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钰·目录

《归钰·老子其人和其书》

《归钰·相关的客观事物、客观史实的钩沉》

《归钰-老子新解》的《序》

《归钰·前言》

《归钰·老子第一章》

《归钰·老子第二章》

《归钰·老子第三章》

《归钰·老子第四章》

《归钰·老子第五章》

《归钰·老子第六章》

《归钰·老子第七章》

《归钰·老子第八章》

《归钰·老子第九章》

《归钰·老子第十章》

《归钰·老子第十一章》

《归钰·老子第十二章》

《归钰·老子第十三章》

《归钰·老子第十四章》

《归钰·老子第十五章》

《归钰·老子第十六章》

《归钰·老子第十七章》

《归钰·老子第十八章》

《归钰·老子第十九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一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二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三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四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五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六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七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八章》

《归钰·老子第二十九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一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二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三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四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五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六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七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八章》

《归钰·老子第三十九章》

《归钰·老子第四十章》

《归钰·老子第四十一章》

《 归钰·老子第四十二章》

《归钰·老子第四十三章》

《归钰·老子第四十四章》

《归钰·老子第四十五章》

《归钰·老子四十六章》

《归钰·老子第四十七章》

《归钰·老子第四十八章》

《归钰·老子第四十九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一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二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三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四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五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六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七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八章》

《归钰·老子第五十九章》

《归钰·老子第六十章》

《归钰·老子第六十一章》

《归钰·老子第六十二章》

《归钰·老子第六十三章》

《归钰·老子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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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钰·老子第六十七章》

《归钰·老子第六十八章》

《归钰·老子第六十九章》

《归钰·老子第七十章》

《归钰·老子第七十一章》

《归钰·老子第七十二章》

《归钰·老子第七十三章》

《归钰·老子第七十四章》

《归钰·老子第七十五章》

《归钰·老子第七十六章》

《 归钰·老子第七十七章》

《 归钰·老子第七十八章》

《 归钰·老子第七十九章》

《 归钰·老子第八十章》

《归钰·老子第八十一章》

《归钰·<老子>初步订正稿·说明》

《归钰·<老子>初步订正稿·正文》 




 


  

归钰·目录

  序

  前言---5

  老子其人和其书--9

  相关的客观事物、客观史实的钩沉-----13

  《老子》分章标题目录

  一、统治者的职责

  第一章——道就是“道理”、就是统治者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20

  第二章——统治者的言与行,之所以错误的来源的探索-------27

  第三章——统治者使用

  人员所应该注重的问题以及“智”的危害--32

  第四章——统治者什么时候都必须坚守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之中----36

  第五章——必须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为民众服务,绝不能用“仁”去忽悠民众----38

  第六章——欲是民众的本性,欲就是得;“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的职责------42

  第七章——统治者一人所想就是统治者的私;“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的私---44

  第八章——统治者必须以水作为自己效法的榜样,不与民众去争--46

  第九章——统治者只能恪尽职守、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49

  第十章——统治者只有首先“爱民”,而后才能“治国”------51

  第十一章——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55

  二、统治者和下属所应该引起的教训

  第十二章——统治者和下属的公务员必须保持素朴的为民众服务的本色-------57

  第十三章——统治者要警惕“大患”的危害,具备“忧患”认识--60

  第十四章——人类社会之中,古往今来只有一个道理:“保证、保障民得”--65

  第十五章——比较好的统治者的行为举止----69

  第十六章——比较好的统治者的思维“方式”-----73

  第十七章——整个西周的历史教训的总结和社会判断标准----77


  三、统治者偏离执政行为的错误倾向

  第十八章——仁、义、智的危害---81

  第十九章——礼、智、仁、义危害的根源是自以为是-----85

  第二十章——决不能为统治者服务,而必须为民众服务--91

  第二十一章——德,只能为人世间的道理而服务;“德”是统治者的“紧箍咒”-----95

  第二十二章——统治者不能成为民众的余食赘衣---99

  第二十三章——民众的是非曲直,说到底是“民得”的问题--------103

  第二十四章——统治者慎言,才能“自然”;所以“希言自然”----107

  第二十五章——严格地指出:统治者必须效法“自然”-------111

  第二十六章——统治者遇事要慎重,沉着冷静,切忌轻率、浮躁盲目躁动----115


  四、统治者应该如何引导、教育、对待,为自己的执行“公务”的人员

  第二十七章——统治者如何做到物尽其力,人尽其用--118

  第二十八章——统治者如何教育好自己的公务员而为民众服务----122

  第二十九章——统治者不得好大喜功、不得奢侈、不得贪婪-------125

  第三十章——统治者必定要正视“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即便是非常时期)--------129

  第三十一章——不得已进行战争,取得胜利之后,也应该牢记这不应该进行的战争-----132

  第三十二章——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135

  第三十三章——“知人善用”是统治者的“基本功”--139

  第三十四章——统治者的执政好坏,关系到社会最底层的千家万户---143

  第三十五章——统治者必须注重公务员为民众服务之中的“停滞不前”的问题--147

  第三十六章——统治者必须对开始走歪路的公务员,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151

  第三十七章——“无为”与“无不为 这是每一个统治者所必须考虑的问题------155


  五、再次严格要求、认识统治者不得有执政行为感情用事的错误倾向

  第三十八章——统治者的“德”是“不得”;统治者绝不能提倡“仁义礼”!-----158

  第三十九章——“得”是万物必然的本能,“民得”是不可或缺的需要------167

  第四十章——决不能对“保证、保障民得”作任意的“发挥”和“更改”--------175

  第四十一章——正视统治者所造成“错误”的泛滥问题----182

  第四十二章——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称是当时统治者高度自律的表现--------186

  第四十三章——统治者必须做到“不言之教,无为之有益”-----190

  第四十四章——统治者所追求的目的,只能是“保证、保障民得”---192

  第四十五章——统治者的心情:只能放在为民众服务的坦然而清静之上!--------195

  第四十六章——统治者或官员们,你们应该满足你们“得”的现状---200

  第四十七章——国家统治者、领导人处理事物的必然“行为”---204

  第四十八章——统治者必须时时刻刻注意不能有违背民众利益的事情发生---208

  第四十九章——统治者必须以百姓(民众)的心为心-------211


  六、统治者的极端错误的行为所导致的民众的苦难

  第五十章——统治者绝对不能让民众处于“动之于死地”的景况之中-------216

  第五十一章——统治者是“不能”发号司令而主宰民众的命运的----220

  第五十二章——国家必须尽一切力量来保证弱势群体(民众)的利益最大化-----223

  第五十三章——统治者执政的错误才造成“民好径”的恶果--------226

  第五十四章——统治者都必须谨言慎行而毕恭毕敬对待“德”,不得滥用--228

  第五十五章——统治者必须有益于民众的生活、生存,才是“益生”-------232

  第五十六章——统治者必须和民众同其“尘俗”,才不会“感情用事”-----237

  第五十七章——统治者不能造成“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的现象--240

  第五十八章——统治者不能造成少数人的“福”是用民众的大多数的苦难和灾祸换来的--------244

  第五十九章——统治者必须注意极度节俭、精打细算、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248

  第六十章——统治者也是不能轻易伤害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们的--------251

  第六十一章——治理天下必须依据“根本”、必须维护民众的利益---255

  第六十二章——统治者的“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是一种社会弊病--------258

  第六十三章——统治者必须坚定不移地“施惠于民”而做到“报怨以德”---262

  第六十四章——统治者,学吗?不能学啊!那样会重复“众人”所犯下的过失和错误266

  第六十五章——“民之难治”,反映出民众被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奴役、压迫的悲惨情景--------271

  第六十六章——比较好的统治者必须深入民众而知其疾苦、处处为民众利益着想-------277

  第六十七章——贫困疾苦的民众同样是国家的大事,必须慈爱关怀贫困疾苦民众的利益--281

  第六十八章——统治者决不能武断、专横、飞扬跋扈--------286

  第六十九章——不得已参与战争时:必须军队素质要高;不得“轻敌”!---289

  第七十章——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必须时刻牢记“言有宗,事有君”---293

  第七十一章——认真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不会造成“祸国殃民”--------296

  第七十二章——统治者必须去掉“乌七八糟”的东西,继承发扬“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298

  第七十三章——必须制止统治者“勇于敢”的行为,这是尊重、服务于民众的起步-----301

  第七十四章——“民不畏死”是擅自的、任意的“立法”、“执法”所造成的恶果--------305


  七、总结

  第七十五章——民众的苦难以及不得不铤而走险是“社会”逼压出来的------309

  第七十六章——统治者的职责是:必须尽力改变、改善“弱势”民众的苦难景况--------312

  第七十七章——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决不允许有敛财的欲念(“见贤”)和行为----315

  第七十八章——能够担当统治者或地方长官的条件是,看他们对于民众利益的认识程度320

  第七十九章——统治者不得任意逼迫、责罚公务员而成为任意、野蛮地对待民众的祸根324

  第八十章——统治者必须保证、保障并促成地方政府致力于民众生存、生活的改善、完善------327

  第八十一章——统治者必须牢记自己的执政宗旨:只能利于民众而“为而不争”--------332

  《老子》初步订正稿--336  





 


  

《归钰·老子其人和其书》

  老子其人和其书

  1.老子这个人

  老子姓单,名逨,原西周京畿人,现在的陕西省宝鸡市眉县。公元前854年,出生在一个西周武官单龚的家庭。

  单龚,在周厉王时期为“召穆公”手下的心腹爱将,经常出入“召公”府。逨自幼也随其父出入“召公”府,并深得“召穆公”的喜爱,12岁被任命为“静”(宣王)的“伴读”以及嗣后的“贴身侍卫”。

  逨13岁时,也就是公元前841年,国人围“召公”府,要杀“小宣王”,后被“召公”之幼子所代替的惨景,深深地铭刻在单逨的记忆之中。此后14年内伴读于“静”(宣王),与“宣王”成了手足情深的师友伙伴。

  逨27岁之时,宣王即位(厉王已死于“彘”)。逨也继承父职,名义在“召公”(又一代)手下,实质上直接受命于周宣王,伴随于周宣王左右。在周宣王执政的四十多年之中,逨的长期经历是,南征北战,东奔西走,戎马一生。宣王四十二年前被封为“吴林”(虞林,乃国家最高的林官,相当于现在的“农林”部长)。

  宣王四十三年(公元前784年)被封为“历人” 除了监察甄别朝中大臣进行纪检外,还负责组织修订、整理典册等历史性文件。在“历人”的任期中,忠于职守,完成了一项特殊而首创的工作。大多数所谓《书》内的文件都是这时候完成的。历史上有一个很大的误导,以为《书》的基本编纂修订是西周初,周公组织人员修订完成的。但是,从出土的“金文”来看,西周初时,没有任何力量完成此事。只有在西周晚期,才有力量,才有认识,才能完成这种工作。而且只有在西周出现“历人”的官职后,才有进行此项工作的条件,也就是官员们才敢于进行这样的事。并且,这些文件,当时还只能是刻在甲骨之上。

  宣王为了表示他重用单逨成为“历人”的特殊而重要的性质,在全国范围内解放了文字的使用权,致使文字的使用从此广泛而普及了。因此,为了表示这种破天荒的史无前例的行为,周宣王命单逨作了“十鼎”,留存为永久性的纪念。那时候,“天子”只能作“九鼎”,天子身边最大的官员也只能作“七鼎”,所以说,单逨的这个“历人”官职的破天荒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何况自商王朝到西周末期,近八百的历史内,文字的使用,都必须在王的视野之内;商朝末期兴起的“史官”以及直到西周末期的“史官”们,都只能从三事:为王做事、为王记事、受王差遣办事而完成自己的“使”命(虽然还有“谏事”的权力,但敢于者几近于零)。西周和西周以前的“史官”与纪实、记述、编撰、编纂、整理历史性的文件,都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们也是不敢的,是要“杀头灭族”的!

  宣王四十六年(公元前781年),宣王病危。把老逨叫到自己的身边,当着儿子(后来的周幽王)的面,命老逨把“古公亶父”所著的《德》论,重新修订整理刻写出来,以教育后继之诸天子。“《德》论”已流传三百余年。是古公亶父为推翻商王朝建立西周根据地,针对当时商王朝时的“得”风正盛,腐败且糜烂,而以“不得”之风进行的“德”论的训导、自律的“革命”言论;也是西周王朝的治国宝典。同样是西周王朝之诸王的“行为规范”篇,简称《为篇》或《德》论——第一个言及“德”字的篇章。(是已经彻底毁坏了的、文字已经隐去了的“隐字天书”。)

  这一特殊使命,老逨披肝沥胆、呕心沥血。用了五年多的时间,以及毕生的经验和智慧,从73岁起到近80岁,才在“古公亶父”所著的《德》论(周康王二十三年称谓为《德》论[经],《老子》文中称之为《建言》——建国“开邦”之言论)的基础之上不仅整理修订,而且加以了理论阐述!这是独特的重要的西周晚年特征。

  书成之时已是公元前776年(幽王5年),老逨郑重地交给周幽王,想以祖宗的训导,感化周幽王。可是周幽王哪有心于国家治理,更无有“律己”的意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碍于祖宗及其父亲的情面,只责成当时的史官按“惯例”收入“周室”而已!

  可怜的老逨,伟大的老逨!就这样不声、不息地于公元前770年西周王朝崩溃的前夕走了!离开了人世,留下了不朽的篇章!然而,自战国以后,居然成为一本“有字天书”,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为人们所认识了!

  2.《老子》这本书

  要认识《老子》这本书,还得追溯一下我国的古代传统文化。然而,人们对我们民族的传统。有极大的偏见,无视真正的传统。仅把秦汉以来的所谓的儒家文化当成我们国家和民族的传统。并且对秦汉以前的文化,任意扭曲。居然把儒家所使用的理念,强加给西周、春秋出土的“金文”之中;强加给殷商出土的“甲骨文”中;强加给殷商以前的历史文物出土之中。对于这些,涉及的问题太多,也不是我们在这里能和大家共同讨论的问题。但是,由于要对《老子》给予认识,也必须涉及这些问题,否则也是说不清楚的。于是我们将这样来简单陈述一下两个事实。

  其一就是夏王朝末期,官员们的腐败已是司空见惯之事。“成汤”正是针对这一腐败现象,在伊尹和仲虺二人的辅助之下,提出了一个“禁三风”的“禁令”。在自己所能及的小范围内,建立起推翻夏王朝的根据地。“禁三风”是在自身根据地内“禁其有位者”的三风:“巫风”、“淫风”、“乱风”。从而使根据地的官员朝气蓬勃,正气上升。不断扩大影响,终于推翻了夏王朝,建立起殷商王朝。这个“禁三风”的禁令,只能用三个会意的符号,刻在“玉版”上,被供奉起来。当时只有符号流传,没有文字,这是公元前十七世纪的事情。后来被所谓的“《书》”收到《伊训》篇中,成了《伊训》的内容。后人的文字加工以及错位的能力是惊人的。从没有文字来看,好多话则已不是当时的语言,好多字和概念在当时都是没有的。然而从“制官刑,儆于有位”这一点来看,就加速了夏王朝覆灭的历史进程!

  于是,“禁三风”是刻在三块“玉版”上的三个符号(每块只有一个符号),被供奉起来,朝夕自警。这就是后世所失传的《连山》,这也是我国自古以来所拥有的第一部治国“宝典”——《连山》的三个符号;这也是被儒家所崇拜的“三坟”(唐初孔颖达所称);这也是被西周王朝供奉在王室的《河图》宝典(后来又称谓为《洛书》。因为是在洛河地域内做出的玉版图画,当然可以河图洛书并称)。

  其二,以《连山》的“儆于有位”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建立了商王朝、建立了王朝体制。执政到300年前后(?),开创了文字——甲骨文,并且武丁时期形成了“就事论事”公开透明每事问的实事求是集思广益的作风。然而在庚丁武乙父子俩的殷商晚期,以自己的“感情用事”(仁)背叛了武丁的就事论事公开透明每事问的实事求是集思广益的作风。伴随这个“感情用事”(仁)的坏作风又滋生了“贪婪的敛财”的欲念。因此,而形成的“得风”日甚。当时的金文之中,有九例为证,如:“得”、“得鼎”、“□得”、“毌得”、“得父乙”、“得亚父己”、“亚{得}父丁”、“亚{得}父癸”、“亚{得父庚}”等(见《金文引得·殷商西周卷》—2001年10月版)。正是商末追逐“得”、赞美“得”、崇拜“得”所形成的社会浪潮,把商末的上层,变成了贪欲成性,如狼似虎地不择手段,巧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一切为了“得”而奋斗,不惜一切手段,贪“得”无厌的本性,从而暴露出殷商王朝上层人们的狰狞。

  然而,就在这一时期,为避开“犬戎”的纠缠,以“不得”为代价,舍弃了原居住地搬到周原来的古公亶父及其家族,建立的新根据地。以“不得”的精神,也唤来了其他小国的归附。并且在殷商“武乙”三年“命周公亶父赐以歧邑”(见《竹书纪年》)。从而得到了商王的肯定和认定,进而取得了合法的身份。一个新型的根据地就在商王的眼皮底下诞生了,埋下了推翻商王朝的定时炸弹。

  这个根据地的理论指导,就是针对商王朝的“得”风,提出的“不得”的思想。具体来说,就是以“德”代替了“得”,“德”则“不得”。这只是对王说而已。也就是:“上(王)德不得,是以有德;下(民)德‘不失得’,是以无德。”显然,这是一种定义。是对王说的,而不是对民说的。因为“民得”是不能自身实现的,是王“赐予”的。民的“不失得”,只能由王来保证。这不独是西周以前的事实,也将必是,任何时代的应有的真正道理。

  “德”的认识,是针对统治者和官员们的“得”风而认识的。然而,伴随“得”风的发展,还有一个庚丁武乙“首倡”的行为(“上人”的行为)。这个行为背叛了武丁的公开、透明、每事问的“就事论事”作风,以自己的“感情用事”取而代之。因此,当时的“贞人”(识文断字的“知识分子”),根据庚丁武乙他们 “上人”的行为,组成了“仁”字。因为,当时甲骨文的“二”字(上面短横,下面长横为上;上下两横一样长为二)就是“上”,所以,上人二字组成就是“仁”,“仁”就是上人的行为,就是背叛武丁规定“就事论事”的行为。当年正因为“贞人”们,谏阻、攻击了这样伴随“得”风而起的“感情用事”之风的这股“新的”惑乱人心的“仁”风!由于“仁”是歪风,从甲骨文到西周、春秋的金文都不“收留”它,没有它的踪迹。

  然而,几千年来,混淆了这一基本认识。任人的嘴皮子,翻来倒去的所谓的自圆其说而已,并且置民众于“天经地义”的水深火热之中。历来如此,中外无不如是。在我国这个祸根起源于春秋、战国,历经秦和汉初的实践,后来由汉武大帝以儒家理论的认定之后,才延续、发展成为封建专制社会的特征,而成其为这个样子且根深蒂固。

  正因为古公亶父第一个在中国历史上阐述“德”的真实含义。所以,他在理论上站稳了脚,扩大了自身的影响。并且把“不得”的具体内容,在《连山》的基础上,进一步规范了一下,形成了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德”论。其要旨为:“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故此,周康王称此文献为《德》论,是引以自律、自警的重要宝典!但在文人之中,却称之为《行为规范篇》,简称《为篇》!当然也有人称之为《龟藏》或曰《归藏》,是因为它刻在龟甲上,并且还是成册之宝典。这也是被儒家(其实,儒家对《归藏》一无所知)所崇拜的“五典”,因它们是五片龟板成册之宝典。

  正由于我国历史有《连山》和《归藏》两部治国宝典的出现和实施。所以我们才有殷商和西周的历史,这一点西周人是清楚的。到周宣王之时,却和老逨讨论了为什么会有西周这样的渐衰的历史问题,也就是从古公亶父到宣王的父亲周厉王以来的300年左右的历史的每况愈下。以后在《老子》文中的十七章所反映出来的:“太上”、“其次”、“其次”、“其次”的问题,那就是西周的历史剪辑缩影。(参见《老子的自然观和现代文明》)。正因为有这样的历史回顾,所以才有宣王任命老逨为“历人”的事实出现;才有修订我们历史文件(《书》)的可能。周宣王遗憾而不满足的是,在自己不行了的时候,就不得不把修订祖宗古公亶父《德》论的重担,正式交与老逨。否则,他是会同老逨一起完成此事的!

  《老子》一书的完成,显然是《连山》和《归藏》的精神之再现。《老子》一书不仅是对统治者一人的禁令,也是对统治者一人的行为规范,并且做到了独特的理论阐述。当老逨把此书交给周幽王时,当时的大臣们都相互告知“老逨”搞了一个《三绝》,于是《三绝》的流传不胫而走,遍及黄河两岸、大江南北。读《三绝》之风也开始日盛起来,从管仲、孙武、孔丘等人的读《三绝》,致使各诸侯国都想得到《三绝》,成为镇国宝典。这才有秦献公买通(或胁迫)太史儋,从而使太史儋“偷书”(公元前374年)西行,成为事实。过函谷关,被关尹知晓,抄得一份成为“社会本”流传的起始本。由于太史儋是潜逃,所以仓皇而造成《老子》本身的错简,成了历史的灾难。从而,致使《老子》有“官方本”和“社会残本”以及“社会本”的区别。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老子》一书在西周、春秋、战国时的现状。

  《老子》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完整的“史诗”,是一切统治者的教科书!她有人类实践本身厚实的“材料”(或“素材”)作为论述的基础。之所以她能够成为世界范围内仅次于《圣经》而畅销的经典,就是在于她的“朴实”!然而,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各种版本的错误、错讹比比皆是。但无论其各国语言的如何不同,都能够似是而非(或似非而是)的、大概以各自的生活“经验”来自我解读《老子》。因此,《老子》的通俗易懂性就是必然的了。所以,通俗而简单的道理,各国也是相通相同的!何况目前世界前进的方向逐渐明朗,都自觉或不自觉的共同朝着“在××面前人人平等→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黑奴解放→向贫穷开战……”而正在大步迈进着!这些,不都是在完成盘庚提出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古公亶父发展的《德》论、老子所总结而揭示的“保证保障民得”,从而走向全世界人类社会的必然归宿!?  





 


  

《归钰·相关的客观事物、客观史实的钩沉》

  相关的客观事物、客观史实的钩沉

  在学习《老子》的进程中,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不断地吸引我。久而久之我就认识了她!这就是“统治者的自律、自警,保证、保障民得”的精神。当我“跟踪追击”认真地翻阅查找文献,却不尽如人意。然而,当我认真分析认识我们的史实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历史上“比比皆是”这种“精神”的光辉。但是,明显的是春秋以后,就已经是一片混乱,人们对于《老子》的认识已经是面目全非。所以,就我个人认识的有关客观事物和客观事实的相关史料,这也是学习《老子》必不可少的“知识”,简单的罗列其部分,以致对大家有所增益。之所以我要罗列一点,因为这是大家不知道的,也是我学习《老子》所必须解决的问题。学习《老子》,必须扫清学习《老子》前进途中的障碍,否则是不能学习《老子》的。显然,它涉及的问题比较多、比较大。但是,我本着面对客观事实的观点,无论涉及什么问题,我们必须就事论事(实事求是)。我想,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有利于中华民族自身的发展。

  有关远古的钩沉

  1.纵览人类历史,自有石器(包括新、旧石器)出现的整个历史时期,都充满着“民众”、的主体精神。因为,石器是人群之中所有能够参加“劳动”的“民众”都必须是会使用的人员,不是某些“人们”的专利。这个以民众大家为主体的历史时期,历经了200万年以上!后来,接踵而来的“陶器”的出现,却使中国以及周边的地区与世界其他的民族开始了“分歧”。以中国为代表的“陶器”丰富多彩、千姿百态,形成了独特的中华文化,它和中国民众的“生活”方式紧密相连,蕴涵着“民以食为天”的灿烂前景。中国民众的“生活”方式的独特,还有自己民族特色的“筷子”,这个“筷子”使中国人的熟食成为一种“习惯”和品德。这种习惯和品德使得远古的人和民众和睦相处,共同前进在人类的进程之中!这种习惯和品德还孕育着中国的甲骨文化的发展以及甲骨文的形成,从而发展成为人们不识的“甲骨文精神”!

  2.关于伏羲、神农的传说:《老子》的80章有一个结绳问题,显而易见是指结绳文化的问题。而结绳文化显然是“符号文化”以前的事,我们已知最早的“符号文化”距今已有8000年(河南贾湖)。这样,我们就可以假定,这就是传说中的伏羲、神农时代。伏羲、神农是那时候民众的当然领袖、统治者、领导人。他们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前赴后继一代又一代的首领:伏羲时代长达两万年(或者是公元前一万八千年)乃至百万年以上,神农时代则是符号文化之前的公元前一万八千年(或两万年)以内的事情。“伏羲”又可称为“伏牺”、“伏戏”。顾名思义也可知:“羲”乃“日”乃“火”,这是人类中最早认识“火”的英雄、是熟食的先祖、是教人用火的“科学工作者”、是“巢居”、“穴居”的先行者、是教民娱乐的始祖;神农,则是教人刀耕火种开始务农的祖宗,尝百草四处奔走为民众服务效劳而力图医治民众百病的“医师”。他们的这些品德和行为,绝不是一、两代人所能完成得了的事情,这是一个艰辛漫长的人类史前的必然认识过程。这让我们看到的是为民众生存生活而服务的“忠实公仆”,看到的只是民众生存生活前赴后继的带头人。他们与老百姓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3.关于出土的“玉梳”:远在约5000年前(山东大汶口出土)的“象牙梳”上,镂刻的一组图案,这是刻画在“梳子”上的图案。“梳子”是干什么的?“梳子”是整理、梳理头发而用的。5000年前的先民,对于自己的头发整理、梳理是多么的伟大的事情呀。当时的先民不分男女,对于“拖”在脑后或“飘洒”在胸前的头发,很是头疼。用树皮、草茎、兽皮去“扎、捆”头发,都是很困难的事情。它不利于生产实践,不利于生存竞争,它影响人们的各种活动,而会动摇预期的目的。事情本来可以成功的时候,却因为自己的头发的干扰和被它物利用(“挂着”、“绊着”、被野兽或敌人揪住、扯住等不利的情况),轻者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重者丢失掉自己的性命。于是,梳理、整理自己的头发,几乎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当在漫长的反复地实践经历之中,逐渐发现:把头发分为三股而“辫”时,则紧密得多;而只需要在“辫稍”处系上小小的绳索,这就方便多了;进一步把整理好的“辫子”再以“S”形的方式盘起来,并且在盘的两个中心部分用类簪子式的它“物”插上,就更加稳妥牢固了。这是惊人的壮举,于是在我们的民族之中广为流传,并且把图案镂刻在梳子上,不是一目了然而利于推广、便于继承流传吗?显然,大汶口的“象牙梳”正是我们先民当时的记录。正是五千年前人们生存斗争、生产实践的历史足迹。它还启发人们在实践之中:必须规范自己、严格要求自己、按一定的程序约束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进一步实践,有利于自己的生存生活。所以这正是后来发展为王者的“律己”、严格“律己”、严格约束自己、规范自己的行为的前身。这样的精神孕育出来的品德能不高尚吗?这是西方世界所不能理解的中华民族精神啊!这也是世界人类历史上共同的精神财富。

  4.关于出土的“玉版”:离现在约4600年前(安徽凌家滩出土)的“玉龟”中间的“玉版”上面也有一幅图案。这幅图案太好了,太伟大了,它简直就是大汶口“象牙梳”的姐妹篇。它是我们先民足迹的真实写照,这是先民们认识了“龟”的价值的深刻寓意。从该图的中心部分看,这是后来甲骨文中“贞”字和“鼎”字的写照。也就是甲骨文中的两“贞”或两“鼎”交叉垂直的实录,也就是先民的“食器”的再现;离开中心“食器”后的“小圆”内,则是分向八方的八个龟头;八个龟头外“大圆”内分向四方的四个龟头。这个具有图案的“玉版”,却是“玉龟”的中间组成部分之一,它分为“龟背”、“龟腹”和中间的“玉版”。此“玉龟”出土于墓主人的胸口前。显然这说明是墓主人铭记心中的大事,就是“玉龟”中间“玉版”上的这幅图案。这是什么样的大事呢?这首先得认识一下“龟”:龟,顺从,不伤人、张口咬人,听从民的意志而皈依;龟肉能“填”饱民众的肚皮;民众要吃龟,方法非常简单;龟,性格坚毅、忍耐,被人俘获后绝不乞求任何施与,俯首待命,任民所用;龟,长寿、泰然,与世无争;龟,可强民之身,健民之体。等等。显然龟的这些优良品质,都是当时能够为民众着想的人的“楷模”,是应该仿效的行为。所以,这才有“玉版”上的如是图案。这才会出现:大禹为民众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模范行为;后来的成汤禁三风为民众办实事的“王”者风范;后继者盘庚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辉煌的政治口号;后继人武丁所兴起“每事问”的老老实实的“记录”,王者的一切行为都经得起时人和后人的严格检验(因为,“事无不可对人言”);古公亶父的《德》论的传世威力,震慑直到现在!西周的“匐有四方”、“永保四方”、“经维四方”的政治口号就是直接来源于“玉版”的精神……“玉版”中心的“食器”图案表示:只有以“食器”为中心的“事业”,才能保障四方(囊括八方)民众的生活、生存,安宁永在。这正是中华民族的“民以食为天”的最早写照,也是“保证、保障民得”的精神的直接体现!正是这些认识的汇集、也促使了人们对“龟板”的认识和怀念。甲骨文的出现也就有它不可埋没的盖世奇功!这也就必定有它发展中华文化的巨大功绩!(遗憾而可悲的是,我们当代甲骨文的研究,还被清朝末年的腐儒孙贻让、王国维之流的思想禁锢着,完全背叛了我们自己的祖宗的传统!歪曲了我们自己的文化,让世界人类史也被蒙上羞辱。)

  5.夏末时期,成汤、伊尹、仲虺三人针对当时夏王朝的上层官员的“巫风、淫风、乱风”之行为,为自己的官员们立下了禁止“巫风、淫风、乱风”的规矩。这就是有名的《连山》,是我们国家的第一部“无字”的“宝典”(无字天书)!它是用三个玉版分别刻画的三个符号。那个时候我们的文字还没有,这时也正是甲骨文开始发展的前期,当然就是我们符号文化发展的顶峰时期。(“巫风”,其内容为:迷恋歌、沉于舞;“淫风”,其内容为:沉女色、贪财物、恋游玩、迷畋猎;“乱风”,其内容为:不听先人的话、重用奸佞的人、不尊老、不爱幼。)正是这个“理论”建立起来的“根据地”的发展兴旺,从而一举推翻了夏王朝。(这也是后来人们传说的《三坟》;也是汉以后误传的《河图》、《洛书》。之所以是误传,乃是汉以后的文人,根本不知道甲骨文的事情。想当然地去圆说、附会历史上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就说成是《河图》或者是《洛书》。而后人再误传,就说成是《河图》与《洛书》为两本书了;现代有的人,当然更加独出心裁,把《河图》、《洛书》搞得云里雾里,比现代的高科技还高科技,而不知所云了。他们忘却了一个根本的关键:那时候的现状还只是“符号”发展的后期。能够做出惊人的不切合实际、想入非非的事情来吗?)

