (28)六十五章(治之道)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29)六十六章(治之德)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居上而民不重,居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30)八十章(治之器)

  小邦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邦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31)八十一章(治之本)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32)六十七章(治之初)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今舍慈且勇,舍俭且广,舍后且先,死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33)六十八章(治之性)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34)六十九章(治之失)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若,哀者胜矣。

  (35)七十章(治之实)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

  (36)七十一章(治之象)

  知不知,上,不知不知,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第五篇:人(上善若水)。


  (37)七十二章(人之道)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

  (38)七十三章(人之器)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姗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39)七十四章(人之德)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斫。夫代大匠斫者,希有不伤其手矣。

  (40)七十五章(人之性)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不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不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41)七十六章(人之初)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居下,柔弱居上。

  (42)七十七章(人之失)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馀。孰能有馀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其不欲见贤。

  (43)七十八章(人之本)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正言若反。

  (44)七十九章(人之实)

  和大怨,必有馀怨,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45)一章(人之象)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第六篇:善(玄德)。


  (46)二章(善)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47)三章(善之道)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

  (48)四章(善之器)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49)五章(善之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50)六章(善之性)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51)七章(善之初)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52)八章(善之本)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53)九章(善之实)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下之道。

  (54)十章(善之象)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修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智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长而不宰。是为玄德。


  第七篇:器(利用)。


  (55)十一章(器)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56)十二章(器之道)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57)十三章(器之德)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58)十四章(器之失)

  视之不见,名曰微;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夷。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皎,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59)十五章(器之性)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60)十六章(器之初)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殁身不殆。

  (61)十七章(器之本)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62)十八章(器之实)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63)十九章(器之象)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思寡欲,绝学无忧。


  第八篇:道(返朴归真)。


  (64)二十章(道之真,人之初)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儡儡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馀,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淡兮,其若海,望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65)二十一章(器)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66)二十四章(德)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馀食赘形,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居。

  (67)二十二章(性)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68)二十三章(失)

  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69)二十五章(初)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70)二十六章(本)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71)二十七章(实)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神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72)二十八章(象)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常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无割。


  第九篇:恒(道行长久)。


  (73)二十九章(圣人之道)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挫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74)三十章(治国之道)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居,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善有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75)三十一章(武之道)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76)三十二章(文之道)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77)三十三章(人之道)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78)三十四章(道之初)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而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79)三十五章(道之象)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乐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

  (80)三十六章(道之性)

  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废之,必故兴之;将欲取之,必故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81)三十七章(道之实)

  道恒无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夫亦将不欲。不欲以静,天地将自正。


  《忆古》:

  青牛紫烟漫边疆,

  故人云游下斜阳。

  奉天行道成水德,

  背负前程面朝乡。

  修性大过非亦是,

  养生自然短也长。

  苍穹薄意大地情,

  得失厚重小肚肠。

  二〇〇五年十二月六日星期二(二〇〇六年四月六日修订)

  (阿拉伯数字为马王堆汉墓帛书本《道德经》顺序。)  





 


  

帛书本《道德经》原文

  ■道经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 名万物之始也;有 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 欲也,以观其妙;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 异名 同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 恒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恃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智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


  道盅,而用之又弗盈也。渊呵,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也,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舆,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呵若存,用之不勤。


  天长 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舆?故能成其私。


  上善似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予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贵富而骄,自遗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戴营魄抱一,能毋离乎?抟气至柔,能婴儿乎?涤除玄鉴,能毋疵乎?爱民活国,能毋以智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也,是谓玄德。


  卅辐同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埏埴为器,当其无,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五色使人目盲。驰骋田猎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妨,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汝何以寄天下。


  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捪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一者,其上不皦,其下不忽,绳绳呵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忽恍。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谓道纪。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达,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曰:豫呵其若冬涉水,犹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容(客),涣呵其若凌释,敦呵其若朴,混呵其若浊,旷呵其若谷。浊而静之徐清,安以动之徐生。保此道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


  致虚,极也;守静,表也,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芸芸,各复归于其根,曰静。静,是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妄;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侮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犹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谓我自然。


  故大道废,案有仁义;智慧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孝慈;邦家昏乱,案有贞臣。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而寡欲。绝学无忧。


  唯与呵,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恍呵,其未央哉!众人熙熙,若飨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兆,若婴儿未咳。累呵,如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愚人之心也,沌沌呵。俗)人昭昭。我独若昏呵。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呵。忽呵,其若海,恍呵,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以俚。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恍唯忽。忽呵恍呵,中有象呵。恍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冥呵,中有精呵,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也,以此。


  企者不立,自是者不彰;自见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馀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


  曲则全,枉则正,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是故彰,不自见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舆之争。古之所谓曲全者,几语哉!诚全归之。


  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况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呵寥呵,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其辎重。虽有环观,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轻于天下,轻则失本,躁则失君。


  善行者无辙迹,善言者无瑕谪。善数者不以筹策。善闭者无关鑰而不可启也。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圣人恒善救人,而无弃人,物无弃财,是谓袭明。故善人,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乎大迷。是谓妙要。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恒德乃足。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忒。恒德不忒,复归于无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培,或墮。是以圣人去甚,去泰,去奢。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居,楚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谓果而不强,物壮而老,是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道恒无名,朴,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雨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也。犹小谷之与江海也。


  知人者,智也;自知者,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亡者,寿也。


  道汜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於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乐与饵,过客止。故道之出言也,曰淡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


  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去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予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强,鱼不可脱于渊,邦利器不可以示人。


  道恒无名,侯王若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辱。不辱以静,天地将自正。



  ■德经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为天下正。其至之也,谓天毋已清将恐裂,谓地毋已宁将恐发,谓神毋已灵将恐歇,谓谷毋已盈将恐竭,谓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蹶。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其贱之本舆,非也?故致数与无与。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


  上士闻道,勤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昧,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褒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故人之所教,亦议而教人。故强梁者不得死,我将以为学父。


  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盅,其用不穷。大直如诎(屈),大巧如拙,大赢如绌。躁胜寒,静胜热。清静可以为天下正。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


  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窥于牖,以知天道;其出也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


  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将欲取天下也,恒无事!及其有事也,又不足以取天下。


  圣人恒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得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圣人之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孩之。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避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也?以其无死地焉。


  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形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恃也,长而弗宰也。此之谓玄德。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启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毋遗身殃,是谓袭常。


  使我絜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食而资财有余。是谓盗竽,非道也哉。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有馀;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博;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蜂虿虺蛇弗螫,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嘎,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即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兑,闭其門,知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是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以正治邦,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滋昏。人多智巧,而奇物滋起。法物滋彰,而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


  其政闷闷,其民屯屯。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廉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燿。


  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早服,早服是谓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也。


  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神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牝恒以静胜牡。为其静也,故宜为下。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则大者宜为下。


  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葆也,不善人之所葆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也,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拱之璧,以駪駟马,不若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不谓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为天下贵。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其易也,为大乎其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于无难。


  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谋也。其脆也,易破也。其微也。易散也。为之於其未有也,治之於其未乱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作于蔂土。百仞之高,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也,故无败也;无执也,故无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其成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


  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民之难治也,以其智也。故以智治邦,邦之贼也;以不智治邦,邦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是以能为百谷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其言下之;其欲先民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推而弗猒(厌)也。非以其无争与?故天下莫能舆争。


  小邦寡民,使有十百人之器而毋用。使民重死而远徙。有舟车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邦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已愈有。既以予人矣,已愈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


  天下皆谓我大,大而不肖。夫唯不肖,故能大;若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恒有三宝,持而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则必死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如以慈垣之。


  故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舆,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是谓配天,古之极也。


  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大于无敌,无敌近亡吾宝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


  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而莫之能行也。夫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


  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民之不畏威,则大威将至矣。毋狭其所居。毋壓其所生。夫唯弗壓,是以不厭。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彼取此。


  勇于敢者则杀,勇于不敢者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天之道,不战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坦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若民恒且不畏死,奈何以杀惧之也?使民恒且畏死,而为奇者,吾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斲也。夫代大匠斲者,则希不伤其手矣。


  人之饥也,以其取食税之多也,是以饥。百姓之不治也,以其上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筋仞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者,生之徒也。兵强则不胜,木强则烘。强大居下,柔弱居上。


  天之道,犹张弓者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補之。故天之道,损有馀而補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馀。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唯有道者乎?是以圣人为而弗有,成功而弗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也,以其无以易之也。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弗知也,而莫能行也。故圣人之言云,曰:受邦之诟,是谓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谓天下之王。正言若反。


  和大怨,必有馀怨,焉可以为善?是以执右契,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契,无德司徹。夫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帛書本《道德經》网文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爲而無以爲也。上仁爲之而無以爲也。上義爲之而有以爲也。上禮爲之而莫之應也。則攘臂而乃之,故失道。失道矣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泊也,而亂之首也。前識者,道之華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亓厚而不居亓泊。居亓實而不居亓華。故去皮取此。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爲正。亓致之也,胃天毋已清將恐蓮,胃地毋已寧將恐發,胃神毋已靈將恐歇,胃浴毋已盈將恐渴,胃侯王毋已貴以高將恐厥。故必貴而以賤爲本,必高矣而以下爲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谷,此亓賤之本與,非也。故致數與無與。是故不欲祿祿若玉,硌硌若石。

  上士聞道,堇能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爲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費,進道如退,夷道如類;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廣德如不足;建德如揄,質真如愉,大方無禺,大器曼成,大音希聲;天象無刑,道褒無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反也者,道之動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中氣以爲和。天下之所惡,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損之而益,益之而損。故人之所教,夕議而教人。故強良者不得死,我將以爲學父。

  天下之至柔,馳騁於天下之致堅。無有入於無間。吾是以知無爲之有益也。不言之教,無爲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大成若缺,亓用不幣。大盈若中,亓用不窮。大直如詘,大巧如拙,大贏如內。躁勝寒,靚勝炅,請靚可以爲天下正。

  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慘於欲得。故知足之足,恆足矣。

  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規於牖,以知天道。亓出也彌遠,亓知也彌少。是以聖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弗爲而成。

  爲學者日益,聞道者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爲。無爲而無不爲也。取天下也,恆無事。及亓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

  聖人無恆心,以百姓之心爲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聖人之在天下,[翕心][翕心]焉,爲天下渾心。百姓皆屬耳目焉,聖人皆咳之。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動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生也。蓋聞善執生者,陵行不闢矢虎,入軍不被甲兵。矢無所揣亓角,虎無所昔亓蚤,兵無所容亓刃。夫何故也,以亓無死地焉。

  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萬物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也。夫莫之爵而恆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長之,遂之,亭之,毒之,養之,復之。生而弗有也,爲而弗寺也,長而勿宰也,此之胃玄德。

  天下有始,以爲天下母。既得亓母,以知亓子。復守亓母,沒身不殆。塞亓悶,閉亓門,終身不堇。啟亓悶,濟亓事,終身不棘。見小曰明,守柔曰強。用亓光,復歸亓明。毋道身央,是胃襲常。

  使我介有知也,行於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虛,服文采,帶利劍,猒食,貨財有餘,是胃盜竽。盜竽,非道也。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子孫以祭祀不絕。修之身亓德乃真,修之家亓德有餘,修之鄉亓德乃長,修之邦亓德乃豐,修之天下亓德乃博。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茲?以此。

  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逢刺畏地弗螫,攫鳥猛獸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會而脧怒,精之至也。終日號而不懮,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物壯即老,胃之不道,不道蚤已。

  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亓悶,閉亓門,和亓光,同亓塵,坐亓閱,解亓紛,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淺。故爲天下貴。

  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然也哉?夫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民多利器,而邦家茲昏。人多知,而何物茲起。法物茲章,而盜賊多有。是以聖人之言曰:我無爲也,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楃。

  亓正閔閔,亓民屯屯。亓正察察,亓邦夬夬。禍,福之所倚;福,禍之所伏。孰知亓極?亓無正也,正復爲畸,善復爲妖。人之迷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紲,光而不眺。

  治人事天莫若嗇。夫唯嗇,是以蚤服。蚤服是胃重積德。重積德則無不剋。無不剋則莫知亓極。莫知亓極,可以有國。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胃深槿固氐,長生久視之道也。

  治大國若亨小鮮。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傷人也。非亓申不傷人也,聖人亦弗傷也。夫兩不相傷,故德交歸焉。

  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郊也。牝恆以靚勝牡。爲亓靚也,故宜爲下。大邦以下小邦,則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則取於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過欲兼畜人,小邦者不過欲入事人。夫皆得亓欲,則大者宜爲下。

  道者,萬物之注也。善人之葆也,不善人之所葆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賀人。人之不善也,何棄也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雖有共之璧以先四馬,不善坐而進此。古之所以貴此道者,何也?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輿。故爲天下貴。

  爲無爲,事無事,味無未。大小多少報怨以德。圖難乎亓易也,爲大乎亓細也。天下之難作於易,天下之大作於細。是以聖人冬不爲大,故能成亓大。夫巠若必寡信,多易必多難。是以聖人猷難之,故冬於無難。

  亓安也,易持也。亓未兆也,易謀也。亓脆也,易判也。亓微也,易散也。爲之於亓未有也,治之於亓未亂也。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成之臺,作於羸土。百仁之高,臺於足下。爲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是以聖人無爲也,故無敗也;無執也,故無失也。民之從事也,恆於亓成事而敗之。故慎終若始,則無敗事矣。是以聖人欲不欲而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而復眾人之所過。能輔萬物之自然,而弗敢爲。

  故曰:爲道者,非以明民也,將以愚之也。民之難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知邦,邦之賊也。以不知知邦,邦之德也。恆知此兩者,亦稽式也。恆知稽式,此胃玄德。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乃至大順。

  江海所以能爲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是以能爲百浴王。是以聖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後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樂隼而弗猒也。非以亓無諍與?故天下莫能與諍。

  小邦頒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遠送。有車周無所乘之,有甲兵無所陳之。使民復結繩而用之。甘亓食,美亓服,樂亓俗,安亓居。鄰邦相望,雞狗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聖人無積,既以爲人已俞有,既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爲而弗諍。

  天下皆胃我大,大而不宵。夫唯大,故不宵。若宵,細久矣。我恆有三,葆之:一曰茲,二曰檢,三曰不敢爲天下先。夫茲,故能勇。檢,故能廣。不敢爲天下先,故能爲成事長。今捨亓茲且勇,捨亓後且先,則必死矣。夫茲以戰則勝,以守則固。天將建之,女以茲垣之。

  善爲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弗與,善用人者爲之下。是胃不諍之德,是胃用人,是胃天古之極也。

  用兵有言曰:吾不敢爲主而爲客,吾不敢進寸而芮尺。是胃行無行,襄無臂,執無兵,乃無敵矣。禍莫大於無適,無適斤亡吾葆矣。故稱兵相若,則哀者勝矣。

  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夫唯無知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則我貴矣。是以聖人被褐而褱玉。

  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聖人之不病,以亓病病也,是以不病。

  民之不畏畏,則大畏將至矣。毋閘亓所居,毋猒亓所生。夫唯弗猒,是以不猒。是以聖人自知而不自見也,自愛而不自貴也。故去被取此。

  勇於敢者則殺,勇於不敢者則栝。此兩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惡,孰知亓故?天之道,不戰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彈而善謀。天罔[衣聖][衣聖],疏而不失。

  若民恆是不畏死,奈何以殺懼之也?若民恆是死,則而爲者吾將得而殺之。夫孰敢矣?若民恆是必畏死,則恆有司殺者。夫伐司殺者殺。是伐大匠斫也。夫伐大匠斫者,則希不傷亓手矣。

  人之飢也,以亓取食稅之多也,是以飢。百姓之不治也,以亓上有以爲也,是以不治。民之巠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巠死。夫唯無以生爲者,是賢貴生。

  人之生也柔弱,亓死也 仞賢強。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亓死也枯槁。故曰:堅強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細,生之徒也。兵強則不勝,木強則恆。強大居下,柔弱微細居上。

  天下之道,酉張弓者也。高者印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故天之道損有餘而益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而奉有餘。孰能有餘而有以取奉於天者乎?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爲而弗有,成功而不居也。若此,其不欲見賢也。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也,以亓無以易之也。水之勝剛也,弱之勝強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也。故聖人之言 曰:受邦之詬,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正言若反。

  和大怨,必有餘怨,焉可以爲善。是以聖人右介,而不以責於人。故有德司介,無德司[徹力]。夫天道無親,恆與善人。

  道可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無名,萬物之始也。有名,萬物之母也。故恆無欲也,以觀其眇。恆有欲也,以觀其所噭。兩者同出,異名同胃。玄之有玄,眾眇之門。

  天下皆知美爲美,惡已。皆知善,訾不善矣。有無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聲之相和也,先後之相隋也,恆也。是以聲人居無爲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昔而弗始也,爲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不上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爲盜。不見可欲,使民不亂。是以聲人之治也: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恆使民無知無欲也,使夫知不敢弗爲而已,則無不治矣。

  道中而用之,有弗盈也。潚呵,始萬物之宗。銼其閱,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呵,始或存。吾不知其誰子也,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聲人不仁,以百省爲芻狗。天地之間,其猷橐龠輿,虛而不淈,動而俞出。多聞數窮,不若守於中。

  浴神不死,是胃玄牝。玄牝之門,是胃天地之根。綿綿呵,若存。用之不堇。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長生。是以聲人芮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無私輿?故能成其私。

  上善治水,水善利萬物而有靜。居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矣。居善地,心善潚,予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靜,故無尤。

  [扌直]而盈之,不若其已。[扌短]而沿之,不可長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貴富而驕,自遺咎也。功述身芮,天之道也。

  戴營[示白]抱一,能毋離乎。槫氣至柔,能嬰兒乎。修除玄藍,能毋疵乎。愛民栝邦,能毋以知乎。天門啟闔,能爲雌乎。明白四達,能毋以爲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也,長而弗宰也。是胃玄德。

  卅輻同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也。然埴爲器,當其無有,埴器之用也。鑿戶牖,當其無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爲利,無之以爲用。

  五色使人目明,馳騁田臘使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之口[口相],五音使人之耳聾。是以聲人之治也,爲腹不爲目。故去罷耳此。

  龍辱若驚,貴大梡若身。苛胃龍辱若驚?龍之爲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胃龍辱若驚。何胃貴大梡若身?吾所以有大梡者,爲吾有身也,及吾無身,有何梡?故貴爲身於爲天下,若可以[之石]天下矣。愛以身爲天下,女可以寄天下。

  視之而弗見,名之曰[微耳]。聽之而弗聞,名之曰希。撫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計,故混而爲一。一者,其上不[亻收],其下不忽。尋尋呵不可名也,復歸於無物。是胃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胃忽望。隋而不見其後,迎而不見其首。執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紀。

  古之善爲道者,微眇玄達,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強爲之容曰:與呵,其若冬涉水;猷呵,其若畏四鄰;嚴呵,其若客;渙呵,其若 澤;沌呵,其若楃;湷呵,其若濁;[氵莊]呵,其若浴。濁而情之,餘清。女以重之,餘生。葆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

  至虛極也,守情表也。萬物旁作,吾以觀其復也。夫物云云,各復歸於其根,曰情。情,是胃復命。復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亡巾][亡巾]作兇。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沕沕身不[以心]。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譽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猷呵,其貴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胃我自然。

  故大道廢,案有仁義。知快出,案有大僞。六親不和,案有畜茲。邦家[問心]乳,案有貞臣。

  絕聲棄知,民利百負。絕仁棄義,民復畜茲。絕巧棄利,盜賊無有。此三言也,以爲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屬:見素抱楃,少私而寡欲。

  絕學無懮,唯與訶,其相去幾何?美與惡,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其未央纔。眾人熙熙,若鄉於大牢,而春登臺。我泊焉未兆,若嬰兒未咳。纍呵,如無所歸。眾人皆有餘,我獨遺。我禺人之心也,惷惷呵。鬻人昭昭,我獨若[問月]呵。鬻人蔡蔡,我獨[問心][問心]呵。忽呵,其若海。望呵,其若無所止。眾人皆有以,我獨門元以悝。吾欲獨異於人,而貴食母。

  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物,唯望唯忽。忽呵望呵,中有象呵。望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鳴呵,中有請吔。其請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順眾[亻父]。吾何以知眾[亻父]之然?以此。

  炊者不立,自視者不章,自見者不明,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其在道,曰[米餘]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欲者弗居。曲則金,枉則定,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聲人執一,以爲天下牧。不自視故章,不自見故明,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能長。夫唯不爭,故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胃曲金者,幾語纔?誠金歸之。

  曲則金,枉則定,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聲人執一,以爲天下牧。不自視故章,不自見故明,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能長。夫唯不爭,故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胃曲金者,幾語才。誠金歸之。

  希言自然,飄風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爲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兄於人乎!故從事而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德者,道亦德之。同於失者,道亦失之。

  有物昆成,先天地生。繍呵繆呵,獨立而不亥,可以爲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爲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遠,遠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國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重爲巠根,清爲躁君。是以君子眾日行,不離其甾重。唯有環官,燕處則昭若。若何萬乘之王而以身巠於天下?巠則失本,躁則失君。

  善行者無[徹力]跡,善言者無瑕適,善數者不以[木壽][竹析]。善閉者無[門串]龠,而不可啟也。善結者無纆約,而不可解也。是以聲人恆善[心求]人,而無棄人。物無棄財,是胃[心申]明。故善人,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也。不貴其師,不愛其資,唯知乎大瞇,是胃眇要。

  知其雄,守其雌,爲天下溪。爲天下溪,恆德不離。恆德不離,復歸於嬰兒。知其白,守其辱,爲天下浴。爲天下浴,恆德乃足。恆德乃足,復歸於楃。知其白,守其黑,爲天下式。爲天下式,恆德不貸。恆德不貸,復歸於無極。楃散則爲器,聲人用則爲官長。夫大制無割。

  將欲取天下而爲之,吾見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爲者也。爲者敗之,執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炅、或[石坐],或 、或撱。是以聲人去甚、去大、去楮。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強於天下。其事好還,師之所處,楚[木力]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強焉。果而毋驕,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果而不強。物壯即老,是胃之不道。不道蚤已。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惡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銛襲爲上,勿美也。若美之,是樂殺人。夫樂殺人,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喪事上右。是以便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殺人眾,以悲依立之。戰勝,以喪禮處之。

  道恆無名,楃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俞甘洛。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以不殆。俾道之在天下也,猷小浴之與江海也。

  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勝人者,有力也。自勝者,強也。知足者,富也。強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 者,壽也。

  道渢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萬物歸焉而弗爲主,則恆無欲也,可名於小。萬物歸焉而弗爲主,可名於大。是以聲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爲大,故能成大。

  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樂與餌,過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談呵,其無味也;視之,不足見也;聽之,不足聞也;用之,不足既也。

  將欲拾之,必古張之。將欲弱之,必古強之。將欲去之,必古與之。將欲奪之,必古予之。是胃微明。友弱勝強,魚不可脫於潚,邦利器不可以視人。

  道恆無名,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爲心]。[爲心]而欲作,吾將闐之以無名之楃。闐之以無名之楃,夫將不辱。不辱以情,天地將自正。


  (此校定文是以馬王堆漢墓出土之帛書老子《道德經》甲本爲底本參照乙本、竹簡本、通行本校定而成。)  





 


  

帛書本《道德經》校正文

  上德不德 ,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爲而无以爲 也。上仁 爲之而无以爲也。上義 爲之而有以爲也。上禮爲之而莫之應也。則攘臂而乃之,故失道 。失道矣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泊 也,而亂之首也。前識者,道之華 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亓 厚而不居亓泊,居亓實而不居亓華。故去皮 取此。

  昔之得一 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 ,浴 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爲正,亓致之也。胃 天毋已清將恐蓮 ,胃地毋已寧將恐發 ,胃神毋已 將恐歇,胃浴毋已盈將恐渴 ,胃侯王毋已貴以高將恐欮 。故必貴而以賤爲本, 必高矣而以下爲 。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 ,此亓賤之本與 ,非也。故致數與无與。是故不欲祿祿若玉、硌硌若石 。

  上士聞道,堇 能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爲道。是以建言 有之曰:明道如費 ,進道如退,夷道如類 ;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廣德如不足,建德如揄 ,質真如愉,大方无禺 ,大器免 成,大音希聲,天象无刑 ,道 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反也者 ,道之動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萬物負陰而抱陽,中氣以爲和。天下之所惡,唯孤寡不 ,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 之而益,益之而 。故人之所教,夕議 而教人。故強良者不得死,我將以爲學父 。

  天下之至柔,馳 於天下之致堅 ,无有入於无間。吾 是以知无爲之有益也。不言 之教,无爲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大成若缺,亓用不幣 。 大盈若 ,亓用不 。 大直如詘 ,大巧如拙, 大贏如 。 勝寒,靚勝炅 ,請靚可以爲天下正。

  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 。天下无道,戎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 , 莫大於不知足,咎莫憯於欲得 。故知足之足,恆足矣。

  不出於戶,以知天下。不規於牖 ,以知天道。亓出也 遠,亓知也 少。是以聖人 不行而知,不見而名,弗爲而成。

  爲學者日益,聞道者日 , 之又 ,以至於无爲,无爲而无不爲 。取天下也,恆无事;及亓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

  聖人无恆心,以百姓之心爲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 聖人之在天下, 焉, 爲天下渾心 。百姓皆屬耳目焉,聖人皆咳之 。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 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生也。 聞善執生者,陵行不闢矢虎 ,入軍不被 甲兵。矢无所 亓角,虎无所昔亓蚤 ,兵无所容亓刃,夫何故也?以亓无死地焉。

  道生之而德畜 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萬物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也。夫莫之 而恆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長之、遂之、亭之、毒之、養之、復之 。生而弗有也,爲而弗寺 也,長而勿宰也,此之胃玄德 。

  天下有始,以爲天下母。 得亓母,以知亓子,復守亓母,沒 身不殆。塞亓 ,閉亓門,終身不堇 。啟亓悶,濟亓事,終身不棘 。見小曰明,守柔曰強。用亓光,復歸亓明。毋遺身央 ,是胃襲常。

  使我 有知也,行於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朝 甚除,田甚 ,倉甚虛,服文采 ,帶利劍,猒 食,貨財有餘,是胃盜 。盜 ,非道也。

  善建者不拔 ,善抱者不脫,子孫以 祀不絕。修之身,亓德乃真。修之家,亓德有餘。修之鄉,亓德乃長。修之邦,亓德乃 。修之天下,亓德乃 。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 ?以此。

  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逢 地弗螫 , 鳥猛獸弗搏 。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會而 怒 ,精之至也。終日號而不 ,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物壯即老,胃之不道,不道蚤已 。

  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亓悶,閉亓門,和亓光,同亓 ,坐亓閱 ,解亓紛,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 ;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淺 。故爲天下貴。

  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然也 ?夫天下多忌諱而民 貧。民多利器而邦家兹 。人多知而何 物兹起。法物兹章 而盜賊多有。是以聖人之言曰:我无爲而民自化;我好 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楃 。

  亓正 ,亓民屯屯 。亓正察察,亓邦 。 ,福之所倚;福, 之所伏。孰知亓極?亓无正也,正復爲畸,善復爲 。人之 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紲 ,光而不眺 。

  治人事天莫若嗇 。夫唯嗇,是以蚤服。蚤服,是胃重積德。重積德則无不克。无不克則莫知亓極。莫知亓極,可以有國。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胃深 固氐 、長生久視之道也。

  治大國若亨小鮮 。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傷人也。非亓申不傷人也,聖人亦弗傷也。夫兩不相傷,故德交歸焉。

  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 也,天下之郊也。牝恆以靚勝牡 。爲亓靚也,故宜爲下。大邦以下小邦,則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則取於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過欲兼畜人,小邦者不過欲入事人。夫皆得亓欲,則大者宜爲下。

  道者,萬物之注也,善人之 也,不善人之所 也。美言可以市,尊 行可以賀人。人之不善也,何 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雖有共之璧以先四馬 ,不善坐而進此。古之所以貴此者,何也?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輿 。故爲天下貴。

  爲无爲,事无事,味无未 。大小多少報怨以德。圖難乎,亓易也。爲大乎,亓細也。天下之難作於易,天下之大作於細。是以聖人冬 不爲大,故能成亓大。夫 若 ,必寡信,多易必多難。是以聖人 難之,故冬於无難。

  亓安也,易持也。亓未 也,易謀也。亓脆也,易判 也。亓微也,易散也。爲之於亓未有也,治之於亓未亂也。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成之臺,作於羸土 。百仁之高, 於足下 。爲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是以聖人无爲也,故无敗也。无執也,故无失也。民之從事也,恆於亓成事而敗之。故慎終若始,則无敗事矣。是以聖人欲不欲而不貴難得之貨 ,學不學 而復眾人之所過。能輔萬物之自然而弗敢爲。

  故曰:爲道者,非以明 民也,將以愚之也。民之難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知邦 ,邦之賊也。以不知知邦,邦之德也。恆知此兩者,亦稽式 也。恆知稽式,此胃玄德。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乃至大順。

  江海所以能爲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是以能爲百浴王。是以聖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後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樂隼 而弗猒也。非以亓无諍與 ,故天下莫能與諍。

  小邦 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遠送 。有車周 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陳 之。使民復結繩而用之。甘亓食,美亓服,樂亓俗,安亓居。 邦相 ,雞狗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 , 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聖人无積, 以爲人已俞 有; 以予人矣,已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爲而弗 。

  天下皆胃我大,大而不宵 。夫唯大,故不宵。若宵,細久矣。我恆有三,葆之。一曰兹,二曰檢 ,三曰不敢爲天下先。夫兹,故能勇;檢,故能廣;不敢爲天下先,故能爲成事長。今捨亓兹,且勇;捨亓後,且先;則必死矣。夫兹以戰則勝,以守則固。天將建之,女以兹垣 之。

  善爲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弗與,善用人者爲之下。是胃不諍之德,是胃用人,是胃天古之極也。

  用兵有言曰:吾不敢爲主而爲客,吾不敢進寸而芮 尺。是胃行无行,襄无臂, 執无兵 ,乃无敵矣。 莫大於无適, 无適斤亡吾葆矣 。 故稱兵相若 ,則哀者勝矣。

  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 ,夫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則我貴矣。是以聖人被褐而 玉。

  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聖人之不病,以亓病病 也,是以不病。

  民之不畏畏 ,則大畏將至矣。毋閘 亓所居,毋猒亓所生。夫唯弗猒,是以不猒。是以聖人自知而不自見也,自愛而不自貴也。故去被取此 。

  勇於敢者則殺,勇於不敢者則栝 。此兩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惡,孰知亓故? 天之道, 不戰而善勝, 不言而善應, 不召而自來, 彈 而善謀。天 , 而不失。