  6.殷商王朝虽然建立起来了,政权建设也不是儿戏。成汤死后,其子未立而死,由乃弟外丙继承王位;三年死后,其弟中任继承王位四年也死;由成汤的长孙太甲继承王位,太甲置“三风”的禁令于脑后而不顾,伊尹以元老的身份,把太甲逐放于桐宫。这是伊尹严格执行过去的禁“三风”的承诺,而做出的必要的决定。只有这样,才能使政权巩固。果然,太甲三年的反省,还真正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当伊尹再次把政权交还他后,他的政绩还真让后人永远纪念(甲骨文涉及他的,可谓最多)。

  7.政权的建设之所以不容易,从他们的“迁都”可以看出问题来。虽然,迁都有其自然灾害的原因,但是更加重要的是政治原因。当时的“王”都还知道自律、自警,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官员的惰性、腐化堕落之风会有增无减,“积非成是”地危害着政权。夏王朝覆灭的教训就是前车之鉴。显然那时候的人们没有什么理论能力,只能试验性作一些尝试。故而后来五次迁都,由亳至嚣(或“爻”)、至相、至庇(耿)、至奄,最后由盘庚定都为殷。这些,都还是“王”者的“自律、自警”和“保证、保障民得”的表现。

  8.当盘庚定都殷后,认识到“迁都”也不是办法,于是在理论上率先提出“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口号。明确指出以“王”为代表的国家政权,必须把“民得”放在第一位的地方!(可惜的是,汉以后的文化人们,歪曲了这一传统思想,擅自篡改为“式敷民德,永肩一心”。在整个殷商王朝的时候内,也就是在殷商的甲骨文内,是没有“德”这个概念的,也就不可能有“德”的意思。)

  9.一个好的口号,不仅执行起来有难度,即使能够认真执行也会为时并不持久。待到武丁继承王位的时候,面对不能认真执行这个“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响亮而准确的政治口号,而感到无比的揪心。三年不语的实际行动说明他的一切。后来我们看到的是了不起的丰功伟绩!(可惜的是清朝末年的王国维、孙贻让之流,把这时候的文化歪曲成为不是东西!这样的认识目前还影响着我们的甲骨文研究领域。)虽然,甲骨文的开创不在此时,然而正是武丁的时候,首创“每事问”的光辉品德。下面就有关“甲骨文”的问题钩沉一、二。

  10.甲骨文没有出现以前,就有了“符号”,这是大家知道的。符号出现很早,大约离现在8000年前,就已经为我们的祖先开始使用了(我们所能找到的实物证据)。最早的符号,无非是我们的祖先在客观实体上留下了他们的印记!显然这有一个初始的问题:既然我们的先人可以留下印记,那么必定当时的先人也会解读、复述这些印记。否则,是不符合情理的。我们设想一下,如何“定义”(规定)这样的两种人呢?显然我们可以把留下印记的人叫做“卜”人,它囊括:刻、画、写、记(卜)、录、钻、凿、灼等能够留下印记的活动;把能够解读、复述这些印记的人叫做“占”人。而“卜”和“占”是当时的口音而已(和不同的民族、地区、国家的发音不同而已),这已经无所谓了。显而易见这是我们祖先的初始行为,经历了几千年的进展才走到甲骨文时期,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11.当甲骨文开始出现时,同样要碰到我们的初始问题,同样要解决留下印记和解读印记的问题。首先就是在文字的“定义”(人为规定)“记”和“读”的问题,然而那时候没有我们现在所知道的“记”和“读”这两个字。于是“卜”和“占”就当之无愧地担此重任,舍此而有谁?(当然“卜”字毫无疑问是“记”的直接传承,只不过“占”字的意思有点更加深入,它还包括“阅读”、“解释”、“复述”等功能,并且在字形的规定上为:甲骨文字的“占”——在现有的“占”的外围,再加上一个大口字。)为什么要说这些,因为甲骨文是我们文化的基础。我们不知道自己的基础,那么我们的认识只能是在胡搅蛮缠!

  12.我们人类对“石器”的认识,是生产的记录,是“工具”的演进,它保证、保障了人类的生存。我们人类对“食器”的认识,是生活的记录,也是“工具”的演进,它保证、保障了人类的生活的光辉前景。“食器”(有人曾经要我重视陶文化的作用,这很有道理)在中国人的眼里,具有特殊的地位。夏王朝没有文字记载,我们一无所知。然而殷商王朝告诉我们:原来管理“食器”的人员,是率先进入政权建设管理人员的行列中来的,也是他们才有机遇成为“识文断字”的人。原因是“贞”字告诉了我们的这些,因为“贞”的甲骨文写法与“鼎”字的写法基本一致。那些所谓的“贞人”的问题,也是一个后来武乙的感情用事和官员的腐败等流毒至深的“贤”与“仁”兴起而发展的问题,这些与我们的“文化进展”(食文化)没有关系。(参见《〈周易〉与〈连山〉、〈归藏〉没有任何联系》——《老子研究》第二辑.)

  13.另外还有一个“巫”字,在殷商以前都只是指:从事歌舞的人,与所谓的封建迷信没有关系。殷商至西周是对祖先进行祭祀,并且殷商显得特别的多!这只是表示忠于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群体”、自己的向往,有什么不好?封建迷信在中国起源晚于西方,只在春秋时候才开始有封建迷信的萌芽和发展,最盛行之时是汉朝!

  14.再者,还有一个“灼”的问题。“灼”开始出现的时候,是属于“卜”的范畴的。(后来,才在人们的认识之中分化开来。这个问题被某些人“定义”成为“龟卜”的封建迷信的“铁证”。的确,使人立即被他们的言论所迷惑,如痴如醉地堕入他们所设立的圈套之中。)什么是“灼”?用炭火或高温烧红的木棍或者铜棒(殷商这时已经有了铜器)去“烫”它物所留下的痕迹,就叫做“灼”。“灼”在人们眼里,在人们认识开始的时候,它与“卜”是一回事,都是“记”。经过漫长的时间认识,后来“灼”就从“卜”(记)的内容上升到“验证”、“认可”、“收讫”、“判定”等诸多内容。相当于后来和现在的“印章”的作用,这是人类认识史的必然。殷商在开国后,建立起来的“汤刑”之中的“墨刑”,就是“灼”的一种说明。(“墨刑”正是成汤等领导人自律的表现:当他的下面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犯错误而不加规劝或制止,过后一旦明白,立即对此下面的人,处于“墨刑”,永不再用。可惜,对这样现实的事情,也许现在的我们会一笑了之。)那么大量的龟甲板上,按固定的预先穿凿有“痕迹”的地方,再去“灼”,只是表明这个“意见”、“语言”是某人说的而已,别无他意。(那时候的人,有什么特殊功能,能够分辨出什么与什么的不同?我们现在的人是想“神话”祖先吗?这是给自己抹黑还是贴金?)离现在8000年时,我们还没有发现任何有“灼”过的痕迹。最早发现在动物骨头上留下印记的是,离现在大约6500年前的事,是在羊的骨头上和兽骨之上。这只不过表示:或已经食用多少该动物,或还有该动物多少,或我们应该归还别人该动物多少,或者表示其他什么的,或者是表现我们祖先的某种“能力”所能够达到的某种程度。奇怪的是我们的专家学者,把这件事情说成是“冷卜”的“证据”,实属滑稽可笑而不敢见人。

  15.于是我们所能看到的甲骨文,正是我们当时的实录,是我们文化起步的初始。我们的教育专家们,真是应该选一些出来进入我们中、小学校的课本之中。我们的国家不应该把它禁锢在高等研究的院所之内。他们能够研究出来什么?在世界人士面前,不实的认识,只能是有辱先人,也是自己的奇耻大辱!这怎能够使我们的甲骨文,堂堂正正立足于世界人类辉煌而又必然的认识史发展的前进旅途之中?

  16.公元前13世纪末~前12世纪初,由(康丁和)武乙的执政的我行我素造成极为不好的风气,他们背叛了武丁的规定,不能公开透明的执政,不是就事论事而是感情用事。立即引起了“贞人”的不满和规劝、谏止,欲使这样的行为得到制止。然而,武乙专横跋扈凭借手中的权力,在我们国家第一次野蛮血腥地解散、剥夺、打击、镇压、摧毁了所谓的“贞人集团”!迫使“贞人”四处逃窜,从此在我们国家的历史进程之中,就没有了“贞人”的位置。这个问题成为我们国家最大的遗留问题,其“毒害”深远而直至现在!(一条被严重歪曲了的历史史事的记录“晚商前期,有一百几十位贞人,这时期贞人势力强大……庚丁以后的晚商后期贞人数量锐减……这时候的贞人已经从前期颐指气使的赫赫大员变为记录例行公事的无名差役。神权的降低于此可以窥见。后期的商王武乙是以‘僇辱’天神而著称的……不再让贞人传达神意,而由商王直接和‘神’沟通。”《中国小通史》[赵北伟主编,上卷,长城出版社2000年1月第一版]186页。)

  17.武乙时期,由武乙带头兴起的“贪欲的欲念”(敛财的想法、“贤”的伊始),致使殷商的上层“得”风的泛滥,已经波及全国。在殷商王朝的武乙前后就有九例(十余条)“得”的青铜器上铭文的如实的记载:一、“×得”——殷得爵,(《金文引得·〈殷商西周卷〉·青铜器铭文释文:0259条》;二、“得”——殷,(2940条,共有八例:得鼎2、得卣、得觚2、得爵、得罍);三、“得鼎”——殷,(3039条);四、“得父乙”——得父乙觚 殷,(1266条);五、“得亚父己”——得父己甗 殷,(5100条);六、“毌得”—— 毌得觚2 殷,(1157条);七、“亚{得}父丁”——亚得父丁盉 殷,(2244条);八、“亚{得}父癸”——亚得父癸卣 殷,(2592条);九、“亚{得父庚}”——亚得父庚鼎 殷,(3453条)。这个所谓“得”的社会歪风——实质上,就是贪污腐化鱼肉百姓的普遍风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波及全国,致使殷商晚期的百多年而一蹶不振,也是殷商王朝灭亡的真正原因!这个风气影响毒害中国几千年,其毒根就是“敛财的想法、‘贤’的伊始”,这是后来的被人们忽视了的“武乙祸害之一”!也是《老子》第三章所阐明的问题,是构成《老子》一书的“基点”。

  18.伴随“贪欲的欲念”的生成,还有一个重要的祸害——“感情用事”(仅凭“王”的意志、想法、念头、“金口玉言”等)的滋生,这就是对武丁所倡导的“公开透明每事问”的“就事论事”(我国最早的“实事求是”)的背叛!而这样的“感情用事”就是“原始”的“仁”!就是“上人” 独断专横凭借感情用事的行为,是右“上”(甲骨文的“上”字,是上面短横,下面长横,也就是现在的“二”字;上下两横一样长,才是后来和现在的“二”字),左“人”而构成的“仁”字。虽然这个时候“仁”(感情用事)的意思刚刚露头,然而“贞人”们却已经认识到它是背叛武丁(就事论事)的非法行为。因此,他们勇于“劝谏阻止”。但是,武乙已经按捺不住他从他的父亲(庚丁)就已经形成的“恼怒”“贞人”的积怨,斥之为“干涉王权”、“干涉朝政”……于是,大开杀戒而无情、血腥、野蛮的镇压、打击、解散、消灭了所谓的“贞人集团”!从此,“贞人”的职位就永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后来的“史官”。显然,由于武乙所倡导的“仁”,经过“贞人”的阻止并未在历史记载之中留下它耀眼的“印记”。但600余年后的“贞人”后裔,却背叛了“贞人”祖宗的作为而走向了反面,重新提倡“克己复礼,天下归仁”而直到现在!

  19.古公亶父针对当时殷商晚期的“得风”(贪污腐化堕落之风)猖獗,分析、认识、看清了它的危害。在对《连山》重新认识的基础之上,并总结殷商王朝的先王盘庚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光荣传统,认真做出了自己的行为规范。在公元前12世纪的时候,用甲骨文字“刻画”写出了我们国家的第一部伟大的“典册”。这就是后来周康王二十三年所称谓为《德》经的典册(见《大盂鼎铭文》);也是《老子》文中所说的《建言》(建国安邦的言论);是孔子所称谓《韦编》(实乃“行为规范篇”,简称《为篇》,只不过后人讹传成为“韦编”);当然还是后人所传言的《龟藏》或《归藏》(藏在龟甲内的“典册”)、或《五典》(是由五片龟板所刻画的文字所连成册的治国宝典)。其实她的真正名字应该是周康王所说的,《德》论的篇章。因为她的精神是,把原来殷商武丁的“每事问”的行为,严格规范成自己一人的行为:以自己不得的精神,必须保证、保障民得。并且把这种行为称谓为“德”的行为,明确告诫他所有的官员必须“朝夕相谏”、随时随地地监督他。所有能够继承他位置的人,都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它!古公亶父的《德》论,奠定了西周根据地的理论基础,通过他们的不断努力,终于在殷商武乙三年,得到了殷商王朝的认可:“命周公亶父,赐以岐邑”。从此,就在殷商王朝的眼皮子底下,埋下了一颗摧毁殷商王朝的定时炸弹。这个根据地又经百余年的不懈奋斗,在殷商王朝帝辛(纣王)“五十二”年的“十有二月”取得了全面胜利。推翻了殷商王朝,建立了西周政权。

  20.正因为有了《德》的规定,在西周建国后的初期百年内,西周出土的金文之中,“得”字就绝迹了,起而代之的就是“德”。并且可以看到它的严谨:这个严谨,表现在西周王朝的统治时间内。看不到一例活着的统治者,自称有德,或其下属对他恭维而颂其德。只有统治者走完人生最后一步,盖了棺材,后人才颂其德。

  21.从西周出土的金文内,看到了“得”字的复出,就预示着西周社会的“德”风(统治者的正气之风)每况愈下!这是一个非常严峻而且是极其残酷的现实问题。西周出土的金文内的“得”字复出是在周穆王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22.然而,正是周穆王的在位,他执政时期干了两件大事:一是“天子”的称号定格于这时;二是兴起“吕刑”,细微达三千余条。虽然“天子”的称谓在西周早期就已经有过,那时只是“王”对下属诸侯的称呼;或者下属尊称“王”为“天子”。如:“朕臣天子用典王令”(西周早期、《荣作周公簋》)。显然在周穆王之时和以后,就定格为统治者的一人称谓了。西周的“德”风的沦丧,这时最盛,后人奇异的传说也就事出有因,穆天子的“佳话”就不胫而走。

  23.西周青铜器上的金文的理论水平,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如:“匐有四方”、“永保四方”、“经维四方”;“不中不刑不聿”……这是理论工作者的“疏忽”。问题可能是:由于不认识甲骨文和金文,有一些问题说不好,说不清楚。这样会使自己“威信”扫地……

  24.还有很多问题,都是大家不知道的。比如:真正“官员”的形成也只在殷商时期;历史上“史官”记录史实的事情只在西周末年和以后;甲骨文和金文基本上是王权文字,没有得到王的允许和受命,任何人是不能使用的等。

  25.在中国的历史上,有一个被人们忽视了的问题,就是文字的问题。自殷商前期甲骨文文字开始使用,就是伴随管理食器的“贞人”而逐渐形成、发展的。文字的使用就被殷商的“王”纳入自己的视野之内,这是有原因的。记得,成汤就是曾经利用三个玉版上的“禁三风”(《连山》)而推翻了夏王朝,这个历史的经验是为王者必须不能掉以轻心,因此就被殷商的“王”把文字牢牢地纳入自己的视野控制范围之内。虽然,文字被殷商王控制在自己的视野之内,但古公亶父还是在殷商王的视野之外,用甲骨文文字作出了《德》论(《归藏》),为推翻殷商王朝作好了充分准备,从而终于推翻了殷商王朝建立了西周政权!西周同样也重视文字的这种特殊而不可替代的作用,继续严密而严格地控制着文字。直到公元前784年、也就是周宣王43年,周宣王解除原来没有形成文的:“限制使用文字的禁令”,重用了单逨任命成为“历人”,组成一个中国史无前例编撰《尚书》的特殊班子!从此,在中国的大地上,文字得到了“解放”,这才开始有了史官们共同以甲骨文文字所撰写的《尚书》原本(完成于宣王46年)。

  所有关于文字的问题,都必须正视这个严峻而确凿的事实。那些所谓神乎其神的人物,什么能够“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而别有一番能耐、且不食人间烟火的特异之人,其事实产生的“根据”只能是自我想象或人为的虚构而已!一句话,不但不可信,而且是对于自己的历史的真实的自欺欺人和人为的自我玷污!还有那些以讹传讹并逐渐锦上添花甚至滴水不漏的所谓的祖先,也是莫须有!即便是已经流传、传说了几千年的谎言,它只能是谎言!谎言它是没有生存的基础、是经受不住事实的检验的。


  最后,还有一个应该注意的关键问题,这就是人与民的问题。

  在远古,也就是结绳记事的时候,我们是以“群”为单位的人群的规模并不太大。随着地理环境的问题,彼此分散的人群的“敌我”矛盾并不突出。除了小的摩擦、打斗的教训以外,通过长时期的相互调整、协调,比邻的群体的友善合作和通婚是时常发生的事情。正因为有友善合作和通婚等等的事情,不时地发生,也促进了人类的经验认识的传播和扩散。所以,这就促进了我们的什么“旧石器文化”的形成、成长、成熟,而又基本同步进入“新石器文化”的形成、成长、成熟,乃至进入我们特有的“陶文化”(已经蕴涵着我们中华民族特有的“食文化”)。当然,在我国所谓的“新石器文化”之内的“陶文化”(“食文化”)就包括什么“仰韶文化”……“龙山文化”等。这里有一个可能被人们忽视了的问题,就是当时人群中的人,可以“选择”自己人群内的“头头”!并且彼此群体间也可以“选择”或依附或容纳相应的群体。这样的“社会”行为持续的时间,也是相当漫长的。直到殷商王朝晚期,古公亶父迁到岐邑的扩大,就还是这样的行为表现。之所以能够这样,是因为人群的主体是大家,这是“人”不是畜生。虽然,这些“人”相当单纯、简单,但是“不能再过(生活、生存)下去了”,就只好另投“别家”。

  在我们母亲河一带,曾经因为“治水”而“大名鼎鼎”的“禹”,不但是某一个人群中的“头头”,而且是“部落联盟”的“头头”就是当然的事情了。(这以前可没有什么黄帝的事,他的故事都不真实。不但在甲骨文和金文中找不到他,就是《老子》和管仲、孔子的言论之中也没有黄帝的踪迹。)至于他的后继之人如何承接以及这时候的社会性质问题,的确是一个问题。由于当时只有“符号文化”,而我们又没有解释符号的特异功能,所以不太容易。但是,可以肯定地说,夏时只是在殷商前的过渡时期。也就是说,“夏王朝”的某些的萌芽,在殷商王朝就会真实体现出来

  在殷商王朝时期的正式明确了以分管“食器”的人员,代理“官员”的职务,而日趋完善。这就出现了一个特殊阶层,一个国家政权、政务管理人员的阶层(国家工具)。并且明显有国家机器的另外的一部分——军队和执法人员。这已经是“国家”的典型象征了。此时,有杀戮,有血族复仇的“战俘”(可能沦为奴隶),有奠基,有人殉,等等。然而,面对自己的人群,面对自己结盟的伙伴群体,面对自己国家内的所有的人,为了这一切,就不得不做出上面的事情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那时候只有这样的认识,也只能有这样的认识。对待自己人群中的人,除了上对下的“服务”外,别无所求。殷商王朝的几兴几衰,它就表现了最高统治者的励精图治!如:成汤、太甲、盘庚、武丁等,都是“英明”的主。他们深得人心,无怪乎,盘庚提出“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口号。为了保证这种口号的履行,在后继王的施政之中,狩猎和操练军队都要选择民众的秋收以后。即便是这样,并且还要反复询问,是否会对民众造成什么样的灾害(“往来亡灾”)?


  所以,古公亶父承接殷商王朝的这种精神,针对当时殷商王朝“感情用事”(仁)的“猖獗”,上层人员“得”风盛行,开创了“德”的理论。这个理论是进一步具体规定统治者一人的行为,成为最高统治者的紧箍咒。这有利于国内的基本民众生活生存的保证和保障。虽然,后继之人的每况愈下,然而这种精神性的口号,金文之中处处可见。如“不侮鳏寡”,“得纯亡敃”等。这还是西周当时人人尽知的“道理”。

  上述,我们的漫长而悠久的远古历史,都汇集在盘庚提出“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口号之上,这就是西周当时人人尽知的“道理”。西周末年的《老子》一书正是根据上述人人尽知的“道理”,在周宣王的受命下,刻写出来的。故此,《老子》一书的每个章节都不能背离这个简单的“道理”。《老子》一书不仅是我们中华传统的意识形态,也是当然的中华民族的精神的总结,这才是我们伟大民族的唯一的理论基础!“式敷民得,永肩一心”,不仅仅是中国人的事情,也是世界各个政治集团为人民奋斗的方向。显而易见,同样也是世界人类未来的归宿!

  恰恰西周以后在上层意识形态上,虽然没有公开背叛这一理论。但是,在执行上,在某些人的实践上,背离了古公亶父的“德”的本意。把统治者头上的紧箍咒,逐渐取消而下滑。把“德”的“规定”,在人们的心目中变异为对“官员”的规定,对“君子”的规定和约束,对“仕”的规定和约束以及自律。这种意识形态已经通过春秋发展,蔓延至战国的大部分的地区,已经铺天盖地而不可逆转了。这个理论的最大受益者,是天子,因为所有的人都必定是天子的奴才,所有的民众必定是奴才的奴隶;其次,是“学而优则仕”的“御用文人”(官员),及其向上爬的“智者”、“众人”、“庶官”们。直接受害的是民众!所以,这种“服民”、“役民”、“使民”、“劳民”的理论,必定会得到天子的赞许和奖赏;国家治安的矛头肯定是:刁民、顽民、贱民、劣民……而这一切恰恰又是“封建专制独裁”的出发点。显然这是违背时代前进的逆流,必须清算它的险恶而狡诈的本来面目,才能求得我们的健康发展。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式敷民得,永肩一心”是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之所在!

  ——这是出在我们国家最早可以知道的执政的“誓言”,她出自殷商王朝盘庚时期的“记载”之内。那个时候社会上还只知“得”,不知道“德”的任何意思。所以我们看到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原文是“式敷民德,永肩一心”,只能是汉朝以后的擅自改动。因为,这时候“德”的规范已经下滑到滥用的地步了  





 


  

《归钰-老子新解》的《序》

  序


  人类只有不断认识错误,不断改正错误,才能前进!


  什么促使人类进步?是人类自身逐渐地、不断地,改正、修正自身的错误,才能逐步前进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之中!简而言之:是人类不断认识错误,不断改正错误!于是,错误是人类前进的“重要伴侣”!人类自身,什么时候都离不开错误的纠缠、离不开错误的胡搅蛮缠、离不开错误的比比皆是!

  因此,那些去极力使用所谓的“英明”、“正确”、“圣明”、“伟大”……的字眼,都可能是鼠目寸光,或自欺欺人,或别有用心而故意混淆视听!所以,《老子》的立论(也是我们祖国独特的、光辉的传统认识),就是认识统治者自身比比皆是的错误!并且要求(教育)统治者必须不断改正这些错误,才能“统一治理、管理国家”(统治者的职责),“带领”民众一同“健康地”前进在人类的进程旅途之中!

  所以,比较正确的认识,都只能来源于实践历程的“认识错误,改正错误、修正错误”的自我完善之中!不能认识错误,就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改正或修正的问题。那就只能自陷在“错误”的泥坑之中,不断步“众人”的后尘,迷失进取的方向而裹足不前!或者,只敢走人家走过的路……哪里有什么“创造”或“新”呢?能够“依样画葫芦”,就或许是“大功告成”且能洋洋自得而快哉!

  但是,还有那些害怕“错误”的追究、信奉错误的人,他们却容忍错误、默认错误、姑息错误、甚至将错就错,于是尊奉错误就是事出有因了。给社会、给民众带来的后果就不堪设想!

  什么是人类社会中的根本道理?那就是“保证、保障民得”!这是从人类以来,都通过人类的实践而揭示出来的道理,只不过几乎所有的人们没有注意到。唯独成汤率先与伊尹、钟虺等人做了“禁三风”,从而以“制官刑儆于有位”保证、保障了民得!后来的盘庚鉴于前人的执行成汤的规定不力,严格提出了“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因此严肃规定了自己的职责而保证、保障了民得!进而武丁鉴于先辈的继承不力而置民众于灾难之中,于是公开透明的执政,遇事必问于大家,就事论事而必须记录在案以便检验,这样也同样保证、保障了民得!但是,政权传到武乙(包括他的父亲康丁)手中的时候,他不就事论事而是感情用事,这样败坏了武丁树立起来的风气,并且血腥地打击镇压消灭了贞人(批评他感情用事,以“仁”待人的“官员”)!此时的周邑的古公亶父,收留了逃跑到周邑的贞人,并且在贞人的协助下做了《德》篇,从而更加严格地规范了自己,这才奠定了周王朝的坚固基础,《德》论的原则精神就是“保证、保障民得”!

  老子的道是道理,是“保证、保障民得”。那么什么是“保证、保障民得”呢?这必须从老子的“修之于家”说起。显然,“修之于家”是对家长而言的,是家长的职责问题。

  如何作为一个合格的家长,就必须知道家长的职责。家长的职责就是:保证、保障家庭的每一个成员在条件允许下,不但得到生存生活的自由,也将得到发展的自由。特别是家庭内的羸弱或丧失一般能力者,将必定会受到家长的特殊照顾而保证、保障他们的生存生活,绝对不会有抛弃的现象!那么,这才是《老子》书中“修之于家”的真实含义!


  因此,老子的“保证、保障民得”的真实含义必定落实到:必须保证、保障弱势群体民众中的羸弱或丧失一般能力的生存生活的权利!现在有多少国家能够办得到?在不少的国家和地区,现在不要说是“羸弱或丧失一般能力”的人,即便是健全的民众都还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还得不到“保证、保障”!于是我们就会看到,现实离老子的认识有多远!

  在西周和西周以前那样早的年代里,民众是没有表述自己意识的权利的,何况民众之中羸弱或丧失一般能力者,他们的景遇可想而知。所以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不能“保证、保障民得”,不能保证、保障民众之中的羸弱或丧失一般能力者,就将是国家存在的大问题!轻而言之,是统治者的失职;认真起来则是统治者缺德、不德、无德!

  在当时(公元前776年)的条件之下,在人类认识领域之中,第一次把“道”作为道理用于人类认识领域,就已经是破天荒之举!显而易见,老子虽然只是在总结(归纳)我们的殷商和西周执政的经验之上,得出的道理。但是,这却是世界人类社会的终极归宿!不是吗?这个通俗而简单的道理,各国也是相通相同的!何况目前世界前进的方向逐渐明朗,都自觉或不自觉的共同朝着“在××面前人人平等→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1848年)→黑奴解放(1862年)→向贫穷开战……”而正在大步迈进着!这些,不都是在完成盘庚提出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和古公亶父发展的《德》论,以及老子所总结而揭示的“保证、保障民得”,从而走向全世界人类社会的必然而唯一的“归宿”吗!


  作者

  2007-12-3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冲破中世纪的黑暗的开始,正是从“在××面前人人平等”的问题发起而直到现在。它们是:在圣经(的教义解释上)面前人人平等→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在宗教面前人人平等→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  





 


  

《归钰·前言》

  前   言


  朋友们早就要我搞一个《老子》的注、译,我却迟迟未动手。这是因为,每当我提起笔来“译”、“注”《老子》之时,我就难了:难的是我力量不足、难的是我知识太少、难的是我水平太差、难的是我对《老子》还是似懂非懂。于是,我只能把分章的译、注拖迟到现在,才奉献给大家。并且,借此机会说一点体会,供大家参考。

  首先这也是我经常说的:必须搞清楚老子是什么时候的人;老子做过什么事;《老子》是一本什么样的书;还必须知道一点我们自己的真实的历史(不是人们印象中的、或者“文献”上叙述性的历史);还必须知道一点当时的意识形态之大致;知道一点殷商、西周的金文;知道一点殷商、西周的甲骨文等。

  其次,应当有一点哲学常识(这不全是书本上的常识),知道一点人类发展的前景、憧憬一下未来是一个什么样(这恐怕也很难)。还要有一点刨根问底(“归其根”)老子似的精神。

  另外,必须知道:从殷商王朝到西周当时有一个中华民族特有的现象,这就是“人”和“民”的区分是相当严格的。“民”就是“民”,“民”要成其为“人”是很难、很难的。中华民族的此种“传统”沿用至今。谁都知道,谁都不说!“民”当“小人”的资格都没有,“小人”是相对“君子”而言的,于是“人”中的“小人”和“女子”就是“难养”(“难养”就是“难教”,这是孔子的语言;当然,应该知道:“小人”和“女子”都还是“人”的范畴)。所以,后来的孟子由衷地说:“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善政,民畏之;善教,民爱之。善政得民财,善教得民心。”显而易见:善政是目的,善教是手段。故此,就形成了一条颠扑不破的定律:哪个统治者不爱“得民财”!哪个天子不爱“孔”、“孟”?于是乎,他们(孔、孟)拾取西周所摒弃的“仁”“义”“礼”“智”,如获理论之至宝,重返政坛,为天子一人而效劳。不是吗,君不见,清王朝把儒家理论发挥到淋漓尽致,所有的人都是天子一人的奴才!“民”是没有资格做奴才的,他们只能做奴隶,他们能有什么权力?

  真的读懂《老子》很难吗,非也。只要你不是站在“人”的立场上,而是站在“民”的立场上。那么,《老子》不但通俗易懂,而且是现实生活中的大实话。是否这样,敬请大家查证之。也就会明白,为什么历来人们都游离在老子的认识之外,原来他们都是“人”!他们都是向上爬的“众人”、“智者”(《老子》的专用“词语”,3章、8章、20章等),焉能读懂《老子》!?

  所以,迄今为止“人”是不懂得“民得”的,是读不懂《老子》的。不知道治国必须“正”君(教育君王,高度重视自律、自警),同样是读不懂《老子》的。统治者的高度重视自律和保证、保障“民得”,这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啊,这种传统美德可追根溯源至五千年前。

  高度重视自律和保证、保障“民得”,这是古公亶父当时在《连山》的基础之上而作的《德》论篇章的唯一继承、发展的“论断观点”。这个论断观点一直是周王朝(包括西周和东周)800余年的历史之中的指导思想。然而,就是在西周时期,人们已经认识到:由于统治者的自律不力,从周王朝建立以后,就每况愈下了!

  虽然,古公亶父当时把统治者的“高度重视自律”定义为自己的“不得”只是针对殷商王朝晚期(武乙执政时期)的“得”风(相当于现在的贪污腐化堕落的不正之风)而做出的规定。经历了百余年的身体力行的实践,终于推翻了殷商王朝而建立了西周王朝。但是随着周王朝的建立,伴随而来的每况愈下,这种残酷而现实的事实,就摆在认真学习《德》论的两个人面前。

  这两个人就是周宣王和比他大七岁的单逨。西周的历史在每况愈下趋势之下,周厉王的“信誉扫地”,竟然被国人赶走至彘。他的儿子周宣王这时才六岁,正在召公府内与十三岁的小单逨共同学习那时候的唯一的一本《德》论。他们有幸逃脱这一劫难,奋发努力共同学习六十年。深深认识到:西周王朝历来每况愈下的原因,是统治者自己执行、履行古公亶父的规定的力度的逐渐松懈,甚至背叛古公亶父的当时的承诺、没有了对待“民众”的诚信。故此,他们一致认为,当务之急是严格要求、严格规定、严格教育统治者一人!不幸的是,周宣王的突然病重,在临危之前只好受命于单逨去完成重新整理、修订《德》论的工作。

  《老子》一书正是在西周末期时写出的,所以《老子》内面的“道”就是:高度重视自律和保证、保障“民得”。这个“道理”贯穿在《老子》一书的始终!历来人们错误地以为“道”是什么“玄妙”的认识,那就错完了。老子的“道”就是“道理”,就是这个简单的“道理”。就是严格要求、严格规定、严格教育统治者一人的道理。严格要求、严格规定、严格教育统治者一人是干什么,是为了保证、保障民得!离开了这个唯一的宗旨,那不仅不能去读《老子》,也不会认识我们祖国的自己的文化,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我们的传统文化!

  显然,这在认识上要分成两个问题:一个理论问题;一个实践的问题。我们的单逨,在那样早的年代就已经意识到了理论与实践的问题。在完成《老子》的时候,就已经是严格地来这样论述了。这不仅是中华民族的首创,也是人类世界认识史中的奇迹!

  什么是《老子》书中的“道”,上面已经说过了。在《老子》的自然划分上(他的安排),基本上就是前面的“三十七”个章节(这仅是汉朝以后的人为划分,不能说明就是“三十七”)。这就大致形成了《老子》的理论部分,也可以说是务虚的部分。这个部分又分为四个方面:

  一、统治者的职责(1~11);

  二、统治者和下属所应该引起的教训(12~17);

  三、统治者偏离执政行为的错误倾向(18~26);

  四、统治者应该如何引导、教育、对待自己的执行“公务”的人员(27~37)。

  所以《老子》的前面基本上就是论述“道理”的文章,就是论述“道”的文章。这也是单逨和周宣王他们两人的长期研究、探讨的心血的积淀,同样是我们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光大!这也是不为人们所识的伟大的中华民族精神!

  什么是《老子》书中的“德”呢?简单地说,就是“高度重视统治者的自律”,把自律变成自己的行动。之所以如此,是为了“保证、保障民得”的正确实行。如此看来,《老子》的“德”只是《老子》的“道”中的一个部分。因为《老子》内面的“道”就是:高度重视自律和保证、保障“民得”。显而易见,《老子》的“德”,不仅是对古老的《德》论的继承,也是根据西周的历史实践所作的发挥。这也就构成了《老子》的重要内容之一。于是,单逨(老子)把这些作为实践的内容,安排在后面形成所谓的四十四个章节,也分为三个方面:

  五、再次严格要求、认识统治者不得有执政行为感情用事的错误倾向(38~49);

  六、统治者的极端错误的行为所导致的民众的苦难(50~74);

  七、总结(75~81)。

  这也基本上是规范统治者应该如何去做、去实践,从而解决了实践的问题。这是一切统治者的紧箍咒!

  无论是古公亶父还是单逨,这中间的近三百年时间内,察看已经出土的西周的金文。我们看不到一个没有死的统治者,自称有“德”,或其下属对他的恭维而颂其“德”。只有统治者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步,盖了棺,后人才颂其“德”。显然“德”在西周时是有严格规范的。如何才能表现出统治者的“德”呢,那就是必须要“保证、保障民得”的真实和有效。这还可以从西周的记载“盘庚中兴”时的一句政治口号中反映出来:“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只不过汉朝时,人们把“民得”妄自篡改为“民德”,他们哪知殷商时根本就没有“德”这个概念,当然就没有这样的字)。显然,这种重视“民得”的传统是一脉相承的。殷商时有“无字天书”《连山》作为执政的指导;西周有“隐字天书”《归藏》作为执政的理论基础。正因为这样,在西周末才有周宣王受命于老子,做“有字天书”而教育、教导后继之诸位统治者。因此,《连山》《归藏》《老子》它们的宗旨,本来就是一脉相承的、光辉的中华传统!