  若民恆是不畏死 ,奈何以殺 之也?若民恆是死,則而爲者,吾將得而殺之,夫孰敢矣。若民恆是必畏死,則恆有司殺者。夫伐 司殺者殺,是伐大匠 也。夫伐大匠 者,則希不傷亓手矣。

  人之 也,以亓取食 之多也,是以 。百姓之不治也,以亓上有以爲也,是以不治。民之 死,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 死。夫唯无以生爲者,是賢 貴生。

  人之生也,柔弱。亓死也, 仞賢強 。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亓死也, 。故曰:堅強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細,生之徒也。兵強則不勝,木強則恆。強大居下,柔弱微細居上。

  天下之道,酉 張弓者也。高者印 之,下者舉之,有餘者 之,不足者補之。故天之道, 有餘而益不足。人之道則不然, 不足而奉有餘。孰能有餘而有以取奉於天者乎?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爲而弗有,成功而不居也。若此其不欲見賢 也。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也,以亓无以易 之也。水之勝剛也,弱之勝強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也。故聖人之言 曰:受邦之 ,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正言若反。

  和大怨,必有餘怨,焉可以爲善?是以聖人右介 而不以責於人。故有德司介,无德司 。夫天道无親,恆與善人。

  道,可 道也,非恆道也。名,可名也,非恆名也。无名,萬物之始也。有名,萬物之母也。故恆无欲也,以觀其眇 ;恆有欲也,以觀其所 。兩者同出, 名同胃。玄之有玄,眾眇之門。

  天下皆知美爲美,惡已;皆知善,訾 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聲 之相和也;先,後之相隋 也。恆也。是以聲人 居无爲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昔而弗始也,爲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 居,是以弗去。

  不上賢,使民不 。不貴難得之貨 ,使民不爲盜。 不見可欲,使民不 。是以聲人之治也: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恆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爲而已,則无不治矣。

  道 而用之 ,有弗盈也。潚呵,始萬物之宗 。銼其閱 ,解其紛,和其光,同其 。湛呵,始或存 。吾不知其誰子也,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聲人不仁,以百省 爲芻狗。天地之間,其猷橐籥輿 。虛而不 , 而俞出 。多聞數窮 ,不若守於中。

  浴神不死 ,是胃玄牝。玄牝之門,是胃天地之根。 呵若存,用之不堇 。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長生。是以聲人芮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輿 ,故能成其私。

  上善如 水,水善利萬物而有 ,居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矣。居善地,心善潚,予善信,正善治,事善能, 善時。夫唯不 ,故无尤 。

   而盈之,不若其已 。 而允之,不可長葆之 。金玉盈室,莫之守也。 貴富而 ,自遺咎也。功述 身芮,天之道也。

  戴營 抱一,能毋離乎。槫 氣至柔,能嬰兒乎。修除玄藍 ,能毋疵乎。愛民栝邦,毋以爲 乎。天門啟闔 , 能爲雌乎。明白四達 , 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也,長而弗宰也,是胃玄德。

  卅 同一轂 ,當其无有,車之用也。然埴 爲器,當其无有,埴器之用也。鑿戶牖,當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爲利,无之以爲用。

  五色使人目明,馳騁田臘 使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之口 ,五音使人之耳聾 。是以聲人之治也,爲腹不爲目。故去罷耳此 。

  龍辱若驚,貴大梡 若身。苛胃龍辱若驚?龍之爲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胃龍辱若驚。何胃貴大若身?吾所以有大梡者,爲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梡?故貴爲身於爲天下,若可以 天下矣 ;愛以身爲天下,女可以寄天下。

  視之而弗見,名之曰 ;聽之而弗聞,名之曰希; 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計,故 而爲一。一者,其上不 ,其下不 。 呵,不可名也,復歸於无物。是胃无狀之狀,无物之象,是胃 。隋而不見其後,迎而不見其首。執今之道,以御 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紀 。

  古之善爲道者,微眇玄達,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強爲之容曰:與呵,其若冬涉水;猷呵,其若畏四 ;嚴 呵,其若客;渙呵,其若 澤 ;沌 呵,其若楃;湷 呵,其若濁; 呵,其若浴。濁而 之, 清 ;女以重之, 生。葆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 。

  至虛極也,守 表也;萬物旁作,吾以觀其復也。天物云云,各復歸於其根,曰 。 , 是胃復命 。復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 作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 身不 。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譽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猷呵,其貴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胃我自然。

  故大道廢,案有仁義。知 出,案有大僞 。六親不和,案有畜兹 。邦家 乳,案有貞臣 。

  絕聲棄知 ,民利百負;絕仁棄義,民復畜兹;絕巧棄利,盜賊无有。此三言也,以爲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屬:見素抱楃 ,少私而寡欲。

  絕學无憂,唯與訶 ,其相去幾何?美與惡,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 呵,其未央才 。眾人 ,若鄉於大牢 ,而春登臺。我泊焉未 ,若嬰兒未咳。 呵,如无所歸。眾人皆有餘,我獨遺。我禺人之心也,惷惷呵 。鬻人昭昭,我獨若 呵 。鬻人蔡蔡 ,我獨 呵。 呵,其若海; 呵,其若无所止。眾人皆有以,我獨 以悝 。吾欲獨 於人,而貴食母。

  孔 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物,唯 唯 。 呵 呵,中有象呵。 呵 呵,中有物呵。 呵鳴呵 ,中有請 。其請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順眾 。吾何以知眾 之然?以此。

  炊者不立,自視者不章,自見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長 ,其在道曰: 食贅行 。物或惡之,故有欲者弗居。

  曲則金 ,枉 則定,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聲人執一,以爲天下牧。不自視故章,不自見故明,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能長。夫唯不爭,故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胃曲金者,幾語才 。誠金歸之。

  希言自然。 風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爲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兄 於人乎!故從事而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德者,道亦德之。同於失者,道亦失之。

  有物昆成 ,先天地生。 呵繆呵,獨立而不 ,可以爲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爲之名曰大。大曰筮 ,筮曰遠,遠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國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重爲 根,清爲 君。是以君子眾日行不離其甾重 。唯有環官 ,燕處則昭若。若何萬乘之王而以身 於天下? 則失本, 則失君。

  善行者无 跡,善言者无瑕適 ,善數者不以 ,善閉者无 籥 而不可啟也,善結者无 約 而不可解也。是以聲人恆善 人而无棄人。物无棄財,是胃 明。故善人,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 也。 不貴其師,不愛其 ,唯知乎大 ,是胃眇要 。

  知其雄,守其雌,爲天下 ,爲天下 ,恆德不離 。恆德不離,復歸於嬰兒。知其白,守其辱,爲天下浴。爲天下浴,恆德乃 足。恆德乃足,復歸於楃 。知其白,守其黑,爲天下式。爲天下式,恆德不 。恆德不 ,復歸於无極。楃散則爲器,聲人用則爲官長。夫大制无割。

  將欲取天下而爲之,吾見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爲者也。爲者敗之,執者失之。物或行,或隋;或炅,或 ;或 ,或 。是以聲人去甚,去大,去楮 。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強於天下。其事好還,師之所居,楚 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強焉。果而毋 ,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果而不強。物壯即老,是胃之不道,不道蚤已。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惡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則貴左 ,用兵則貴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 襲 爲上,勿美也。若美之,是樂殺人。夫樂殺人,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喪事上右。是以便 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殺人眾,以悲依立之。戰勝,以喪禮處 之。

  道恆无名,楃唯小而天下弗敢臣。 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 天地相合, 以俞甘洛 。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以不殆。俾 道之在天下也,猷小浴之與江海也。

  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勝人者,有力也。自勝者,強也。知足者,富也。強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 者,壽也。

  道, 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萬物歸焉而弗爲主,則恆无欲也,可名於小。萬物歸焉而弗爲主,可名於大。是以聲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爲大,故能成大。

  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樂與餌,過格止 。故道之出言也,曰:“談 呵,其无味也;視之,不足見也;聽之,不足聞也;用之,不足既 也。

  將欲拾之,必古張之 ;將欲弱之,必古強之;將欲去之,必古與之;將欲奪之,必古予之。是胃微明。” 弱勝強,魚不可脫於 ,邦利器不可以視人。

  道恆无名,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 。 而欲作,吾將闐之以无名之楃 。闐之以无名之 ,夫將不辱。不辱以 ,天地將自正。  





 


  

《甲本道德经》【复原】

  (以甲本为准,甲本缺失取乙本,乙本缺失取通行本,不通,以通者为准。分八十一章,乃是后人强为而成。为检索方便,仍旧分八十一章,和通行本基本保持一致)


  德经


  01(通行本38)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故失道。失道矣,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亓厚而不居亓泊,居亓实而不居亓华,故去皮取此。

  02(通行本39)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为正。

  亓致之也:胃天毋已清,将恐莲;胃地毋已宁,将恐发;胃神毋已灵,将恐歇;胃浴毋已盈,将恐渴;胃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蹶。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胃曰孤寡不。此亓贱之本与?非也。故致数,与无与。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

  03(通行本40)

  上士闻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大方无禺,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天象无刑。道隐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04(通行本41)

  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

  05(通行本42)

  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益之而云,云之而益。故人之所教,夕议而教人。故强良者不得死。我将以为学父。

  06(通行本43)

  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致坚,无有入于无间,五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

  07(通行本44)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08(通行本45)

  大成若缺,其用不币;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如诎,大巧如拙,大赢如绌,躁胜寒,靓胜炅。请靓,可以为天下正。

  09(通行本46)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

  10(通行本47)

  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规于牖,以知天道。亓出也弥远,亓知也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

  11(通行本48)

  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损。损之有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也,恒无事。及其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

  12(通行本49)

  圣人无恒心,以百省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圣人之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咳之。

  13(通行本50)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亓生生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矢虎,入军不被甲兵。矢无所投亓角,虎无所昔亓蚤,兵无所容亓刃。夫何故也?以亓无死地焉。

  14(通行本51)

  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刑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道,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毒之,养之复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寺也,长而勿宰也,此之谓玄德。

  15(通行本52)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亓母,以知亓子。复守亓母,没身不殆。塞亓闷,闭其门,终身不堇;启亓闷,济亓事,终身不棘。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亓光复归亓明。毋道身央,是胃袭常。

  16(通行本53)

  使我介有知也,行于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食货, 财有余,是胃盗夸。盗夸非道也。

  17(通行本54)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修之身,亓德乃真;修之家,亓德有余;修之乡,亓德乃长;修之国,亓德乃丰;修之天下,亓德乃普。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以此。

  18(通行本55)

  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逢毒虫地弗螫,据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即老,胃之不道,不道蚤已。

  19(通行本56)

  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亓闷,闭亓门,和其光,同亓尘,坐亓阅,解亓纷,是胃玄同。

  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浅。故为天下贵。

  20(通行本57)

  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亓然也才?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兹昏。人多知,而何物兹起。法物兹章,而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

  21(通行本58)

  亓正闵闵,亓邦屯屯,其正察察,其邦咲咲。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孰知其极?亓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也。亓日固久矣。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

  22(通行本59)

  治人事天,莫若啬。夫惟啬,是以蚤服。蚤服是胃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亓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深槿固氐,长生久视之道也。

  23(通行本60)

  治大国若亨小鲜。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非亓鬼不神也,亓神不伤人也。非亓申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24(通行本61)

  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郊也。牝恒以靓胜牡,为亓靓也,故宜为下。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亓欲。则大者宜为下。

  25(通行本62)

  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竖也,不善人之所竖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也,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舆。为天下贵。

  26(通行本63)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未。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乎其易也,为大乎亓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冬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竝若必寡信,多易必多难。

  是以圣人猷难之,故冬于无难。

  27(通行本64)

  亓安也,易持也。亓未兆也,易谋也。亓脆也,易判也。亓微也,易散也。为之于亓未有也,治之于亓未乱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羸土。百仁之高,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也,故无败也;无执也,故无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亓成事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莜;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

  28(通行本65)

  民之难治也,以亓知也。故以知知邦,邦之贼也;以不知知邦,邦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

  29(通行本66)

  江海所以能为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是以能为百浴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亓言下之;亓欲先民也,必以亓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隼而弗厌也。非以亓无诤与?故天下莫能与诤。

  30(通行本80)

  小邦寡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远送。有车周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亓食,美亓服,乐亓俗,安亓居。邻邦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31(通行本81)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已愈有;既以予人,已愈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

  32(通行本67)

  天下皆胃我大,大而不宵。夫唯大,故不宵。若宵,细久矣。我恒,有三葆。之一曰兹;二曰检;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兹,故能勇;检,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亓兹,且勇;舍亓后,且先;则必死矣。夫兹以单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女,以兹垣之。

  33(通行本68)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不诤之德,是胃用人,是胃天古之极也。

  34(通行本69)

  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进寸而芮尺”。是胃行无行,襄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于于无适,无适斤亡吾。吾葆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

  35(通行本70)

  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言有君,事有宗。亓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

  36(通行本71)

  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亓病病也,是以不病。民之不畏;畏则大。畏将至矣。

  37(通行本72)

  毋闸亓所居,毋厌亓所生。夫唯弗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被取此。

  38(通行本73)

  勇于敢者则杀,勇于不敢者则栝。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亞,孰知亓故?天之道,不单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39(通行本74)

  若民恒,且不畏死,奈何以杀惧之也?若民恒,是死,则而为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伐司杀者杀,是伐大匠斲也。夫伐大匠斲者,则希不伤其手矣。

  40(通行本75)

  人之饥也,以亓取食税之多也,是以饥,百姓之不治也,以亓上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轻死, 以亓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

  41(通行本76)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仞贤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亓死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恒。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

  42(通行本77)

  天下之道,酉张弓者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损有余而益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唯又道者。是以圣人为而弗又,成功而不居也。若此,亓不欲见贤也。

  43(通行本78)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也,以亓无以易之也。水之胜刚也,弱之胜强。天下莫弗知,而莫之能行也。故圣人之言,线曰:“受邦之莜,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

  44(通行本79)

  正言若反。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为善?是以圣右介。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介,无德司彻。夫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道经


  45(通行本01)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

  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胃玄之,有玄,众眇之门。

  46(通行本02)

  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知善,訾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恒也。是以声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47(通行本03)

  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是以声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

  48(通行本04)

  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始万物之宗。锉亓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存。吾不知其谁子也,象帝之先。

  49(通行本05)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声人不仁,以百省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舆,虚而不屈,动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

  50(通行本06)

  浴神不死,是胃玄牝。玄牝之门,是胃天地之根。绵绵呵若存,用之不堇。

  51(通行本07)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声人芮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舆,故能成其私?

  52(通行本08)

  上善治——水。水善利万物而有争:居众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潚,予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53(通行本09)

  持而盈之,不若亓已。揣而允之,不可长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富贵而骄,自遗咎也。功述身芮,天之道也。

  54(通行本10)

  戴营魄抱一,能毋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修除玄蓝,能毋疵乎?爱民栝国,能毋以知乎?天门启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毋以为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是胃玄德。

  55(通行本11)

  卅辐同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然埴为器,当其无,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56(通行本12)

  五色使人目盲,驰骋田腊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声人之治也,为腹而不为目,故去罢耳此。

  57(通行本13)

  龙辱若惊,贵大患若身。荷胃龙辱若惊?龙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龙辱若惊。何胃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橐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何以寄天下。

  58(通行本14)

  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搏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混而为一。一者,其上不谬,其下不昧。寻寻呵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胃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胃惚望。隋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纪。

  59(通行本15)

  古之善为道者,微眇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猷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其若冰泽。沌呵,其若朴。混呵,其若浊。旷呵,其若浴。浊而静之,徐清。女以重之,徐生。葆此道,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蔽而不成

  60(通行本16)

  致虚极也,守静表也。万物旁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云云,各复归于其根,曰静。静是胃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芒;芒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61(通行本17)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母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猷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省胃我自然。

  62(通行本18)

  故大道废,案有仁义;知慧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畜兹;邦家混乳,案有贞臣。

  63(通行本19)

  绝声弃知,民利百负;绝仁弃义,民复畜兹;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而寡欲;绝学无忧。

  64(通行本20)

  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其未央才。众人熙熙,若乡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佻,若婴儿未咳,傫呵,如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禺人之心也。沌沌呵。鬻人昭昭,我独若昏呵;鬻人蔡蔡,我独闽闽呵。惚呵,其若海;望呵,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以悝。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65(通行本21)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唯惚。惚呵望呵,中有象呵;望呵惚呵,中有物呵。幼呵冥呵,中有请呵。其请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以此。

  66(通行本22)

  炊者不立,自视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

  67(通行本23)

  曲则金,枉则定,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声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故明,不自见故章,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胃曲金者,几语才。诚金,归之。

  68(通行本24)

  希言自然。飘风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况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

  69(通行本25)

  有物昆成,先天地生。蕭呵缪呵,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 ,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筮。筮曰远。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70(通行本26)

  重为根竝,根竝为躁君。是以君子众日行不离其甾重。唯有环官。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竝于天下?竝则失本,躁则失君,

  71(通行本27)

  善行者无达迹,善言者无瑕适,善数者不以筹策,善闭者无关龠而不可启也,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声人恒善救人而无弃人,物无弃财,是胃袭明。故善人,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唯知乎大迷,是胃眇要。

  72(通行本28)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浴;为天下浴,恒德乃足;恒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貣;恒德不貣,复归于无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

  73(通行本29)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炅或吹;或强或羸;或陪或隳。是以声人去甚,去大,去楮。

  74(通行本30)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居,楚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胃果而不强。物壮而老,是谓之不道。不道蚤已。

  75(通行本31)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恬袭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便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依立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76(通行本32)

  道恒。无名。朴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洛。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俾道之在天下也,猷小浴之与江海也。

  77(通行本33)

  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不忘者,寿也。

  78(通行本34)

  道泛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声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79(通行本35)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止。故道之出言也,曰:谈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

  80(通行本36)

  将欲拾之,必古张之;将欲弱之,必古强之;将欲去之,必古与之;将欲夺之,必古予之。是胃微明。柔弱胜强。鱼不脱于渊。

  81(通行本37)

  道恒,无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阗之以无名之朴。阗之以无名之朴,夫亦将不辱。不辱以情,天地将自正。  





 


  

《甲本道德经》【串珠】

  《德经》


  开篇

  01(通行本第38章)

  上德不德。不得,是最上之得。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间,已经“失道”。注意本章老子长叹“失道失道矣”几个字。这“失道”的世间,哪个不想多得?都贪贪贪,贪得无厌。

  道德经开篇大呼:上德不德,也即“不得为上”。不得,是“居道之实而不居亓华”。

  这无异于打了众生一棒。


  02(39章)

  真能做到开篇所说的“不得”,就会得一,也即得无。

  不欲禄禄若玉,而是硌硌若石。


  03(40章)

  不得,反得一,得无,哪个肯听?

  上士肯信,并肯行。

  下士不信,大笑之。

  中士半信半疑。

  总之,欲得“大”者肯听。


  04(第41章)

  不听也得听,强迫你听。

  请看:“无”是根本。老子说“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显见,无是根本,所以得“无”乃是得根本,当然是“不得”为上,“得无”为上。


  更关键的是,“得无得一”不是小事,不仅是得根本,还能把“失道”变成得道。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么,明显可见,万物归三,三归二,二归一,一归道。得无后,离道还有一步之遥。

  由此可见,不得,得一,目标是归还大道。还是不得为上。


  05(第42章)

  无,可恶吗?

  归无,不得,得一,可恶吗?不可恶的。“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一个无字,有什么受不得?勿,或益之而云,云之而益。眼光放长点好不好?

  注意,用“得无”“不得”教导人,能令强梁者不死,长生不死,如此教导人者,老子说:就是学父。


  06(第43章)

  无为真的有益啊。

  无驰骋于有间,谁见到有能入于无间呢?无为真的有益啊。


  07(第44章)

  知足知止吧。

  要命还是要财?当然保命了。要得道还是失道?当然是要得道了。那就应该舍弃了,就应该无为了。知足知止,才能长久。


  08(第45章)

  求静,可以为天下正。

  遇到矛盾对立,选择什么?当然是“不得”了。


  09(第46章)

  选择不得,就是天下有道了。就是恒足了。

  反之,可欲,不知足,欲得,就是无道了。


  10(第47章)

  无为,能成圣人,焉可不无为?

  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


  11(第48章)

  无为,能取得天下,焉可不无为?

  损之有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也,恒无事。及其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


  12(第49章)

  父母令我们说无为,行无为,焉可不无为?

  圣人之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咳之。圣人令我们说无为,行无为,孩子怎么能不听父母的呢?


  13(第50章)

  有有有,贪有必死的。

  天地人,天得生气,十分步履其三;地得死气,十分步履其三;人秉受天地二气,半生半死,可人却欲生生,结果是趋于死地。

  善于“执生”者,不求生,也即无为,求无生,就没有死地,而长生了。


  14(第51)

  道生万物,道也不得,焉可不无为?

  道生万物,以不得之德养育万物。所以,才有物刑之而器成之,万物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那是道无为的结果。

  玄之得,乃是不得。玄尚且如此,我们焉可不无为?。


  15(第52)

  身子都是没有的,还“有为”个什么?

  修行,就是复守亓母,直达到没身不殆。因为守其母,万物之母是最初之有;而最初之有是无;可见,守亓母,是守无。修行到无身,就知道,有为,此身也不多得;无为,此身也不少得。因为,修行到高度,乃是无身,无身,得什么?


  16(第53)

  无知,才能醒悟。有知不能醒悟。不得。

  我老子行于大道,才使我弃知绝学的。我畏惧有知。无知,回归无,才能醒悟。有知,贪恋有,那是盗夸,是不能醒悟的。


  17(第54)

  常在的是无。焉可不无为?

  这个无,善于建者是不会拔出的;这个无,善于抱者是不会脱失的。

  如此看来,以无去修行一切吧。


  18(第55)

  生活中能做到“不得”,就好比赤子,和而归道。焉可不无为?

  反之,求强求壮,就是不道了,不道早已,所以,还是无为好。


  19(第56)

  不得,是谓与玄相同,焉可不无为?

  与玄同,就晓得了,一切原本都“不可得”,所以,老子才主张不得,这与道符合,焉可不无为?


  20(第57)

  无事可以取天下。焉可不无为?


  21(第58)

  其无才是正,焉可不无为?


  22(第59)

  夫惟啬,才能回归根本,啬也即收敛,无为,所以,焉可不无为?


  23(第60)

  以道立天下,亓鬼不神,也即守屈不伸,焉可不无为?


  24(第61)

  人世间,无论大小,都适宜守弱不争,守下不上,焉可不无为?


  25(第62)

  古之所以贵道,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舆。焉可不无为?


  26(第63)

  圣人冬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圣人猷难之,故冬于无难。焉可不无为?


  27(第64)

  圣人无为也,故无败也;无执也,故无失也。焉可不无为?


  28(第65)

  以不知知邦,邦之德也,才能恒久;以知知邦,邦之贼也,不能恒久。焉可不无为?


  29(第66)

  江海所以能为百浴王者,以亓善下之,焉可不无为?


  30(第80)

  小邦寡民,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焉可不无为?


  31(第81)

  圣人无积。人之道,为而弗争。

  焉可不无为?


  32(第67)

  有三点可以保“我”永恒。一兹;二检;三曰不敢为天下先。焉可不无为?


  33(第68)

  善为士者不武,善用人者为之下。善者都有不争之德,焉可不无为?   


  34(第69)

  行无行,乃无敌矣。焉可不无为?。


  35(第70)

  可见,不得为上。

  大道,亓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也就是说,大道,“下知有之”,“知不知,尚矣”。知者希,则我贵矣。任何得,都离不开知,已经离道。


  36(第71加72章前两句)

  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可见,不得为上。


  37(第72,去掉前两句)

  不躲避红尘世间,在红尘中矫正自己烦恼,能不厌,也即无烦恼,焉可不无为?


  38(第73)

  争与不争,天取不争,焉可不无为?


  39(第74)

  想解脱生死,必须杀掉有为,能无为,就能达到目的,焉可不无为?


  40(第75)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焉可不无为?


  41(第76)

  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焉可不无为?


  42(第77)

  天道损有余而益不足。焉可不无为?


  43(第78)

  水之胜刚也,弱之胜强。受邦之莜,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焉可不无为?


  44(第79)

  行无为,守弱不争,也即有德司介。这就是善于无为者。天道无亲,恒与善人。焉可不无为?

  说,不可靠,要去行“不得”。圣人重行,也即“右介”。


  可见,上德不德,贯穿德经始终。

  玄德,也即不得,是德经纲领,是老子的根本主张。



  道经


  45(01)

  “可道”,产生了“非恒道”。欲回归恒道,只能不“可”而“否”,焉可不无为?


  46(02)

  道,因“可”变成非恒道后,无欲变作有欲,无知变作有知。这一知,便已经离道。老子说“下知有之”。是以声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焉可不无为?


  47(03)

  由上可知,圣人治理民众,必然是“恒使民无知无欲也”,这样才与道符合。焉可不无为?


  48(04)

  能如上述所说,坚持“道冲而用之”,有也就弗盈了,也就归根归静,从而归道。焉可不无为?


  49(05)

  多闻数穷,不若守于其中之无。焉可不无为?


  50(06)

  守于其中之无,绝不是顽空,尚有浴神不死。探得浴神,就是探得玄牝了。也就探得天地之根了,守无有多重要?焉可不无为?


  51(07)

  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不自生,便能长久,焉可不无为?


  52(08)

  最上善之治,是水之治。水往低处流,故无尤。欲无过失,就要学习水,无为不争。


  53(09)

  道之运动,就是反,走向反面。所以,不得乃是最上得。


  54(10)

  修行达到高度,大道本心,无离,无知,无瑕疵,如婴儿无知欲,无为。以不得为得,也即玄德。所以,要行无为。


  55(11)

  无,也有用。焉可不用?


  56(12)

  有为害人,焉可不无为?


  57(13)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患?焉可不无为?


  58(14)

  修行达到一,也就是无,再“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胃道纪”。那就是,有道驾御着一。知道由此一,可回归道。

  一,就是无,焉可不无为?


  59(15)

  修行达到微眇之玄高度的善于为道者,描述了从有回归到无过程后,指明,“葆此道,不欲盈”。 焉可不无为?


  60(16)

  修行中,通过观,复归万物之根,也即无。由无才能进而归性,无之有也;由性进而归玄,有之无也。进而归还大道,达到长久永恒,达到无身不殆。

  欲归还大道,焉可不无为?


  61(17)

  大道,下知有之;最下母之。显见,无知才可归还大道,焉可不无为?


  62(18)

  大道废,下有仁义。步步有为,步步废道,焉可不无为?


  63(19)

  既然如此,世间一切,包括知,都要绝都要舍弃,焉可不无为?


  64(20)

  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焉可不无为?


  65(21)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以顺众父。都是无,焉可不无为?


  66(22)

  其在道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焉可不无为?


  67(23)

  声人执一以为天下牧。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焉可不无为?


  68(24)

  有为,天地而弗能久有,况于人乎?焉可不无为?


  69(25)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焉可不无为?


  70(26)

  重为也即有为,根就竝,根竝为躁君。焉可不无为?


  71(27)

  故善救人者,善于做人之师而传道于人;不善救人者,善于做人之资,也即以物救人。可见传道者,才是上善。焉可不无为?


  72(28)

  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恒德乃足,复归于朴。恒德不貣,复归于无极。焉可不无为?


  73(29)

  声人去甚,去大,去楮。焉可不无为?


  74(30)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物壮而老。焉可不无为?


  75(31)

  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恬袭为上。焉可不无为?


  76(32)

  道恒。无名。朴唯小,而天下弗敢臣。焉可不无为?


  77(33)

  不失其所者,也即不失无为,久也;死不忘者,无为者才能达到,寿也。焉可不无为?


  78(34)

  声人之能成大,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焉可不无为?


  79(35)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焉可不无为?


  80(36)

  鱼不脱于渊。邦利器不可以视人。焉可不无为?


  81(37)

  最终结论:

  道恒,无名。侯王若能守道,万物都将自化。

  化而欲作之时,吾将阗之以无名之朴。

  别看阗之以无名之朴,夫亦将不辱,也即不能落入顽空,还有浴神不死。

  这不死的浴神就是玄牝,就是最初之有,就是性。

  所以老子说:“不辱以情,天地将自正”。不埋没道,因为无中认得玄牝,也即认得性,再进一步,就是归玄,天地就正了。  





 


  

德真经

  常道可,道,非常道。

  常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

  天地之始;

  有名

  萬物之母。

  常

  無欲

  以觀其眇;

  常

  有欲

  以觀其徼。

  兩者,

  同出異名,

  同謂之

  玄。

  玄之

  又玄,

  眾眇之門。

  

  美之為美,斯惡已。

  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有無相生,


  難易相成,

  長短相形,

  高下相盈,

  音聲相和,

  前後相隨。

  常也。


  萬物

  道無為

  

  作而弗始,

  生而弗有,

  為而弗恃,

  功成而不居。


  弗居,不去。

  

  不尚賢,之不爭

  不貴難得之貨,之不為盜;

  不見可欲,之心不亂。

  

  虛其心,

  實其腹,

  弱其志,

  強其骨。

  

  常

  無知無欲。

  夫智者不敢為也。

  為無為,無不治。無控制無知無欲

  

  道沖

  而用之或不盈。


  淵兮,似萬物之宗,

  湛兮,似或存。


  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地之間,其猶橐鑰乎。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谷神不死,

  是謂

  玄牝。

  玄牝之門,

  是謂

  天地根。

  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天長地久。

  以不自生,能長生。


  上善若水。

  水善不爭,

  處眾所惡,幾於道。


  居善地,心善淵,

  不爭,無尤。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揣而銳之,不可長保。

  富貴而驕,自遺其咎。

  

  營魄抱一,能無離乎?

  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

  修除玄覽,能無疵乎?

  天門開闔,能為雌乎?

  明白四達,能無知乎?

  生之、畜之,

  生而不有,長而不宰。

  是所謂

  玄德。

  

  三十輻,共一轂,

  當其無,有車之用。


  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五色

  令人目盲;

  五音

  令人耳聾;

  五味

  令人口爽;

  為腹不為目,去彼取此。

  

  寵辱若驚,大患若身。

  何謂寵辱若驚。

  辱為上

  寵為下,

  得之若驚,失之若驚,

  是謂

  寵辱若驚。


  何謂

  貴大患若身。

  有大患者,是為有身,

  及無身,有何患?