  辛酸而悲壮的中国后来的历史,却斯文扫地。人们推出所谓的文化理念,置《老子》的认识于脑后,把中国蹂躏得不成样子。他们还沾沾自喜,自我吹捧,妄自尊大,不可一世而觊觎着未来。虽然,看来好像《老子》的基本理念他们歪曲得无一是处。在他们面前,《老子》的“绝礼弃智”、“绝仁弃义”,则大势已去,已成覆水难收之势,一去不返而成其为“过去”。但是,这毕竟是个认识问题,理论问题,是个“积非成是”的问题。它预示着现实的残酷性,漫长的历史磨炼只有民众的血肉之躯的前赴后继,才能逐渐看到《老子》的“道理”的光环。她将拥有全人类!全人类也必将认同她!需要她!因为,《老子》中的“民得”是任何时候,任何国家、任何地区的民众的根本问题。任何国家的兴衰存亡都与“民得”休戚相关。

  周宣王和单逨共同探讨、研究总结的意识形态问题,而后由老子提出的“绝礼弃智”、“绝仁弃义”、“绝学无忧”,就是当时社会意识形态的社会主导认识。然而,在老子死后不久,齐国的管仲就率先提出了“礼义廉耻,国之四维”的政治口号而作为“积非”萌芽的开始了;继之,孔子在春秋末又提出“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的政治口号是“积非”的继续;进而,战国中后期的孟子提出“仁义礼智为之四德”的政治认识是“积非”的发展;直到秦国的儒徒弟子李斯“公然背叛”他祖师爷的宗旨,不但建议要秦王下“逐客”命令,还要秦王“焚书坑儒”!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当时社会上层的意识形态是不允许“仁义礼智”的自由泛滥的,这应该是对“积非为是”的当头棒喝!直到后来公元前一百三十四年,借助汉武帝的不可一世的权势,才让“仁义礼智”登上政治意识形态的宝座!这是一个典型的“积非成是”的萌芽、生长、发展到肯定的长期过程,前后用了五百余年!何止如此?从管仲提出“礼义廉耻”到现在,两千六百八十年已经成为过去,然而这样的“积非成是”已根深蒂固、不可动摇了。(之所以“仁义礼智”能够登上政治舞台是因为“仁”的作用,而“仁”的起源又是因为统治者(庚丁、武乙父子,约公元前13世纪~前12世纪)的“感情用事”而产生的。因此,就形成了中国特色的意识形态。参见5章、18章、19章。)

  “积非成是”是通过五百余年的酝酿进展,借助汉武帝的不可一世的权势,致使“非”(不能符合客观事物发展本身规律的认识)成为“是”的,从而促使“非”就为“封建独裁专制”的一人而服务的残酷手段!于是乎,这一人在“积非成是”之“陋习”的影响下(中国的统治者们),就不自觉地必然的染上了沉疴痼疾,沉沦在自我陶醉的一片歌功颂德的赞扬声中!更加显得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圣明”、“伟大”、“英明”,这就已经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由此,伴随“积非成是”而来的后遗症:要么夜郎自大、自我满足、自我陶醉、目空一切……要么我不如人、崇洋媚外(还包括“汉奸意思”)、外国的月亮都比中国的圆……

  不仅仅是上述的问题,它致使我们的认识,乃至其他方方面面也就有了问题。而且,历史“文献”上的问题表现尤为突出和更大。因为我们的历史“文献”几乎全是汉朝和汉朝以后写出的,而写历史的人又全都是儒徒,他们沿用的都是孔子的春秋笔法!为尊者隐(讳)、为贤者隐(讳)、为亲者隐(讳),远不是我们实际而真实的历史。这样的历史是为统治者的封建专制独裁而服务的历史,是为统治、奴役民众而服务的历史。

  当然,这是我的个人认识的历史拾零(可惜,没有文献详细的收入),它有助于我们认识老子,也许对大家的认识《老子》有所增益。

  最后,还赘述两点:一是对老子“神话”的问题,二是更进一步强调老子的世界普遍性的问题。

  老子是人不是“神”。老子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他与我们今天的人一样。他也只活了八十四岁,就离开了人世间。那些不实之词,不是在抬高老子,而是在贬低老子。大家好好地认真地在理论上去探讨、探讨,看是不是这么个道理?那种“书不够,神来凑”的说法,绝对不能来搞老子研究。把老子神乎其神地抬得越高,只能说明自己的理论水平越低。因为离开了客观事物本身的道理,去瞎侃胡诌,那能糊弄谁?那样只能危害知识贫乏的小小老百姓(他们是生育并抚养我们长大成人的父母或祖父母)!流毒社会,祸害民众(他们是生育并抚养我们长大成人的父母或祖父母)!我们现在人们所知道的“历史”,不正是被这样一个“假老子”而糊弄着吗?这对于我们的危害是巨大而残酷的。

  老子这个人生活在西周末年,那时候的人,都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为上者(统治者、天子、领导人)必须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这个简单的道理不仅仅是西周末年才有的,这是西周以前一直传承下来的。这一点不仅是我们的光荣传统,而且是属于全人类的伟大的奋斗的目标!所以说这是一个世界普遍性的问题。这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的事,而是人类的未来必定如此的问题!现代的西方不是在这个问题之上的认识,比我们(目前的某些人)略胜一筹吗?大家可能还记得,美国的开国总统乔治·华盛顿,在1793年3月4日他的连任就职演说中说道,“现在,我就在你们各位面前宣誓:在我执政期间,我若企图或有意触犯联邦法令,除遭受宪法严惩外,我还将甘愿受到出席今天这一庄严仪式的所有人的严厉谴责。”这样简短的誓言是全部就职演说词的一半,这就是乔治·华盛顿!这位从来不知道中国真正传统的美国人,然而他却能够意识到:执政者“必须自警、自律”,在大家的监督下“保证、保障美国公民的利益(得)”!如果我们的祖先有灵,他们只好尴尬地望着华盛顿微笑!  





 


  

《归钰·老子第一章》

  第一章——道就是“道理”、就是统治者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眇;常有欲以观其徼。

  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说明】

  现在,在探讨、研究《老子》的人们之中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风气:要么,把《老子》按自己的观点说它是什么“反动的”、“落后的”、“倒退复古的”……要么按自己所能知道“高、尖、精”的知识去附会,什么自然科学、什么宗教理念、什么哲学尖端、什么特异功能……正因为这样,所以大家都不能认识一个真正的老子,于是自以为是的解说、解读、胡乱地任意引用、歪曲……铺天盖地而无一是处。显然形成谁也没有认真坐下来,好好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懂、读通《老子》!?诚然,读懂、读通《老子》的确并不容易,两千多年来,一些“积非成是”的不实之词危害极大,简直已经泛滥成灾,这也影响了我们去认识《老子》。《老子》的文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写出来的?这个问题不知道,那么也是不能读《老子》这部著作的,那就不知道《老子》这本书的真实意义是什么。那些,强不知以为知的认识,是对《老子》的亵渎、玷污,是对我们“远古”文化的背叛!这些,只有那些崇拜那个假老子的人们,才能干得出来的勾当!

  自有文字记载以来,我们远古的先民,就认识到:社会必须是要有广大众多的民众的参与或直接组成,才能是一个社会。从离现在约4600年前(安徽凌家滩出土)的“玉龟”中间的“玉版”的图案来看,“民以食为天”和“把这种精神流传到四面八方”已经成为当时的信仰;后来的成汤的作“禁三风”、制“官刑”儆于有位等都是“施惠于民众”;继之的执政者盘庚规定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而直接把“民得”的问题提到了所有事务的高度;嗣后的武丁,开诚布公地公开、透明的执政,并且坚持每事问而集思广益,极力(最大限度)杜绝自己的自以为是的行为,从而使“独断专行”在殷商中期成为人们“无知”的领域,进而使民众没有得到什么人为的伤害;

  然而,庚丁和武乙父子俩的执政时期,以自己利欲熏心而敛财开始,导致社会上层的“得”风泛滥,从而在独断专横的主导下,开始运用自己继得的“王”者权力。面对“贞人”们“坚持”“每事问”、公开透明的就事论事的作风,反对、质疑“王”者权力的事实,则大开杀戒。疯狂残酷地打击压制摧毁所谓的“贞人集团”(当时能够识文断字的知识分子)。把原来武丁树立起来的“公开、透明的每事问的集思广益”的优良作风丧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统治者以自己的“行为”(“上人”的行为)为处理政务的行为,以“感情用事”代替“就事论事”。这些,就是后来的被儒家子弟转移、歪曲为武乙的“射天”、“僇辱”!但是,这样产生的一切不良的灾害后果,都毫无例外地逐渐地积聚、累积、逐渐落在可怜而悲惨的民众身上。

  因此,造成殷商王朝灭亡的真实原因有五,它们是:1.社会的上层由于统治者的利欲熏心,带头刮起“得”风。这是带头敛财的行为,也就是带头提倡“贤”(《老子》3章的揭露、以及好多篇章的阐述、76章的总结,就是充分地说明这一问题的);2.统治者以自己的“行为”(上人的行为)作为处理政务的行为,以“感情用事”代替“就事论事”而形成的“仁”(《老子》5章开始揭露,18、19、38等专门章节的批判以及好多章节的涉及,都是这一问题的披露);3.统治者不明白自己的职责,不明白是应该为民众服务、让民众得到利益;4.统治者的职责不明白,也就导致官员的胡作非为而日益,民众的苦难就日益深重;5.因此,统治者的执政的好坏,不明白其检验的唯一标准就是民众的生存、生活的好坏,特别是“边缘的”、“弱势的”……民众的生存、生活的好坏。

  所以,生活、生存在当时的古公亶父,针对这一社会现实,并且在逃亡到周邑的“贞人”的协助之下,深刻地认识到:统治者必须“不得”;必须消灭“仁”(上人的行为),必须把统治者的感情用事的恶习扭转而回到就事论事的轨道上来,才能真正做到有利于民众的生活、生存。

  诚然,古公亶父总结了这样血腥的教训,以“不得”为“德”,批判、杜绝“仁”这个感情用事的怪物,建立了西周根据地。然而,虽然经过后继者的奋斗,建立西周王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敛财的“得”(贤)风又起,感情用事之统治者大有人在,并且他们也不断更替。这是西周的统治者及其官员们不明白自己的职责,不懂得执政的道理所致。因此才会走上这条已经“翻过车”的错误轨道(“复众人之所过”——《老子》64章),从而致使西周以来每况愈下的现象成其为残酷而严峻的事实!

  生活、生存在周宣王时期的单逨,比周宣王大7岁。他们从小就生活、学习在一起,从小就学习那时唯一的是古公亶父的《德》论,深知统治者应该具有“不得”的思想。他们互为师友,相处61年。当周宣王在不得已而辞世之前,受命于73岁的老单逨,把已经濒于破损、模糊、即将“毁坏”的古公亶父的《德》论,根据他们认真学习之后的60余年的亲身经历、经验、教训、认识等,重新写出一部教育后继统治者(王、天子)的“典册”!

  因此,老子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写出《老子》这部“宝典”的。所以,在开头就必须提出统治者的职责问题。谁为我们的古老的“国家”建立了“保证、保障民得”的规矩,是成汤制定了“禁三风”才保证了民众的生存、生活景况;是盘庚提出了“式敷民得,永肩一心”才保障了民众们不至于遭受非人的盘剥;是古公亶父规定了统治者“不得”的品德而定义为“德”,才使得民众在殷商晚期王朝的桎梏下得到解放!并且谁都知道:当时的周天下是古公亶父规定了统治者“不得”的品德而定义为“德”,才使得民众在殷商晚期王朝的桎梏下得到解放,也就是古公亶父亲自奠基而建立起来的。之所以,周邑在古公亶父的领导之下,不断地发达兴旺,都是得益于古公亶父建树的《德》论(也就是《归藏》或曰《五典》、《行为规范篇》〔简称《为篇》〕)。

  学习《老子》首先遇到的就是“道”字,这个字在西周当时,人人都是知道的,没有我们现在这样困难。当时大家只把道路叫做“道”,如西周晚期《散氏盘》铭文的“逨道、单道、郿道、同道、原道、周道、道以东……木道左”等,这都是指的“道路”。另外还有三例,虽然分别属于西周早、中、晚三期,但也只是“道路”的“道”。

  那么这“道路”的“道”是什么意思呢?首先认识一下“路”字,可惜的是西周金文内没有“路”字。即便是在甲骨文之中也没有“道”和“路”的踪迹。显然我们的认识,把殷商时候的人们的发展社会现实估计过高了。虽然那时候已经有了“车”,遗憾的是当时人们还没有意识到,要修条“道”或“路”来作为通车的“道路”使用。所以,那时候的纪录就有,“畋猎”和“振旅”之行的前后,“王”都要“询问”,对民众是否造成损害(“往来亡灾”)?因为,王的畋猎和操练军队的“振旅”,都是“大”的行动,都是要走车子的。正因为这样,所以肯定要损害民众的“田园”。故此,这些行动都必须选择在“秋收”以后(九月或九月以后)。我们能够看到的是,显然人们还没有“道路”的概念。直到西周中期以后,西周才开始修建当时他们所认定的“道路”!(我们国家重视道路的事情,还应该是春秋中期以后的事情,见《管子》。这才有后来秦始皇的统一车道的行为。)既然有了“道路”,那么就有了在“道路”上行为(走)的“方向”和“规则”(方法),这就是一定的。虽然,这是一个实践问题,然而它已经存在(潜在)了一个高深的理论问题。老子正是在这个理论问题的探讨上,迈出了他坚定而扎实并且是朴实的第一步!

  根据通行本,参照帛书本:删去通行本多出来的“此”“而”“之玄”四个字,因它们出现后,使文章离开了主题;同时也删去帛书《甲》、《乙》本中的八个“也”字和一个“所”字;再者,天地之始之“天地”二字,是通行本为了“对仗”而出现的,应按帛书本还原为“万物”二字。因为按本文意思来看,是为了论述“异名同谓”的问题的。所以,“无”和“有”的名,都是对万物起了同样不可忽略的作用。另外,“万物”是(侧重)指不应该具有的、人为的“事物”,是对民众的生活、生存有所损伤的某些人为规定和人为的行为。比如那些所谓的:贤、仁、义、礼、智……以及“法物滋彰”(57章)的“法物”、乃至于无形逼迫“民之生动之于死地”的堂而皇之的“政策、法令、规章、条款……”以及任意、野蛮执法所产生的而不利于民众利益的行为,等等。在文章的后半部分,老子所揭露出来的触目惊心的社会弊病,都是因为有了这样或那样的执政行为所导致而出现的!因此,必须把通行本的“天地”改正成为“万物”。因此,本章根据帛书本而订正。

  【字词句注释】

  道可道,非常道:道,在《老子》文中“道”有两种:一是指“常道”,路也;二是指“非常道”,理、道理也。显然,“道”字,无论你怎样去理解它,(从“道路”或者从“道理”)它都含有一个固定的“方向”问题。这个“方向”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其“方向性”更是不容易琢磨的。何况还潜在一个方法问题呢?同样这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不过,那时候的人们仅仅开始认识到,道就是道理,就是统治者必须遵守的职责,必须“保证、保障民得”;可,“之所以”的意思,特别称谓的意思,离开原来大家所识的意思。本文中出现两次“可”字,后面三章中出现一次(不见可欲)都是与原来的主语相离的意思。所以,这里的“可”还含有“必然”、“只能”的“推理”的意思,也就是“由甲必至乙”、“有父母就必定才有子女的可能”; 道可道,非常道,“道”字,之所以可称谓为“道”字,就不是原来大家习见的道(路),是“道理”也,是思维中一定的“路径”(看不见的路径)、还潜在着一个固定的方法;“道”之所以可以称谓为道理、称谓为统治者必须遵守的职责,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那么它就不是原来的“道路”的“道”了。

  名可名,非常名:“名”是概念,是人为规定。名之所以为名,就是概念问题,人为规定问题,也就不是大家习以为常的“张三、李四”等具体名的问题了。这就迫使我们必须注意、注重之所以人们要规定其名的道理,于是名也就有各个具体的名存在的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个“名”,一旦规定了,那么也就不能再去用“道路”那个“名”去指称、歪曲“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个“名”。

  无名万物之始:“无”这个名有什么存在的道理呢?只要重视某物,即使不知其名,那么也就有了某物的“无”名了。这就是说,最先给予某物所做出的人为规定之前就有了它的“名”了。所以说,“无”这个名是认识万物之所以为万物的开始;因此,即便是没有“道理”这个“名”的时候,那么万物就已经存在了。(客观事实不正是这样吗?即便是我们的老子还没有规定“保证、保障民得”这个“名”,那些危害民众的事物不是早就存在在我们的现实之中吗?)

  有名万物之母:正因为认识某物,必须给予它一个人为规定。所以“有”这个名就是认识万物之母了。于是随其第一个“名”之后,其他相应的“名”,也就逐渐从“无”名到“有”名了。这也是下一章“有无相生”的内在道理,也是本章“无”、“有”的名的道理;因此,有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个“名”,相应也会“生长”一些“莫名其妙”的不利于民众利益的事(万)物来。(这是必须引起我们高度重视的问题。《老子》的绝大部分章节,都是揭露这个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利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层出不穷而“生长”出来危害民众的“万物”的问题。)

  故:缘故、原因、所以、因此、因而、是以等转换的联系,是老子逻辑思维的重要递进(逻辑推理)的概念(名)。

  常无欲:等同统治者“常常没有欲望”(从后面文章中的意思来看,就是统治者必须没有“敛财”和“感情用事”的欲望)。欲,欲望、想要、希望、需要等等的实现前的“思维冲动”和“意念愿望”;这样的思维的行为,不仅仅是人所具有的。只有对“无”有了“欲无”的念头,才是人的行为。动物是可以“常欲有”的,唯独人,不仅要“欲有”,且必须要“欲无”,才能是人。才能不断认识客观世界而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乃至前进;然而,统治者与民众的“欲望”,应该是相反的。如果统治者也与民众的欲望相同,那么他将永远不能成其为“统治者”!在这个意义上,统治者必须经常没有与民众相同的欲望(常无欲)。

  以观其眇:观,对事物的认识或看法、观察事物;眇,(动)瞎了一只眼睛、后也泛指瞎了眼睛;以观其眇,统治者(常无欲)才能认识客观事物、正确对待一切事务,不至于像瞎子一样。


  常有欲:和常无欲相反,统治者和民众的想法一样,只想到“敛财”只想到“感情用事”。

  以观其徼:徼,徼倖、同侥幸,另外有“边界”、巡查的意思;以观其徼,统治者如果具有“常有欲”,那么他的执政就带有侥幸的心理,他永远游弋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边缘之上(他和他的政府以及工作人员就不能为民众服务)。

  玄:用颜色或深远来解释“玄”都是错误的。要认识“玄”,还必须知道一点甲骨文,因为,老子在公元前776年“刻写”本文的时候还是甲骨文使用的晚期,是不能离开甲骨文的。甲骨文内的“不玄”和“不玄冥”是相对于“一告”、“二告”、“三告”而言之的。所以“玄”字与“告”字有同等功效之妙,且其寓意更加深刻。“告”具有简单直白、明确表达的意思;“玄”则具有原因、为什么、之所以等意思,显然“玄”字还包括分析、探讨、研究。所以,甲骨文内的“不玄”是隐藏自己的意见;“不玄冥”则是洋洋多言、不着边际、究竟说的是什么、听不明白。于是《老子》文章内的“玄”字,就是认识、探讨、研究的意思。本文的“玄之又玄”则是认识再认识、研究再研究的意思。诚然,当时什么认识、研究、分析、探讨、原因、为什么、之所以等都是没有的,这只是现代语言。但要明白的是,当时是有这些意思的。(注:对甲骨文中的“玄”字的认识,是我的认识,与“权威”认识相左;显然“他们”只是清末认识的继续而已。)

  众妙之门:“百科”(各种科学)、“百艺”(各种技艺)的大门(研究的必经之路);百科、百艺的门道。

  【译文】

  “道”(理)可以称为“道”(理)的,就不是我们习以为常的道路之道,而是统治者的职责,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我们把“道”指定为“道理”这个“名”,就不是我们习以为常的普通之名“路”,“道”就已经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这个“名”了。

  例如:虽然以前没有认识“道”这个“名”,但那时的“万物”已经开始了;现在有了这个名,我们必须郑重地认识到,某些不利于民众生活、生存的“万物”将会不断、层出不穷地滋生、蔓延、发展而危害我们的民众。

  所以,常常(随时随地)杜绝统治者的非分的欲望,才能使我们的工作不会像瞎子一样,不知所以而手足无措;常常(随时随地)具有统治者非分的欲望,就只能游弋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边缘之上,而永远不能为民众服务。

  “无欲”和“有欲”这两者,都来源一个出处,这是我们应该而必须知道的简单道理(道)。不断地、深入地、反复地求索、认识,就可以认识各个具体人所面临的具体问题,走向自己的认识天地。立足于社会之中,正确的认识“执政为民”的学问,以及“百科”(各种科学)、“百艺”(各种技艺)之问题。

  【读后】

  这是《老子》文章中的标准独立结构的完整篇章。运用老子那时候就有的思维方法,得出准确无误(至少到现在还看不到它的错误,就是在人类未来的一定时期内,也还是看不到它的错误之可能)的命题:“常无欲”以观其眇。

  1.为了说明“名”(概念,人为规定)的问题,启用假设的“道”,把原来“道”(路)换成了“道理”(思维之路―—老子的认识。这个“道”在《老子》全书中含有顽强固定不变的个性。这就是统治者自始至终都必须忠于他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于是构成了问题的提起,并且明显地循着老子那时候就有的思维方式进行的。透过全文就知道,当他说“道”时,什么时候,都没忘记“道”的另一翼——“反”;说“名”的时候,也注意到“实”。岂止如此,就是开头,也是由“道”和“名”共同一起进行“名”的思维的。

  2.对问题的提起后,马上以“无欲”和“有欲”为例,说明了一个未曾引起我们注意到的作用问题。这就是精妙的,恰如其分的哲学语言,双向的、一览无余地包容着人世间所能涉及到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还需要当我们学习《老子》全文以后,再去涉足一个全新的认识领域。)

  3.以“故”为转折,“故”前为原因,“故”后则为必然之结果。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这是一个命题的导出。当然是一个双向的命题的导出,是一个破天荒的统治者职责问题的导出。

  4.再次强调了这种思维方法的重要,强调了“统治者职责”、“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重要。可惜的是,我们直到现在,还游离在《老子》一章的认识之外。

  5.“异名同谓”是本章导出的重要理论论述方法,后文多次用到。

  这一章并非专门论“道”,然而却又实实在在地在讲“道理”(每一章都是在讲道理)。且还是人类社会之中带有根本性的探讨和论述道(理)的。

  人的本质是能够认识“无”,从“无”中创生出有来,才能“长揖而别”其动物界,才能生存生活而不断谱写自己的人类历史。这个道理并不是老子专门论述的问题,而是不经意的就“带出来”的一个真正的道理。这充分说明老子的哲学功底的无穷力量,即便是过去和现代的哲学巨子也是望尘莫及的。因为,直到人类社会的今天,大家对此居然“无动于衷”。

  本章是老单(耽)自己的言论,是他自己的论述,结构的严谨为现代论文之少见。

  老子第一个起了“道”(理)的名,一直用到目前乃至未来!

  老子第一个总结出“异名同谓”的重要理论论述方法!

  这里要说的话太多了,如关于“名、实”,“道、反”,“无、有”,等“异名同谓”的问题,和“统治者的职责”的问题,都是人们不曾注意的问题。

  【历史性的错误】

  凡是读《老子》、学习《老子》、研究《老子》的人们,都得“认真”面对《老子》的第一章内的“道”!什么是道?千古以来,纷繁杂乱、五花八门而无一是处。人们却心安理得地自我解嘲为所谓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是转移认识视线的托词,歪理邪说的护身符),从而歪曲、曲解《老子》直到现在,以至于我们不独不认识《老子》,而且不认识、不知道我们自己祖先的“三代”历史!

  这样的历史的错误,害苦了中华民族、祸害了中国广大的民众。

  什么“实存意义的‘道’”的认识,什么“宇宙的生成”的大道,什么“对立转化的规律”,什么规律性的道,什么循环运动的规律,什么生活行为的准则……奇怪的是这些人,不知何故,为什么要把老子抬到如此高的境地?人们的现实生活中能够出现什么样的新的认识,老子的“道”就统统包揽无余。无怪乎,“现代人”说,老子是宇宙深处的“外星人”,他把“智慧”带给了“我们”,我们中国人得天独厚……这样,还能够认识老子吗?诚然,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也给老子上纲上线:老子是代表哪个阶级的?是进步?还是反动?在哲学上是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什么老子代表没落阶级的利益,什么老子是玩弄“权术”的“阴谋家”,什么老子主张上下都浑浑噩噩无所作为才能太太平平,什么老子是复古倒退等等,不一而足。诸如此类,举不胜举。这样,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焉能说出“靠谱”的话来。这里的关键,就是要知道老子这个人:要知道老子是什么时候的人?他是干什么的?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来写《老子》一书的。《老子》一书的前前后后、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你知道多少?《老子》一书的离奇的“经历”你知道多少……这些,即便你略知一、二,也就会对上述之“诸如此类”之说,而“嗤之以鼻”!

  人们对“道”太神秘化了。于是就对老子道理的“道”也无限神秘化,致使自己和大家都越来越远不自觉地离开了老子而造成现实的事实。

  老子的“道”,就是“道理”,就是公元前12世纪的古公亶父给统治者自己定下的规矩。这个“规矩”就是:“保证、保障民得”而必须严格约束自己。

  这个“规矩”就是统治者自己的天职!就是统治者自己、孤家、寡人的一人之“私”!而且统治者的终身职责就是要“成其私”!就是要“爱民治国”而“成其私”!就是要杜绝“智者”、根除“众人”、消灭“大患”、灭绝“国贼”……就是要民众“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这就是老子“一以贯之”的“道”,就是《老子》一书通篇的“道理”,也是人们所能够认识得到的老子的全部精神!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有关《老子》一书的教育对象问题。《老子》是教育统治者一人的教科书,这却马虎不得。否则,就会离谱而不知所云。《老子》是我国古代传统的总结,是成功而伟大的真诚的教导!是统治者必读的一部空前绝后极其珍贵、世界人类史之中最古老的历史宝典。

  有关“道”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这是西周当时人人皆知的问题,所以老子全文之中都没有直接的字样。但是,老子在全书之中都是围绕这一基本准则而论述的。这一问题不仅是我们国家的事情,而且她也是各个国家、各个地区必须首先着手认识的问题。

  如何认识“无”的问题,这不仅是人文科学的事情,也是自然科学的事情。并且她不是小事,而是我们的基础理论问题的大事。

  有关“民众”方方面面的问题。还可以这样说:目前的人类认识史上,虽然有不少的人们在进行论述、甚至是精辟的论述,然而离开客观事物本身还有很大的距离,不过世界发展的趋势是朝着这个方向前进的。而我们的老子在那样早的时候就已经论述在案,并且是那样的恰如其分!我们这些子孙、我们这些后人,应当有什么感想?显然,这可能还有这样的人,囿于己见而固守阵地,无视客观真理。你也把他暂时没有办法,不得不等待历史的审判。

  “异名同谓”的问题,这也是一个哲学问题,是哲学方法论的问题。她囊括了辩证法和形而上学。可惜我们不少的人的哲学功底不深,不能认识这一问题。

  【附】

  帛书甲本: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噭两者同出异名同胃玄之有玄众眇之□

  帛书乙本:道可道也□□□□□□□□□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恒又欲也以观其所噭两者同出异名同胃玄之有玄众眇之门

  王弼《老子注》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可道之道\可名只名指事造形,非其常也,故不可道\不可名也.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凡有皆始于无,故未形无名之时,则为万物之始;及其有形有名之时,则长之\育之\亭之\毒之,为其母也.言道以无形无名始成,万物以始以成而不知其所以,玄之又玄也.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妙者,微之极也.万物始于微而后成,始于无而后生.故常无欲空虚可以观其始物之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徼,归终也.凡有之为利,必以无为用,欲之所本,适道而后济.故常有欲可以观其终物之徼也.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两者,始与母也.同出者,同出于玄也.异名,所施不可同也,在首谓之始,在终则谓之母.玄者,冥也,默然无有也.始,母之所出也,不可得而名,故不可言.同名曰玄,而言谓之玄者,取于不可得而谓之然也.谓之然则不可以定乎一玄而已,则是名则失之远矣.故曰玄之又玄也.众妙皆从同而出,故曰众妙之门也.。  





 


  

《归钰·老子第二章》

  第二章

  ——统治者的言与行,之所以错误的来源的探索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訾不善已。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意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弗始,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是以不去。

  【说明】


  国家之中的最大的事情是什么?是统一管理、统一治理的统治者、领导人。如果在那样早的茹毛饮血的年代里,没有人群中的头头(统一管理、统一治理人群的统治者、领导人)的前赴后继而带领大家,也不会前进到西周的时代,这是什么时候人人尽知的简单道理。因此,统一管理、统一治理人群的统治者、领导人,他们的言行则关系到该人群每一个成员的“生存的安危”、“生活的饥饱”、“心情的喜忧”。因此,在我们祖先很早的年代里,就知道了“统一管理、统一治理的统治者、领导人”,在一个人群之中的作用如何的重要,其程度和分量都是第一位的事情。所以,当开始有文字之时,就由盘庚留下了统治者职责的规定:“式敷民得,永肩一心”,这就成为统治者言行的唯一标准!于是,武丁正是在此基础之上,公开透明的执政而无愧于天下民众;遗憾的是武乙背叛了他的祖宗们,自行其是,任凭自己的兴趣、感情而打压反对自己的人,其矛头以消灭“贞人”(“贞人”是成汤建立殷商王朝初始之时,启用管理“食器”的人员而进入“公务员”的行列来的),以树立自己的“威风”。显然老子知道了统治者的职责,也就不得不义正词严地教育统治者!


  既然是教育统治者,那么首当其冲的问题必定是统治者的“言”与“行”。如果大家认真而审慎去检查(验证)各个时代统治者的“言”与“行”,我们马上就会发现: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言行是不靠谱的,甚至有不少的“言行”是十分错误的(从老子在本章的文字来看,也是当时西周建国以来的事实,没有一个统治者的言行是符合古公亶父对统治者的职责规定)。然而,在各个具体时期的每一个统治者却能够堂而皇之受到人们的颂扬或吹捧,并且久而久之的一代又一代的“积非成是”,成其为一定历史时期信奉的“真理”……这就是老子写本章的宗旨。

  这是老子在说“道理”的基础之上,开宗明义来阐述问题的,所以是《老子》全书的基本前提。可惜的是,谁也没有注意这一问题。不知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待到河上公来解《老子》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背离了老子的宗旨。(大概是因为“智者”和“众人”们要帮助统治者转移客观事实、事物真相的视线,经春秋、战国、秦和汉,久而久之才形成河上公的如是说。)于是,大家对老子的文章以及文章的语气都没有搞明白,就在那里糊里糊涂地卖弄自己的风骚而瞎琢磨,这样又怎能与老子的本意有所符合?

  依帛书本删去通行本的“生而不有”四字。补进通行本应该有的而帛书本抄写漏了的“故”字,补进通行本所缺少的“恒也”二字。

  本章是老子以周幽王的“教父”(42章;周宣王在自己临死前,当着周幽王的面要老单:教育好周幽王,并且重新修订古公亶父的《德》论。故此,老子则是周幽王的当然“教父”,何况老子比周宣王都还要大七岁)的身份,来教育周幽王以及后来的子孙的。因此,《老子》全书所有的语言都是对最高统治者说的,本章毫不例外。所以“美”与“善”的实际含义是指统治者的“言”与“行”而言的。

  【字词句注释】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天下,点题之笔。这是君王的口气,也就是周宣王的认识。他才可以面临西周之统一的“天下”而言之,但这是老单借君王之口而言之的。当然“天下”也有其狭义的含义,是指“大家”的意思、所有人的意思;皆知,大家都知道;美,在《老子》全文之中,所有的“美”字都是指动听、好听的“言词”。所以“美”与“恶”都具有同一出处,“异名同谓”也。其判断标准是不固定的,可以因人、因时、因事而异。然而,在《老子》全文中,“美”与“恶”都具有同一的作用,是愚弄民众、忽悠欺骗侮辱民众的;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所有人都知道,好听的“言词”是愚弄民众、忽悠欺骗侮辱民众的。

  恶已:恶,(名)很坏的行为、犯罪的行为、做的犯罪的事情;已,〈书〉太、过、极;恶已,这是很坏的行为,简直是对民众的犯罪。

  皆知善訾不善已:皆知,大家都知道,善,善于(指统治者以及当时的公务员们,善于为民众服务); 訾,(动)说别人的坏话、诋毁,(借用,打着“善于服务民众”的幌子,做的是“不善于为民众服务”行为的实质);不善,不善于,(指统治者以及当时的公务员们,不善于为民众服务);已,通“矣”;皆知善訾不善已,大家都知道,打着“善于服务民众”的幌子,做的是“不善于为民众服务”行为的实质。

  故:这是因为什么原因所致?