  貴以身

  為天下,

  若可

  寄天下;


  愛以身

  為天下,

  若可

  托天下。


  視之不見,名曰夷;

  聽之不聞,名曰希;

  搏之不得,名曰微。

  此三者

  不可致詰,混而為一。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

  繩繩兮不可名,複歸於物。

  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

  是謂

  惚恍。

  迎之不見其首,

  隨之不見其後。


  執古之道,以禦今之有。

  能知古始,是謂

  道紀。


  古之為道,

  微眇玄通,深不可識。

  夫不可識,強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

  猶兮若畏四鄰;

  儼兮若客;

  渙兮若淩釋;

  敦兮若樸;

  曠兮若穀;

  澹兮若海;

  飂兮若無止。

  

  孰能濁以靜之徐清。

  保此道,不欲盈。

  唯不盈,能蔽而新成。


  致虛極,守靜篤。

  萬物並作,以觀複。

  夫物芸芸,各複歸其根。

  歸根曰靜,靜曰覆命。

  覆命曰常,知常曰明。

  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

  ,容乃公,

  公乃全,全乃天,

  天乃道,道乃久,

  沒身不殆。

  

  太上,不知有之;

  其次,親而譽之;

  其次,畏之;

  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功成事遂,

  我

  自然


  大道廢,有仁義;

  智慧出,有大偽;

  聰明入,有大假

  

  絕聖棄智

  絕仁棄義

  絕巧棄利

  絕思無欲,

  絕學無憂。

  以為文,一不足。


  見素抱樸

  

  唯之與阿,相去幾何。

  善之與惡,相去若何。


  眾之所畏,不所不畏。

  

  荒兮,其未央哉!

  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臺。

  我獨泊兮,其未兆;

  沌沌兮,如嬰兒之未孩;

  儡儡兮,若無所歸。

  眾人有餘,我獨若遺。

  

  俗人昭昭,我獨昏昏。

  俗人察察,我獨悶悶。


  愚人之心,

  沌沌兮!


  淡兮,其若海,

  望兮,若無止。

  

  眾人有以,我獨頑似鄙。

  

  孔德之容,惟道是從。

  道之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其名不去,以閱眾甫。

  吾何以知眾甫之狀哉?以此。


  曲則全,枉則直,

  窪則盈,敝則新,

  少則得,多則惑。

  

  不自見,明;

  不自是,彰;

  不自伐,有功;

  不自矜,長。


  自見者不明;

  自是者不彰;

  自伐者無功;

  自矜者不長。

  

  唯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

  

  希言自然。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

  孰為此者?

  天地。

  尚不能久,況於人乎?

  

  從于道,同於道;

  德者,同於德;

  失者,同於失。


  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

  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

  同於失者,失亦樂得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企者不立;

  跨者不行;

  其在道也,

  所謂

  餘食贅形,物或惡之,道者不居。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獨立不改,周行不殆,

  名天地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

  大曰逝,

  逝曰遠,

  遠曰反。

  

  道大,

  天大,

  地大,

  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重為輕根,靜為躁君。

  雖有榮觀,燕處超然。

  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

  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

  常救人,無棄人;

  常救物,無棄物。

  是謂神明。

  

  不貴其師,

  不愛其資,

  隨智大迷。

  是謂要妙。


  知雄守雌,為天下溪。

  為天下溪,常德不離。

  常德不離,複歸於嬰兒。


  知榮守辱,為天下穀。

  為天下谷,常德乃足。

  常德乃足,複歸於樸。

  

  知白守黑,為天下式。

  為天下式,常德不忒。

  常德不忒,複歸於無極。


  樸散為器,之為官長。

  欲天下而為之,其不得已。

  天下神器,不可為也。

  為者敗之,執者失之。


  物,

  或行或隨,

  或噓或吹,

  或強或羸,

  或挫或隳。


  去甚,

  去奢,

  去泰。


  道佐,不以兵強天下,

  其事好還。


  師所居,荊棘生。

  大軍後,有凶年。

  

  善果,不強。

  

  果而勿矜,

  果而勿伐,

  果而勿驕,

  果而不得已,

  果而勿強。

  物壯則老,

  是謂不道,不道早已。

  

  兵者,不祥之器。

  物或惡之,道者不居。

  居則貴左,兵則貴右,

  兵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

  

  勝不美,美之者,樂殺人。

  樂殺人者,不可得於天下。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

  

  道常無名

  朴,柔弱小,天下莫能臣。

  若能守之,萬物自賓。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莫令自均。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

  亦將知止。知止不殆。

  道在天下,

  猶川于江。猶谷於海

  

  知人所謂智,自知所謂明;

  勝人者有力,

  自勝者增強。

  知足者富。

  強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

  

  大道泛,豈左右豈東西。

  萬物

  恃之

  生而不辭,

  功成不有。

  

  衣養萬物而不為主,可名於小;

  萬物歸焉而不為主,可名為大。


  不為大,成其大。

  執大象,天下往。


  往而不害,安平泰。

  樂與餌,過客止。

  

  道之出,

  淡乎其無味,

  視之不足見,

  聽之不足聞,

  擁之不足既。


  將欲歙之,必張之;

  將欲弱之,必強之;

  將欲廢之,必興之;

  將欲取之,必與之。

  是謂

  微明。


  柔弱勝剛強。

  魚不脫於淵,

  不可示

  

  道常無名,若守之,萬物將自化。

  化而欲作, 正之以撲。

  無名之樸,亦將不欲。

  不欲以靜,天地自正。

  

  上德不德,

  是以有德;

  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

  上德無為

  而無以為;

  下德無為

  而有以為。

  上仁為之

  而無以為;

  上義為之

  而有以為。

  上禮為之

  而莫之應,則攘臂而扔之。

  

  失道而後德,

  失德而後仁,

  失仁而後義,

  失義而後禮。

  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

  

  前識者,道之華,而愚之始。

  大丈夫

  居其厚,不居其薄;

  居其實,不居其華。

  去彼取此。

  

  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寧;

  神得一以靈;

  穀得一以盈;

  得一天下正。其致之。


  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

  非以賤為本耶?非乎?致數譽無譽。

  是不欲

  祿祿如玉。珞珞如石。

  

  反者

  道之動;

  

  弱者


  道之用。

  

  万物生於有,

  有生於無。


  上道,無為行之;

  中道,若存若亡;

  下道,大笑之。

  不笑不足以為道。

  

  明道若昧,

  進道若退,

  夷道若類,

  

  上德若穀,大白若辱,

  廣德若不足,建德若偷;

  質真若渝,大方無隅,


  大器晚成,

  大音希聲;

  大象無形。

  道隱無名,

  唯道,始成?

  

  道生一,

  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萬物。

  萬物

  負陰抱陽,沖氣為和。

  人之所惡,孤寡「不穀」。

  

  物


  或

  損之而益,

  或

  益之而損。

  

  強梁者不得其死

  吾將以為教父。


  天下至柔

  ,天下至堅

  無有入無間。

  無為之有益。

  不言無教,無為之益,

  天下希及之。

  

  名與身孰親?

  身與貨孰多?

  得與亡孰病?

  是,

  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

  知足不辱,知止不殆。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大盈若沖,其用不窮。


  大直若屈,

  大巧若拙,

  大辯若訥。

  寒勝熱,躁勝靜,

  清靜柔弱,樸質本真

  為天下正。

  

  天下,

  道,


  走馬以糞。

  天下

  失道,

  戎馬生於郊。


  禍莫大於不知足;

  咎莫大於欲得。

  知足之足,常足矣。

  

  不出戶,知天下;

  不窺牖,見天道。

  其出彌遠,其知彌少。

  不行而知,

  不見而明

  不為而成。


  學日益,

  道日損

  損之損,


  至無為樸。

  無為無不為。


  觀天下

  常無事。

  及其有事,其不足

  

  常無心,以常為心。

  天下歙歙,渾其心,孩之。


  出生入死。

  生於死地,以生之厚。

  其無死地。


  道生之

  德畜之,

  物形之,

  器成之。

  是以萬物莫不道而德。

  

  人之從,道,德,

  道,德

  之莫命而常,自然。

  道生之,德畜之。

  長之育之,成之熟之,養之複之;

  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

  是謂

  玄德。

  

  天下有始,

  以之天下母。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

  既知其子,複守其母,

  沒身不殆。

  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

  啟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

  見小曰明

  守柔曰強。

  用其光,複歸其明,無遺身殃,

  是為

  習常。


  介有知,行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夷,民好徑。

  朝甚除,田甚蕪,

  倉甚實,服文采,

  帶利劍,厭飲食,

  財貨有餘,是為盜竽。

  非道


  善建者不欲拔,

  善抱者不欲脫,

  子孫祭祀不欲輟。


  修之於身,其德乃真;

  修之於家,其德乃餘;

  修之於鄉,其德乃長;

  修之於邦,其德乃豐;

  修之於天下,其德乃普。

  

  以身觀身,

  以家觀家,

  以鄉觀鄉,

  以邦觀邦,

  以天下觀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

  

  無含,「德」之厚。

  骨弱筋柔而握固。

  未知

  牝牡之合而zui作,精之至也。

  號不嗄,和之至。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

  益生曰祥,心氣曰強。

  物壯則老,謂之不道,不道早已。

  

  知者,知無知而不言,

  言者,認為知而不知無知。

  

  塞其兌,閉其門,

  挫其銳,解其紛,

  和其光,同其塵,

  是謂

  玄同。

  

  不欲得之而親,

  不欲得之而疏;

  不欲得之而利,

  不欲得之而害;

  不欲得之而貴,

  不欲得之而賤。

  不欲為天下貴。


  以正治國

  以奇用兵,

  以無事,天下往。

  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


  天下忌諱,彌亂

  多利器,滋昏;

  

  人多伎巧,

  奇物

  滋起;

  法令滋彰,盜賊多有。

  

  無為,自化;

  靜篤,自正;

  無事,自然;

  無欲,自樸


  禍兮,福之所倚,

  福兮,禍之所伏。

  孰知其極?其無正。

  正複為奇,善複為惡。神負則魔

  人之迷,其固久!

  方而不割,

  廉而不劌,

  直而不肆,

  光而不耀。


  治大國若烹小鮮。

  道蒞天下,德交歸焉。

  道者,萬物之奧(根本)。

  善人之寶,不善人之所保

  美言市尊,美行加人。

  人之不善,何棄之有?

  立天子,置三公,雖有拱璧以先駟馬,

  不如此道。

  古之所以貴此道者何?

  不求得,有罪以免邪?為天下貴。


  名為/無為,

  名事/無事,

  名味/無味。

  大小多少,報怨以德。


  圖難于易;

  為大於細。

  天下難事,必作于易;

  天下大事,必作於細。

  終不為大,能成其大。

  猶難之,終無難矣。

  其安易持;

  其未兆易謀;

  其脆易泮;

  其微易散。


  為之於未有,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

  九層之台,起於累土;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為者敗之;持者失之。

  無為,無敗;

  無持,無失。

  之所從事,常于幾成而敗之。

  終如始,無敗事。

  

  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

  學不學,複眾人之所過。

  以輔

  萬物

  自然

  不敢為。

  為道者,非以明,將以愚。

  之難治,以其智。

  以智治,之賊;

  不以智治,之福。

  知

  此兩者

  亦稽式。

  常知稽式,是謂玄德。

  玄德

  深矣,

  遠矣,與物反矣,

  然後乃至大順。

  

  谷善下之,

  欲上之,以下之;

  欲先之,以後之。

  其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


  謂道大,似不肖。

  夫唯大,似不肖。

  若肖,久其細也!

  

  我有三寶,持而保之:

  一曰慈,

  二曰儉,

  三曰不敢為天下先。

  儉,能廣;

  不敢為天下先,能成器長。


  舍 慈且勇,

  舍 儉且廣,

  舍 後且先,

  死矣。


  夫慈,

  天將救之,以慈衛之。

  吾不敢為主,而為客;

  不敢進寸,而退尺。

  

  言

  甚易知,甚易行。

  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夫唯無知,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希,被褐而懷玉。

  

  知不知,上,

  不知知,病。

  不病,

  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不畏威,大威至。

  無狎所居,無厭所生。

  夫唯不厭,是以不厭。

  大知不見,

  大愛不貴。

  去彼取此。

  

  勇於敢,殺,

  勇於不敢,活。

  此兩者,

  或利或害。

  天之所惡,孰知其?

  天道,

  不爭而剩,不言而應,

  天網恢恢,疏而不失。

  

  之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若常畏死,而為奇者,

  之不治,以其上之有為,是以不治。

  之輕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輕死。

  無以生為


  之生柔弱,死堅強。

  草木之生柔,

  其死也枯槁。


  堅強死之徒,

  柔弱生之徒。

  

  兵強則滅,木強則折,

  強大居下,柔弱居上。

  

  天之道,其猶張弓歟?

  高者抑之,下者舉之,

  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天之道,

  損有餘

  補不足。

  

  人之道,則不然:

  損不足

  奉有餘。

  

  孰能有餘以奉天下?


  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

  不欲見賢。


  天下莫柔弱于水,

  攻堅強者莫之能勝,

  以其無之。


  弱之勝強,柔之勝剛,

  天下莫不知,

  莫能行。


  正言若反。

  和大怨,必有餘怨,安可以為善?

  執左契

  不責於人。

  天道無親,恒與善人。


  小邦寡民。

  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死而不遠徙。

  雖有舟輿,無所乘之;

  雖有甲兵,無所陳之

  複結繩而用之。

  

  鄰邦相望,雞犬之聲相聞,

  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不積,

  以為己愈有,以與人己愈多。

  天之道,

  無為無不爭。  





 


  

道德真经注释

  注释道德真经


  常道可,道,非常道。

  常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

  天地之始﹔

  有名

  万物之母。

  常

  无欲

  以观其眇﹔

  常

  有欲

  以观其徼。

  两者,

  同出异名,

  同谓之

  玄。

  玄之

  又玄,

  众眇之门。


  美之为美,斯恶已。


  (觉得,认真)

  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住相,住法)


  有无--相--生,


  难易--相--成,

  长短--相--形,


  高下--相--盈,

  音声--相--和,

  前后--相--随。

  (相对,相关,衍生)

  常也。


  万物

  道无为,道法自然

  作而弗始,


  生而弗有,

  为而弗恃,

  功成而不居。


  唯弗居,是以不去。



  不尚贤,不争


  不贵难得之货,不为盗﹔


  不见可欲,心不乱。



  虚其心,


  实其腹,


  弱其志,


  强其骨。(顺自然,)


  常

  无知无欲。


  夫智者不敢为也。


  为无为,无不治。无控制无知无欲


  道冲(虚空,空无,无限,无相,无法,无极),

  而用之或不盈。(无为无极限)


  渊兮,似万物之宗,(根,颈。叶,分支,物相,众生相,有限当真(有限,无限))

  湛兮,似或存。


  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钥乎。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谷神不死,是谓(名)

  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

  天地根。(循环一个元)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纠缠,缠绕逼真,鸡,因果机)



  天长地久。


  长且久者,


  以不自生,能长生。(自然是这个回事)



  以其无私。


  能成其私。


  上善若水。


  水善不争,


  处众所恶,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


  不争,无尤。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

  修除玄览,能无疵乎?

  天门开阖,能为雌乎?