  有无相生:有,已经有了破坏保证保障民得的花言巧语;无,还没有破坏保证保障民得的花言巧语;相生,前者是从后者之中滋生发展而来的;有无相生,破坏保证保障民得的花言巧语,是从没有破坏保证保障民得的花言巧语之中滋生发展而来的。

  难易相成:难,不容易、不知道(忽悠、欺骗民众的行为);易,容易、知道(忽悠、欺骗民众的行为);相成,易是从难之中逐渐发展而来的;难易相成,知道忽悠、欺骗民众的行为是从原来不知道忽悠、欺骗民众的行为之中逐渐发展而来的。

  长短相形:长,长处(优点)、可行性;短,短处(缺点)、修改(正);相形,比较;长短相形,(以忽悠、欺骗民众为前提的“语言”)自我比较发扬忽悠、欺骗民众“语言”的长处,不断修正不能达到忽悠、欺骗民众“语言”的不足的地方。

  高下相盈:高,高明、冠冕堂皇;下,低劣、露骨、直率;盈、留下、填满、使用;相盈,相互比较(留下冠冕堂皇的“行为”,淘汰露骨的直率的“行为”);高下相盈,留下冠冕堂皇、堂而皇之的忽悠、欺骗民众的“行为”。

  意声相和:意,意愿(统治者忽悠、欺骗民众的)、听不见的“语言”;声,声音、听得见的“语言”;相和,(某些公务员、智者、众人都能够)心领神会的追随而附和;意声相和,无论统治者的是听得见的“语言”还是听不见的“语言”,其意愿都能够得到某些公务员、智者、众人的极力附和而颂扬声不绝于耳。

  前后相随:前,前面的行为、最先的行为(统治者带头的行为,指武乙的“贤”[敛财、贪婪]和“仁”[感情用事]的行为);后,后面,某些公务员、智者、众人追随其后的行为;相随,紧跟统治者之后而发挥、发展、滋彰、蔓延(荼毒而危害民众);前后相随,某些公务员、智者、众人追随统治者其后,任意发挥、发展、滋彰、蔓延、荼毒而危害民众。

  恒也:这是不变的道理啊。

  是以:因此。

  圣人处无为之事: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处,置身于统治者的大小事务(日常事务)之中;无为,(是)没有直接或间接危害民众利益(的行为)的;事,事务(行为);圣人处无为之事,比较好的统治者,置身于日常事务之中,是没有直接或间接危害民众利益的行为的。

  行不言之教:行,统治者的行为;不言之教,(对于公务员是以身作则、表率的教育,)不是只能成其为“口头”(说说而已)的教导,而流于形式的官话、套话;行不言之教,统治者的行为,对于公务员是以身作则模范表率的教育,不是只能成其为“口头”的教导,而流于形式的官话、套话。

  万物作而弗始:万物,(统治者和公务员,)与民众利益有关的各种各样的事务;作,(动)当做、作为(有益于民众利益的行为);弗,不(自鸣得意沾沾自喜[就会造成停步不前、故步自封]);始,起始、开始;万物作而弗始,统治者和公务员,在投入有益于民众利益的作为之初始就不自鸣得意沾沾自喜,而是津津业业的继续奉献。

  为而不恃:为,有益于民众利益的行为;不恃,不依赖、不仗着;为而不恃,有益于民众利益的行为也绝不依赖,而只是自己对于民众敬业的必然的表现。

  功成而弗居:功成,有利于民众事业的成就,给民众带来极大的好处;弗居,不居功自傲;功成而弗居,有利于民众事业的成就,给民众带来极大的好处,就绝不居功自傲而不断进取、再立新功。

  是以不去:所以,这样的统治者及其公务员,他们的功绩永远存在在民众的心目中、流传在史籍之上!

  【译文】

  所有人都知道,好听的“言词”是愚弄民众、忽悠欺骗侮辱民众的。这是很坏的行为,简直是对民众的犯罪。大家都知道,打着“善于服务民众”的幌子,做的是“不善于为民众服务”行为的实质。这是因为什么原因所致?

  破坏保证保障民得的花言巧语,是从没有破坏保证保障民得的花言巧语之中滋生发展而来的;知道忽悠、欺骗民众的行为是从原来不知道忽悠、欺骗民众的行为之中逐渐发展而来的;(以忽悠、欺骗民众为前提的“语言”)自我比较发扬忽悠、欺骗民众“语言”的长处,不断修正不能达到忽悠、欺骗民众“语言”的不足的地方;留下冠冕堂皇、堂而皇之的忽悠、欺骗民众的“行为”;无论统治者的是听得见的“语言”还是听不见的“语言”,其意愿都能够得到某些公务员、智者、众人的极力附和而颂扬声不绝于耳;某些公务员、智者、众人追随统治者其后,任意发挥、发展、滋彰、蔓延、荼毒而危害民众。这是不变的道理啊!

  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置身于日常事务之中,是没有直接或间接危害民众利益的行为的。统治者的行为,对于公务员是以身作则模范表率的教育,不是只能成其为“口头”的教导,而流于形式的官话、套话。统治者和公务员,在投入有益于民众利益的作为之初始就不自鸣得意沾沾自喜,而是津津业业的继续奉献。有益于民众利益的行为也绝不依赖,而只是自己对于民众敬业的必然的表现。有利于民众事业的成就,给民众带来极大的好处,就绝不居功自傲而不断进取、再立新功!

  所以,这样的统治者及其公务员,他们的功绩永远存在在民众的心目中、流传在史籍之上!

  【读后】

  本章和一章一样,也是标准独立结构的完整篇章。以言行这一统治者自身的普遍现象,讲述了一个几千年来人们并不重视的深刻道理!统治者的言行是多么重大的问题啊。

  全文分四段,层次清明,严整:

  1.统治者稍微不慎,其言其行就会造成极大的错误乃至灾害。此后的章节逐渐揭露出来的“智者”、“众人”、“大患”、“贼”不就是出于统治者的“不慎”吗?这些给苦难的中华民族造成多么大的危害,触目惊心啊!

  2.这些错误,会在你不知不觉中滋生、蔓延、发展,在一片叫好声中成长、壮大,谁不为它鸣锣开道?一旦成为统治者自己的言行,则又会在奉承声中巩固它们的地位而不可一世而忘乎所以。但最终是荼毒民众,贻害无穷啊!

  3.所以,必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这就是老子的结论。

  4.只有按此结论言行,才能有利于民众们的生活生存,这种盖世功劳是挥之不去的啊。

  本章讲了一个道理,要统治者必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这可是一个亘古以来所未曾提到议事日程上的事(统治者们)。

  为什么要提出这一问题呢,《老子》文中,是通过现象,进行追根而认识的。仅以“不言”而论:(在西周时)贤、智、仁、义、礼、学、巧、利等,都是“骗民”的,都是为天子一人而服务的。与“民”有什么相干?与“民”相干则是“骗民”。这就必受到智者(众人、庶官)们的诱导,就必受到他们的妄言,而层出不穷的理论翻新。由他们的嘴皮子功夫,颠来倒去,玩弄“理论”于股掌之间,献媚于天子脚下,以达其役使民众之目的。民众却日复一日,依然如故地挣扎在生存生活的线上。

  “圣人”二字,最早出现在西周的青铜器上。如西周中期的“师望鼎”的铭文:“弗忘圣人之后”。其次当属晚期周宣王时的“逨鼎”,四十二年和四十三年的十二个“逨鼎”,就有十一例:“圣人孙子”。显然,西周金文中的“圣人”的意思还只是对有功于周王室的已故臣子的尊敬称呼。然而《老子》一文是率先和《诗经》内的《大雅·荡之什·桑柔》文中的“唯此圣人”一样,是指较好的统治者。并且强调、规范他们,如何才有资格做“圣人”!做一个较好的统治者,做一个对民众有利的统治者。


  本章是《老子》全文中纲领性的文件,全篇基调均在本章之中。之所以是“基调”,因为“言”与“行”是统治者无时无刻不可或缺的必然“行为”!这也是统治者每天每时每刻所必须自警、自律的必修之“功课”。

  老子第一个提出要统治者必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历史性的错误】

  在解释《老子》的进程之中,人们都自觉或不自觉的对于1、2章的认识不到位,而犯下不可铙恕的错误,从而影响到对于《老子》后面文章的认识而不能到位。什么是《老子》那个时候的“有”与“无”?在人类认识开始的初始,人们只能对于实践所发生的问题(已经有的实践事实)给予认识,已经出现了的就是“有”;反之,没有出现的就是“无”。然而,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对于危害民众利益的事务(物),是不分是否认识的问题它早就已经存在着的!因此,在老子根据古公亶父的意思具体论述为“道”之时,并不能说明只是这时候才有“有”与“无”之分别。故而,老子文章的“有”与“无”仅仅是指:“统治者及其官员们与民众发生的一切直接或间接‘关系’之时,所形成的直接或间接的后果表现对于民众利益的伤害与否”。“有伤害就是有”,“没有伤害就是无”。

  于是,这也必然影响到当时对于“万物”的认识。因此,“万物”在一般情况之下,只是指:“统治者及其官员们与民众发生的一切直接或间接‘关系’之时所形成的各种各样的事务”。民众之所做的事,你“推动”、“帮助”他们,使他们达到目的,这只是你应该而必须所做的事,不应该自我把持、自张、自显。你决不能“自恃”、恃才自傲、恃强凌弱。民众所能办成功之事,不是你的功劳,只是你应该尽力的事。你不能自持有功,让民众感激你的“救世”之恩,或什么“皇恩浩荡”,乃至圣明、英明等等。

  历史上长期以来错误地以为本章是“美”与“善”之“标准”,把“有无、难易、长短、高下、音声、前后”当成并列的彼此不相关联的、杂乱无章的词语堆砌,这怎么能读得懂《老子》?显然,人们进入到一个自我设置的“研究天地”,而“神乎其神”地自我叙述一番,当然也会“情文并茂”而“引人入胜”!然而,这与我们的自己真正的认识、实实在在的历史、严峻的客观事实毫不相干!

  近现代以来,人们在没有读懂“辩证法”情况之下,又生拉硬拽的把本章牵连到是什么“对立面”的“辩证法”的问题之中。他们不仅把人们的认识弄糊涂了,也把《老子》歪曲得不伦不类。

  要知道,在那样早的年代里,老子能够认定一个“道理”,这本身就不容易。能够始终如一,把这个“道理”坚持到底,就更不容易。这就是我们伟大的老子啊!

  本章是《老子》全文中纲领性的文件,是学习《老子》必定要进入、迈步走过的门槛,这是欲想避开而办不到的事情。本章是“基调”,“基调”的音要是不准,那就没有资格谈论学习《老子》!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圣人”必须受到教育和严格规范,也就是说,统治者必须受到教育和严格规范。这是《老子》一书不同于任何经典“书籍”的地方,也是老子伟大之所在。

  “言”与“行”是统治者无时无刻不可或缺的必然“行为”!这也是统治者每天每时每刻所必须自警、自律的必修之“功课”。

  “万物作而弗始”,你能指使民众该做什么事,或不该做什么事吗?你能代替民众、规定民众所做何事吗?是否应该引起统治者的高度注意?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不可能继续去读《老子》的17章。就不会知道: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的道理是什么?这就会局限在狭小的、眼前的、局部的利益驱动之中,而支配自己的行为。

  “功成而弗居”的意思很值得我们研究;民众所能办成功之事,不是统治者的功劳,只是你应该尽力的事。老子这样的语义是多么深刻啊!

  【附】

  帛书甲本:天下皆知美为美亞已皆知善訾不善矣□□□□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意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恒也是以聲人居无为之事行□□□□□□□□□□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帛书乙本:天下皆知美之为美亞已皆知善訾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昔而弗始为而弗侍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王弼《老子注》二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 长短相较,高下相倾, 音声相和,前后相随。美者,人心之所进乐也;恶者,人心之所恶疾也.美恶犹喜怒也,善不善犹是非也.喜怒同根,是非同门,故不可得而偏举也.此六者皆陈自然不可偏举之明数也.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自然已足,为者败也.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焉而不辞, 生而不有, 为而不恃,智慧自备,为者伪也.功成而弗居。因物而用,功自彼成,故不居也.夫唯弗居,是以不去。使功在己,则功不可久也.  





 


  

《归钰·老子第三章》

  第三章 ——统治者使用人员所应该注重的问题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

  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

  为无为,则无不治。

  【说明】

  如果不知道我们国家的真正的历史,突然来读(看)本章,那只能是一头雾水,而不知老子为什么会如此提出问题,与我们的习惯认识毫无共同之处。

  公元前13世纪末——前12世纪初,由(康丁和)武乙的执政的我行我素造成极为不好的风气,他们背叛了武丁的规定,不能公开透明的执政,不是就事论事而是感情用事。立即引起了“贞人”的不满和规劝、谏止,欲使这样的行为得到制止。然而,武乙专横跋扈凭借手中的权力,在我们国家第一次野蛮血腥地解散、剥夺、打击、镇压、摧毁了所谓的“贞人集团”!迫使“贞人”四处逃窜,从此在我们国家的历史进程之中,就没有了“贞人”的位置。这个问题成为我们国家最大的遗留问题,其“毒害”深远而直至现在!然而,我们的“历史典籍”并没有详细的记载,使得一些有志的有心人,也不知这些问题出现的前因后果,因而不自觉地被汉以来的“文化”欺骗蒙蔽着!

  武乙时期,由武乙带头兴起的“贪欲的欲念”(敛财的想法、“贤”的伊始),致使殷商的上层“得”风的泛滥,已经波及全国。在殷商王朝的武乙前后就有九例(十余条)“得”的青铜器上铭文的如实的记载:一、“×得”——殷得爵,(《金文引得·〈殷商西周卷〉·青铜器铭文释文:0259条》;二、“得”——殷,(2940条,共有八例:得鼎2、得卣、得觚2、得爵、得罍);三、“得鼎”——殷,(3039条);四、“得父乙”——得父乙觚 殷,(1266条);五、“得亚父己”——得父己甗 殷,(5100条);六、“毌得”—— 毌得觚2 殷,(1157条);七、“亚{得}父丁”——亚得父丁盉 殷,(2244条);八、“亚{得}父癸”——亚得父癸卣 殷,(2592条);九、“亚{得父庚}”——亚得父庚鼎 殷,(3453条)。这个所谓“得”的社会歪风——实质上,就是贪污腐化鱼肉百姓的普遍风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波及全国,致使殷商晚期的百多年而一蹶不振,也是殷商王朝灭亡的真正原因!这个风气影响毒害中国几千年,其毒根就是“敛财的想法、‘贤’的伊始”,这是后来的被人们忽视了的“武乙祸害之一”!也是《老子》本章所阐明的问题,是构成《老子》一书的“基点”。

  通行本与帛书本没有原则上的冲突。相形之下,帛书本还有多余的字,故以通行本为是。

  本章是老子统一“安排”下全书的第三章,也是《老子》全文中纲领性的文件之一。全篇的基调则在于统治者的如何“用人”(使用干部)和“用什么样的人”的问题之上。这也同样是没有引起我们注意的问题。因为,“用人”和“用什么样的人”,也是统治者无时无刻都要慎重对待的问题。统治者稍微不慎,在“用人”的问题上,也同样就会造成极大的错误乃至灾害。

  【字词句注释】

  尚:提倡、推崇。

  贤:原意为“多才”。西周时“才”通“财”。故“贤”被引申为两意,“多才”和“多财”。“多财”转变为“聚财”和“敛财”的不正之风,显然是“恶”言;“多才”成为多有“才能”的人,渐变为统治者的“工具”(智者、众人及其庶官),这是“美”言。正因为如此,不论是其“贤”的哪一方面,都是离开民众的根本利益的,都只是为统治者役使民众而效力的。它所带来的危害就是形成“民争”而不安定,甚至产生“尔虞我诈”之陋习,也改变不了民众的根本面貌。所以“贤”字正是“言”的表现。遵守“不言之教”就不能提倡“贤”字。而且“贤”字的第一个衍生物当是“仁”字,这在五章就会涉及。诚然,现在人们是不能理解这种认识的,这是西周时的认识。

  不贵难得之货:不珍贵难得的“财货”,这是统治者的行为。这个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呢?这是必须认真考虑的问题。显然这是上章中“善与不善”的问题。

  盗:不正当的行为。这是在“善与不善”的“贵难得之货”的引诱下,而滋生的行为。民众中有了这样的行为后,能杜绝得了吗?这将成为社会上的不治之症!事实真相难道不正是如此吗?

  见:同现。

  可欲:“可”字在《老子》文章中含有“特指”或“不同于”并且含有“递进”的意思。如“道可道”,则“道”已离开了“路”的意思。欲:是动物和人都必须具有的本性。一章正是认识“欲”的功能和作用。然而在此章之中,“欲”前加“可”字则是指,有别“欲”本身的“非份之欲”,是正当“欲”的“另类”,是受到某事物的影响而“递进”出现的“欲”。这是指类似“尚贤”和“贵难得之货”之欲望,这是“欲”中的败类!这种欲望的初始,不是民众中所能自发而出现的,这只能在有条件,有权势,有地位中的人们之中率先表现出来。而由他们泛滥影响,推而广之波及开来,成为人欲横流的现实世界!这正是“乱”的开始的真正原因啊。

  乱:是对“争”和“盗”具体所指的概括,包容“争”和“盗”,并且更加宽阔。“乱”来自“可欲”。

  虚其心:不要用美与恶之言(“贤”)去蛊惑民心。虚:没有、或“对美与恶之言”一无所知。

  实其腹:民众所要的是温饱,不能让他们犯愁。民众犯愁,民众只能是感觉到,或者已经威胁危及到,对于自己的基本生活、生存的“保证、保障”不管用、不起作用了。

  弱其志:不要转移他们的视线,去思考成“贤”才:为着赚钱、敛财;或者当智者、众人、庶官等,都不是“保证民众的基本生存生活”问题。所以,诸如此类之“美”言,都是于社会不利的。他们如果变成赚钱、敛财之人,其受苦的还是剩下的民众;他们如果成了智者、众人、庶官,受害的同样还是民众!

  强其骨:不仅仅满足民众的温饱,还要不断得改善他们的生存生活条件。

  无知:本章的“无知”指,对于“尚贤”之“美”言,民众不知道才是最好。如果非要让他们知道,只能是百害而无一利。

  无欲:这里指的是不见“可欲”;“无欲”与“有欲”都是正经事。给他们生产知识传播推广,激发他们这样的欲望,其乐无穷!一章说的就是这种无欲。

  智者不敢为:“智者”在《老子》文中与“众人”一词具有同样的作用。在西周之时,有一句话是:“治乱在庶官”!此庶官是基层官员,由于他们的违法乱纪,从而造成越“治理”越乱的局面。老子在他的文章内,就是借用“智者”、“众人”而指这样一些所谓的基层官员的。本章,由于论述“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于是就可以看到“乱”之根本,正是这样的庶官、智者、众人的危害而造成的现实。民众只能看到自己的基层官员,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民众的心眼里。正是他们贩卖的“可欲”,才使民众有“争”,有“盗”,有“乱”。如果严令其“智者”不现可欲,民“乱”得起来吗?!当然“严令”是不够的,如果“智者”不敢“为”,则民无知也!“乱”能产生吗?`另外,“尚贤”的言论是谁传播的,是智者们,把“贵难得之货”说得头头是道,是谁宣讲的,是智者们。可欲成为欲的现象,是谁出的主意,是智者们。他们在统治者周围,诱导统治者,“贪色”、“贪财”、“贪货”的始作俑者,正是这些“智者”之敢为,如果让他们不敢为,岂不是没有这些怪现象出现,“民”怎能争、“民”怎能盗、“民”怎能乱?大家同在一片蓝天下笑逐颜开。

  为无为:(与二章中的“无为”之有益的意思一样,)你不能掉以轻心,你的言行必须符合民众的根本利益,必须符合民得,保证、保障民得,完善民得,这才是你的行为。

  无不治:还有什么你所治理不好的事呢?

  【译文】

  不推崇尚贤的理论,使民众不进入尔虞我诈争斗的环境;不贵难得之货物,使民众不敢于萌发盗窃的行为;不出现可欲的现象,民众的心决不会惑乱。

  所以,在统治者正确治理之下,应该:不能让所谓的理论惑乱民众的心思,解决实际的基本问题,保证民众的温饱;不要转移民众的视线跟着你去追求不应该追求的事。在保证、保障民得的基础上改善它们的生存生活环境,才能强壮他们的体魄,减少疾病,得到健康。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使民众对你们所谓的理论一无所知, 对你们所谓的欲望一无所知,于是你们的智者、众人之始作俑者还敢任意胡作非为吗? 这样,一切作为都是利于民众的作为。那么,国家之内的大小事情都能做得好上加好。

  【读后】

  本章与一、二章不相同,它是在一、二章的基础之上举出了“美言”、“善行”乃至“可欲”所带来的社会危害。一针见血,一览无余,直面主题“无为”而论述。

  这是周宣王和单逨六十一年的合作,共同探讨和认识的结果,也是周宣王四十余年的执政经验,和老单七十余年人生履历的综合总结。他们一辈子探讨问题的中心就是:“如何保证、保障民得”和“怎样改善民得”!只有他们才敢于面对这样大的问题,说出惊天动地的话来。除他们以外历史上没有第二个,于是造成直到现实的今天,都不能理解这样对“民得”十分有益的精辟语言!无论是什么样的美言,无论是什么样的善行,其目的都必定在现实中与“民得”背道而驰。从本章中列举的“尚贤”一例,和后面马上接触到的“仁”以及“礼”、“智”、“义”、“学”等之“美言”,又将如何,它们都暴露出了对“民得”蚕食的真正嘴脸!

  一、二、三章是《老子》全书的绪论,这已勾勒出《老子》全文的基调:为保证、保障“民得”而必须规范统治者的行为。

  “贤”字在西周,我们能看到的是金文之中作为“人名”的记录。显然,在使用上,不论是“多才”还是“多财”的哪一种意思。都还是不妥的。离开西周很晚的时候,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对“贤”的解释还停留在:“多财也,从贝。”其注文为:“‘财’,各本作‘才’,今正。‘贤’本多申之,凡多皆曰贤。人称贤能,因习其引申之义而废本义矣。”

  对“贤”字的认识,还很肤浅。纵览《老子》之全文,“绝弃”的是:礼、智、仁、义、巧、利、这“六事”,以“绝学无忧”为纲。而“学”与“道”又是背道而驰的。四十八章说:“为学日益,为道而损”。而“学”的出现与什么有关呢?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贤”字。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对“贤”字的认识,还很肤浅。还没有走入“贤”字的危害“核心”。诚然,“贤”(贪欲的欲念)的危害不是我们一个国家的问题,是一个世界范围内的普遍问题,所以我们还处在这样而不应该具有的现实之中。要解决这一问题还需要时日,但是认识这一问题则是必须的。更何况,老子侧重的是统治者及其公务员必须杜绝“贪欲的欲念”!后来的孔子说:“学而时习之”;墨子说,要“尚贤”。显然,这都是与老子相对而对着干的人。

  老子第一个在理论上批判了“贤”!并痛斥其危害。

  老子第一个指出,:成为人欲横流的现实世界的始作俑者是“智者”!(“使夫智者不敢为也”,才能无不治。)这可与现时的认识不一。

  【历史性的错误】

  “不尚贤”,这只能放在《老子》的文章之中,大家都只把它作为“古人”的语言而已。在文献之中,在人们的认识论述之中,谁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从汉、唐以来,哪个“天子”不用“贤”?哪个统治者不“惟贤是用”而皆大欢喜?还无不以“举贤荐能”为国家之大事。当今不也是以“任人唯贤”为是吗?

  另外,有些人说:老子反对当时流行的尚贤主张,反对新事物。他主张愚民。显而易见,这根本不懂得自己的历史,没有与老子的思想沾边。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在老子面前“哼哼唧唧”?充其量,这只是如《老子》第八章所揭露出来的“众人”之一员,是厌下而乐于“向上爬”的“标准人员”的嘴皮子“本领”!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用人”和“用什么样的人”,也是统治者无时无刻都要慎重对待的问题。统治者稍微不慎,在“用人”的问题上,也同样就会造成极大的错误乃至灾害。

  人欲横流的现实世界!这潜藏着“乱”的开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民众所要的是温饱,不能让他们犯愁。民众犯愁,民众只能是感觉到,或者已经威胁危及到,对于自己的基本生活、生存的“保证、保障”不管用、不起作用了。

  不要转移他们的视线,去思考成“贤”才:为着赚钱、敛财;或者当智者、众人、庶官等,都不是“保证民众的基本生存生活”问题。所以,诸如此类之“美”言都是于社会不利的。他们如果变成赚钱、敛财之人,其受苦的还是剩下的民众;他们如果成了智者、众人、庶官,受害的同样还是民众!

  不仅仅满足民众的温饱,还要不断的改善他们的生存生活条件。

  老子所涉及的“智者”、“众人”的演变是“大患”、误国之“贼”的问题,是否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

  什么是“为无为”?统治者的言行必须符合民众的根本利益,必须符合民得。保证、保障民得,完善民得,这才是统治者的行为。这一问题不仅仅是中国人的问题,而且是世界各个国家、各个地区的统治者的问题。

  【附】

  王弼《老子注》三章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贤,犹能也;尚者,嘉之名也;贵者,隆之称也.唯能是任,尚也曷为?唯用是施,贵之何为?尚贤,显名荣过,其任为而常校能相射;贵货过用,贪者竞趣穿窬探箧,没命而盗.故可欲不见则心无所乱也.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心怀智而腹怀食,虚有智而实无知也.以弱其志,强其骨。骨,无知以干志,生事以乱心,虚则志弱也.常使民无知无欲.守其真也.使夫智者不敢为也。智者,谓知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归钰·老子第四章》

  第四章——统治者什么时候都必须坚守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之中


  道中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说明】

  西周时无“冲”字,只有“中”字,本章的“冲”正是“中”字。原多余的十二字,当移至五十六章中去。

  道:道理。“道中”是本章的点题,本章后面的语言,都是围绕“道中”二字转的,都是为了说明“道理之中”的道理。一个统治者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紧紧把握在“道理之中”,都必须把握住古公亶父给我们规定的“保证、保障民得”。统治者做每一件事情,都必须恪守在该事的道理之中,去指导自身的行为而实践。

  “中”是我们最早、最古老的一个字。它在我们祖先“结绳记事”时候起,就有了“中”字的概念。那时候以一个“结”为“中”,表示“记住”或“解决”一个问题。这是文字的雏形最先在我们祖先中的思维反映,也是研究问题、思考问题的开始。直到殷商甲骨文兴起时,“中”字的基本意思就已经深深埋在殷商民族的“遗传”之中了。流传到现在,大家在殷商的故土老乡之中,都会听到“中不中”?和“中”的亲昵的古老语言。显然,这里的“中不中”是“好不好”或“行不行”以及“可以不可以”的意思。所以,西周时期“不中不刑不聿”的三大罪状之首,就是“不中”。什么是“不中”?那时候大家都学习射箭,射箭是要以命中“靶心”作为检验的。不能命中“靶心”,那就是“不中”,就是不靠谱,就是不能完成射箭的工作,引申为“不能忠于自己的职责”。如果,你是官员,那么你的职责是什么?你不能办事,你就是“不中”,就不能再要你继续作为官员而坑害民众。显然,你是统治者,你也必须忠于你的“天职”。所以,在这种意义上来说:“中”,就是靠谱,就是时时刻刻都要履行自己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就是坚持在这种“道理之中”。

  【字词句注释】

  道中:道理之中。

  道中而用之或不盈:每事都在该事的道理之中去指导自身的行为而实践,你难道不觉得已知的道理不够用或者已知的道理不太深入(肤浅、不够用)的问题吗?

  渊兮,似万物之宗:明白一切要用道理去指导自己的行为。故此,能遵守这行为的道理,岂不具有深远的实践意义。这是面临万事万物之根本(宗)啊!

  湛兮,似或存:一切要用道理去指导自己的行为的这种清楚明白的道理,岂不是那样清澈无暇,一目了然,显然你将会清楚地看见它们存在万事万物之中。

  帝:事物之始祖,最根本最先的存在(有形或无形的)。

  【译文】

  面对某一具体事物,必须进入该事物的道理之中去。面对该事物之行为时,用道理去指导自身的行为,这显然会使你感觉到,你知道的道理太少了,太肤浅了!只要你有这样的认识,你不会放松你对该事物的道理的探讨,去“玄之又玄”(认识再认识),这才具有极其深远的历史意义,而能把握住自己行为之根本;你同样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去把握、去实践而具有现实意义。这样简单的道理是谁派生出来的呢?它是谁的儿子,它是帝之“母”啊!

  【读后】

  本章开始涉及“道”,说的是道理。并且面对自己所面对的事情时,必须会认识到各具体事物的具体道理,不能偏离道理。显然这还只是半截子探索,还有话没有说完。尽管这样,却第一个指出了,对待万事万物都必须坚持在该事物的一定的道理之中(道中)去把握、认识、研究、解决!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人们根据“道冲”的文字来理解老子的“道”,这就不得不“冲淡”了对“道理”的认识。这一“冲淡”,真可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与老子的把握、恪守在“道理”之中,就擦肩而过了。也就沉溺在“道”是什么虚体的,“道”是什么万物的根源(虽然,这话不错,但是,你那样说,还为时尚早)……

  另外,也有人在“冲”字上做起了文章。“冲”和“谦虚”也挂上了钩,什么“谦冲”也就成了“道”的“美德”。“冲”还能虚而不满,同时还有源远流长、绵绵不绝;并且还可以把“冲”当成“中”字来解释,则又是不执一端或不执一边的“中庸”之道!这正是当代学者的功夫!或者说是当代学者的“中国功夫”?

  哪里来的那么多高深而不着边际的“阳春白雪”?在两千七、八百年前的当时的西周末期,能够让民众生存、生活“过得下去,就可以了”。民众的要求不高,就是今天的社会之中的民众,也不过只是这样的要求:“过得下去,就可以了”。即便是不少事业心很强的人,当诸多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他们也自然而然地加入到“过得下去,就可以了”的民众的滚滚洪流之中,而默默无语地谱写人类自己的历史!

  如何满足民众的这种基本要求呢?这就是要统治者必须坚持在“道理”之中的道理,就是坚持、恪守古公亶父的规定:“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道理之中”是多么简单的问题。可是,就是这个简单的问题,它却纠缠着中国人的心,而使人们不认识它。这奇怪吗?不奇怪,这正是“仁义礼智”的“功绩”!这个问题的探讨,可能会旷日持久,甚至阻力很大!

  正是一些人利用民众“过得下去,就可以了”的心理,肆无忌惮地转移民众的视线,任由他们宰割。于是公开而毫无顾忌地宣扬他们的“役民”、“使民”、“服民”……的经典文章。

  岂止如此,文人墨客们,还会“紧跟着”时尚和“浪潮”,莫名其妙地把一些他们认为是他们所需要的理论圆说,居然也可以“天衣无缝”。(这种现象的蔓延与延续,只能危害我们的国家,荼毒我们的民众!这是一个严肃的理论问题。)

  “道理之中”与“中庸”是毫无牵连的两码事。虽然孔子说过,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其实,这已经是自我暴露)。真正形成“中庸”理论的还是子思和孟子,这已经战国后期了。那时候,老子的“道理之中”已处日益淡化之势。待到汉武帝时,已经完全不知“道理之中”的道理是什么?汉武帝只知道:加强封建专制独裁一人的绝对权威。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统治者的“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是我们必须认真对待的光荣传统问题。


  【附】

  王弼《老子注》四章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夫执一家之量者,不能全家;执一国之量者,不能成国;穷力举重,不能为用.故人虽知万物治也,治而不以二仪之道,则不能赡也.地虽形魄,不法于天则不能全其宁;天虽精象,不法于道则不能保其精.冲而用之,用乃不能穷;满以造实,实来则溢.故冲而用之又复不盈,其为无穷,亦已极矣.形虽大,不能累其体;事虽殷,不能充其量.万物舍此而求主,主其安在乎?不亦"渊兮,似万物之宗"乎?锐挫而无损,纷解而不劳,和光而不污其体,同尘而不渝其真,不亦"湛兮,似或存"乎?地守其形,德不能过其载;天慊其象,德不能过其覆.天地莫能及之,不亦似帝之先乎?帝,天帝也.  





 


  

《归钰·老子第五章》

  第五章——统治者必须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为民众服务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说明】

  在殷商王朝庚丁和武乙时期,庚丁和武乙他们的“贪欲的欲念”不断滋生、发展、泛滥,已经导致全国上下一致贪污腐败之风无法遏制。伴随“贪欲的欲念”的生成,还有一个重要的祸害——“感情用事”(仅凭“王”的意志、想法、念头、“金口玉言”等)的滋生,这就是对武丁所倡导的“公开透明每事问”的“就事论事”(我国最早的“实事求是”)的背叛!而这样的“感情用事”就是“原始”的“仁”!就是“上人” 独断专横凭借感情用事的行为,是右“上”(甲骨文的“上”字,是上面短横,下面长横,也就是现在的“二”字;上下两横一样长,才是后来和现在的“二”字),左“人”而构成的“仁”字。虽然这个时候“仁”(感情用事)的意思刚刚露头,然而“贞人”们却已经认识到它是背叛武丁(就事论事)的非法行为。因此,他们勇于“劝谏阻止”。但是,武乙已经按捺不住他从他的父亲(庚丁)就已经形成的“恼怒”“贞人”的积怨,斥之为“干涉王权”、“干涉朝政”……于是,大开杀戒而无情、血腥、野蛮的镇压、打击、解散、消灭了所谓的“贞人集团”!从此,“贞人”的职位就永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后来的“史官”。显然,由于武乙所倡导的“仁”,经过“贞人”的阻止并未在历史记载之中留下它耀眼的“印记”(只留下被歪曲了的不成其文的记录:“晚商前期,有一百几十位贞人,这时期贞人势力强大……庚丁以后的晚商后期贞人数量锐减……这时候的贞人已经从前期颐指气使的赫赫大员变为记录例行公事的无名差役。神权的降低于此可以窥见。后期的商王武乙是以‘僇辱’天神而著称的……不再让贞人传达神意,而由商王直接和‘神’沟通。”《中国小通史》[赵北伟主编,上卷,长城出版社2000年1月第一版]186页。)但600余年后的“贞人”后裔,却背叛了“贞人”祖宗的作为而走向了反面,重新提倡“克己复礼,天下归仁”而直到现在!

  《老子》的前面5章是那么的重要,不认识这5个章节,就没有丝毫可能认识《老子》文章的原意,就只能是糟蹋《老子》!然而,不知道我们远古时的真实历史的真相,也是不能知道《老子》一书写的是什么?

  批判“仁”,是《老子》本章的宗旨。是揭露殷商王朝武乙“创立”以“感情用事”取代武丁创建的公开透明的“就事论事”,从而凭借“王”的意志、感情而处理国家的一切大小事务!当时的贞人,就纷纷指责批判了这种荒诞不经的统治者的行为!但是,不可一世、骄横跋扈的武乙,岂能容忍这样的“目无法纪”的“犯上作乱”?于是“老(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镇压打击消灭了贞人,致使我们的历史从此就由“史官”代替了“贞人”。并且,严格的规定:史官只能从事三事,在王的面前记事、受命于王起草有关文件、受命于王出外办事。(虽然还有一个在王面前谏事的职责,但已名存实亡。)

  据帛书本订正“闻”字。(统治者的行为,有的时候是来源于“身边人”的影响。故此,为“闻”。)

  本章是一个下半章,是上一章的继续。上一章只是说了必须把握、恪守在“道理”之中的信念;这里说的是具体实施把握、恪守在“道理”之中的方案的作为。

  本章老子举出了两个实例来说明问题,这给我们的启示如何?“刍狗”和“风箱”是老子使用的两个例子。

  “刍狗”以“祭”是明人之“心”;“风箱”以“实”是明人之“用”。

  因此,统治者所应该表明之“心”是“实施自己应该尽到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的心愿;统治者所应该发挥的“作用”是通过自己努力使“保证、保障民得”的实现而使民众得到真正的实惠。

  于是乎,这样的统治者正是民众所期盼的领导者,也是老子苦口婆心所教育“圣人”的全部目的!也是周宣王和单逨共同六十年学习古公亶父的《德》论的丰硕成果!更是伟大中华民族的巨大精神财富!显然这也是我们学习《老子》的目的。

  这里老子举了一例——风箱。人们在这个例子之中,同样没有明白老子所阐述的道理。使用风箱的人,面对风箱必须反复地去做推与拉的动作,这个风箱才能起到它(风箱)的必然的作用。那么,是“推”重要还是“拉”重要?显然,“推”与“拉”是同等重要。因此,在这一必然的“动作”之中,你能够“感情用事”(仁)而偏向“推”或者“拉”吗?那是万万不能的。在统治者的统一治理、管理之下,“人”(公务员、服务于民众的人)与“民”就犹如他面对风箱的“推”与“拉”。所以,天地是“不仁”的,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也是“不仁”的,它(他)是绝对不能有所偏爱的。于是,在我们的社会之中,同样是不能允许“仁”的存在的。这样,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是一个必然而和谐且是不断进取的社会。(老子在这里的举例的“拉风箱”,和后面77章的举例的“拉弓”,具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作用。)

  【字词句注释】

  天地:此词虽然不见于西周金文,但是后来的人根据老子当时的字符翻译成“天地”二字是妥当的。

  仁:“仁”字左边是一“人”字,右边是西周时的“上”字。“一样的两长横”是“二”字,“上短横下长横”是“上”字。所以,“仁”字是从“上人”的一种行为,是善与不善的行为。故此,在西周还是根据地时期,已经被古公亶父开始“禁止使用”或“革掉”这种为上者的毛病。于是,在西周建国后一直到春秋战国时期,都不见于官方金文的使用之中有“仁”字。除了仅见的中山国在称王之后,“自铸”的鼎上有“亡不率仁”之一例,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周王朝八百余年的时期内,在青铜器上有“仁”字。

  “仁”字,在老子文中,都是被批判的对象。与“贤”字一样是美言、恶语之类的东西,是不能提倡的。并且,这是因为统治者预先有了“贤”(敛财)的欲念产生之后,按自己的“感情用事”而派生出来的。显然,它具体公开产生是在武乙时期,揭露这个行为的人是古公亶父,也就是他刻写的《德》论(《五典》或《归藏》)的第三篇)。因此,在老子文章的整个论述过程之中,都贯穿了对于这些危害民众利益的“人为事物”(贤、仁、义、礼……)的严厉批判!不重视或不根除这一问题,那么在统治者的执政事务之中,就不能不偏向自己的官员们,而忽视民众的利益。不然的话,就会助长官员们的任意行为或胡作非为,那就必将导致民众的苦难重重、暗无天日!

  天地不仁:天地肯定是没有“仁”这个概念的,是不讲“仁”的。如果,天地有“仁”那就乱了套。那就会形成“厚此薄彼”之陋习,这是不可能的、也是没有的事。

  刍狗:“束草”为狗以为祭奠之物,简称“刍狗”,和现在通用的花圈一样。在这里老子为什么用这样一个例子呢?这是一现实之中的普遍现象(生活常识)。当人们祭祀之前或祭祀之中,试问你对花圈(“刍狗”)的态度如何?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都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一丝不苟。老子正是取此意而言说“天地”、“圣人”对待万物、百姓(民众)的态度。

  橐籥:风箱。

  屈:竭、尽。

  愈:更。

  多闻:闻、听也。多闻、多听的意思。在这里指的是那些始作俑者之言论。你决不能听他们的嘴皮上的功夫。

  不如守中:中、道理之中。本章的“结尾”是与上一章的“道中”相“呼应”的,办事必须要守在该“事”的道理之中。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啊!

  【译文】

  天地不要“仁”,天地对待万物是一个样,态度诚惶诚恐地“敬而诚之”地为万物效劳,所以万物“齐茂”而生机勃勃;(圣人)统治者也应该不要“仁”而效法天地,诚惶诚恐地“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为民众服务,则百姓安然康泰皆大欢喜。天地之间不是像一个大风箱一样吗?中间是那样空虚,然而它运动起来,永远有用不完的空气。正是这些空气通过“推”或“拉”的流动,才能使“风箱”运转起来,成其为之所以要有“风箱”的道理。但是你别忘了,离开了这个框架、离开了“推”或“拉”、离开了你所认识的事物之道理,不在该事物的道理之中,则是万万不行的。所以,你在恪守古公亶父的“承诺”之后,就决不能听信始作俑者的花言巧语而离开了“为民众服务”(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你必须恪守这个道理,这就叫做“守中”。

  【读后】

  1.本章显然是上一章的继续,说明的是“道理之中”的问题,故而结尾则是“守中”。

  2.本章严明地交代了一个立场问题:统治者必须“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民众是你的父母!你是民众的儿子。只有“为民众服务”,才能守住这个道理而主使你的行为。离开了这个原则,无论你说得天花乱坠,都与实际不符,都是变着花样欺骗民众!

  3.回头我们看看从一章到本章:一章说了“观点”和“方法”;二章说了统治者必须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三章说了一个不能听信始作俑者的“理论”问题;四章说了一个处事之时必须坚持在道理之中的问题,而没有说完;本章正是补足在道理之中的问题,并强调要守中,守住这个道理(另外,还包括在统治者的执政事务之中,不能偏向自己的官员们,而忽视民众的利益。不然的话,就会助长官员们的任意行为或胡作非为,那就必将导致民众的苦难重重、暗无天日)。这个道理是什么呢?那就是诚惶诚恐地“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这是多么完整的绪论,但是也还没说完,第六章马上涉及。

  4.“仁”字在《老子》全文之中是为人所不齿的一个概念,特别是在五十六章之中;要统治者、智者、众人和民众都要处于同一尘俗之中“是谓玄同”。他进一步规范道:“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因为得到“仁”而亲密),“亦不可得而疏”(亦不可没有得到“仁”而疏远);“不可得而利”(不可因为得到“仁”而享利于人世),“亦不可得而害”(亦不可因为没有得到“仁”而感受到在受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因为得到“仁”而显得高贵),“亦不可得而贱”(亦不可因为没有得到“仁”而感到卑贱)。这正是由于“仁”这一怪物的出现,才造成这六种现象形成之可能。进而泛滥成:是、非不分,真、假不辩。由此而形成的十恶不赦之恶果,一直荼毒于中华民族的民众长达两千多年!

  所以,老子第一个在理论上批判了“仁”这种行为!“仁”的危害,当是在古公亶父时期开始的,这是古老的《德》篇中的内容。虽然已经不知道其原话是怎样说的,但是从《老子》文中能够认识到这一点。这当然也是周宣王和老单共同学习后的共识。

  【历史性的错误】

  王弼的“地不为兽生刍,为兽食刍;不为人生狗,而人食狗”的解释,可谓影响不小。“刍狗”竟然成为任其宰割的对象,并且天经地义!“天地”与“圣人”都是至高无上,哪里有什么教育的问题?哪里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

  固然,有的人也承认“刍狗”是用作祭祀的供品,但是却认为“人们对‘刍狗’的态度是相当随意的。于是,可以随意用它,也可以随意抛弃它,甚至可以践踏它!我真不知这种人的处世态度如何?他们将毫不亏心地、假情假意地可以参加一切他们应该而且必须要参加的祭祀活动!?甚至他们的任何亲属失去或永别,都无所谓、不经意而享之安然地无动于衷!你忘记了吗?这正是那位庄周的自画像啊!这些人当然是他的信徒。在我们现实生活之中是这个样子吗?能是这个样子吗?显而易见,这是毫无道理的道理!

  另外,历来的错误在于人们把《老子》文中的“仁”字,当成我们的正常的意识形态的概念来认识它,这就使我们自绝于《老子》的大门之外。这也影响到我们继续认识《老子》。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民众是你的父母!你是民众的儿子。只有诚心“为民众服务”,才能守住这个道理而主使你的行为。离开了这个原则,无论你说得天花乱坠,都与实际不符,都是变着花样欺骗民众!

  【附】

  王弼《老子注》五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任自然,无为\无造,万物自相治理,故不仁也.仁者必造立施化,有恩有为.造立施化,则物失其真;有恩有为,则物不具存;物不具存,则不足以备载矣.地不为兽生刍,为兽食刍;不为人生狗,而人食狗.无为于万物,而万物各适其所,用则莫不赡矣.若慧由己树,未足任也.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圣人与天地合其德,以百姓比刍狗也.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橐,排橐也;籥,乐籥.橐籥之中空洞,无情无为,故虚而不得穷屈,动而不可竭尽也.天地之中荡然任自然,故不可得而穷,犹若橐籥也.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愈为之,则愈失之矣.物树其恶,事错其言.不济\不言\不理,必穷之数也.橐籥而守数中,则无穷尽;弃己任物,则莫不理.若橐籥有意于为声也,则不足以其吹者之求也  





 


  

《归钰·老子第六章》

  第六章 ——欲是民众的本性,欲就是得;“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的职责


  欲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说明】

  诸多本为“谷”神不死,但是,帛书《老子》之《甲》、《乙》本,均为“浴”。显然可知,在汉初以前人们还知道老子说的是“欲”。但又有点忌讳此“欲”,因《老子》文中反复强调“无欲”的问题,所以主观愿望上想说明老子是说的“干净”的“欲”,“用水洗过”的“欲”,故而用“浴”字来“翻译”在本章出现的“欲”字。(虽然,帛书中并不可能确证“欲”通“浴”,因其他的“谷”也是用“浴”的;另外我们必须知道:何况“谷”的读音也还是可以读“欲”字的字音的。)

  “欲”是干净的,这无可非议。如:求知欲,正常的伦理之欲、饥饿等等,有什么不好。岂止如此,欲也是人类认识事物的前身。人若没有欲、就没有要求、就没有希望、就没有人类前进本身的推动力,就没有需求、索取,就没有拼搏,就没有知识和认识,也就没有人类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那么要谈人类文明都将是空话。

  另外,1993年湖北荆门出土的楚简《老子》之中:《甲组》的第10简末到第11简开头,是“谷不谷”;在《丙组》的第13简中间却写成“欲不欲”。显然在战国中后期,都还知道:“谷”通“欲”字。

  再者《老子》文本之中对“欲”字也是有认可的地方,如:一章的:常无欲,(实为常欲无)和“常有欲”(常欲有),以及《二十章》的末尾一句“我欲独异于人”(帛书甲本),“吾欲独异于人” (帛书乙本)。虽然仅是帛书中才有《二十章》最末的这个“欲”字,然而在王弼本《二十章》的注文中,却有“我独欲异于人”之句。显然是王弼看到了这个“欲”字,仅是在正文中把它删去了的。不认识“欲”字,当然不敢使用它,故而多本把此字更改了。所以,当订正“谷神”为“欲神”。

  【字词句注释】

  欲神不死:“神”在西周时,人死变神。所以,圣人和管理、治理民众的都是人,他们死后就是神了。故“神”是保佑人的,后人称它们为家神,被供奉起来。老子在这里是借用此“神”字而来说“欲”字,于是这就是“欲神不死”了。按现在的语言,当是:欲这种精神是不死的!

  玄牝:“玄”是认识、探索、研究。“牝”是雌性,在《老子》文中与“母”字同意,所以是原始的开始。故“玄牝”是研究天地之根的学问。按现在的语言,当是“哲学”的意思。

  勤:尽。

  【译文】

  欲这种精神是不灭的,这是万事万物之所以是万事万物的所在的根据和理由。能正确认识“欲”这个问题的来龙去脉,这是一门寻求造物之母的学问,我把它命名为“玄牝”的学问。进入这门学问之中,我们就会从天地之所以是天地的根源认识起!正确的把握住这种认识并能应用,那么将会看到客观世界内的万事万物都具有连绵不绝而存在着一种道理,其对人类认识的前进作用无穷尽也!

  【读后】

  这是一篇纯哲学论文。伟大的老子,敢于在二千七百多年前认识“欲”的问题,这是人类史的首创。西方世界认识“欲”,“晚”去很多,直到近几百年内,西方才重视“欲”的研究,而使他们钻到“人权”领域和“经济”领域之中,取得目前的成果。万事万物皆“有欲”,这恐怕是不少的人还是一无所知的问题。

  就拿万物所具有的“占有欲”来说吧,至少,我们应该知道,万物都占有各自的道理,所以《老子》文中说“道者万物之奥”(62章)。“道”也是万物之一,显然“道”也必有占有万物的“欲望”。岂止如此简单!“道者反之动”(40章),“道”还有占有“反”的欲望!于是“万物也会走向自己的反面”就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何人曾想过?

  这可能说远了,回到人类社会中来吧!在西周当时,民众是社会中最底层的“人”。(可是,殷商和西周、乃至春秋、战国都把“民”不叫“人”,要叫“人”的话,则是“小人”。)民众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庞大的弱势群体。这个弱势群体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王”的身上,所以,王的职责就必须保证每个民众的基本需求。于是,保证、保障“民得”(民众的生活、生存所必需的占有欲)则是王的神圣的“天职”。因此“民”的“不失得”就成了古公亶父《德》论的基础!而老单和周宣王正是在古公亶父《德》论的熏陶下,共同探讨了六十年,才留下了这人类精华的共识!

  这是哲学问题的专门章节,涉及的问题很多很大,当应有更深的哲学探讨。关于老子的哲学问题,根本没有引起世人的注意,实属憾事。

  老子在人类认识史上第一个认识了“欲”!

  老子在人类认识史上第一个认识了“哲学”问题,并且给予“玄牝”之名!

  【历史性的错误】

  欲,我们必须正确地认识它。欲,则是“欲望”也。人类就应该有人类的欲望,没有人类的欲望就没有人类社会。人类社会的主体是民众,所以没有民众的参与,没有民众的欲望同样也是没有人类社会的。这样的道理,应该是很清楚明白而简单的问题,这也应该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常识性的“认识”问题。在人类社会中,民众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统治者”的身上,所以,统治者的职责就必须保证每个民众的基本需求。于是,保证、保障“民得”(民众的生活、生存所必需的占有欲)则是统治者的神圣的“天职”!而这个“天职”又正是统治者应该具有的唯一的“欲望”!这可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这可是严肃的人类社会中的问题,这当然是世界性的人类社会中的根本问题!

  显而易见,这不仅是各个国家的颠扑不破的一个必须认识的理论问题,同时也是各个国家的实实在在的一个必需力行的实践问题。这个问题的涉及和披露是早在公元前八世纪的老子,你这个中国人应当作如何感想?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保证、保障“民得”则是统治者的神圣的“天职”!而这个“天职”又正是统治者应该具有的唯一的“欲望”!这可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这可是严肃的人类社会中的问题,这当然是世界性的人类社会中的根本问题!

  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应该具有的唯一的“欲望”,这是一个《老子》书中很重要的观点。下面的一章中间的“成其私”,就是说的这个唯一的“欲望”。这就是他的天职或不可变更的职责!

  一个统治者能够忠于这个唯一的“欲望”,肯定他是一个好的统治者,他是老子要求下的“圣人”,是民众心目中的英明而伟大的领袖,是人们事实上的睿智而聪明的领导者!

  【附】

  王弼《老子注》六章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緜緜若存,用之不勤。谷神,谷中央无谷也.无形无影无逆无违,处卑不动,守静不衰,谷以之成而不见其形,此至物也.处卑而不可得名,故谓天地之根,緜緜若存,用之不勤.门,玄牝之所由也,本其所由,与极同体,故谓之天地之根也.欲言存邪,则不见其形;欲言亡邪,万物以之生,故緜緜若存也.无物不成,用而不劳也,故曰用而不勤也.  





 


  

《归钰·老子第七章》

  第七章 ——统治者一人所想就是统治者的私;“保证、保障民得”是统治者的私


  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说明】

  本章的“私”字,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故此各位文人墨客,也就失之交臂而不能接近老子的认识,因此只好远离《老子》的文意。他们不得已,也只好自我乐于自己的认识之中,寻求最大限度的自我欣赏和自我安慰!

  【字词句注释】

  天长地久:在西周人看来,天可谓长,地可谓久,什么事物都比不了它们的长久存在。

  以其不自生:这显然是说天地长久的原因。天地从不为自己考虑、谋划、努力。天地干什么呢?联系五章可知,它是有利万物生长的。它对待万物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为万物效力,而使万物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这是天地以甘露、大气、阳光、养料等的.“无私奉献”,而使万物茂盛起来的。这才是“以其不自生”的道理之所在。

  故能长生:由于天地对万物做出了无私的奉献,万物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所以,反而促成了天长地久之“永在”!

  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这显然是排比句,是说圣人跟天地一样。圣人能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为其服务。那么,当民众有危难时,你难道不以身临之而会退缩在后?当民众有危难时,你难道不会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而吝惜自己生命害怕而避之?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什么是“私”,“个人”为“私”;相对而言“大家”为“公”。圣人、统治者都是“个人”行为,所以他们的行为都是“孤家”、“寡人”的行为,是典型的“私”的行为。故此,这里的“私”都是指统治者的“个人”行为,要忠于他的职责(天职),他们的一切行为,都必须是为了民众之大家。所以,他们的行为决不同于民众大家的行为。为了民众免于危难不惜自己的身体而居(身)先;不考虑其后果(惜其身则后)把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使民众免于危难。这才是一个好的统治者应该必做的“个人”行为,这才是圣人的行为,这才是他的“成其私”!

  【译文】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的原因,是天地从不考虑自己的缘故,它无私地奉献、滋养、促成万物蓬勃之发展,反而促成天地之长存。

  所以,圣人、君王、统治者决不能同于民众的行为。什么时候他都只能把自身的利益“退”于脑后,时时刻刻处处想着的是民众大家的利益;遇到什么事都不考虑个人的安危,首先考虑的是生死存亡之民众大家的大事。这样,百姓安居乐业,“统治者的政绩”最优(生);百姓喜笑颜开,“圣人身态”安然(存)。正因为这样,统治者应该什么时候都不要考虑属于个人的私事,(与民众具有的想法“同一”,这就不是“圣人”的行为。)什么时候都要考虑民众大家的事,这就完善了统治者一人的行为(成其私),达到治国的目的。

  【读后】本章,必须联系五章老子所讲的道理,这样才能融会贯通,否则认为老子的全文支离破碎,以诡辩的方法而读之,则自绝于老子门外。

  “成其私”是对统治者的规范:统治者什么时候都是考虑民众大家的事情,决不能考虑属于自身利益的个人之事。可是,几千年来,却没有一个统治者认真思考过这一问题,更不用说做到“成其私”!


  老子第一个指出:统治者只能“成其私”、只能考虑民众大家的事情!

  【历史性的错误】

  老子所认识的问题,都是符合客观事物的本来面目的,所以他认识的问题、论述的道理几乎都是真正的符合客观事物的道理。然而,由于人们的认识离老子的认识很远,同样也就离开了客观事物的本来面目的本质。当然不能认识问题,也不明白事物发展的道理。老子是认真认识问题的典范,他和周宣王共同兢兢业业一起学习六十年后,不得已做出的《老子》五千言。这不失为他老人家真是殚精竭虑又披肝沥胆,最后用自己的滴滴心血而换来的“字字珠玑”!

  “成其私”就是老子根据以前的历史,认识到统治者唯一的职责,而且只能是自己一人的“欲望”。可是,后来的人们,歪曲了这一事实:他们声称统治者是天子,是君父,是绝对不能动摇的权威……于是乎统治者就是当然的天子,谁还再敢说“不”字?为了天子的绝对权威的巩固,智者们不惜兴起一些“理论”来维护这个绝对权威。而这些“理论”的副产品就是什么“欲”呀,什么“私”……等的说教,就装在大家的脑海之中!这样之后来认识老子的 “成其私”,除了诡辩之外,再就毫无办法。故此两千余年来,就没有一个统治者认真思考过这一问题,更不用说做到“成其私”!

  圣人、统治者都是“个人”行为,他们的行为都是“孤家”、“寡人”的行为。这个论断是西周时代所形成的观点。因为“孤家”、“寡人”的称谓,早于《老子》这本书的写出时间。《老子》书内的孤、寡的称谓,显然是迟于客观存在的。因此我们可以知道:那种王公自称“孤家”、“寡人”的行为,是高度责任心的表现,是尽职尽责的自我要求和自我约束的表现!只不过,后来统治者(天子)的表演,一代不如一代地走向了“自己”的反面。使曾经是辉煌的“孤家”、“寡人”而自警、自律的行为,变成了封建专制独裁而残暴的暴君的“形象”!

  统治者要“成其私”,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统治者。统治者一人所想的,无时无刻所要考虑的,不就是为了他所在的国家、所在的地区的广大民众的基本需求的保证、发展、完善吗?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成其私”是对统治者的规范吗?是否应该提出“成其私”?

  正面注视我们西周时代的“孤家”、“寡人”的称谓,这是我们高级官员必须学习的传统文化,这是为民众服务的根本,这是当好民众公仆必须懂得的道理。

  【附】

  王弼《老子注》七章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自生则与物争,不自生则物归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无私者,无为于身也.身先身存,故曰能成其私也.  





 


  

《归钰·老子第八章》

  第八章——统治者必须以水作为自己效法的榜样,不与民众去争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说明】

  帛书抄本为“上善如水”,通行本为“上善若水”。“如”通“若”,但是“若”带有“应该”和“必须”的意思。故用“若”字。

  帛书为“有静”,通行本为“不争”。两相比照,“不争”强于“有静”,并且与主题“不争”相扣。

  删去通行本的“与善仁”。此三字是战国时插入的:1老子对“仁”是遵照古公亶父之宗旨,禁止这种“上人”的行为。2 《老子》全文对“仁”持批判、摒弃之态度。3 帛书《甲》本是对的,没有这三个字,也可看出帛书《甲》本的官方性质。4 不符合老子“文笔”的“稽式”。举“六例”,都基本上是“俩俩”言事而配对,二章就是明证。还有十章、二十四章、五十六章、八十一章也是“俩俩”言事而配对的。故,“与善仁”三字当删除。

  本章披露了“众人”的丑恶嘴脸:用“处众人之所恶”几个字,就反证出他们厌下而往上爬的令人作呕的行为。真是描写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岂不入木三分?

  【字词句注释】

  上:指圣人、君王、统治者。与十七章的“太上”的“上”和三十八章的第一句后的“上德”、“上仁”、“上义”、“上礼”一样,都是指统治者的。

  善:“善于”的意思。“善”不是“善行”之名词之“善”,在老子文中,“善”字几乎都是动词,是擅长、长于的意思。

  若:像的意思。兼含有必须、应该。

  上善若水:统治者必须像水一样。

  处:居。停留。呆在。

  众人:这是老子文中专用的名词,一共出现五次,二十章三次,六十四章一次和本章。“众人”是指“智者”、“鹰犬”,且含有贬责之意,指一味的往上爬,趋炎附势之官吏!

  处众人之所恶:正因为“众人”具有向上爬的本性,所以“众人”不能像水一样,甘心呆在低下的地方。故此,为上者必须与“众人”心想所不同。另外,社会上,甘居于下的是老老实实的平民百姓,他们也没有向上爬的心理。如果有向上爬的心理的老百姓,他必定是老百姓中的败类,不在老子文中的“民”(“民众”)之列。

  几:接近。并且,含有应该、才能的意思。

  故几于道:所以,统治者才能接近做事、立言的道理。

  居善地:居,处也。地,地方。处在一个好的地方,但是,这对统治者来说很难。古今中外道理一样:统治者都处在一定的小圈子之内,与民众愈来愈远地拉开距离。民心民意有不少的统治者一无所知,他这是居住在一个好地方吗?统治者只能看到他小圈子的反应,民众的疾苦、民众的基本需求,小圈子的“众人”们能告诉他吗?即便他装模作样地到民众中去转一转,也得“黄土垫道”才能“走马观花”而已(还得劳民伤财)!所以,居善地,是对统治者最起码的要求和规范!

  心善渊:渊,本意是深水的潭,深渊;老子这里喻为深远、透彻、明亮,清澈可以见底。(这就是我们看到了殷商王朝武丁时候的“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公开透明的执政风格。)心善渊,就是统治者的心地公开透明,一心一意为民众办理实事。显然可以看出居善地与心善渊是一样性质的问题。只有居善地与心善渊的条件具备了,才有可能进行下面的“事情”。

  言善信:信,诚信;严守承诺,不背离自己的誓言,不背离传统的承诺,不背离“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的光荣传统!这就是统治者的“言善信”。

  正善治:正,政务,统治者执政的政务;治,治理;善治,没有危害民众行为的治理,也就是“无为”而治;正善治,所有的政务都必须从民众的根本利益出发,才能做到无为而治。显而易见言善信与正善治,也是同一样性质的“事情”。


  事善能:事,统治者的政务的具体事情;能,事情做后的客观效果很好,是在为民众办理实事;事善能,的确在为民众办理实事。

  动善时:动,行为、行动、举动;时,合乎时宜、恰如其分;动善时,统治者的行为合乎天时地利。

  夫唯不争: 夫,文言发语词。唯,唯一、只要,独一无二,强调后面“不争”两字的重要性;夫唯不争,只要重视、做到不与民众去争夺利益……

  故无尤:尤,过失、错误。


  【译文】

  作为民众的一个较好的统治者,必须像水一样。水的好处在于滋润万物而不和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智者)认为所讨厌最低下地方。正因为如此,好的统治者才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统治者能够和水一样,处在民众之中:听到民众的心声,知道民众的意愿,不被小圈子所迷惑而闭目塞听。这样,他才心如深渊,清净透彻而沉静;这样才能言而有诚、取信于民,百姓康泰安居乐业。于是,所有的政策、法令都是民众自觉而必要的最好的治理;进而才能从事的事都是民众亟待要解决之事,他的行动也绝对符合民众的切身利益,必合天时地利。

  综上,统治者能听到民众的心声、言而必信,行为全部符合民众的利益,也就没有可能去与可怜的民众去争什么,这就是“不争”的好处,这就是水的性格。只对民众有利,不让民众感到在受迫害,这难道还会给你带来什么过错吗?显然你可以成为较好的统治者、成为圣人也!

  【读后】

  显然本章主题是“不争”。利用水的特性,处“下”,不向“上”爬,不“攀附”等一针见血的品德,把众人反其道而为之的嘴脸暴露无遗!这就是老子的风格!合情合理、处处入木三分。可惜而遗憾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把本章的意思“读歪”了,把老子的思想“搞拧”了。

  全文四十七个字,可谓字字珠玑!好一个“不争”,好一个“居善地”!一个统治者能“不争”、能“居善地”吗?很难、很难。并且统治者们不知道什么是“不争”,什么是“居善地”,他们怎么不难呢?他们耳濡目染的正是他们“要争”的,他们的小圈子正是他“居”的“善地”!他们所看到的是:江山多娇,风景这边独好!他们所听到的是:歌舞升平,“祥瑞”气象万千!好不豪情满怀、一展雄才大略之抱负!

  本章又是在规范统治者的“言”、“行”,并且还要有个前提,那就必须“居善地”,“心善渊”,否则其“言”其“行”也是不着边际地胡作非为。

  本章在表现手法上也很明朗,要统治者去学习“水”的品质:只奉献,不要任何回报;千万不要学习“众人”的“过失”。这与64章的“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是一致的。这也就告诉我们了一个简单的“道理”:重复众人的过失就是对民众的犯罪!

  【历史性的错误】

  “上善”被理解成“最好的善(行为)”,是人们认识《老子》的不可替代的错误!这一认识违背了《老子》全书的宗旨;歪曲、否定了周宣王和单逨六十年的实践和认识的总结;同时也违背了客观事物本身的规律,而强按自己的意念去迎合他人的观点。

  “居善地,心善渊;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等六事三句的问题,也是当今大家忽视而产生错误的缘由之一。同时,这三句还不是并列的句子:显然是从“居、心”而才能进入到“言、正(‘说’导致的后果的‘政务’);再从“言、正”才有可能而“事(事业、职责所在)、动(符合时宜)”。于是乎,我们自然而然地就可以看到,那句什么“与(予)善仁”的问题,就是故意做作而横梗其中的病句!

  “众人”是本章揭露出来继“智者”之后的,又一危害民众利益的国家之“大患”。他们的面貌是,与“水”的性格相反而往上爬。怎么往上爬?他们可以而且必须:采取一切方式、方法,尽量以力所能及、不择手段、等等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如此而已。

  本章真是老子推心置腹的金玉良言:从居善地,心善渊起;到言善信,正善治;进而到事善能,动善时的客观实际效果都摆在我们的面前。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难道我们的统治者们,不应该按老子说的去做吗?

  另外我们看到老子的思维风格的高超,处处都是这样层层推进,并且条理清晰。这是西周末年中国古代思想家的特殊论理的风格,这既是推理,又是演绎的完整论述。除去那些胡言乱语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对《老子》狂吠者之外,真是使我们后来和现在的理论家们也深感自愧不如啊!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应该很好地展开探讨,特别应该在理论单位,在高级公务员的思想理论认识之中,来探讨“居善地、心善渊”的问题;继之才能认识“言善信、正善治”的问题;这样才能达到“事善能、动善时”的为民众办理实事的效果。如果能够这样,这才是“人民政府”!这样,如果真能这样,我们的国家必定是最好的国家!这才是老子梦寐以求的国家,也是他和周宣王的共同夙愿。显然,这也是大禹、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的宗旨的发扬光大!


  【附】

  王弼《老子注》八章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人恶卑也.故几于道。道无,水有,故曰几也.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 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言人皆应于治道也.  





 


  

《归钰·老子第九章》

  第九章——统治者只能克恪尽职守、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

  【说明】

  本章文字出入不大,关键是标点符号的问题。头八个字与结尾的七个字是相呼应的,否则,本文不成立。再者:“揣而锐之”句,是对“持而盈之”的一个比喻(解释);“金玉满堂”句,是对“富贵而骄”句的比喻(引导、导出)。所以本文的标点以上为是。

  另外,“补进”必要的“潜台词”。才能读懂、理解本章

  【字词句注释】

  显然,这里省略了很多话。“老单”是面对周王室的天子而言的:你是继承而得来的“显位”,无论你把持也好,还是不把持也罢(异名同谓)。你都不能自满自足、自我膨胀。你可能持己小聪明,在这“显位”上,办成了某一件(或某些)事情,这是非常容易的。你就自认为可以了、很可以了、不得了了?!