  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生之、畜之,

  生而不有,长而不宰。

  是所谓

  玄德。



  三十辐,共一毂,

  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

  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

  当其无,有室之用。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是非心,当真,有为法,虚妄,改变,控制,利用,)



  五色

  令人目盲﹔

  五音

  令人耳聋﹔

  五味

  令人口爽﹔



  为腹不为目,去彼取此。



  宠辱若惊,大患若身。

  何谓宠辱若惊。

  辱为上

  宠为下,

  得之若惊,失之若惊,

  是谓

  宠辱若惊。

  何谓

  贵大患若身。


  有大患者,是为有身,


  及无身,有何患?

  贵以身

  为天下,若可寄天下﹔(贵,倾向,把柄,一点=一切全部)


  爱以身

  为天下,若可托天下。(爱,倾向,把柄,在乎一点=一切。=任何)


  视之不见,名曰夷﹔(分辨到的,清晰的,模糊的,不见的原子层面,有相无相)


  听之不闻,名曰希﹔(分辨率,接口,协议,数据库,机效,频率,速度,能量,传递)


  搏之不得,名曰微。(触,传感器。传感形式,不同门入,输入,输出。)


  此三者

  不可致诘,混而为一。(不同渠道,编码,合成大相,32综合相,权限,连接簇,提,逼真)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分辨范围,上下,外内 二,三)


  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物。(文字符号机与人,系统,应用程序)


  是谓无状之状(结构,内容,形式,空相,与32相),无物之象,

  是谓

  惚恍。(分别心,因机而非变)


  迎之不见其首,

  随之不见其后。(隐性与觉知)


  执古(简单单纯,朴素,法则)之道,以御今之有。(方程+代数=结果)


  能知古始,是谓

  道纪。



  古之善为道,

  微眇玄通,深不可识。(尸体,与世界,世界与感觉)


  夫唯不可识,强为之容:(无相,常名,抽象建摸,强,名,说,所谓之,)

  豫兮若 冬涉川﹔(合成综合波动,波动去掉,单元,元素)

  犹兮若 畏四邻﹔(不在一切中,一切不在中,无里外,无含,无往来)

  俨兮若 客﹔(处柔弱,不争,无权尘圈子,无身心一切)

  涣兮若 凌释﹔(瓦解,雪溶化)

  敦兮若 朴﹔(树根)

  旷兮若 谷﹔(深渊)

  混兮若 浊﹔(不排斥畏惧一切,不希望一切,不非这样,不非不这样)

  澹兮若 海﹔(一切的组合,一切朴质,有,阴阳,两极,一即二,二即三)

  飂兮(索引,标记)若 无止。(开始结束,过程,停止,)


  孰能 浊以静之徐清。(尘室)

  孰能 安以动之徐生。(动态平衡,循环,徐徐,平衡体系,动态应对一切,可任意情况,而处于自然无为,平常心)


  保此道,不欲盈。(有为,相心,盈亏,+-,无为而自然,颠倒梦想,一切虚妄,法相虚妄,非真,本真朴质。)


  唯不盈,能蔽而新成。(基本还原,元点,0,知足,余地,知退知知,放得下,柔弱)


  致虚极(离持力),守静笃。(竹子马,可一切践踏,本性,根朴)

  万物并作,以观复。(一切当真,人物,经济众生,波动的如何绚烂,都是往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如如众生,无变化,常名无相,只是你看它千面反化)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抽象见无相虚空的客观相,相也,虚妄,客观,观也,虚妄,有为法),

  容乃公,(代表相,任意相,无知变量)


  公乃全,全乃天,(本质)


  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狗屁不是,当真的才被人认为殆来殆去的)



  太上,不知有之﹔(无知无欲,爱咋咋地,不控制,不偏持,不选择)


  其次,亲而誉之﹔(偏持,上下亲输,标记+-,美之为镁,爱)


  其次,畏之﹔(排斥)


  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从这个成眠,感官,记忆,行为,综合,非认知,)

  悠兮其贵言。(语言偏信,)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

  我

  自然


  大道废,有仁义﹔

  智慧出,有大伪﹔

  聪明如,有大假



  绝圣弃智

  绝仁弃义

  绝巧弃利

  绝思无欲,

  绝学无忧。

  以为文,一不足。

  见素抱朴

  唯之与阿,

  --相--去几何。

  善之与恶,

  --相--去若何。(一个东西,被不同当作)


  众之所畏(牵挂,在乎),不所不畏。

  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

  我独泊兮,其未兆;

  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无原始,0,没有形成任何挂碍。自然太)

  儡儡兮,若无所归。

  众人有馀,我独若遗。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

  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愚人之心,

  沌沌兮!

  淡兮,其若海,

  望兮,若无止。

  众人有以,我独顽似鄙。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一切都在那里呢)


  曲则全,枉则直,

  洼则盈,敝则新,

  少则得,多则惑。

  不自见,明;(偏持,我与别人,分别心,无尘无我,抱一)

  不自是,彰;

  不自伐,有功;

  不自矜,长。

  自见者 不明;

  自是者 不彰;

  自伐者 无功;

  自矜者 不长。

  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争控制,臣圈权)


  希言自然。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孰为此者?

  天地。

  尚不能久,况于人乎?

  从于道,同于道;

  德者,同于德;

  失者,同于失。

  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

  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

  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企者不立;

  跨者不行;

  其在道也,

  所谓

  馀食赘形,物或恶之,道者不居。

  有物混成(混沌,不分阴阳,无极,一个东西,不分东西),先天地生。(天地人海,分别心)

  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

  名天地母。(有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标记符号,代),强为之名曰大。(大道,出离一切认知,认真,这一层名,它是它本真。另一层面)

  大曰逝,(无限感,消逝,淡漠。。。)

  逝曰远,

  远曰反。(还原)

  道大,

  天大,

  地大,

  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大,不了,了不起,放不下,大综合,复杂组合)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有力则胜,看谁漏洞少,密度大,黑洞相对大恒星,表演伟大光芒万丈,有才,灿烂美丽)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不迷失本性,)


  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

  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

  常救人,无弃人;

  常救物,无弃物。

  是谓神明。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

  随智大迷。是谓要妙。


  知雄守雌,为天下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

  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荣守辱,为天下谷。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

  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知白守黑,为天下式。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

  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朴散则为器,用之则为官长。


  欲取天下而为之,其不得已。

  天下神器(精神认真),不可为也。(有为法虚妄)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物,

  或行或随,

  或嘘或吹,

  或强或羸,

  或挫或隳。

  去甚,

  去奢,

  去泰。(不欲盈,不欲亏,不加重,追加,多余,平衡,顺自然。)


  道佐,不以兵(权,争斗,控制,当真,传染病,有为法)强天下,

  其事好(+)还(反复,不了,循环,往来)。(反复趋向,控制与认知,住法住相,前因后果)


  师所居,荆棘生。

  大军后,有凶年。(迷失本真,背道而驰,虚妄。)


  善(+)有果,不取强(常之自然柔弱,强坚硬,非常,极限,不是非怎么不可,不是非不怎么不可,顺自然,平常心)。

  果而勿矜,

  果而勿伐,

  果而勿骄,

  果而不得已,

  果而勿强。(果,任何当真,任何法相)

  物壮则老,

  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兵者,不祥之器。

  物或恶之,道者不居。

  居则贵左,兵则贵右,

  兵不祥之器,不得已(在乎了,有尘,没达标,觉得1/0,不满足。自己与别人,分别心)而用之,恬淡为上。(以真为核心,唯真,静扑,不持住,不在乎,可任意)

  胜不美,美之者,乐杀人。

  乐杀人者,不可得于天下。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


  杀人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道常无名

  朴,柔弱小,天下莫能臣(主宰,上,1)。

  若能守之,

  万物自宾。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莫令自均。

  始制有名,(控制的开始,认知,欲愿。在当真,有的基础上,名了,所谓,说了,标记了,虚妄了。)

  名亦既有,

  亦将知止。知止不殆。

  道在天下,犹川于江。犹谷于海


  知人(警察)所谓智,自知(觉悟)所谓明;

  胜人者有力,

  自胜者增强。

  知足者富。

  强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大道泛,岂左右岂东西(无相常名)。

  万物

  恃之

  生而不辞,

  功成不有。

  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可名于小;(钓鱼上钩的,不住之,)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上竿子来,怎么折磨都归你,不主宰,控制,道之,牛比)

  终不为大,能成其大。(超脱,出离一切束缚局限,而逍遥。)


  执大象,天下往。(不持住一切,而行布施,一切当真都烟消云散)

  往而不害,安平泰。

  乐与饵,过客止。

  道之出,

  淡乎其无味,

  视之不足见,

  听之不足闻,

  拥之不足既。


  将欲歙之,必张之;

  将欲弱之,必强之;

  将欲废之,必兴之;

  将欲取之,必与之。

  是谓

  微明。

  柔弱胜刚强。

  鱼不脱于渊,

  不可示

  道常无名,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天下,万物,一切,当真,无余涅盘灭度)

  化而欲作(不欲一切,可任意,顺自然,不了了之,无为解之。)正之以扑。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

  不欲以静,天地自正。


  上德不德,  是以有德;

  下德不失德, 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   而无以为;

  下德无为   而有以为。

  上仁为之   而无以为;

  上义为之   而有以为。

  上礼为之   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

  失道而后德,

  失德而后仁,

  失仁而后义,

  失义而后礼。

  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

  大丈夫

  居其厚,不居其薄;

  居其实,不居其华。

  去彼取此。


  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宁;

  神得一以灵;

  谷得一以盈;

  得一天下正。其致之。


  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

  非以贱为本耶?非乎?致数誉无誉。

  是不欲

  禄禄如玉。珞珞如石。(玉石,分别心)


  反者

  道之动;(有为法,虚妄,虚幻*0)

  弱者 (空无,反朴)

  道之用。

  天下万物

  生于有,有生于无。



  上道,无为行之;

  中道,若存若亡;

  下道,大笑之。

  不笑不足以为道。

  明道若昧,

  进道若退,

  夷道若类,

  上德若谷(流氓出离道德,无德),

  大白若辱,(自然是自然,当真相对荣辱,标准是标准,无论标准,顺自然,放开一切,无挂碍,挂碍故)

  广德若不足,

  建德若偷;

  质真若渝,大方无隅,

  大器晚成(衍生,复杂多变,归静朴),

  大音希声;(并无持住,选择什么,哪一个,哪一些个。一定不能选哪一个,哪一些个)

  大象无形。(水不是你认为的水,水是水本人)

  道隐(无相)无名(常名即无名),

  唯道,始成?



  道生一,(道无空,不分,1 - / |,分,有即当真。)

  一生二,(两部分,上下,又分(二)上中下)

  二生三,(2的3次方,8挂)

  三生万物。(一切认真,是这么复杂组合解析,本来什么都没有,而这个过程积累,任务积累,产生了相心,心是这么当真的,心里的景象如此,如如不动)

  万物

  负阴抱阳,冲气为和。(两极,太极,一体,东西,分别心,立体平面话,多维时空玄。)

  人之所恶,孤寡「不谷」。

  物

  或

  损之而益,

  或

  益之而损。

  强梁者不得其死

  (循环停止为死,平衡一,常柔弱亦损生,有限相对,有数,非常为强大而虚,不实损巨,快速燃烧叫爆炸,峰谷)

  吾将以为教父。

  (装比逞强,教别人,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不靠朴,不道背道而吃,在乎了,不自然,恶)


  天下至柔(一切本真,独立,唯一,是它自己,本人。),驰骋(驾驭,控制,管理)天下至坚(权,虚妄,汪作凶,直则枉,病,相心,非曲不全,偏持则刚强。)。

  无有入无间。(无界,无相,无相关,出离分别心,无上平等觉悟,无余涅盘,无论如何,全灭度)

  无为之有益。

  不言无教,无为之益,

  天下希及之。


  名与身孰亲?

  身与货孰多?

  得与亡孰病?

  是,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是什么就是什么,就这么回事,跟时间,空间,不挨边。无时无地,不如如)

  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任如何。


  大成若缺(无论若缺或若美,不在乎这些,大成。无成),其用不弊。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大直若屈,

  大巧若拙,

  大辩若讷。(不必说出口,不必非组织语言,不必入任何门,大定无心)

  寒胜热,躁胜静,

  清静柔弱,朴质本真

  为天下正。


  天下,

  道,

  走马以粪。

  天下

  失道,戎马生于郊。

  祸莫大于不知足;

  咎莫大于欲得。

  知足之足,常足矣。


  不出户,知天下;(我本无知无欲)

  不窥牖,见天道。(悟道,不在于时空,在于道,道无处在,无处不在,一真一切真。)

  其出弥远,其知弥少。(复杂的32相,大综合,见了,当真事了,迷了)

  不行而知(不经历经验,),

  不见而明(不证明,不辩论),

  不为而成。(无欲知足,成全了自己本人。)



  学日益(增+),

  道日损(-少)。

  损之损,至无为朴。

  无为无不为。

  观取(菩提)天下

  以常无事。(无天下,无为,无事,无偏持心)

  及其有事,其不足

  以(才)取天下。(认知与控制,生疑欲念,以求知)


  常无心,以常为心。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

  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得信。(有为法,镁之为美,网作)

  天下歙歙,浑其心,孩之。


  出生入死。(开关)

  生于死地,以生之厚。

  蓋聞善攝生者,

  陸行不遇兕虎,入軍不被甲兵;

  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兵無所容其刃。(谈不上,相信)

  其无死地。(无偏持,无不能去的,无一定要去的,心无挂碍)


  道生之(任何,变量),

  德畜之,(养,滋润,平衡一循环)

  物形之,(形式)

  器成之。(机)

  是以万物莫不道而德。

  人之从,道,德,

  道,德

  之莫命而常,自然。

  道生之,德畜之。

  長之育之,成之熟之,養之復之;

  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

  是谓

  玄德。




  天下有(混沌,单一)始,

  以之天下母。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

  既知其子,复守其母,

  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用力,勉,助阻)

  启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兴灭,补救,修炼,改变)

  见小曰明(见一点,也是现)

  守柔曰强。(保守柔,也是装)

  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几点不留一点,身心持着,蝴蝶)

  是为

  习常。


  介有知,行大道,唯施是畏。(在乎,有尘)

  大道夷,民好径。(都图安逸,睡西猛丝,开汽车走高速)

  朝甚除,田甚芜,(田里一点杂草不让有,打农药了还)

  仓甚实,服文采,(包装,美化,美文)

  带利剑,厌饮食,(带兵,权谋,挑三拣四。)

  财货有馀,是为盗竽。(攒钱防身)

  非道


  善(倾向于)建者不拔,(自己不会愿意拔,)

  善     抱者不脱,(钓欲高手)

  子孙以祭祀不辍。(恩怨。鸡留)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

  修之于家,其德乃馀;

  修之于乡,其德乃长;

  修之于邦,其德乃丰;

  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当成普遍)

  以身观身,

  以家观家,

  以乡观乡,

  以邦观邦,

  以天下观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一即任何,任何X即一切)



  无含,「德」之厚。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当真,非真,多逼真也非真)

  骨弱筋柔而握固。(坚韧,柔韧性,宁弯不折)

  未知

  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也。(浪个波动,电位差电压,电压大,放电。)

  终号不嗄,和之至。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

  益生曰祥,心气曰强。

  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峻(去‘山’换‘血’)〕zui1


  知者,知无知而不言,

  言者,认为知而不知无知。

  塞其兑,闭其门,

  挫其锐,解其纷,

  和其光,同其尘,

  是谓

  玄同。

  不欲 得之而亲,(美之为美)

  不欲 得之而疏;

  不欲 得之而利,

  不欲 得之而害;

  不欲 得之而贵,

  不欲 得之而贱。(来往得失,不迎,不欲迎。不追,不欲追)

  不欲(倾向于) 为天下贵(+,上,1)。(众生平等)



  以正治国(无为,无所谓国。),

  以奇(邪恶)用兵(诡诈),

  以无事

  (无极,无机,无倾向,不带个人主观色彩,)

  取天下

  (抽象见模型,反映反色,一切当真,提取,都虚妄,只有自己)。

  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

  天下忌讳(法天,束缚,挂碍,+-,相对参照标准,欲愿,控制),弥乱贫瘠(本性迷失,本真的慌圆);

  多利器(利害,机器,工具,人就成了机器里的机器。用工具的工具),滋昏;(愚昧,偏持,有为法,控制认知,背道,恬淡静黩)

  人多伎巧,

  (提高扩展能空间,更多巧的产生,复杂的不稳定。)

  奇物(毒品,海洛因,冰毒,药物,化工)

  滋起;

  (不靠谱的当真,机器产生,并没有平衡的相克的砝码,为偏物,偏机。吃了不能消化的东西,积累毒,癌。崩溃。一切正,皆不自生,随缘,顺自然)

  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控制,带来复杂性,波动变躁动,和谐波平衡,变失横藻波,不稳定。失控。)

  无为,自化;()

  静笃,自正;

  无事(无上平等觉悟),自然;

  无欲,自朴



  祸兮,福之所倚,

  福兮,祸之所伏。(平衡循环机,相心)

  孰知其极?其无正。(无间界,谈不上)

  正复为奇,善复为恶。神负则魔

  人之迷,其固久!