  不如其已:你就算了吧。其已:算了、打住、叫停。不如算了吧。

  锐:利器。《老子》文中三十六章也提到“利器”,与本章用法一致,指国家(天下)机器,国家(天下)权利。

  揣而锐之:比喻统治者把国家(天下)的权利,装在衣兜里。这是一个什么比喻呢?你能把锐利的器具直接揣在兜里吗。另外,那样锋利的锐器自身又可保持多久呢?这些“常识”你会不知道?

  不可长保:不能保持长久。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谁能与你相比,你呼风唤雨,整个国家(天下)都是“你”的掌上玩物。这能行吗?这是不能守住的。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你富甲天下,位“尊”九五,富贵之极。但你要骄横而不可一世的话,这只能给你自己留下无穷的烦恼和祸害。

  天之道:天,大;道,道理:天之道,最大的道理。几近于“绝对真理”,天大的道理。

  【译文】

  统治者啊,你是继承得来的“显位”,并不能证明你有什么能力,给民众带来多少好处。你不能把持这样的“显位”,而自满自足啊。你行为要规范一点,检点一点,别自骄自满。你算了吧,你必须不断努力,玄之又玄地认识问题。忠于你的“保证、保障民得”的天职,而促使“民得”不断的改善、完善。你看不到吗:凡是尖锐锋芒的东西,它能保持多久的锋利;那“锐”、那“芒”能有多少时间的威风?何况那锋利的“锐”、“芒”,能揣在衣兜里面而保存住吗?再者,君不见,“坐吃山空”者多也,他们能守住金玉满堂的富贵吗?他们不努力同样是一场空啊!所以你富甲天下,“贵”为天子,只要你骄傲自满,不再立新功,你就会留下无穷的烦恼与灾害。什么时候,你都应该知道:你的天职就是保证民得、完善民得。如果你在这方面有所成就,那是你应该尽到的职责,你有什么资格往自己脸上再去贴金呢?所以你办成了某件事或某些事,你难道不应该“功遂”而“身退”吗?还要继续努力,死而后已。这才是天大的道理啊!

  【读后】

  本章言简意赅,说明道理的只有十六个字:“持而‘盈’之,不如其‘已’;富贵而‘骄’,自遗其‘咎’。这是天之道,这是真正的道理、天大的道理啊。“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和“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句,是打的比喻。并且,也可以视为“揣而锐之”句,是对“持而盈之”句的解释,当然同样可以视为“金玉满堂”句,是对“富贵而骄”句的解释。

  简单的三十九个字,在老子手里就是真理性的一篇好文章。历史上和今天的现实之中谁人能及?

  【历史性的错误】

  本章居然让人们认为:老子是消极的对待生活的态度,“总的精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头露面,容易受到挫折,犯错误”。这显然与老子的认识,风马牛不相及。老子在那里,苦口婆心地教育统治者,大概太不应该了。因为老子先就(8章)触动了他们“向上爬”的本性,早就耿耿于怀,于是乎,不管三七二十一,这就有了上面的说辞。

  当然也有人认为老子叫人适可而止,是人们的处世之道,这同样是背离老子的。只不过,大家错误的理解了老子所说的“身退”二字。不少的人认为“身退”是“隐去”、“隐退”,成为“隐士”,故而才有如是之说。

  “功遂身退,天之道”,这是老子对统治者的要求。前提是要统治者必须先有“功”,至少也必须做有一件对民众有利益的大事,原因是必须有“功”!既然你有“功”,这只是你的“天职”的一个正常职能的行为,你还得再去努力(再立新功),这同样是你的“天职”的一个正常职能的行为。显然,你如果是居功自傲,“持之、揣之”,那么你就对不起你的“天职”,就不是你的正常职能的行为。所以“身退”是指“不能居功”,不能居功自傲,而且要再立新功!对于民众的“民得”的保证、保障,是一个完整的系列服务(“天职”职能工作)的过程,你只能恪尽职守、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还有一些人,他们只能以他们之识,去度老子的论述,岂有不错之理?他们以为自己小有成就,所谓的贪慕功名富贵的胡乱指责、批判。实际上是转移人们的视线,淡化对统治者的要求和约束,以便统治者更加为所欲为。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功遂”,是前提;“身退”,是对待“功”的态度。显然“身退”是指“不能居功”。不能居功自傲,而且要再立新功。这同样是一个完整的认识过程。是否这样,这有很多的理论问题。

  统治者如果你在某个方面有所成就,那是你应该尽到的职责,你有什么资格往自己脸上再去贴金呢?这样的认识有否存在的价值?

  【附】

  王弼《老子注》九章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持,谓不失德也。既不失其德,又盈之,势必倾危,故不如其已者。谓乃更不如无德无功者也。揣而棁之,不可长保。既揣末令尖,又锐之令利,势必摧衄,故不可长保也。金玉满堂,莫之能守;不若其已。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不可长保也。功遂身退,天之道。四时更运,功成则移。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令汝盂召荣敬雍《德》经。敏朝夕入谏……”


  ——西周康王二十三年《大盂鼎铭文》


  “引其唯王智。乃唯是丧我国。”

  ——西周晚期《毛公鼎铭文》  





 


  

《归钰·老子第十章》

  第十章 ——统治者只有首先“爱民”,而后才能“治国”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涤除玄览能无疵,爱民治国能无智乎?

  天门开阖能为雌,明白四达能无为乎?

  【说明】

  历来对本章的理解不一,在句子的判断上出了点小偏差。致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地“走了题”。大家纠缠在:是疑问句还是反问句的无休止的争辩之中。于是对于前六句把它们当成是并列的叙事的一致,说的是“六件事”的看法。分不清孰重孰轻,也就不明老子之真意,更不懂老子的文章的结构乃至“逻辑”。

  “诸本”皆有六个“乎”字,唯独“河上公‘原本’”没有六个“乎”字(清人魏源语)。这说明:汉朝时的《老子》“社会传本”,由于各自的抄写,有很大的不同。致使“河上公本”和“王弼本”,在本章认识上有很大的区别。并且走向了极端,要嘛六句皆有“乎”,要嘛六句皆没有“乎”。这都背离了老子文字的意思,错在断句上。

  于是,在二句和四句之中也分不清:“无知”、“无智”、“为雌”、“无为”等准确含义。

  删除三“乎”字;另外删除“生之蓄之”等二十字,因它们应该在五十一章。

  【字词句注释】

  载:帛书《乙》本为“戴”,实为“抄”误。“载”为助词,和“夫”的用法差不多,无“义”。

  营魄:这是两件事。“营”是离不开“卫”的,“卫”也是离不开“营”的,“营”是指血液、养料等,“卫”是指起居、行为。这是春秋前在我国形成的认识,当时的医生(师)就知道它们的作用。老子在这里引用,主要在于它们彼此不能分离,这是其一。其二是“魄”,“魄”是离不开“魂”的,“魂”是离不开“魄”的,这就是说人的“精、神”(“气”却是“卫”)。老子所取之意也在于它们是不能分离的,显然这些都早于“大家”的认识:前者(“营”)远在《黄帝内经》以前,后者(“魄”)也与“神仙方伎”无关。在西周时人们都知道“营卫”与“魂魄”是每个人不可少的“形态”表现:“营卫”失调就是有病;丧魂落魄就是失神。“营”“魄”是不可“缺一”的。所以,一个人的存在,只要看其“营”、“魄”是否“合一”,从而,指“营”、“卫”、“魂”、“魄”的“四态合一”。这种“四态合一”论证还表现在《老子》文章结构用法之中。

  另外还有一说:“营魄”中的“营”指人体的日常生活的饮食(吃、喝);“魄”则指“神”,“神”还囊括“精”和“气”。“气”仅指“鼻息”(呼吸),“精”却是看不见的“魂”。有“气”有“精”才能使“魄”存在(气魄、胆识、魄力)。所以,“魄”又是“精、气、神”三者的统称。于是,老单说的“营魄”,也就是人体存在必要条件,它们是不能分离的!(这与后来的气功、养生理论无关。)

  抱一:合一,指“营”“魄”合一:涵盖“魂”“魄”合一和“营”“卫”合一。这里“喻指”后面的婴儿与父母的“合一”问题。另外,指“守一”偏离为“守一窍”,则会导致成邪门歪道。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营”“卫”是不能分离的,否则就没有“营卫”之说;“魂”“魄”是不能离开的,否则就没有“魂魄”之说。老子说此事,只不过是大家都知道的生活常识:“营”、“卫”、“魂”、“魄”的“四态合一”,是每个人不可或缺的日常生活表现。

  专气:专,专心致志。“气”指认识“精神”,指统治者专注自己的正经事(保证、保障民得的“天职”工作)。

  致柔:柔,极也。这里指统治者专心致志能否达到一定的高度。也“喻示”为:能像婴儿一样“无智”、“无为”老实地待在襁褓之中吗?

  婴儿:在老子文章中,多处提到“婴儿”、“赤子”、“孩”。这是些什么概念呢?这些都应该回到现实生活中去,看看婴儿、赤子、孩子,他们是怎样的。婴儿是最“无智”的,也是最“无为”的。一切的一切都必须依赖其父母乃至监护人的照料、施予,自己做不了任何主张。所以本章的道理,也尽在“婴儿”两字之中了。

  涤除:涤,是清除、清洗。除,是揩拭、去掉。

  览:用水照面为“览”、也为“鉴”,因“览”通“鉴”。

  无疵:没有脏东西。

  涤除玄览能无疵:你洗脸之后,不是都还要再照照镜子(当时只能以水照面),仔细观察、思考、认识,还有没有脏东西和疙瘩。有脏东西得再次清洗,有疙瘩也要及时治理。显然“涤除玄览”是关键,必须不断“涤除”,不断地“玄”,不断地用“镜子”!这是仅凭想象,仅凭主观意愿,不认真检查、不认真反“思”,是办不成任何有利于民众的事情的。

  爱民治国:统治者的本职(天职),不就是“爱民治国”吗?这决不能停留在口头上。必须像婴儿一样须臾离不开父母的那样爱他们,这才是爱民,这才能治国!

  能“无智”乎:你能够没有“心智”,“机巧”的理论去欺骗民众吗!婴儿有什么样的“心智”能欺骗自己的父母?难道不应该向“婴儿”“看齐”吗!

  天门开阖能为雌:“天”在老子文中是“最大”、最原始、是根、是本!当然天门的“开阖”才能生育万物!能生育万物的则为“雌”、为“牝”。这与前面的“营魄抱一”和“涤除玄览”都是指的不言而喻的真理,是不可动摇的道理!

  明白四达能无为乎:只有真正“无智”才能进入“明白四达”。真正能“明白四达”,就什么都真正知道了,那还能作对民众不利的事吗!所以才能达到“无为”,否则就不能是“无为”啊。婴儿有什么样的“行为”能欺骗自己的父母?难道不应该向“婴儿”“学习”吗!

  【译文】

  “精气神”能和身体分离吗,不能!“精气神”只能和身体合一,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所以,统治者的你能专心致志为民众服务,从而你柔顺地像婴幼儿一样老老实实地呆在“民众的襁褓”之中(就是生活在民众之中;也就是“居善地”),你办得到吗?

  你每天洗脸照镜子,无非是要脸面“无疵”,这也是一个简单的道理。那么,你口口声声要关爱民众、治理好这个国家,你深刻检查(“玄览”)过吗?你能像婴幼儿一样老老实实地对待父母、不会玩弄“心智”、“机巧”、“理论”、“说教”去欺骗他们!?

  “天门”“起”“闭”(开阖)才能生长万物,万物之“母”则是“天门”。所以,认识万事万物、把握万事万物、驾驭万事万物,必须为“天门”、为“母”、为“牝”、为“雌”,这同样也是一个简单的道理。于是,你这“天门”之子(天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明白四达”之人,你的行为能把握得住根本、能为“雌”吗?否则,你的“爱民治国”将是空话。因为你不能把握住根本,就不能不玩弄“心智”、“机巧”、“理论”、“说教”去欺骗他们(民众)。这还是“无为”吗,这已经蜕化变质到:即便是不直接玩弄“心智”、“机巧”、“理论”、“说教”去欺骗民众:也将成其为玩弄“心智”、“机巧”、“理论”、“说教”去欺骗民众的始作俑者的总后台。(可谓根深蒂固。)

  【读后】

  这是一篇多么好的文章啊,言简意赅。

  本章以“营魄”“抱一”这个大家都知道的简单的道理,引出“能婴儿乎”的发问,“喻示”圣人、统治者、君王必须像婴儿一样。(“像婴儿一样”这是多么简单的问题,然而,却使不少的“大家”偏离了正常生活常识的认识,步入了“修身养性”或“修炼”的“境地”而不能自拔。)婴儿,哪个不是由婴儿成长起来的,哪个不去抚养、照料自己的子孙时的婴儿?婴儿不都是成长在父母(或爷爷、奶奶、或监护人)规定的环境之中吗。一周岁前的婴儿能有什么样的知识、智慧?一周岁前的婴儿能有什么样的行为可以指导他(她)的父母?

  别忘了婴儿是主题:接着又用每天洗脸的日常生活例子来说明一个自我完善不断去“疵”(去智)的问题,并且发问:“能无智乎”?显然这是扣着主题“婴儿无智”而推进的理论论述,令人心悦诚服。

  别忘了婴儿是主题:仅接着又用“天门开阖”这种追根溯源、为“根”、为“牝”、为“母”、为“雌”的常识性的道理,来从根本上去掉“智”、除去始作俑者(“智者”)。这样才能先作到“无智”,这才有可能做到“无为”。所以才发问:“能无为乎”(你能作得到无为吗)?

  本章,只有三句话。然而,它却层层递进,环环相扣,一气呵成。这就是我们老子文章的风范,也是《老子》一书的独特的理论论述风格!

  老子第一个指出:统治者只能是民众的“婴儿”,他才能像“婴儿”一样“无智”、“无为”,才不会危害民众!

  【历史性的错误】

  本章,在典型的文人墨客的眼中,不是“养身”就是“修身”或者是“养身”和“修身”的二者的统一。这就构成了历史性的认识上的错误,而且危害至今。君不见,那些不少的“养身”、“修身”之士的摇头晃脑、优哉游哉!

  有人说:“这里进一步发挥了老子消极无为的政治观点。他认为无为、退守是自然之道。把神秘的自然界,静观、玄览,推广应用到社会政治领域里,并用它作为指导原则。”这是在干什么?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来谈论《老子》?他连《老子》的边都挨不上,更不要谈论祖国的传统。充其量,只能拜倒在儒学的认识之中去之乎者也!

  谁也没有注意到本章是统治者的“爱民治国”的根本准则!是一切统治者必须认识的为“民众”服务的“理论标准”,是过去、现在和未来人类社会内一切国家或地区领导者的“基本准则”!

  在世界范围内,无论是哪一个国家、无论是哪一个地区,他们国家的统治者或地区的头头们,谁敢不“爱民”?只有首先“爱民”,而后才能“治国”或治理该地区。

  如何做到首先“爱民”?必须要统治者自己首先要和民众生活生存在一起,能够像“婴儿”一样依偎在“母亲”(民众)的“怀抱”之中,绝不能对“母亲”(民众)指手画脚、为所欲为;其次是统治者必须要高度自律,才能具有“爱民治国”的基础;随时随地去掉自己身上的“疵”(缺点)、无时无刻都还要去掉自己身上的“智”(错误);只有清除“疵”,避免“智”,从而才能去掉自己身上的不利于民众利益的行为(无为);只有自己能够“无为”,那么你就是一个深得民众爱戴的、当之无愧的、好的统治者!

  这可不是老子只在探讨、论述中国的问题,他这是在探讨、论述人类社会之中的问题。虽然老子离我们那样遥远,已经过去了两千七、八百年。但是这些话,好像是针对现实而响彻我们的耳边的惊雷!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统治者是民众的“君父”,还是民众的儿子?或者民众是统治者的子民吗?

  那些身为“父母官”的老爷们,能够保证“一方平安”吗?能够当“公务员”吗?

  理论问题搞不清楚,实践问题是不能得到解决的。

  岂止是当好民众的儿子?这还不行。君不见,有多少儿女在他们的老子面前指手画脚?儿女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在他们的老子面前指手画脚就显示不出他们的“威风”来!这也是一种社会风气?这种社会风气,我们在《老子》文中看到由来已久。本章为什么要提“能如婴儿乎”?道理不是明摆着吗?

  怎样做到“爱民治国”?这是一个大问题,要反复探讨,既要在理论上解决它,又要在实践之中履行它。任重道远!

  【附】

  王弼《老子注》十章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载,犹处也;营魄,人之常居处也;一,人之真也言人能处常居之宅,抱一清神,能常无离乎,则万物自宾也。专气致柔,能婴儿乎。专,任也;致,极也。言任自然之气,致至柔之和,能若婴儿之无所欲乎,则物全而性得矣。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玄,物之极也。言能涤除邪饰,至于极览,能不以物介其明,疵之其神乎,则终与玄同也。爱民治国,能无知乎。任术以求成、运数以求匿者,智也。玄览无疵,犹绝圣也。治国无以智,犹弃智也。能无以智乎则民不辟而国治之也。天门开阖,能无雌乎。天门,谓天下之所由从也;开阖,治乱之际也。或开或阖,经通于天下,故曰天门开阖也.雌,应而不倡,因而不为.言天门开阖能无雌乎,则物自宾而处,自安矣.明白四达,能无为乎.言至明四达,无迷无惑,能无以为乎,则物化矣.所谓道常无为,侯王若能守,则万物自化.生之,不塞其原也.畜之,不禁其性也。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不塞其原,则物自生,何功之有?不禁其性,则物自济,何为之恃?物自长足,不吾宰成,有德无主,非玄而何?皆有德而不知其主,出乎幽冥。  





 


  

《归钰·老子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说明】

  在那样早的时期内来认识“无”,这是人间(人类)奇迹,老子是第一人!

  同时,这是老子第二次在文章中论及有与无,并且是从三个方面来论述的:车(工具的先进性,是代表“行”的工具改善);器(与人们息息相关的生活用具,是代表“食”的器物用具,也同样隐含着器物的改善前进的机制);室(这是人们的“居”的表现,当然是当时大家居住水平的再现,是“住”的表述)。于是,代表人们基本生活的四项内容就占了三项:行、食、住。可以这样说:“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的认识,已经进入到人们生活生存的方方面面。可惜而遗憾的是:两千七百多年后的今天,人们的认识还没有达到老子那时的认识。(如《老子新译》说:“……由此,老子认为对一切事物起决定作用的是‘无’,而不是‘有’。这里,老子忘记了,如果没有车子的辐和毂、没有陶土、没有复杂的砖瓦墙壁这些具体的‘有’,那些空虚的部分又从哪里来?又怎能有车、器、房子的用处?老子把‘无’作为第一性的东西,把‘有’看作第二性的,因而是错的。)

  【字词句注释】

  辐:辐条。辐条是车轮中车毂(轴心)和车轮(外圈、辋)连接的一条条直棍儿。(三十辐的车轮,出现在两千八百年前的我国历史上,这是“智慧与‘科学’”的象征。这是民众“实践”的硕果。现在来做有三十辐的木质车轮子,还像不太容易?)

  毂:车轮的中心(轴心)。毂的外周备有插辐条的小孔。

  当其无,有车之用:车轮子的作用是在于车毂与车轮外圈连接的辐条所分割开来的三十个“空间”。正是这些“空间”,是当其无的,这才有了车轮子的作用,从而才有车子的作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埏(音山,不读言。),用水与土和成泥;埴,黏土;埏埴,就是用水和黏土(陶土);埏埴以为器,用水和黏土成泥后做成的器皿(还要经过高温烧制)。当其无,有器之用。人们所用的,正是器皿中空的“空间”。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户牖,门窗,(显然,那时还只有土墙或窑洞,所以只能)凿户牖,才能成其为所能居住的“室”。正是因为有了室内的“空间”,才能供人们所用。

  故:是原因已经陈述完毕,结论马上导出的转折。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这就是老子所导出的结论。

  【译文】

  三十根辐条与车“毂”汇聚并连接车轮的外围而共同组成,才能形成车轱辘;有了这样的车轱辘,我们就能够看到三十根辐条所分割开来的三十个局部小空间;于是,车“毂”心、辐条、外轮,加之三十个“花眼似”的“空间”,这才构成为车轱辘。这“花眼似”的“空间”其实是什么也没有啊,它们正是“无”,所以必须有它们,才能有车子的作用。

  和黏土为泥制成器皿,依靠着它当中本来就有的那个“空间”,才成其为器皿的;这器皿当中的“空间”其实是什么也没有啊,它正是“无”,所以必须有它,才能有器皿的作用。

  在土墙壁上凿开门窗(包括凿挖门窗,掏空内面的土而成为墙壁的“窑洞”),形成有门有窗和四壁围成的“空间”而成其为室。这门、窗、室所形成的“空间”其实是什么也没有啊,它们正是“无”,所以必须有它们,才能有“室”的作用,才能有房屋的作用。

  由于上述三个方面的认识所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有”只给人们带来便利(成形为车、器、室),“无”才真正起到了它应该起到的作用。

  【读后】虽然我们现代的人们会挑剔说,老子的论证不够严密,但是他却得出了惊人的认识。在公元前八世纪前,就能够认识到“无”的重要作用,这只能是中国人的骄傲!然而,历史已经过去了两千七、八百年,人们往往却恰恰还在忽视“无”的作用,自绝于真正认识之外。如果能够沿着老子的思路进一步认识“无”,那将会解开不少自然科学之谜!

  【历史性的错误】

  大概是人们习惯于人家的理念,人家怎么说,就也成为他们的坚强的信念了。不是有人说:“老子把有和无的关系,完全弄颠倒了。老子只看到房屋住人的地方是空虚的部分;器皿盛水的地方是空虚的部分;车轮转动的部位全靠车轮中间空洞的地方。由此,老子认为对一切事物起决定作用的是‘无’,而不是‘有’。这里,老子忘记了,如果没有车子的辐和毂、没有陶土、没有复杂的砖瓦墙壁这些具体的“有”,那些空虚的部分又从哪里来?又怎能有车、器、房子的用处?老子把‘无’作为第一性的东西,把‘有’看作第二性的,因而是错的”。可怜的我们,跟在人家后面学舌了那么久,到头来只是瞎耽误了功夫(白白耗费了历史宝贵的时间),于我们认识《老子》毫无增益!不仅仅是毫无增益,反而致使我们误入歧途,根本就不能理解认识《老子》!

  诚然,我们古老的老子,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他是一个人,也是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他所认识的问题,只是当时所要亟待解决的问题。他和周宣王共同探讨的是西周王朝的历史出了问题,每况愈下。面对这样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楚的事。这就涉及到当时很多认识性的问题,其中“有”与“无”的问题,也就占有很大的比重。显然,“有”与“无”的问题也就成为他们探讨和研究的对象,这是不能逃避的现实问题。何况我们应当知道,这个问题是一个哲学的根本性的问题,凡是真正探讨哲学的人都必须无可回避地涉足这个领域。无论其涉足的成就如何,他都必须涉足而解开他所需要的认识,才能指导他(他们)的行为。于是,老子,正是我们的老子,在那样早的年代里,涉足哲学领域内的哲学问题,这正应该是我们的骄傲。有什么大惊小怪,值得你去跟在人家后面而鹦鹉学舌、指手画脚的指指点点!?(无非你欲跟在人家的后面,也去惊呼什么:古代中国没有哲学、没有科学、没有逻辑……)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这涉及很多问题。在第一章中就出现了“无”的问题,这不仅是中国的问题,而且是世界性的大难题。在人类认识史的前进途中,人们对“无”的认识,影响到人们对客观事物认识的准确程度。

  在第一章中我就说过,老子认识的“常无欲”的问题,实际上是“常欲无”的问题。这是人之所以是人的一个本质问题,这是“人的本性”的问题。如果人们在这个问题上还不能真正认识,那么自己也就只好停留在认识客观事物的大门之外了。这是良好的主观愿望所不能代替的严峻的客观现实。世界各国和我们的国家都还停留在老子的认识之外,都还仅把某些局部现象、或然的道理来当作“人性”而加以解释。

  敢不敢把“人性”问题提出来加以深入、细致的探索、探讨,这同样是一个胆量问题、理论问题、实践问题。只要大家能够真正深入、细致的探索、探讨,就会接触那些局部现象、或然的道理的不足之处?那将才会是“真正的研究”。

  【附】王弼《老子注》十一章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毂,所以能统三十辐者。无也,以其无能受物之故,故能以实统众也。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木、埴、壁所以成三者,而皆以无为用也。言无者,有之所以为利,皆赖无以为用也。  





 


  

《归钰·老子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统治者和下属的公务员必须保持素朴的为民众服务的本色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说明】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这是《老子》一文最先直接引用《归藏》的原文。《归藏》也叫《龟藏》,是古公亶父在公元前12世纪商朝末年前,在原来《连山》(仅是符号)的基调下“刻画”、“写”出来的。《龟藏》还叫做《五典》,是分别由五块龟甲底版“刻画”、“写”出来的,并且用“绳索”连接成册为典,故曰《五典》。“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则只是《龟藏》(《五典》)之一的内容,它也是古公亶父开创西周根据地重要理论思想基础之一。并且,它正是《龟藏》(《五典》)的首篇!可惜的是:由于春秋长期的动乱和文字的巨大变动(甲骨文字的自然消失和竹简籀文的形成),待到春秋末期时人们已经不知道甲骨文(商王朝中期公元前14世纪——西周灭亡公元前770年)的这段历史了。后来的人们(战国以及秦、汉以降直至清王朝末年的漫长的2500多年),议及这样的历史问题时,就只能是沿用于“传说”,从而拿不出像样的证据,或者是自己的想当然了(已经出土的甲骨文和殷商以及周王朝的金文都不支持所谓的“传说”)。

  另外,《五典》的名字就是来源于《三坟》的。“典”是“坟”的发展,“五”是“三”的发展,《五典》又是《三坟》的发展。《五典》到《三坟》,不但是从符号发展成甲骨文字,而且是从竖着的三块玉版,发展上升到五片龟板“刻画”的文字所连接组合成能够翻阅的“典册”。此事虽然当时并不那么重要或显眼,然而在中国文化认识史的进程之中,却形成了一个重要的“环节”(或者说是“里程碑”式的“环节”),它奠定了春秋时期“五行”观念的萌芽和发展。可惜而遗憾的是,无从再能找到真凭实据!只能按其发展的历史进程之可能,理论上论证这样的事实。这是所谓的“汉文化”的致命弱点,它是永远解决不了的。

  【字词句注释】

  五色: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泛指各种各样的颜色。然而,这里却喻指纷繁杂乱的各种“事物”,实指“扰民、害民、鱼肉百姓”的“官吏”们的行为。

  目盲:指“眼花缭乱”,不能认识应该认识到的事物的“睁眼瞎子”,当时的政治盲人。

  五音:古代音乐中的五种音级,即宫、商、角、徵、羽。这里却喻指“赞成、反对,赞扬、抵制等”各种各样的声音。当然,还包括各种各样的“歪点子”、整治民众的坏主意。

  耳聋:“聋子”才是“耳聋”,这里是借用为“政治聋子”,听不出“严于律己,保证民得”的正确声音。

  五味:指辛、酸、甘、苦、咸。但是,这里是借用。任何人面对客观事物都有主动、被动之分,“五色”、“五音”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因为你的眼睛和耳朵是被动接受器官,不由你分说,它们都会“进入”你的耳、目之内。“五味”却与它们不同,任何人面对“五味”都有自己的选择,然后张口,(允许或拒绝)它们进入自己的口内。

  口爽:口爽,口病。河上公:爽,亡也。王弼:爽,差失也,失口之用,故谓之爽。这里却蕴涵着“选择”过分:只要能适合自己“口味”的“言”和“行”,才去“听”和“看”。

  驰骋:驰,赶马快跑;骋,跑。驰骋,骑马奔跑、纵横奔走。这里隐喻心情放荡而纵情乃至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的行为(当然是借喻于“打猎”)。

  畋:打猎。

  心发狂: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才是“疯狂”。这正是:自己的“心情放荡而纵情乃至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的行为”所引起的。

  难得之货:不是民众(人民大众)所生存、生活的必须之“货物”。这里指“金玉珠宝”等与民众的生存、生活毫不相干的物品。

  行妨:“妨”字在西周当时还没有出现。当时的“妨”字的字音是有的,它与“方”、“仿”等同音,也使用同一字:“方”。故这里的“妨”应与“仿”相同相通。所以“行妨”则是“行仿”。谁行仿?是“人”,是“众人”,是“官吏”,是“智者”,是“有为、有以、有余”之非“民众”的人!他们什么时候也离不开(国家)最高统治者一步,在阿谀逢迎、巴结奉承之余,无不变本加厉地巧取豪夺而“行妨(仿)”于尘世间!(谁对这些人会陌生呢?)

  为腹不为目:在西周当时的民众,“安饱”是大问题。统治者能够自己律己而只要自己自求安饱,不追求“声色之欲”,着力于“民得”,这才是一个好的统治者!

  【译文】

  哪里有缤纷的五彩服饰,在你们这些王公贵族达官贵人的身上,这不仅使你们自己忘乎所以,且也使民心缭乱;哪里有歌舞飘逸昂扬顿挫的声调起伏的五音协奏,你们这些王公贵族达官贵人的深宫内、家院内,这不仅使你们自我陶醉而不闻不问,且也使民心困惑;哪里有食不厌精的五味调和,在你们这些王公贵族达官贵人的膳房内,这不仅使你们自觉尊贵享之当然而口味越来越“刁”,且也使民众的饥肠辘辘声更大;谁能声势浩大的驰骋狩猎耀武扬威,也是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啊,这不仅使你们心情放荡,且也使民众叫苦不迭;谁有价值连城的珠宝碧玉,也只能是你们王公贵族,这不仅使你们自己的贪欲俱增,且使你们身边的达官贵人也馋涎欲滴,眼珠子也要转个不停,你不是助长了他们非分之想的滋生吗?

  所以,一个好的统治者啊!你应使你身边的人,都要和你一样,以民众的心为心,以民众的想为想,和老百姓一样求得安饱,而不穷奢极欲,追逐声色。后者是暂时眼前的娱乐,它容易毁掉你的国家啊,难道你不应该以国家以民众为重吗?所以说,要切记:摒弃民众接受不了的物欲奢欲,而要保证民心康泰,保障民众安定的生活。

  【读后】

  读后,令人感慨万千。

  以历史的眼光来看,本章是3200年前《归藏》篇的再现!是古公亶父在殷商王朝末期,为推翻殷商王朝“偷偷地”“刻写”的反对当时政府的“言论”,从而规范了自己的行为,所以又叫《建言》或者叫做行为规范的《为篇》。春秋时人们都还知道这个事实,故此才有孔子的“韦编”(“为篇”)之说。

  岂止如此,我们还可看到3600年前的《连山》的“真实内容”。公元前17世纪夏王朝末年,成汤与伊尹、仲虺等人为推翻夏王朝,搞的反对当时政府的“言论”,然而当时还没有形成“文字”,只能“刻写”当时的“符号”分列在三块“玉版”之上。显然,第一块“玉版”上“刻写”的“符号”所规定的意思是必须禁止“巫风”,其内容为:迷恋歌、沉于舞;第二块“玉版”上“刻写”的“符号”所规定的意思是必须禁止“淫风”,其内容为:沉女色、贪财物、恋游玩、迷畋猎;第三块“玉版”上“刻写”的“符号”所规定的意思是必须禁止“乱风”,其内容为:不听先人的话、重用奸佞的人、不尊老、不爱幼。显而易见,本章就涉及《连山》中间的两个内容巫风和淫风,所以说《归藏》是在《连山》的基础之上发展而“刻写”成的。“刻写”《归藏》的那个时候的文字只能是甲骨文时期的文字。

  于是,这不仅是中国的历史问题,而且是中国的有案可查的几千年来的现实问题!故此,凡是重视政权建设的政治家们,都不得不注重这一严肃的问题。所以说:《连山》、《归藏》、《老子》三本“经典”是一脉相承的“治国宝典”。此事,早在春秋战国时人人皆知。所以,这才有“秦献公‘买通’太史儋‘偷’《老子》一书,过函谷关而入秦”成其为当时的事实。这也给历史带来了不知情者的长期地困惑和迷茫!

  历史给我们留下了不少的问题,我们必须认真对待而努力啊。

  【历史性的错误】

  我真不知为什么现代有的人居然在本章的“眉批”上,有“消极逃避”,“企图取消矛盾”的语言。

  当然,也有人说:“今日都市文明的生活,芸芸众生,只求动物性的满足与发泄,灵性的斵伤到了骇人的地步。我们可以普遍地看到人心狂荡的情景,读了《老子》的描述,令人感慨系之”!此话虽然不假,然而这不仅背离了《老子》的本意,而且也背离了古公亶父的本意。显然,是淡化了《老子》的作用,转移了社会、民众的视线。

  显然,这些影响的来源,可能还要找到王弼那里。他在本章的注释中说:“为腹者以物养己,为目者以物役己,故圣人不为目也。”这种误导也非同小可。说客气一点,他只看到纵情于声色之欲的人会被声色所役,而看不到纵情于口腹之欲的人与前者有什么区别(他认为是有区别的,故而他才得出结论:“圣人不为目也”)?显然,声色之欲的人与口腹之欲的人都是为自己的一己之利益而奋斗的,这些人不在老子所论述之中。持类似于王弼认识的这些人,就根本没有懂得老子的意思。老子教育的“圣人”的“为腹不为目”,如果以王弼这样的解释,那就永远也读不懂《老子》。因为王弼在这里“偷换”了老子的教育对象,无形之中又强化了“圣人”的完美(大家一致认为“圣人”是不能教育的,“圣人”是不可教育的;恰恰这与老子的思想相反,老子的思想是“圣人”必须要受教育!)。我们几乎所有的有关《老子》的认识,不正是这样吗?大家沿着这样的思路,岂能不错上几千年?王弼只不过是多数文人墨客之中的一个代表而已。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有“圣人”吗?《老子》文章中的“圣人”是什么样的人?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的现实意义还有没有?

  应当如何重视这样的警句、格言?

  从我们知道的汉朝以前的历史,上述的警句、格言还是“革命口号”,是否可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附】

  王弼《老子注》十二章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

  心发狂,爽,差失也,失口之用,故谓之爽。夫耳目口心皆顺其性也。不以顺性命,反以伤自然,故曰盲、聋、爽、狂也。难得之货令人行妨。难得之货塞人正路,故令人行妨也。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为腹者以物养己,为目者以物役己,故圣人不为目也。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老子  





 


  

《归钰·老子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统治者要警惕“大患”的危害,具备“忧患”认识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说明】

  两百多年的西周历史的历程,与殷商的历程有一个明显的区别:这就是“赏罚”。我们所知道的甲骨文的文字中,记录有关商王对他的下属“赏赐”实例寥寥无几,且仅只限于“牛”、“禾”之类的“食物”和少量的“贝朋”而已。然而西周时期仅出土的金文中的“赏赐”就已经是多方面的了,它涉及:官职(包括某些权力)、器物、贝朋、吉金、人员、夫、马匹、牛、羊、土地……等等。显而易见的是西周的“赏罚”已经起到了原来未曾有过的作用,给当时的社会带来了一定的弊病。这个作用穷其根源就是“赏罚”引起的,上升到理论上来认识就是“宠”与“辱”的问题。

  于是,“宠”与“辱”的问题就形成只重视“宠”、侧重于“宠”。然而,在当时的现实中又从两个方面表现出来:其一是最高统治者对下属的“宠”,表现为信任、提拔、表扬、奖励、赏赐等;其二是下属对最高统治者的“宠”,表现为溜须、吹捧、赞美、颂扬等不实之词。翻开甲骨文和西周金文两相比照,明显地可以看到:殷商甲骨文内基本上没有赞美、颂扬之类的词句;然而在西周的金文之中,赞美、颂扬的词句就比比皆是了。有赞美、颂扬之词句的出现,则溜须、吹捧之类的不实之词句,不仅应运而生,而且迅速蔓延发展给社会带来的危害极大!让有“正常心理”的人们为之瞠目结舌;让不少的人却“乐此不疲”、“八面玲珑”、不知所以地自限(陷)其中而沾沾自喜。

  在西周末期,面对这样的问题必须要认识。这也就是中国历史上在西周时期的自我总结,这样的总结只能是西周末期的周宣王和老逨共同终身探讨的问题——西周的历史为什么是每况愈下的历史。所以,当周宣王临死前受命于老逨:“必须重新修订已经严重坏损了的古公亶父原作的《归藏》”,于是这个历史重任只有老子一人来承担完成。故此,本章的理论论述就是势在必行:因为统治者都必须用人,而这些被用的人之中,他们的通病表面上看起来就是“患得患失”,其根子就在由“赏罚”引起的“宠”与“辱”所带来的问题。这是继第三章注重在用人之中防止“始作俑者”的“智者”之后,也要尽量避免、杜绝“患人”(实际上是专门“经营”溜须、吹捧、赞美、颂扬等手腕而力图向上爬的奸佞之小人)的又一篇佳作,这也是作为一个比较好的统治者欲成为“无为”而治所应该提出的问题的力作,当然也是教育、规范“圣人”的必要篇章。可读性极强,这也是每一个统治者所必须重视、正视的问题。然而,迄今为止,还没有看到:有关读懂过此篇文章的记录!

  读、学习本章,必须首先弄懂“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这九个字,否则,都将是“盲人瞎马”而“不知所以”。

  把文中的“大患”,引申、发挥为“患得患失”,并且仅侧重于“患得患失”,那就错了。在统治者的“淫威”之下,几乎所有的“人”(为统治者服务而效忠的人——绝不能是“民”),他们无不以上的“意志”为准则,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岂止是“患得患失”?如果一旦被为上者“羞辱”或“侮辱”:轻者遭斥、遭贬乃至丢官;重者被问罪、判刑、杀头乃至灭其九族!这就是他们面对“羞辱”或“侮辱”也就是“辱”的真实的而又无法逃脱掉的历史和现实的原因。(对于羞辱和侮辱所能带来的后果,后面《老子·二十章》是一目了然的。)

  这里我们应该知道的是“宠”与“辱”的问题,利用第一章的“异名同谓”的道理,不难知道“宠”与“辱”具有同一作用,“宠”是“辱”的一种。于是,本章“宠辱”两字的连用是老子文中的专用名词,这里的“宠辱”当然是“辱”的一种。所以说“宠”与“辱”是统治者“用人”的一种“手段”。(这与第三章又有不同:“不尚贤”是统治者“选取人才”的问题;本章是用人的方法、手段问题。)正因为“宠”与“辱”是统治者“用人”的一种“手段”,并且是对“人”的,不是对“民”的。所以说,它与统治者的“天职”的宗旨:“保证民得”(第十章的“爱民治国”、第七章的“成其私”)并不直接相关。故此,在这用人手段中“宠”与“辱”是一样的问题,同时大家也知道“辱”所能引起的直接后果。于是,在人们相关的认识之中、无形中形成了:偏重于使用“宠”或得到“宠”表现为信任、提拔、表扬、奖励、赏赐等;但是,有了上述的形成,随之而来的是专门“经营”溜须、吹捧、赞美、颂扬等手腕而力图向上爬的奸佞之小人就应运而生了。这反而成为一种人世间的“毛病”、“陋习”,久而久之成其为不为人们所注重的“沉疴”、“痼疾”的“不治之症”!

  既然是统治者“用人”中的“毛病”,那么,“大患”则不是指身体的病患或灾难。显然,这里的“大患”是老子又一专用“名词”,是与统治者“用人”有关的专用词。可惜的是,甲骨文和西周出土的金文中都没有“患”字。这只能说明是老子首先使用此字的。并且,汉朝时候和汉朝以前都还知道“患”字的真实意思。董仲舒的《春秋繁露》曰:“心止于一中者谓之忠,持二中者谓之患。患,人之中不一者也。”虽然这里的意思并不那么直截了当,但是,它却使人们会联想到“患”是涉及“人”的问题。另外,战国末期的韩非子,在他的《五蠹》中,列举了五种对国家、君王、民众是“蠹国害民”的人,其中之一就是“患御者”。

  显然,“患御者”的“患”是与“御者”相联系的,“御者”不管人们认识是如何的不同,但是,可以肯定地说“御者”是“人”,并且是与“君王”有关的“人”。于是乎,这里的“患”不是指“生大病”或者是指“灾难”,而是指“用人”的方法所导致的“忧患、隐患、大患”!

  所以说,《老子》文中的“宠辱若惊”,是任何统治者都必须要注重的大问题。如果因为“宠辱”而引起自己的惊奇而提高警惕十分慎重地使用“宠辱”,那就是十分正常的事;反之,统治者们都手舞足蹈地、自行其是的运用自如而大行其“宠辱”,那就只能是日甚一日终究以“积非成是”,形成“不治之症”而贻害后人!

  请注意的是:第三章揭露出一类危害社会的“始作俑”的“智者”,第八章披露出一群力图向上爬的祸国殃民的“众人”,本章却揭示出一大帮无孔不入的“大患”——“奸佞小人”之隐患、“蠹国害民”之蠹虫。如果再加上六十五章的国之“贼”,就会完整地知道老子的用心是何其良苦?这些才是《老子》一书教育“圣人”的根本。

  “贵大患若身”是:怕“忧患、隐患、大患”“留在”统治者自己的“身边”。可是,自以为是、不可一世的统治者们,有哪一个能认识这一问题呢?君不见,统治者们都手舞足蹈地、自行其是的运用自如而大行其“宠辱”之实啊!有多少统治者不都豢养着比比皆是的专门从事“经营”溜须、吹捧、赞美、颂扬等手腕而力图向上爬的奸佞之小人!?

  因此,本章侧重“宠为下”的论述,也就是:“宠”对比“辱”来说,是会取得更不好、更加坏的“结果”的。它的直接贻害是酿成:西周时的“不中不刑不聿”等不良的官风;持久的危害是绵延至今而形成的“贪污腐败堕落”的委靡、不正之风的蠹虫,甚至还包括野心勃勃的祸国殃民、卖国求荣、狼子野心的阴谋家们,这些人才是“患”、才是“隐患”,将来必是国家之“大患”。这就是应该认识由于“宠为下”而带来的直接原因,所酿成的严重后果长达几千年,中外的历史和现实都无一例外。

  【字词句注释】

  宠辱若惊:按现在的字面上来认识:宠,喜爱、爱、偏爱;辱,在这里仅限于被动的被羞辱、被耻辱、被侮辱、被玷辱(玷污)。宠辱若惊,得宠、受辱都感到惊恐。形容患得患失。惊,惊慌、惊恐。这是大家所能查找得到的认识,但这却不是老子的认识。在本章中的真实意思是“宠辱”更甚于“辱”,“宠辱”是“辱”中的一种,极具隐蔽性而不为人们所认识(中国历史上,好像只有老子一人认识此问题,所有的后学者,都无视这一问题的严肃性)。“宠辱”表现出来则只是“宠”,并不会使人感到惊恐不安,这是大家不知道它的真实意思的表现。然而,“宠辱若惊”是老子对本章的命题的“点笔”,则应该让大家知道它的真实意思:面对“宠辱”则必须惊恐不安!要比受“辱”之有更甚、更深被“伤害”的惊恐不安!

  贵大患若身:贵,此处仅限于是珍视、重视的意思,珍视、重视到害怕、惊恐;大患,大灾、大难或大病;若,像、好像;身,身体、自己身体。若身,好像大患停留在自己身体“内”,喻其“忧患、隐患、大患”“留在”统治者自己的“身边”。

  宠为下:宠爱是不好的、是卑下的笼络用人的手段。所以“宠辱”虽然是“辱”的一种,它却更坏、更隐蔽、更加贻害无穷!不知道“宠辱”是“辱”中的一种,就不能明白“宠为下”的真实意思,那又怎能明白下文的意思呢?

  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宠辱所表现出来的只是宠,应该面对“宠辱”则必须惊恐不安。所以说:不光只是失去“宠”(宠辱)而惊恐不安;得到“宠”(宠辱)同样会感到惊恐不安。这才是宠辱若惊啊!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为什么我要珍视、重视到害怕、惊恐这大患呢?因为大患它像大灾、大难或大病一样会残害、侵害、戕害我的身体,甚至致我于死地。岂止如此?“大患”他们是祸国殃民、腐化堕落的蠹虫,是欲致国家于“死地”而后快的家伙们。同时因为我有自己的身体,才会去考虑危害我身体的大灾、大难或大病。如果我没有自己的身体,那么我就不会去考虑什么大灾、大难或大病,这个道理是明显的。故此,凡有事业心的人,都将把自己的事业看成自己的身体,甚至有超过自己身体的认识。

  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有了上面的认识,统治者)把自己的事业——爱民治国——治理天下,当作害怕自己的身体会生大病或遭受到大的灾难一样,那么,天下所有的民众都必将自己的切身利益寄予希望在你(统治者一人)的身上;(有了上面的认识,统治者)把自己的事业——爱民治国——治理天下,当作重视、珍视自己的身体一样,那么,天下所有的民众都必将把自己的真切愿望托付在你(统治者一人)的身上。

  【译文】

  宠辱是更大的玷辱,必须引起自己的惊恐不安而慎重对待。必须认识到宠辱将会给自己带来大的祸患,它不亚于大灾、大难、大病那样戕害、侵害、残害自己的身体的作用那样去瓦解自己的国家。

  为什么说宠辱要引起自己的惊恐不安呢?因为“宠”和“辱”,两者“异名同谓”也,统治者之所以使用它们,无非是达到他“用人”的目的所采取的方法、手段。虽然表面看起来,得宠远比受辱强得多、舒服得多……然而,实质上,宠比辱的贻害更大、更卑下,所以说宠辱是辱中的一种,故此,宠辱所带来的贻害不得不使人惊恐不安。于是乎也将造成得到宠辱会惊恐不安;失去宠辱也将会同样惊恐不安。

  什么叫做“贵大患若身”呢?大灾害、大病患都会造成人的身体的重大损害,谁不怕灾害、病患对自己身体的损害呢?然而,像“智者”(第三章)、“众人”(第八章)等留下来的“大患”之人,呆在统治者的身边,这难道不“触目惊心”吗!这比灾害、病患岂不危害十倍、百倍、千百万倍!这才是“贵大患若身”啊!

  我之所以有病患是因为有了这个身体,病患、灾害才会纠缠着我;如果我没有这个身体,那么病患、灾害也与我无缘。因此,你是统治者,才会有这些众人、智者纠缠着你。我不是“统治者”,那么我也就不会招来智者、众人的纠缠,我也就没有这样的隐患!你(统治者)必须严格自律啊!

  所以说:把爱民治国治理天下,当作害怕自己的身体生大病或遭受到大的灾难一样,去不遗余力地根除智者、众人、大患的危害,那么,天下所有的民众都必将自己的切身利益寄予在你的身上;把爱民治国治理天下,当作重视、珍视自己的身体一样,去不遗余力地根除智者、众人、大患的危害,那么,天下所有的民众都必将自己的真切愿望托付在你的身上。这样,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成为一个较好的或者是很好的国家统治者、国家最高领导人!

  【读后】

  老子的认识在人类史上,真是独一无二!人类史进展到今天,谁认识了这个问题?何况这还是在两千七、八百年前就提出来了的问题。

  当时西周的两百余年的历史进程,暴露出一个每况愈下的问题。发现这一问题的是周宣王和老逨,他们从小就在一起共同学习古公亶父的《德》论篇章,六十年的共同探讨,深刻反省周厉王被“国人”赶走于彘的真实原因,以及整个西周王朝每况愈下逐渐衰败的问题之所在。

  周宣王四十三年,雄心勃勃地任命老逨为“历人”。并命他作“十鼎”,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享有的最高规格,为的是显示“历人”工作(还包括“解放文字”)的重要性。什么工作呢?由“历人”领导、组成写作班子,在周宣王的直接参与下:编修、编纂以前所没有的《书》(所谓的“周公组织人员修《书》”没有任何基础,同时甲骨文和西周、东周的金文都不能提出丝毫证据)。三年后,六十六岁的周宣王因长期辛劳成疾,自己预感到不久于人世,才当着儿子(后来的周幽王)命老逨“重新修订古老的《德》论”。老逨不辱使命,用自己七十余年的研究成果,在公元前776年终于完成了《德》论的修订。到战国时期人们才开始把她叫做《老子》,所以我们今天才有眼福看到《老子》这样的好文章。

  本章的“宠辱”问题,在中国历史上,好像只有老子一人认识此问题。所有的后学(儒、墨、道、法、杂等)者,都无视这一问题的严肃性。于是乎,这也造成历来读《老子》的人,他们只用自己自以为是的认识,去曲解《老子》。故此,在读或解释《老子》时,就没有一个不离题的,这也就不奇怪了。

  本章八十一个字,层次清晰,条理鲜明,论证有力,逻辑性强。这样的好文章是现代人望尘莫及的。

  【历史性的错误】

  把本章认识为,是说“贵身”、“忘身”的,那对《老子》的认识是一般性的误读。是错误理解了《老子》文中的“贵”字,错误解释了《老子》文中的“贵”字。

  只有事业心极强的国家领导人,才能“后其身”、“外其身”,而“成其私”——成其他“爱民治国”孤家、寡人之一人所想的私!(《老子》第七章)。

  本章的问题与“成其私”的认识是一致的。只有高度重视“宠辱”所带来的“大患”之人,并且尽力“根除”他们,才能有国家的安宁。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极强的爱民治国的事业心:他必定把“根除大患”的事情比对待自己的身体看得更重要。这样国内民众的一切不都可以托付给他吗?

  至于把本章理解为是谈“养生”问题的人们,那就不属于《老子》研究范围,这里不讨论。

  有人在这里挖苦老子,他说:“(老子)认为有许多麻烦,是由于自己这个人的存在而引起的,为了避免给自己招来忧患,最好不要身体。身体都不存在了,还有什么忧患呢?照这样的逻辑,为了避免牙痛,就不要牙齿,为了不犯错误就不要工作。在这种错误世界观指导下,把参与社会生活看做累赘”。当一件伟大的“艺术作品”被人“挖苦”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正是这个人的无知和幼稚!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值得研究吗?

  “宠为下”,能否进一步来认识它?

  “贵大患若身”有否实存的意义?

  认真学习《老子》,是不是国家高级公务员的必修之课程?

  【附】

  王弼《老子注》十三章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宠必有辱,荣必有患。惊辱等,荣患同也。为下,得宠辱荣患若惊,则不足乱天下也。何谓贵大患若身?大患,荣宠之属也。生之厚,必入死之地,故谓之大患也。人迷之于荣宠,返之于身,故曰大患若身也。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由有其身也。及吾无身,归之自然也。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无以易其身,故曰贵也。如此乃可以托天下也。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无物可以损其身,故曰爱也。如此乃可以寄天下也。不以宠辱荣患损易其身,然后乃可以天下付之也。  





 


  

《归钰·老子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人类社会之中,古往今来只有一个道理:“保证、保障民得”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一者: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

  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说明】

  本章的主题是“论一”,也就是“论道”——“告诉‘道理’中的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本章的写作格式也是老子惯用的手法——分成四段,它与前面的1、2、3、7、8、11、13等章一样。显然,本章也是侧重专门理论的“论文”,当然,也是人类史中最早的哲学著作篇章。在世界人类史的认识之中,能够查找到的最早关于“一”的问题的论述,是公元前580年的希腊数学、哲学家毕达哥拉斯的“认识‘一’的问题的萌芽”;其后约公元前570年的希腊哲学家巴门尼德,他的“存在就是存在,决不是非存在”的所谓“存在是唯一的”的理论,是认识“一”的问题的进展;公元前540年的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他称“规律”为“罗格斯”,从而使哲学开始步入“规律”研究领域(国外的“真理研究”,国内则是“道”的研究,科学的领域内是“规律研究”);约公元前490年,希腊埃利亚的哲学家芝诺,巴门尼德的学生,论证存在是一不是多,进而论证“存在”是不动的,这却让人们走了不少的弯路(现在也没有例外),拉开了“一”的问题的发展帷幕;后来的哲学家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他们才奠定了长达两千余年的西方哲学基石。

  增补帛书《甲》、《乙》本和傅奕本有的“一者”二字。按老子的思路应该有此二字,这样就更加突出了“一”的重要性(这是每一个意欲真正认识问题的人,所必须认识的问题,也是一个思想家的本质和必然品德),使本章的结构更趋严谨缜密,何况老子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伟大思想家呢?

  我们的祖先,在使用甲骨文后,已经促进了大脑思维的发展。再经过西周历史的进程,善于思考的人,虽然还不能像现代人那样思考,但是人们却已经能够隐隐约约恍恍惚惚知道万事万物都有一个“道理”存在着。可惜,那时候还没有思想、思维、认识等的意思,大家仅仅知道有一个捉磨不透的“心”。然而,大家虽然迷茫而百思不得其解,人群中却有一个老子,老子正是这样的一个思维、思想开拓者啊!唯有他开了认识“道”——“道理”的先河,在人类认识史中,也是如此!他所论述的“道理”是“一以贯之”的,所以在他的文章中,对“一”情有独钟,他在不少的地方都使用了“一”。如:10章的“抱一”; 22章的“抱一”;25章的“居其一”;39章的“得一者”、“得一以清”、“得一以宁”、“得一以灵”、“得一以盈”、“得一以生”、“得一以为天下正”;42章的“道生一,一生二”等。本章下面的“混而为一”与“一者”正是论述“一”的典范。(西方认识“一”的论述,则晚去很多。)

  关于帛书中的“执今之道”的问题,那只是由于帛书受到当时环境的制约而出现的。因为当时的西汉王朝还只是刚刚建立,并且是在战国末期后不久就推翻了秦王朝而建立起来的新王朝。百废待兴,要找现成的治国模式,都只能是徒劳的,所以在理论上是必须面对现实。这样的思潮,使不少的人(有识之士、甚至是能主宰国家命运的人),侧重被战国时期“道家”们搞混乱了的所谓的“黄老”之学。当他们面对由于推翻了秦王朝在秦王室得到的《老子》藏本(秦王室收藏的竹简《老子》。也就是秦献公时所得到的:由太史儋偷出东周王朝的藏本《老子》送往秦国,这才有《老子》为秦国的发展、强大、建立秦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时候,怎样学习运用她,则碰上了大大的问题。刘邦夺取天下后,虽然他鄙弃儒术而偏于“黄老”(道家的胡诌),怎样具体地去认识应用《老子》,他却毫无办法。当他夺得天下后,面对群臣争功酗酒、拔剑击柱“闹事”的行为亦茫然,又不得不屈服于他原来所憎恨的“儒术”!这里只是为了说明汉初时期对现成治国办法、模式,理论、道理探求的朦胧。于是乎,面对《老子》的“执古之道”就会模棱两可:是“执古之道”呢?还是“执今之道”呢?这样在当时高层领导层圈子内,传抄“官定”的《老子》版本(由于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存书稀少)的过程中,就避免不了把“执古之道”抄写成“执今之道”的这种情有可原的事情的发生。

  另外,把《老子》原文内的“执古之道”改为“执今之道”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秦始皇统一全国后,“颁布”的“命”(为“制”)“令”(为“诏”),来治理国家的内容就有“以古非今者族”的严厉“惩罚”、“灭族的祸患”!谁不心惊肉跳,何况那些趋炎附势的文人?在刚刚建立政权的汉朝初期,他们面对《老子》文中的“执古之道”将会更加惶恐茫然,改为“执今之道”,岂不皆大欢喜!?所以,汉朝初期的“帛书”内,才会出现如是说。

  【字词句注释】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这“视”、“听”、“搏”是人们用“眼睛”、“耳朵”、“身体的肢体”无法感知到的“夷”、“希”、“微”的三态。喻示万事万物的“道理”同样是不能用人们的眼睛、耳朵、身体的肢体感知到的。

  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此三者不可致诘的“三者”,显然是“视”、“听”、“搏”的三态;故混而为一,“道理”正是这“视”、“听”、“搏”的三态糅合在一起。

  一者:此“一”是指“视”、“听”、“搏”的三态糅合在一起以后的“道理”,就是“道”,也就是万事万物存在须臾不可或缺的“道”!

  其上不皦:如果要认识“道”的话,那么在“道”的“上”面(之外),还能有什么?那只能是什么也没有!什么“皦”、光亮耀眼的东西也同样是不存在的。

  其下不昧:如果要认识“道”的话,那么在“道”的“下”面(之“内”),还能有什么?那只能是什么也没有!什么“昧”、阴暗隐蔽的东西也同样是不存在的。

  绳绳兮不可名:“绳”,有“标准”的意思。汉帛书甲、乙本内为“寻寻”,“寻”在古时为长度的度量单位,也同样有“标准”、“检测”的意思。所以,绳绳兮不可名,就是用什么来给万事万物的“道理”起一个合适的名字呢?考虑来,考虑去,却是“不可”的啊!

  复归于无物:既然起不好名字,那么只能再考虑用什么“物”体来“套用”万事万物的“道理”,所以说,“复归于无物”。另外“复归”含有和十六章的“各复归其根”相同的一个意思,都是追究到最根本而再不能追究了的。这也是老子考虑认识问题寻根问底的精神的真实表现。

  是谓:“于是乎”或者“这叫做”,词意的链接转换,引起下文。

  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无物”有什么“状”、有什么“象”呢?没有“状”,没有“象”的“道理”,这在两千七、八百年前能说清楚吗?一个“惚恍”,就已经说到家了,有什么还能比这更明白?

  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即若“迎之”、“随之”能有什么区别?都只能是身体的感受,“道理”能用身体去感受吗?所以,迎之、随之都不会见其前后的。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为什么要研究这古往今来的“道理”呢?为的是,把握自古以来就有的“道理”,而面对今天的现实世界啊!

  能知古始,是谓道纪:这就是“一以贯之”的原始“意义”。如果能够知道,好久、好久以前的“道理”的话,那么,所有的深刻的“道理”都在一定的预料之中。所有的“道理”的规律也必定是一以贯之的。这就是“道”的规律、“道”的纲纪、“道”的纪律、不可动摇的铁的纪律!

  【译文】

  看不见的东西名叫“夷”;听不见的东西名叫“希”;摸不着的东西名叫“微”。这三种形态的东西又不可究诘、追究而浑然一体,所以我把它们统称为“一”,来衬托出我所认识的“道理”,也可简称为“道”。

  这个“一”呀,也就是这个“道理”呀:在它的上面(外面)看不到光亮耀眼的任何东西;在它的下面(内面)看不到阴暗隐蔽的丝毫存在。对这样的“一”(“道理”)用什么样的标准、尺度都是不可以来衡量它们的,现在还没有任何这样的认识,于是乎只好追根溯源到“无物”的境地去认识它。

  (抽象的)“一”、“道理”,能有什么形状的形状,能有什么表象的表象,(它只能是在我们人脑内的“思维”的一种“特殊操作方式”),我说不清楚它们,只好名之曰“恍惚”、“惚恍”。我向着“一”、“道理”走去却迎接不到它;我跟踪“一”、“道理”后面尾随不了它。

  然而我们必须认识“一”、认识“道理”,认识这个自古以来无所不在的“道理”,并且要牢牢把握住它,这才叫做“执古之道”,这也将有可能驾驭现今的现实而左右自己的行为,从而为民众服务。能够知道古往今来的一统的“道理”,(这个“道理”在《老子》全书之中是:最高统治者必须高度自警、自律和保证、保障民得!)这是“道理”的纪律啊。

  【读后】

  在西周的当时,在人类认识的发展史的时候,人们牙根儿都不可能知道,有什么“道理”的问题。探讨这一问题的萌芽,只可能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古希腊,他们那时候的认识也只是萌芽,还没有正式提出“真理”、“规律”性的问题。而这却是我们的老祖宗在公元前8世纪人类认识的发展史的起步的时候,就从“道理”的“模糊性”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今天。遗憾而可悲的是,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没有一个去发扬光大他老人家的事业!?

  在人类认识的初始的时候,人们都十分自觉地从道理、从最简单的“一”开始给予认真地认识。中外、东西方的历史进程都是最好的说明。

  唯独难能可贵的是,老子却只侧重最高统治者的“自警、自律”和力争“保证、保障民得”这一个道理,并且在他的全书中,一以贯之自始至终的坚持到底!这也铸就了老子高于所有人的品德。

  【历史性的错误】

  “论一”,就是谈论根本性的问题。《老子》一书中,什么是根本性的问题?那就是“统治者必须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那时候的人,只知道这一个简单的道理,也是那时候的执政准则,统治者的天职。这是西周当时的人人皆知的问题,是一个不言而喻的问题。所以,“论一”也就是“论道”——“告诉‘道理’中的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告诉‘统治者必须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这就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是一个反复要讲的问题。”即便是这样(老子不厌其烦地),不屑的子孙们却忘掉得一干二净!现在,谁还知道?

  “这个‘道’,由于没有明确的形体,所以无法加以名状。这个超乎声色名相的‘道’,并非空无所有……‘道’是个超验的存在体……由此反显出‘道’的深微诡秘之存在。”这是在干什么,是在认真地解释《老子》吗?无怪乎此人马上就在为今天的“儒道合一”而摇旗呐喊!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老子》文章中虽然没有提到“统治者必须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的话,但是离开了这个问题,是没有任何其他办法来认识《老子》。是否这样?这也许就是我们什么时候也不能离开的话题。

  能否在哲学领域内,讨论一下“一”的问题?

  【附】

  王弼《老子注》十四章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无状、无象、无声、无响,故能无所不通,无所不往,不得而知。更以我耳、目、体不知为名,故不可致诘,混而为一也。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欲言无邪,而物由以成;欲言有邪而不见其形。故曰无状之状,无物之象也。是谓惚恍。不可得而定也。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有,有其事。能知古始,是谓道纪。无形无名者,万物之宗也。虽今古不同,时移俗易,故莫不由乎此以成其治者也。故可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上古虽远,其道存焉,故虽在今,可以知古始也。  





 


  

《归钰·老子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比较好的统治者的行为举止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

  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说明】

  通行本为:“古之善为士者”,而汉帛书甲本的这一句已残损;乙本则为:“古之善为道者”。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给人们造成一定的影响。何况,大家也根本还没有进入认识《老子》的门槛,这也就更加加剧了学习《老子》的难度。所以,这里不仅要改正为“道”字,并且要弄清楚对“道”的认识。

  同时,这也清楚地知道由“道”改为“士”的时间是战国中期,太史儋偷书之事发生以后,因为这时候已经有“道”和“士”的两种版本出现了。

  “道”在这里是相当重要的,这是本章叙述的问题之所在。懂得“道理”的人,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的。这并不因为人们是否规定了“道”和“道理”之后,才会出现懂得“道理”的人。所以,尽管最早的“道”字只出现在西周,而且直到春秋都还没有出现“理”字,但这并不能说明那时候的人们不讲“道理”。

  什么是“道”,这是一个相当简单的问题。之所以现在越说越糊涂,甚至说不清什么是“道”,让人们稀里糊涂日甚一日而延误至今天!原因就在于从春秋战国起直到现在,谁也没有把《老子》的“道”解说得清楚明白。什么是“道”?虽然说“道理”就是“道”,但是,这是同义反复而没有做具体说明,这还是跟没有说一样同样使人不能清楚明白。

  什么是“道”?从《老子》的全书来看,“‘圣人’必须保证‘民得’”,这就是老子反复阐明的“道理”。既然“圣人”必须保证“民得”,所以,《老子》全书就必定是规范“圣人”的行为的“箴言”!

  故此,本章则是规范“圣人”的行为的“箴言”的一例:以过去的、懂得“道理”的人(如:成汤、伊尹、盘庚、武丁、古公亶父等的他们,都是“古之善为道者”的人)的实际例子为榜样,从而教导“圣人”。(之所以我举出上述诸人为“善为道者”,因为这是查之有据的;鉴于对人们所查无实据的吹捧、杜撰而莫须有的所谓的“三皇五帝”的真实性,是不可信、不可取的;并且进而看到人们杜撰的周公旦的功绩也没有任何实证材料给予支持,这也应该是不可信、不可取的。从而暴露出我们的“历史”书籍、文献都有很大程度的失真!这同样是读《老子》一书必须注重的问题。否则,也是读不懂《老子》的。)

  本章也是标准的四段结构,从而完整地表达出来:老子(这显然包括周宣王和单逨他们两人的长期共同的认识)对后继之各位天子(王、皇帝、最高统治者)们的殷切教导和期望而成其为“圣人”——比较好的“天子”才有资格成为“圣人”!

  (另外,即便是关于“道”或“士”这两个字,也不是大家所认为的“有道者”或“读书人”的意思。甲骨文内没有出现“道”或“士”这两个字,殷商的金文之中也没有“道”或“士”这两个字,也就是说殷商期间不存在“道”或“士”的问题。“道”或“士”这两个字虽然在西周早期就已经出现,但是这完全不是大家所理解的意思。本章之所以有人把“道”窜改为“士”,是后人受到68章“善为士者不武”的影响,然而必须看到窜改者的初衷还是好的。)

  【字词句注释】

  古之善为道者:古,过去、以往、曾经有过;善,善于;为,行为、表示行为的对象或按某种“标准”的行为。所以,“古之善为道者”,是特指过去有这样一些深明道理、并且按道理办事的人,可惜的是,这种人并不多见,后来和现在的这种人少之又少了。

  微妙玄通,深不可识:(汉帛书甲、乙本均为“微妙玄达,深不可志”,如果能够知道这八个字的意思后,倒是似乎觉得“微妙玄通,深不可识”还现代口语化一点,故而未及改动。)微,古义为隐行也,《老子》14章为“搏之不得名曰微”,显然“微”是指“不太明显的行为”的提炼语言、或高度抽象的行为的借喻;妙,奥秘;玄,反复认识、不断认识;通,通达、贯通;玄通,指其行为,已经达到一定的程度,能够运用自如、而一切行为均能按其道理办事;深不可识,与“深不可测”相类似,与“深不可志”相临近。“深不可志”的“志”含有“标志”的意思、或“藏而不露”致使人们找不到把他们与非他们所区分开来的标志;另外,“深不可志”的“志”可作为“记事、记述”的表达,则“深不可志”当为“难以写状”的笔者的心情披露也是可取的,这与前者并不矛盾。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夫唯,正因为;不可识,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故,所以;强为之容,勉强来描述他们的大致“行为”——“容貌”。

  豫兮若冬涉川:豫,(《说文解字》:豫,“象之大者”。“不害于物”。老子借用心地善良“不害于物”)迟疑、缓慢、谨慎小心、“不害于物”;兮,古助词;若冬涉川,(大象)冬天徒步过河!然而冬天河水基本要结冰的,所以此处当与“如履薄冰”同一个意思。故此,“豫兮若冬涉川”这整个句子的意思是,无论大小一切的事情都必须小心谨慎地慎重对待,不能有丝毫损伤“民得”的行为的发生。(因为,保证、保障民得是当时天子、圣人、君王的头等大事!也是《老子》全书的“道”的唯一标准!)