  方而不割,

  廉而不刿,(朴素,不是要为了朴素而走进标准里。无标准,自然正常平常)

  直而不肆,(单一,不一直单一,)

  光而不耀。(不走极端非常,处于正常。)



  治大国若烹小鲜。

  道莅天下,德交归焉。



  道者,万物之奥(根本)。

  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倾向,不倾向,人不人,道是道。)。

  美言市尊,美行加人。(符合标准,加见,圈院,核心与边缘。恶,迷失本真,你就是地狱。与地狱同在)

  人之不善(倾向,偏心),何弃之有?(持与汽,皆虚妄)

  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

  不如此道。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

  不求得,有罪以免邪?为天下贵。(无罪无免)



  名为/无为,

  名事/无事,

  名味/无味。

  大小多少,报怨以德。

  图难 于易;

  为大 于细。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

  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终不为大,能成其大。

  犹难之,终无难矣。(不计划,无任务)



  其安易持;

  其未兆易谋;

  其脆易泮;

  其微易散。(没有反应出状况,已经开始积累了。)


  为之于未有,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为者败之;持者失之。

  无为,无败;

  无持,无失。

  之所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失败的几率,相对的,虚妄的,妄作,)

  终如始,无败事。

  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

  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众人所为,皆有为,皆非为,无为,无所为,)

  以辅

  万物自然

  不敢为。(勇而不敢)

  为道者,非以明,将以愚。

  之难治,以其智。

  以智治,之贼;

  不以智治,之福。

  知

  此两者

  亦稽式。

  常知稽式,是谓玄德。

  玄德深矣,

  远矣,与物反矣,

  然后乃至大顺。



  gu善下之,(王八吃秤砣)

  欲上之,以下之;

  欲先之,以后之。

  其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弃之,具之,我不取。)


  谓道大,似不肖。

  夫唯大,似不肖。(不变,增减)

  若肖,久其细也!

  我有三寶,持而保之:

  一曰慈,(柔弱处下,平常心)

  二曰俭,(朴素,曲全,顺自然)

  三曰不敢为天下先。(不装比,是什么就是什么。无比。无上平等)

  慈,能勇;

  俭,能广;

  不敢为天下先,能成器长。

  舍 慈且勇,

  舍 俭且广,

  舍 后且先,

  死矣。

  夫慈,

  (靠朴,不多余,密度大,相对漏洞少)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吾不敢为主,而为客;

  不敢进寸,而退尺。


  言

  甚易知,甚易行。

  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言有宗,事有君。

  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希,被褐而怀玉。


  知不知,上,

  不知知,病。(痴)

  不病,

  以其病病,是以不病。(无病)


  不畏威,大威至。

  无狎所居,无厌所生。

  夫唯不厌,是以不厌。

  大知不见,

  大爱不贵。

  去彼取此。



  勇于敢,杀,

  勇于不敢,活。(不冲动,不任务,真,朴,无,核。)

  此两者,

  或利或害。(利害驱动,敢,执行任务。打骂,笑哭)

  天之所恶,孰知其?

  天道,不争而剩,不言而应,

  不召而自来,

  姗然而善谋。

  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之不畏(在乎)死(循环停止,平衡消失),奈何以死惧之?(满心添死,色)

  若常畏死,而为奇者,执而杀之,孰敢?

  常

  司杀者杀。代司杀者杀,

  是谓代

  大匠斫。

  夫代大匠斫者,

  希有不伤其手矣。(警察。伤到自己。)



  之不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不治。

  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无以生为


  之

  生柔弱,死坚强。

  草木之生柔,

  其死也枯槁。

  坚强 死之徒,

  柔弱 生之徒。

  兵强则灭,木强则折,

  强大居下,柔弱居上。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

  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天之道,

  损有馀

  补不足。

  人之道,则不然:

  损不足

  奉有馀。

  孰能有馀以奉天下?


  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

  不欲见贤。



  天下莫

  柔弱于水,

  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以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

  天下莫不知,

  莫能行。

  正言若反。


  和大怨,必有馀怨,安可以为善?

  执左契

  不责于人。

  有德司契,无德司彻。

  天道无亲,恒与善人。(无论谁都不能搞特殊化)


  小邦寡民。

  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死而不远徙。

  虽有舟舆,无所乘之;

  虽有甲兵,无所陈之

  复结绳而用之。

  邻邦相望,鸡犬之声相闻,

  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不积,以为己愈有,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

  无为无不争。  





 


  

《道德经》帛书甲校勘复原本

  第 一 章  对立统一体--玄之定义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

  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妙;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噭。

  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有玄,众妙之门。


  第 二 章  对立统一规律--玄律


  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知善,訾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

  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措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第 三 章  治世大纲


  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


  第 四 章  始祖


  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始万物之宗;锉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也,象帝之先。


  第 五 章  守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如守于中。


  第 六 章  玄之母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呵若存,用之不堇(尽)。


  第 七 章  无私成私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欤?故能成其私。


  第 八 章  最高明者


  上善如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

  居善地,心善渊,予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第 九 章  量质互化,物极必反


  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葆之;金玉盈室,莫之守也;贵富而骄,自遗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第 十 章  反证


  载营魄抱一,能毋离乎?

  抟气致柔,能婴儿乎?

  修除玄蓝,能毋疵乎?

  爱民治邦,能毋以为乎?

  天门启阖,能为雌乎?

  明白四达,能毋以知乎?

  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也,是谓玄德。


  第 十一 章  有无相生


  卅辐同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燃埴为器,当其无,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第 十二 章  丰衣足食


  五色使人目盲,驰骋田猎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妨,五味使人之口爽,五音使人之耳聋。

  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而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第 十三 章  爱天下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之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患?

  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汝)可以寄天下。


  第 十四 章  统一体、无状之状、忽恍和道纪的定义


  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抿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混而为一。

  一者,其上不攸,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

  无物之象,是谓忽恍,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

  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谓道纪。


  第 十五 章  善为道者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


  豫呵,其若冬涉水;

  犹呵,其若畏四邻;

  俨呵,其若客;

  涣呵,其若凌释;

  沌呵,其若朴;

  混呵,其若浊;

  旷呵,其若谷。


  浊而静之,余清;女以重之,余生;葆此道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蔽而不成。


  第 十六 章  归根


  致虚极也,守情表也,万物旁作,吾以观其复也。

  天物云云,各复归于其根。归根曰静,静是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妄;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第 十七 章  为君(第 十八 章 刨根,第 十九 章 绝学无忧,此处原多分两章)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侮之。

  信不足,案有不信,犹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谓我自然。


  (第 十八 章 刨根)


  故大道废,案有仁义;智慧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孝慈;邦家昏乱,案有贞臣。


  (第 十九 章 绝学无忧)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第 二十 章  明志--人生观


  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恍呵,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若乡(享)于大牢(宴)而春登台;我泊焉未佻,若婴儿未咳,累呵,如无所归。

  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愚人之心也,惷惷呵!

  鬻人昭昭,我独若昏呵;鬻人察察,我独闷闷呵。

  忽呵,其若海;恍呵,其若无所止。

  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以悝,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第 二十一 章  道之特性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恍唯忽:忽呵恍呵,中有象呵;恍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冥呵,中有请呢,其请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

  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以此。


  第 二十二 章  自戒


  炊者不立,自视不彰,自见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


  第 二十三 章  用玄


  曲则全,枉则定,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

  不自视故明,不自见故彰,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

  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全者,几语哉!诚全归之。


  第 二十四 章  理同


  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况于人乎?

  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


  第 二十五 章  道之定义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萧呵寥呵,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第 二十六 章  为君之戒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其辎重。

  唯有环官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轻于天下?

  轻则失本,躁则失君。


  第 二十七 章  师与资


  善行者无辙迹,善言者无瑕谪,善数者不用筹策;善闭者无关楗而不可启也,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也。

  是以圣人恒善救人,而无弃人;物无弃财;是谓袭明。

  故善人,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唯知乎?大迷!是谓妙要。


  第 二十八 章  大制无割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恒德乃足;恒德乃足,复归于朴。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忒;恒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


  第 二十九 章  去甚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

  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接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诸。


  第 三十 章  战争观--用兵只是手段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楚棘生之。

  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毋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谓果而不强。

  物壮而老,是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第 三十一 章  兵器观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

  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

  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

  杀人众,以悲依立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第 三十二 章  名位


  道,恒无名朴;唯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焉。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也,犹小谷之与江海也。

  

  第 三十三 章  明鉴


  知人者,知也;自知者,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寿也。


  第 三十四 章  小与大


  道沨(汎)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

  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

  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命于大。

  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第 三十五 章  道之用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乐与饵,过客止。

  故道之出言也,曰:谈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


  第 三十六 章  微明


  将欲合之,必古张之;将欲弱之,必古强之;将欲去之,必古与之;将欲夺之,必古予之;是谓微明。

  友、弱胜强,鱼不脱于渊,邦利器不可以视人。


  第 三十七 章  自化


  道,恒无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镇之以无名之朴,夫亦将不辱,不辱以静,天地将自正。


  第 三十八 章  探源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

  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第 三十九 章  统一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侯王得一而以为天下正。

  其致之也:


  谓天毋已清,将恐裂;

  谓地毋已宁,将恐发;

  谓神毋已灵,将恐歇;

  谓谷毋已盈,将恐竭;

  谓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蹶。


  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榖,此其贱之本欤,非也?

  故致数与,无与;是故不欲禄禄若玉,硌硌若石。


  第 四十 章  道褒无名


  上士闻道,堇(尽)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不足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类。

  上德如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道褒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第 四十一 章  道生万物  


  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


  第 四十二 章  损益


  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

  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故人之所教,夕议而教人。故强良者不得死我,将以为学父。


  第 四十三 章  无为之益


  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矣。


  第 四十四 章  辨本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

  甚爱必大费,厚藏必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第 四十五 章  大成


  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如屈,大巧如拙,大赢如绌,大辩如讷。

  躁胜寒,静胜热,请静可以为天下正。


  第 四十六 章  知足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惨于欲得。故知足之足,恒足矣。


  第 四十七 章  勤思


  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窥于牖,以知天道。其出也弥远,其知也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


  第 四十八 章  贵思


  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也,恒无事,及其有事也,不足以取天下。


  第 四十九 章  圣德


  圣人恒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

  圣人之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心,百姓皆属耳目焉,圣人皆孩之。


  第 五十 章  不死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也。

  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矢虎,入军不被甲兵:矢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也?以其无死地焉。


  第 五十一 章  德育万物


  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形之而器成之,是以万物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也,夫莫之爵而恒自然也。

  道,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毒之,养之复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恃也,长而弗宰也,此谓之玄德。


  第 五十二 章  袭常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堇(尽);启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毋遗身殃,是谓袭常。


  第 五十三 章  盗夸


  使我介有知,行于大道,唯他是畏。大道甚夷,民甚好解。

  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而财货有余,是为盗夸,非道也哉!


  第 五十四 章  修德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绝。

  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有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博。

  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兹?以此。


  第 五十五 章  内和


  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蜂虿虫蛇弗螫,攫鸟猛兽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即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第 五十六 章  玄同


  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兑,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是谓玄同。

  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第 五十七 章  谋略


  以正治邦,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哉?

  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而邦家滋昏;人多知而奇物滋起,法物滋彰而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朴。


  第 五十八 章  祸与福

  

  其政闵闵,其民屯屯;其政察察,其邦夬夬。

  祸,福之所倚,福,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

  是以方而不割,兼而不刺,直而不绁,光而不眺。


  第 五十九 章  君德


  治人事天莫若啬。

  夫唯啬,是以早服,早服是谓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也。


  第 六十 章  国基


  治大国,若烹小鲜。

  以道立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神不伤人也,圣人亦弗伤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第 六十一 章  谦下


  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静胜牡,为其静也,故宜为下。

  大邦以下小邦,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故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则大者宜为下。

  

  第 六十二 章  道之用


  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宝也,不善人之所保也。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也,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不谓求以得有,罪以免舆?故为天下贵。


  第 六十三 章  处事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

  图难乎?其易也;为大乎?其细也。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于无难。


  第 六十四 章  原则


  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谋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微也易散也。为之于其未有也,治之于其未乱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成之台,作于羸土,百仞之高,始于足下。

  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也,故无败也,无执也,故无失也。

  民之从事也,恒于其成事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

  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


  第 六十五 章  明与愚


  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

  民之难治也,以其知也,故以知知邦,邦之贼也,以不知知邦,邦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谓玄德。

  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


  第 六十六 章  下与上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是以能为百谷王。

  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其言、下之;其欲先民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推而弗厌也。非以其无争欤?故天下莫能与争。


  第 六十七 章  邦与民


  小邦寡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远徙,有车舟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邦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第 六十八 章  得与失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

  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予人矣,己愈多。

  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


  第 六十九 章  三宝

  

  天下皆谓我大、大而不肖。夫唯大,故不肖,若肖,细久矣!

  我恒有三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则必死矣!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如以慈垣之。

  

  第 七十 章  尚谋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是谓配天,古之极也。


  第 七十一 章  无敌


  用兵有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

  祸莫大于无敌,无敌近亡吾宝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


  第 七十二 章  知音难觅


  吾言甚易知也,甚易行也,而人莫之能知也,莫之能行也。

  言有君,事有宗,夫唯无知也,是以不我知。知者希,则我者贵矣。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


  第 七十三 章  知病


  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其病病也,是以不病。


  第 七十四 章  爱民


  民之不畏畏,则大畏将至矣。毋闸其所居,无压其所生,夫唯弗压,是以不压。

  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彼取此。


  第 七十五 章  善谋


  勇于敢者则杀,勇于不敢者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

  天之道,不战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第 七十六 章  抑杀


  若民恒是不畏死,奈何以杀惧之也?若民恒是死,则而为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

  若民恒是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斫也。夫代大匠斫者,则希不伤其手矣。


  第 七十七 章  维生


  人之饥也,以其取食税之、多也,是以饥;百姓之不治也,以其上有以为也,是以不治;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


  第 七十八 章  柔弱胜刚强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恒仞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

  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恒;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


  第 七十九 章  天、人之道


  天之道,犹张弓者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损有余而益不足。

  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弗有,成功而不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


  第 八十 章  尚柔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也,以其无以易之也。水之胜刚也,弱之胜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能行也。

  故圣人之言云曰:受邦之诟,是谓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谓天下之王。正言若反。


  第 八十一 章  贵能


  和大怨,必有余怨,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右介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介,无德司彻。

  夫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2002.1.18  





 


  

郭店楚墓竹简老子道德经

  总说明:


  1、此竹简老子道德经是目前所知所见的最早的版本,应该是最接近原文的。在内容、章节顺序上与其他版本有很多不同,欢迎大家探讨。

  2、按照出土竹简的状况,分为甲、乙、丙三组,另有一些残片。

  3、竹简文字深奥冷僻难识,存在误认或不同理解的情况。这恐怕是后世所传老子众多版本的一个缘故吧。

  4、对同一竹简的个别文字出现了不同释文,本帖列出我所知的一些不同之处。为录入方便,没有特别注明,请读者谅之。

  5、本帖释文参考了文物出版社《郭店楚墓竹简》丛书和网上搜索来的资料,仅供网友学习、研讨之参考。

  6、本帖释文是一字一字键盘上打出来的,也校对过。唯恐有错漏,请指正。


  一、竹简老子甲


  说明:

  存39枚竹简。

  按其内容,依次对应现今流传广泛的王本道德经之第19、66、46、30、15、64、37、63、2、32、25、5、16、64、56、57、55、44、40、9章。


  释文:

  絕智棄辯,民利百倍。絕巧棄利,盜賊無有。絕偽棄詐,民複孝慈。三言以為辯不足,或命之,或乎屬:視素保樸,少私寡欲。

  [絕智棄辯,民利百倍。絕巧棄利,盜賊亡有。絕偽棄詐,民複季子。三言以為使不足,或令之,或乎豆:視索保僕,少私須欲。]


  江海所以為百穀王,以其能為百穀下,是以能為百穀王。聖人之在民前也,以身後之;其在民上也,以言下之。其在民上也,民弗厚也;其在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樂進而弗厭。以其不爭也,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罪莫厚乎甚欲,咎莫險乎欲得,禍莫大乎不知足。知足之為足,此恒足矣。


  以道佐人主者,不欲以兵強於天下。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強。果而弗伐,果而弗驕,果而弗矜,是謂果而不強,其事好。


  長古之善為士者,必微溺玄達,深不可識,是以為之容:豫乎若冬涉川,猶乎其若畏四鄰,嚴乎其若客,()乎其若懌,屯乎其若樸,沌乎其若濁。孰能濁以束者、將徐清。孰能疕以往者、將徐生。保此道者不欲尚盈。---()中缺字为:左旁“見,右上“袁”、右下“止”

  [上古之善為士者,必微妙玄達,深不可識,是以為之容:豫乎若冬涉川,猶乎其若畏四鄰,嚴乎其若客,渙乎其若釋,敦乎其若樸,混乎其若濁。孰能濁以靜者、將徐清。孰能安以動者、將徐生。保此道者不欲尚盈。]


  為之者敗之,執之者遠之。是以聖人亡為、故亡敗,亡執、故亡失。臨事之際,誓終如始,此亡敗事矣。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教、不教,複眾之所過。是故聖人能輔萬物之自然,而弗能為。

  [為之者敗之,執之者遠之。是以聖人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臨事之際,慎終如始,此無敗事矣。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教、不教,複眾之所過。是故聖人能輔萬物之自然,而弗能為。]


  道恒亡為也,侯王能守之,而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將鎮之以亡名之樸。夫亦將知知足以束,萬物將自定。

  [道恒無為也,侯王能守之,而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將鎮之以無名之樸。夫亦將知足,知足以靜,萬物將自定。]


  為亡為,事亡事,味亡味,大小之,多惕必多難,是以聖人尤難之,故終亡難。

  [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大小多易之,必多難,是以聖人尤難之,故終無難。]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也,惡已。皆知善,此其不善已。有亡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聲之相和也,先後之相隨也。是以聖人居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而弗始也。為而弗志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也,是以弗去也。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也,惡已。皆知善,此其不善已。有無之相生也,難易之相成也,長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聲之相和也,先後之相隨也。是以聖人居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而弗始也,為而弗恃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也,是以弗去也。]


  道恒亡名,僕唯棲,天地弗敢臣。侯王如能守之,萬物將自賓。

  [道恒無名。樸雖微,天地弗敢臣。侯王如能守之,萬物將自賓。]


  天地相合也,以逾甘露。民莫之命,天自均安。始折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也,猶小穀之與江海。

  [天地相合也,以雨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也,猶小穀之與江海。]


  有狀混成,先天地生,奪穆,獨立,不垓,可以為天下母。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國中有四大安,王居一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有狀混成,先天地生,寂穆,獨立,不改,可以為天下母。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國中有四大焉,王居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之間其猶橐籥與?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至虛,恒也。守中,篤也。萬物方作,居以須複也。天道員員,各複其根。


  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謀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幾也,易散也。為之於其亡有也,治之於其未亂。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作<于壘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侮也。其脆也,易判也。其幾也,易剪也。為之於其亡有也,補之於其未亂。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成之台,作<于壘土。百仞之高,始于>足下。]

  ---()为竹简残毁,其内文字暂按流行版本。


  知之者弗言,言之者弗知。閉其兌,塞其門,和其光,同其塵,挫其銳,解其紛,是謂玄同。故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故為天下貴。


  以正之邦,以奇用兵,以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夫天多忌諱,而民彌叛。民多利器,而邦滋昏。人多知,而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盜賊多有。是以聖人之言曰:我無事而民自富。我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欲不欲而民自樸。

  [以正治邦,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夫天<下>多忌諱,而民彌叛。民多利器,而邦滋昏。人多智,而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盜賊 多有。是以聖人之言曰: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欲不欲而民自樸。]---<>内文字为按上下文所补,原简无。


  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蜂蠆蟲蛇弗蜇,攫鳥猛獸弗扣,骨弱筋柔而捉固,未知牝牡之合然怒,精之至也。終日乎而不憂,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物壯則老,是謂不道。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甚愛必大費,厚藏必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反也者,道動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於有、生於亡。


  殖而盈之,不不若己。湍而群之,不可長保也。金玉盈室,莫能守也。貴福驕,自遺咎也。功述身退,天之道也。

  [持而盈之,不若<其>己。揣而群之,不可長保也。金玉盈室,莫能守也。貴富驕,自遺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内文字为按上下文所补,原简无。


  竹简老子甲完



  二、竹简老子乙


  说明:

  存18枚竹简。

  按其内容,依次对应现今流传广泛的王本道德经之第59、48、20、13、41、52、45、54章。


  释文:

  給人事天莫若嗇。夫唯嗇,是以早,是以早備。是謂不克,則莫知其恒。莫知其恒,可以有國。有國之母,可以長,長生久視之道也。

  [治人事天莫若嗇。夫唯嗇,是以早<服>,早服是謂<重積德。重積德,則無不克。無>不克,則莫知其極。莫知其極,可以有國。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謂深根固柢、>長生久視之道也。]---<>内文字为按流行版本所补,原简无


  學者日益,為道者日損,損之或損,以至亡為也。亡為而亡不為,絕學亡憂。

  [學者日益,為道者日損,損之又損,以至無為也。無為而無不為,絕學無憂。]


  唯與呵,相去幾何?美與惡,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


  人、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何謂寵辱?寵為下也,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驚。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亡身,或()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愛以身為天下,若可以寄天下矣。---()中缺一字为:上一橫,下平排两点,似为“可”或“何”

  [人、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何謂寵辱?寵為下也,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驚。<何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亡身,有<何患?故貴為身於>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愛以身為天下,若可以寄天下矣。]---<>内文字为按流行版本所补,原简无


  上士聞道,僅能行於其中;中士聞道,若聞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大笑,不足以為道矣。是以建言有之:明道如悖,夷道(如類,進)道若退。上德如穀,大白如辱,廣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質)真如渝,大方亡隅,大器慢成,大音希聲,天象亡形,道(始無名。)

  [上士聞道,勤能行於其中;中士聞道,若聞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弗大笑,不足以為道矣。是以建言有之:明道如昧,夷道(如類,進)道若退。上德如穀,大白如辱,廣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質)真如渝,大方亡隅,大器慢成,大音希聲,天象亡形,道(始無名。)]

  ---()为竹简残毁,其内文字暂按流行版本和残片。


  閉其門,塞其兌,終身不(),啟其兌,塞其事,終身不來。---()竹简原字为:上“矛”,下“山”。有识作:危,侮。


  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盅,其用不窮。大巧若拙,大成若詘,大直若屈。

  [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盅,其用不窮。大巧若拙,大贏若詘,大直若屈。]


  喿勝蒼,清勝燃,清清為天下定。

  [躁勝寒,靜勝熱,清淨為天下定。]


  善建者不拔,善保者不脫,子孫以其祭祀不屯。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有餘;修之鄉,其德乃長;修之邦,其德乃豐;修之天下(,其德乃博。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吾何以知天(下哉?以此)。---()为竹简残毁,其内文字暂按流行版本。


  竹简老子乙完



  三、竹简老子丙


  说明:

  存14枚竹简。

  按其内容,依次对应现今流传广泛的王本道德经之第17、18、35、31、64章。


  释文: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親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安有不信?猶乎其貴言也。成事遂功,而百姓曰我自然也。故大道廢,安有仁義?六親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亂),安有正臣?---()为竹简残毁,其内文字暂按流行版本。


  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樂與餌,過客止。故道(之出言),淡呵其無味也。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足聞,而不可既也。---()为竹简残毁,其内文字暂按流行版本。


  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故曰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弗美也。美之,是樂殺人。夫樂(之,不可)以得志於天下。故吉事上左,喪事上右,是以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居之也。故殺(人眾)則以哀悲位之,戰勝則以喪禮居之。---()为竹简残毁,其内文字暂按流行版本所补。


  為之者敗之,執之者失之。聖人無為,故無敗也。無執,故(無失也)。慎終若始,則無敗事矣。人之敗也,恒於其且成也敗之。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複眾之所過。是以能輔萬物之自然而弗敢為。---()为竹简残毁,其内文字按竹简甲第6节。


  竹简老子乙完


  竹简老子全文完毕。  




 

 


  

战国楚墓郭店楚简本《老子》(部分文字)

  《老子》内篇


  象元

  有状混成,先天地生,寂寥、独立、不改,可以为天下母;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安王居一;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圣

  古之善为士者,必微溺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是以为之颂:豫乎如冬涉川;犹乎其如畏四邻;严乎其如客;涣乎其如释;屯乎其如朴;沌乎其如浊。孰能浊以静者,将舍清;孰能安以动者,将舍生。宝此道者不欲尚呈。


  王

  以正之邦,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畔;民多利器,而邦滋昏;人多智而奇物滋起;法物滋章,盗贼多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谷不谷而民自朴。


  无事

  [尊道] 绝智弃辨,民利百倍;绝巧弃利,盗贼亡又;绝伪弃诈,民复孝慈。三言以为史不足,或命之或乎豆:示素保朴,少私须欲。.


  [事天] 江海所以为百谷王,以其能为百谷下,是以能为百谷王。圣人之才民前也,以身后之;其才民上也,以言下之。其才民上也,民弗厚也;其才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乐推而弗厌。以其不争也,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聚天下] 罪莫厚乎贪欲,咎莫险乎欲得,祸莫大乎不知足。知足之为足也,恒足矣。


  [治人] 以道差人主者不欲以兵强于天下,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弗伐,果而弗乔,果而弗矜,是胃果而不强,其事好长。


  无为

  [治人] 为之者败之,执之者远之;是以圣人亡为,古亡败;亡执,古亡失。临事之纪,慎终如始也,亡败事矣。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教不教,复众之所过。是以圣人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能为。


  [聚天下] 道恒亡为也,侯王能守之,而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将占之以无名之朴,夫亦将知足;知足以静,万物将自定。///为无为,事无事,未无未;大少之,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古终无难。


  [事天]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也,恶已;皆知善也,其不善已。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形也;高下之相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司也,为而弗恃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也,是以弗去也。


  [尊道] 道恒无名,朴唯占,天地弗敢臣;侯王如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也,以俞甘露,民莫之命而自均;安始折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才天下也,犹少谷之与江海。


  好静

  [尊道]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


  [事天]至虚,恒也;守冲,笃也。万物方作,居以须复也;天道员员,各复其根。


  [聚天下]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谋也;其脆也,易畔也;其几也,易散也。为之于其无有也,治之于其未乱。合报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作于累土;百仞之高,始于足下。


  [治人]智之者弗言,言之者弗智:闭其兑,塞其门,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谷不谷

  [治人] 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蜂万(从虫)虫蛇弗蛰,攫鸟猛兽弗扣,骨溺筋柔而捉固---未知牝牡之合然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嘎,和之至也。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是胃不道。


  [聚天下]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厚藏必多亡。古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事天] 反也者,道动也;溺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生于无。


  [尊道] 持而呈之,不若已;揣而群之,不可长保也;金玉呈室,莫能守也;贵富骄,自遗咎也。功述身退,天之道也。


  《老子》外篇


  治人

  [道] 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早,是以早复;是胃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恒,莫知其恒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胃深根固底之法,长生久视之道也。

  [器] 善建者不拔,善保者不脱;子孙以其祭祀不缀。修之身,其德乃贞;修之家,其德有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邦,其德乃旁;修之天下,其德乃博。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以此。

  聚天下

  [道] 学者曰益,为道者曰员;员之或员,以至无为也;无为而无不为。

  [器] 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呈若冲,其用不穷。大巧若拙,大成若诎,大直若屈。燥生苍,静生热,清清为天下正。

  事天

  [道] 绝学无忧:唯与阿,相去几何?美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

  [器] 闭其门,塞其兑,终身不尽;启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尊道

  [道] 人: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惊?宠为下也,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胃宠辱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若可以去天下矣。

  [器]上士闻道,尽能行于其中;中士闻道,若闻若无;下士闻道,大疑之;弗大疑,不足以为道矣。是以建言有之:明道如昧,夷道若类,进道若退;上德如谷,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偷,质真如愉;大方无禺,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善始且善成。


  《老子》杂篇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安有不信。猷乎其贵言也,成事遂功,而百姓曰我自然也。故大道废,安有仁义;六亲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乱],安有正臣。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客止。故道[之出言],淡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而不可既也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曰兵者,[非君子之器],[不] 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弗美也。美之,是乐杀人。夫乐[杀],[不可] 以得志於天下。故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偏将丙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故杀[人众],丙则以哀悲莅之;战胜则以丧礼居之。


  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圣人无为,故无败也;无执,故[无失也]。慎终若始,则无败事矣。人之败也,恒於其且成也败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之所过。是以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


  以前看到一位仁兄贴出来却无人问津,这次我转贴一次。 此本《老子》是中国目前为止发现的最早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