  犹兮若畏四邻:犹,(汉帛书乙本为“猷”字)反复考虑、谋划;若畏四邻 ,时刻提高警惕,谨防四方邻国的侵犯、进攻,这也是保证国家安定的必要考虑。显然,此句和上句都是宏观上的考虑,是以国家、以民得的前提出发的大事。因此这两句是一个方面的意思,也就是天子、圣人、君王、统治者的最高职责。


  俨兮其若客:俨,恭敬严肃;其若客,一个高居显位的最高统治者只像“客人”一样的和大家相处,这是一个什么样恭敬严肃的气氛?可想而知。

  涣兮其若凌释:涣,与恭敬严肃相对而般配的应该是慈祥和悦;其若凌释,有若春风的慈祥和悦的“工作气氛”,还会有什么样的困难能够阻挡他们?此句和上句都是说的最高统治者与他的身边人员的“工作环境”以及“和睦的工作气氛”。因此这两句也是一个方面的意思。

  敦兮其若朴:敦,厚道、诚恳;朴,朴实、朴厚、不奢侈、不华丽、淳朴诚实,一个最高统治者能够有这样的品德,的确难能可贵!

  旷兮其若谷:旷,旷达、心旷神怡、豁达大度;谷,山谷。此句和上句又是一巧妙的配对组合,只有朴实、朴厚、不奢侈、不华丽、淳朴诚实的最高统治者,才能有“上德若谷”(40章)的、心旷神怡的、豁达大度的无比宽广的胸怀,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施惠于民保证“民得”的实施而一往无前!这正是圣人应该有的品德。

  混兮其若浊:混,好一个“混”字,这与14章的“混而为一”是同一个意思;其若浊,这个“混”正是把上述三个方面六个具体的行为混在一起,成其为“污浊”而“不可识”也。这是本章的转折,也是第三段的起头。(可惜的是汉帛书的抄者,不仅把“混兮”误为“沌兮”,而且把“沌兮”安在文内的第五句头上,从而使这种病句成其为难以纠正的历史性的错误!显而易见,这个病句还来自战国中期的太史儋偷书后所呈现而遗留下来的问题:事后所遗留的其中之一种残本的“任意摘抄”——出土的楚简《老子》,那上面的是“屯乎其若仆”。)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谁能够;浊,混浊;静,静止、停下来、喻示:冷静考虑、反躬自问;徐,慢慢的、有条不紊的;清,清理、梳理、反思、自查,不断纠正、修正自身的错误。

  孰能安以动之徐生:安,喻示“治理”国家,民安、国安,国家机器在正常运行,但是,这是不行的,必须考虑继续前进的必要问题;动,就是继续前进的必要问题,而且必须立即提出来,考虑不断发展的问题;徐,慢慢的、有条不紊的;生,萌芽、试点、推广、发展,从而开花结果。这不正是生生不息之长生之有条不紊的向前而运“动”吗?(这也是与后面60章的不能“轻易”、“躁动”的真实含义,是相互“呼应”的,否则就会适得其反而不可收拾。)

  保此道者,不欲盈:保,保证、保持、长存、永久;此道,上述的道理;不欲盈,不会自满、不可能有自我满足的时候。

  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正因为,不会自满、不可能有自我满足的时候;故,所以、因此;能蔽,虽然看不清楚他(按道理办事的圣人)的“业绩”,被“暂时”的假象所掩盖,形成了“蔽障”(另外必须注意到“蔽”,《说文解字》:蔽蔽,小草也。蔽蔽连言,形容草之幼小。老子借用的含义乃有利于“民得”的“新生事物”);而,然而;新成,在他的这样的不断的、循序渐进的、永不满足的努力下,一个又一个的符合“民众”根本利益的大事都必将自动涌现(新成)出来!这不正是圣人的行为吗?这不正是老子教导的目的吗?这也是与本章开头的“古之善为道者”而遥相呼应的啊!

  【译文】

  过去有按道理(保证民得、严守自律)办事的人,他好像能够运用自如而使人不可理解;正因为不是大家所能理解,所以我来勉强来描述他(们)的大致“行为”——“容貌”:

  无论大小一切的事情,都谨小慎微的认真对待,为的是不让有丝毫损伤“民得”的行为发生;反复思考、时刻提高警惕,谨防四方邻国的侵犯、进攻,这也是保证国家安定的必要考虑;他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然而他却像“客人”一样的和大家相处,他是多么谦恭、而又严肃啊。他倾听大家的意见,有若春风“释冰”似的慈祥、和悦、融洽,大家待他无话不说,也尽可直言相谏;他具有淳朴诚实的品德的确难能可贵。这才能有“上德若谷”的、心旷神怡的、豁达大度的无比宽广的胸怀。

  因此,他的品德包容这一切,汇集起来像奔腾向前的长江、黄河内的滚滚浊浪,所向披靡谁能阻挡?(在这样的“天子、圣人、君王、统治者”的“领导”下,这就是我们的福分啊!)谁能够有条不紊的清理、不断纠正、修正自身的错误从而继续前进。谁能够领导国家生生不息、有条不紊的向前而运“动”?只有“按道理(保证民得、严守自律)办事的圣人”!

  按道理(保证民得、严守自律)办事的圣人,是不可能有自我满足的时候的。正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虽然看不清楚他(按道理办事的圣人)的“业绩”,被“暂时”的假象所掩盖,形成了“蔽障”;然而,在他的这样的不断的、循序渐进的、永不满足的努力下,一个又一个的符合“民众”根本利益的大事都必将自动涌现(新成)出来!

  【读后】

  本章是直接阐述按照“道理”办事的人就是圣人,就是国家最高统治者,他所想的就是“保证民得、严守自律”这个道理,这个“道”!这也是《老子》这本书内的“道”!这个“道”贯穿在老子的一切论述之中!所以说,《老子》是古今中外唯一的教育“圣人”,规范“圣人”的一部伟大的著作。老子也是教育“圣人”,规范“圣人”的典范和开拓者!

  【历史性的错误】本章习惯性的错误有这样几个:

  1、分不清本章的教育对象是谁?所以,不明白老子文章的目的,故而把教育、告诫圣人一人的言语延伸为教导大家的箴言,这就掩盖了老子的原意;

  2、大家对《老子》的2、8两章的“六事”陈述没有丝毫印象,也就没有注意老子的写作方法,故而造成把本章的“混兮其若浊”与前面的“六事”并列起来之后,也就“混”成一锅粥了,以至延误到现在;

  3、正因为把“混兮其若浊”与前面的“六事”并列起来,也就没有注意到本章第三段的实际意义:它却是孔子的弟子的“吾日三省吾身”的来源(词源的源头),是最高统治者(圣人、君王)反躬自问、反思、自查的必须具备的自律行为,而且是须臾不可或缺的行为;

  4、历来人们忽视了老子文章的严谨性和整体性,很多人在这上面出的错误就是“望字生义”或“望文生义”,并且按自己的想法去套老子的文章,岂有不错的道理?

  5、本章内的“豫兮”和“犹兮”的问题,人们错误的、主观的把它们当成“犹豫”的词语而认识,这就造成不可挽回的历史性的错误!老子根本就没有“犹豫”的意思,后人死乞白赖硬往“犹豫”上面去胡扯,这怎能理解得通?

  6、老子的生活常识性的语言是多么的朴实。本章中所出现的语言,都那么恰如其分、入情入理、生动活泼而严肃可亲,的确令人爱不释手。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这是对我们祖先合乎为“保证、保障民得” 的为王者的行为描述,和音容笑貌地再现。这同样是当今世界各国领导人所应该学习的品德。这是人类的财富,绝不仅仅属于中华民族,她属于全人类!

  另外,附几个《老子》版本的15章文字供参考:

  1、楚简《老子》有关15章:“长古之善为士者,必微妙玄达,深不可识。是以为之容,涣乎其若释,屯乎其若仆,坉乎其若浊。孰能浊以静者,将徐清。孰能安以重者,将徐生。保此道者不欲尚盈”。

  2、汉帛书乙本《老子》的15章:古之善为道者微眇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猷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其若凌释沌呵其若朴湷呵其若浊莊呵其若浴浊而静之徐清女以重之徐生保此道□欲盈是以能蔽而不成

  3、王弼本《老子》的15章原文: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焉,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

  4、河上公本《老子》的15章原文: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与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不新成。

  5、南怀瑾先生所宗的《老子》本的15章: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

  6、陈鼓应先生所改定的《老子》本(1984年)的第15章: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注:此【】括号内的10个字,是陈鼓应先生从《老子》20章移过来的。)  





 


  

《归钰·老子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比较好的统治者的思维“方式”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说明】

  对于客观事物的认识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有一定的积累,没有相应的功底,没有较为准确的认识能力,是很难认识所要认识的客观事物的。真正要认识客观事物的时候,还必须有一定的环境,还必须要有相应的时机,还必须要具有一定的思辨程序和思辨能力,还必须具有一定的推理、判断,演绎、归纳的能力。这倒不因为人们是否已经出现这些专用“名词”以后才会有这样一些行为,而绝对是这些专用“名词”必定是这些行为出现以后人们才给予规定的。国外,也就是西方他们不失时机地在较早的时候就注意、注重了抽象、总结、推理、判断、演绎、归纳、分析、综合等认识了这些问题。我们国家从秦汉以来的“封建专制独裁”却转移了人们的视线,统统沦为效忠天子——皇帝,而以“仁义礼智”为最高准则的虔诚儒教信徒!故此,凡属思辨理性社会科学学科的进展,都还迟之又迟,直到西方文化叩响中国大门,才缓缓给予“适应”不得已而开展所谓的“注重”和“研究”……

  《老子》一文,独树一帜,严肃地告诉我们,在两千七、八百年前的西周历史时期间,我们的思辨理性就以达到相当的高度,这与西周当时所出现的青铜器上的“金文”内的某些“论述”文句的思维方式也是一致的。本章是继前面不少章节之后的又一鲜明的实例,而且更为直白地能够说明比较多的问题。

  另外,必须根据汉帛书本,把“公乃全,全乃天”订正为“公乃王,王乃天”。只有这样,才能与25章统一起来,也与老子的整个思路是一致的。

  再者,几乎所有读《老子》的人们,牙根儿都没有意识到这里的“根”字指的是:古公亶父在建立“根据地”是所做出的承诺——也是人类社会(全部进程)的根本矛盾最终解决的办法——“严格自律而保证、保障民得”所高度浓缩后的“德”的“紧箍咒”。这个“紧箍咒”就是“根”,就是各复归其根的“根”,这也是前面14章内的那个“一”和15章内的那个“道”,同时也是《老子》全文所阐述的“道”——“道理”。显然,这是古公亶父在分析了当时(殷商晚期)的社会上的各种各样纷繁复杂的“混乱”而做出的抉择,当然这也是空前绝后而唯一的阐明自己独特的深邃的《德》论。待到是老子的时候,《德》论的流传已经经历了古公亶父、季历、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懿王、孝王、夷王、厉王等十三王十二代的历程共计约300多年(公元前12世纪——公元前841年,不包括“共和时期”)。当周宣王和老子共同来认识这段历史时,不得不辛酸地得出“每况愈下”的结论!面对现实,查其原因:乃是对古公亶父所做出的承诺的逐渐“背叛”所形成的“每况愈下”的衰败趋势。现在看来,这还是一切新兴统治者的“王朝”“每况愈下”的衰败的不变规律!

  所有的统治者都没有注意到,古公亶父的《德》论是他们的“紧箍咒”。这个“紧箍咒”,还真正使所有的统治者不寒而栗、战战兢兢,他们只好转嫁出去而让其下延,(正因为有这样的社会需要,所以)这才有孔夫子所歪曲了的“道德”说教下延于其人世间,从而谱写了(从西汉武帝起)两千余年的中国封建专制独裁的历史。

  【字词句注释】

  致虚极,守静笃:致,集中(力量、意志等)于某个方面、达到某种思想境界;虚,空虚,其意思是指达到对某一问题专注时,再也不会有其他任何杂念混杂其间;极,顶点、尽头,不可再有逾越;守,这里借用为“把握”、“固守”之意;静,安定不动的意思;笃,笃守,这里的笃,还含有“极”的意思,静之极也。此句意为,认识问题能够达到“虚极静笃”,去除与该认识毫不相干的杂念,然后才能“观察”、思考、分析、判断……该认识。显然,这是任何人意欲认识某一特定的问题的思维活动的“前奏”!谁能逃脱得了?

  观复:复,有“重复”、“回忆”、“符合”的意思;因为这里是指思维活动的过程,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活动过程;所以“观复”是形容这样的思维过程的“往返”、“反复”多次性的一种态势。那种误以为是什么“循环往复”的人们,那就只好留在认识《老子》的大门之外了。

  芸芸:纷繁众多,杂多。

  各复归其根:万物皆有根,认识某一事物必须追究其根源,这才能分门别类地去认识该事物。然而,这却不太容易啊,得下一番大工夫,这还将仅仅是有可能(不一定)来认识问题!否则,还将永远游弋在错误认识的汪洋大海之中而不能自已而呜呼!

  归根曰静,静曰复命:什么是静,能够追根究底而穷其根,这才达到了静的境地(说说容易,做起来可不容易啊);能够达到了静的境地(这不是虚假的,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静心专一”地明白那个所追求的“道理”),这才叫做“复命”;命,定也,不可抗拒、不可逆转、不可偏离、不可逃避的一种固定的、必然的发展“程序”、模式、“格式”!“复命”则是“符合”一定的发展模式、“程序”。(请注意的是,这里的“命,定也”和“复命”与后来兴起的“命定”的儒家理念是毫不相干的两码事。)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常,一般、普通、平常、常识性的常,不变的(副)、经常、常数之类的常,它们都是相通的;复命曰常,认识问题达到了“符合”一定的发展模式、“程序”后,那时你就会自然而然地知道“定也,不可抗拒、不可逆转、不可偏离、不可逃避”的“符合”“命”的固定认识就会呈现在你的眼前;知常曰明,能够认识到“常”就达到了认识问题的目的,这就是“明”啊!这就已经完成了认识的全部过程。所以,这里的“明”就是“清楚明白了”的意思。

  不知常,妄作凶:不能够认识到“常”,就永远达不到了认识问题的目的,这就是“不明”;如果去行为、也就是去做,那么这个行为就叫做“妄”!以“妄”去主导自己的行为,那么什么事情也是做不好的,这就叫做“凶”;它是极不好的行为,是身为天子(圣人、统治者)的大忌!即便是现在,所有的当权的领导者们,千万不可以以“凶”行事啊!

  知常容:“能够认识到‘常’就达到了认识问题的目的”(就才能主导自己的行为去办事、去说话),对于这样的思维活动的(看不见的)“容貌、样子、形态”就用一个“容”字来表述它。这个“容”与前面一章的“强为之容”的“容”字是一个意思:都是指的“精神面貌”!(那些把“容”理解为“宽容”、“包容”等的朋友们是不能认识老子的。)

  容乃公:一个天子(圣人、统治者),能够认识到“常”,能有这样一系列的思维活动的表现,那么他必定是认真地认识问题;既然他那样认真地认识问题,乃是因为他要为着广大民众的利益而“行为”(保证民得、保障民得),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公”吗?

  公乃王:只有一切为“公”者,他必定是为着广大民众的利益而“行为”,这样才能是“王”的行为啊!这才是天子(圣人、统治者)的行为!也必将是“王者风范”!

  王乃天:只有上述“王”的行为才能“符合”“天”。(这与25章的意思是一致的。另外必须注意的是,《老子》书中的“天”字是没有儒家所认识的“天”字的意思的。《老子》书中的“天”只表示“最高”的意思。虽然“天子”起源于西周早期,但是只在周穆王之时才开始认定而风行。《老子》书中却避而不谈。)

  天乃道:只有“符合”“天”,才能“符合”“道”——才是懂得了“道理”。

  道乃久:一个懂得了“道理”的天子(圣人、统治者)的行为,才能天长地久。

  没身不殆:终身就不会遭遇到什么危险。(实质是:不会犯或尽量少犯错误——“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64章。不再重犯众人曾经犯过的错误。)

  【译文】

  要认识一个问题,必须排除一切与其无关的“私心杂念”,保守、保持住这样的冥思苦想、废寝忘食、忘乎所以的答非所问的高度的“思维专注”的“宁静”心情。这样,你就会自然而然地面对“万物”之所以为“万物”的本质的、根本的“道理”的渐趋把握住!(但是,社会内的万事虽然纷纭繁杂、盘根错节,然而,追根究底则是“民得”是否能够得到“保证、保障”的问题。古公亶父——周太王正是针对殷商王朝的不能“保证、保障”“民得”的“得风”日甚,高度浓缩行为规范后从而建立了《德》论,也就兴起根据地的伟业。这才是老子所说的那个“根”字,这也是《老子》全书所要阐明的“道”——“道理”!)

  因此,虽然万物众多、纷繁复杂,但是万物的生成、成长却都只有一个根本“道理”。你能“把握住”(比较能够“把握住”也是可以的)这个根本“道理”,就叫做“静”。你能够达到“静”的状态就会知道你应该担负的,并且是:“不可抗拒、不可逆转、不可偏离、不可逃避的一种固定的、必然发展的、义不容辞的历史使命”!

  你能够认识到你的“天职”是“符合”“必然发展的历史使命”的时候,那么你就认识到了事物发展的“常规”。你知道了“常规”,那么你不但明白了事物的道理,也将逐渐聪明起来,再不会做不符合自己“天职”的傻事。如果不知道事物发展的“常规”,这就会导致你胡作非为(妄),从而必将造成不可收拾的、难以挽回的严重后果。

  所以说:你知道了“常规”,才是你作为“天子”(圣人、统治者)所应该具有的精神面貌(容);你有了这样的精神面貌(容),才能为天下的广大民众(公)而服务;你能够为天下的广大民众(公)而服务,那么你必定是最好的“王”(天子、圣人、统治者);既然是最好的“王”(天子、圣人、统治者),那么你的作为一定“符合”“必然发展的历史使命”(天);既然你的作为能够“符合”“必然发展的历史使命”(天),那就当然是你已经真正懂得了“道”,也就是懂得了“道理”;既然你已经真正懂得了“道”,那么你的“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第7章)的事业将会“天长地久”。作为这样的一个“王”(天子、圣人、统治者),那么他将终生都不会给广大民众带来丝毫缺憾(就不会造成不可收拾的、难以挽回的严重后果),人们永远将“祭祀不辍”(54章)而怀念他!

  【读后】

  要想真正认识客观事物,弄清楚一件事情,搞明白一个问题:都得排除一切不必要的干扰,静心而去除与该事物无关的杂念;集中自己的一切思维力量、并且要有坚定的意志,才能聚集自己的注意力,以便对某一问题给予高度的“专注”;只有这样才能再也不会有其他任何杂念混杂其间。把握、固守这样的思维环境,这就叫做“虚极静笃”。去除与该认识毫不相干的杂念,然后才能“观察”、思考、分析、判断……该认识。这是一个简单、概括了的必然“思维程序”,这也是任何人所逃脱不了的客观事物的必然规律,这也是我们祖先的高明之处。

  【历史性的错误】

  1.不自觉的堕入到“虚无”的境界,滑向了滑稽可笑的“玄学”的游戏之中。自绝于认识《老子》的大门之外。

  2.关于有人要把“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篡改为“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的版本为是,并且以“押韵”为其理由,云云。实在是荒唐!根本不懂得《老子》是教育、规范天子(圣人、统治者)一个人的行为的“箴言”。

  3.本章与14章、15章以及后面的17章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理论”部分。这也是被人们所忽视了的,它们是《老子》全书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老子》的全文是系列性的“专著”,每一篇都必须“读懂”它,或者必须大致知道它讲的是什么。这样,才有可能继续“读下去”,才有可能明白老子他老人家苦口婆心说的是什么。比如:如果在读第1章的时候不知道“异名同谓”,那么第2章和第3章就进不去、读不懂;如果对第1、2、3章都还不知道其真实内容,那么就不可能知道第4、5、6、7、8、10章说的是什么?如果不知道《老子》前面十章都说的是什么,那么也休想来读11、12、13章:如果不知道11、12、13章说的是什么,那么绝对不会知道14、15、16章的内容。《老子》的全文安排和第16章的结构是一致的,它层层推进、一环扣着一环,就像“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的叙述是一样的。不知其中的任一环节,都是不行的,都是不可能读懂《老子》的。之所以人们直到现在还游弋在《老子》的大门之外,虽然原因较多。但是,谁也没有重视和意识、认识到他老人家的语言具有完美的逻辑的演绎、推理的“特殊功能”(这丝毫不亚于自然科学论证的周密性);《老子》的严谨性、缜密性,引人入胜的丝丝入扣、层层推进、一环扣着一环的美妙而富有诗意的哲理性的语言,是促使中外的哲学家望而兴叹的。在那样早的年代,在人类社会领域层面上,还没有看到有哪个思想家有如此切中要害的语言。这与我们国家西周及西周以前的“传统文化”有不可分的密切联系。(可惜而遗憾的是,几乎所有的人们都忽视了这一问题;而仅仅只把被歪曲了的战国和战国以后的秦汉以来的“传统”当成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实属可悲之极!)

  当我动手来译注《老子》的时候,我折服他老人家的严谨性。我像解数学难题那样,穷追不舍。并且要处处合乎情理,合乎一个固定不变的道理。也还要与《老子》全书的各个章节的具体道理与其统一,同时也不能违背我们自己的祖宗先人的丰功伟绩所表现出来的道理。这可真正使我,乐在其中了,怎么会不乐呢?她们才是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啊!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这是很好的范文。无论你从那个层面上去研究老子,她都是我们的楷模。不管是思维模式、思想境界、逻辑的完整、写作技巧等方面,都令人叹为观止!岂止是叹为观止?就是现代人从单一的问题之中,也达不到他那样炉火纯青的高超的思想境地!


  春秋时期和春秋以前,大家都知道这样的事实:

  “卜”是“记”的行为,包括刻、写、画、灼等;

  (只不过后来“灼”从“卜”内分离出来,上升的“收讫”、“验收”等,类似现在“印章”的行为证明;故此,我们对甲骨文的认识有待扭转,还甲骨文之真实而于我们的认识之中。)

  “占”是用口复述“卜”人所刻画的具体是什么的意思;可是甲骨文内的“占”是(占字外围再加上一个口字),也只是“阅或读”的意思;

  “卦”是刻画在玉上的行为所产生的“印记”;

  “贞”是刻写文字在“龟甲兽骨”上面的行为;甲骨文内的“贞”字,基本与甲骨文的“鼎”字写法相似。  





 


  

《归钰·老子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整个西周的历史教训的总结和社会判断标准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说明】

  本章是《老子》一文总结西周历史的生花妙笔:从西周古公亶父为推翻殷商王朝建立的根据地起,统治者(最高领导人)的一切的行为都符合民众的心意,从而政治建设是处于兴盛时期。当时西周的现实是,只有在建立周(“岐邑”)根据地和嗣后才有这样自自然然的(一切的行为都符合民众的心意)事发生:“太上”之时,就是古公亶父(周太王)、季历、周文王之时,老百姓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家长,老百姓过着“解放区的天”的生活;周武王、周成王、周康王之时,就比起来而“次之”了,老百姓就冒出了亲近他们、赞誉他们的苗头,虽然传为“成康大治”的太平盛世,然而已经没有“太上”的境遇了;周昭王、周穆王、周共王、周懿王之时,特别是周穆王之时,他定格了所谓“天子”的称呼,大兴“吕刑”,老百姓开始畏惧他们了,这正是每况愈下啊;到了周孝王、周夷王、周厉王之时,百姓忍无可忍了,只有侮之以驱逐周厉王至“彘”,直至他“病死无归”!这就是本章所叙述的西周历史的剪辑缩影。之所以人们不能认识老子的重要原因,就是迄今为止所有的人不知道本章的真实意义。于是,人们按自己的想当然去肢解本章,从而堕入无限遥远虚构而不切合实际的理想社会之中!

  显然,这就违背了周宣王和单逨他们共同探讨社会问题的初衷,违背了古公亶父(周太王)立论《德》篇的本意,违背了《德》的宗旨——严格约束、规范最高统治者必须自警、自律从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之所以西周的现实是每况愈下,其关键的原因在于“最高统治者必须自警、自律从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的不断松懈、以至流于形式、甚至瓦解!这种“每况愈下”的情景,后来在中国历史王朝的更迭时不断反复重演却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注重。

  【字词句注释】

  太上:“太”则最好、至极;“上”乃统治者。所以,老百姓所能够认识到的最好的统治者就是“太上”。这里实指西周始祖古公亶父、季历、周文王姬昌、周武王姬发(建国之前)等百余年的历史,是西周最好的历史时期。这是古公亶父率领其家族由豳迁移到岐邑之后所建立起来的“根据地”(经过努力后,在殷商王朝的“武乙三年”终于得到了商王的认可:“命周公亶父,赐以岐邑”)的时期,是民众感觉上和事实上都是最美好的时候。那真是:“全国”一条心,全民一条心。古公亶父所针对殷商王朝的“得风”(贪得无厌之风)日甚一日,自己严正地提出并加以规定,正式用甲骨文文字刻写了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部治国宝典《德》。这个时期真是“解放区的天”的“美好日子”的时期!

  下知有之:下,指广大的民众,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好家长。

  其次亲而誉之:周武王(建国之后)、周成王、周康王之时,就比起来而“次之”了,老百姓就冒出了亲近他们、赞誉他们的苗头,虽然传为“成康大治”的太平盛世,然而已经没有“太上”的境遇了;

  其次畏之:周昭王、周穆王、周共王、周懿王之时,特别是周穆王之时,他定格了所谓“天子”的称呼,大兴“吕刑”,老百姓开始畏惧他们了,这正是每况愈下啊;

  其次侮之:到了周孝王、周夷王、周厉王之时,百姓忍无可忍了,只有侮之以驱逐周厉王至“彘”,直至他“病死无归”!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这八个字是回答“是什么样的原因致使西周王朝的每况愈下”的。上一章才说过的“根”的问题。社会内的万事纷纭、繁杂,然而,追根究底则是“民得”的问题。当时是殷商王朝晚期,殷商王朝的上层“得”风日甚、腐败不堪,早把殷商的祖宗成汤规定的“禁三风”,忘记得一干二净的历史教训不可不牢记。然而西周的历程却走的是同一条老路——违背自己祖宗古公亶父的承诺:保证、保障民得,严格自律“不得”!是这个承诺才开展西周的根据地的,是这个承诺才打下建立西周王朝的坚实基础的。严守这个承诺就是“信”,必须以此取信于民,才能保证西周王朝永不退色。然而周武王建国以后,没过几年,在周公旦的摄政干扰下,歪风竟起。周成王亲政后,力挽狂澜奋力十余年才走上正轨。(传闻的成康之治“四十余年”的“刑措不用”,显然不包括周公旦的摄政干扰。因为大家都知道,成康之治“四十余年”的“刑措不用”,必须把康王的25年算上,那么只要加上15—20年就能够是“四十余年”了。我们的“夏商周断代工程”,只把成王“安排”了22年;而《竹书纪年》上写的是37年。同时据“考证”成王在位37年要真实得多。并且,太史公把周成王与周厉王的在位时间换了个、搞混了。所产生的问题多之又多,贻害无穷。如果成王是37年,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成王就要去掉前面的周公旦的摄政干扰的7年,再去掉后面和他的儿子“大治”的20年。那么还有十年,不可不为之“披肝沥胆、艰苦奋斗、力挽狂澜”从而拨乱反正,这才致使西周步入正常的发展历程!假若,就按“夏商周断代工程”的认定,成王在位22年,那么也是不能算周公旦的摄政干扰的7年的。对于成王的功绩,西周金文是有力证的;被儒家所吹捧的周公旦的所谓功绩,不独在西周金文中找不到,就是在东周的金文之中也是片字未存。)所以“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是针对西周建国之后的诸王而言的。因为他们的在位之时,都没有严格要求自己而按古公亶父的承诺去切实做到。也就是:统治者的诚信不足,广大的民众怎能再深信他们?

  悠兮其贵言:悠,悠久的意思;贵,珍惜、珍贵;言,指古公亶父的承诺。悠兮其贵言,意思是:长期以来所有的统治者们,都没有珍惜、珍贵、遵照始祖古公亶父的承诺;这是每况愈下的病根啊!

  自然:自然,自自然然;民众的自然,有什么呢?也就是他们自自然然的基本要求,无外乎是要劳动(工作)、要成家、要生儿育女、要照顾自己亲近的老弱病残。如此而已,岂有他哉!?这些事情成功的几率是大的,是每个民众都会办得到的事情。所以说“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于是乎,我们可以看到:上述的民众行为都是极其正当的行为,是不应该有什么人去施舍而让他们再重新得到的行为。这样的民众行为,是任何时候、任何国家、任何地区的政府必须保证、保障的,显然这是任何政府的必然行为!离开这个保证、保障,那么这个政府还能有什么样的行为呢?)

  【译文】

  最好的时代是最高“领导者”说话算话的,民众都会知道他。因为他说要保证、保障民得。果然不错,民众无不安居乐业,大家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好处呢?

  当他的后继者建国以后,忙于分享胜利果实。虽然还没有忘记要保证、保障民得的大事,但是,后继者毕竟冲淡了要保证、保障民得的感情。显然,这已经次于建国以前了,然而民众在其不露痕迹(开始有虚假骗人的应允、欺骗的许诺不断涌出)的“功德”面前去不得已而亲近、赞扬他们;

  再次的后继者们,自以为是、一意孤行,歪曲、篡改要保证、保障民得的精神实质!随心所欲地运用政令,为自己的专制独裁而服务。虽然堂而皇之、振振有词,然而却是经不起时间的检验和认真的理论推敲的。显然,民众已经没有了亲近、赞扬他们的感情,剩下来的只有在他们愚妄而淫威的面前,民众产生了畏惧和害怕的心理。

  再其次的后继者,就已经早把要保证、保障民得置于脑后。为了他和他们的既得利益保存或变本加厉的追求、索取、掠夺,他们可以不顾民众的生活、生存的利益而为所欲为。“国人”只有团结起来把这样的统治者赶走(公元前841年)!

  上面就是从古公亶父到周厉王被“国人”驱赶至“彘”的300余年由兴到衰的真实历史。这是血淋淋的现实的历史!这就是西周历史的剪辑缩影的每况愈下的真实写照,触目惊心!

  是什么原因造成每况愈下的现实呢?是“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是统治者的诚信“不足”。是统治者不讲“诚信”,不讲“信”,不严守承诺。不能取信于民众,不信守要保证、保障民得的誓言。从周武王以降的每个统治者,都要比他的前任在要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上,打一点折扣、还一点“价钱”,这就不得不让要保证、保障民得的承诺从而渐趋落空。统治者啊,要严格恪守你们对民众的承诺,珍惜、珍贵你们对民众的承诺。他们是弱势群体,他们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你们的身上,因为你们是“王”、是“天子”、是“圣人”、是统治者!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必须是要保证、保障民得的实现,这才是古公亶父的《德》论的真实实施。也是西周和后来的东周所有人们崇拜“德”的实质(可惜的是,后来的文人对此一无所知)。

  民众自己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们自己所要办到的事情,成功的几率是相当高的。他们能够办到的事情,与你统治者和你手下的官员有什么相干?他们的劳动、成家、生儿育女、赡养老人,与你统治者和你手下的官员有什么相干?作为的天职的你,和你手下的官员们的职责不就是为他们服务,而保证、保障他们有劳动、成家、生儿育女、赡养老人的极其基本的权利和要求吗?所以说,广大民众在条件(保证、保障他们有劳动、成家、生儿育女、赡养老人的极其基本的权利)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功成事遂”之后,你再去问他,他只好腼腆而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自自然然也”(谁不会?谁不能?)。

  【读后】

  本章的“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是有其特殊意义的:它不仅是阅读《老子》一书的“关键”;也是寻找社会弊病的祸害的根源。

  最早“信”字的出现只在西周的中期的“金文”之中,以前乃至甲骨文内都没有发现有过“信”字。显然,它不但应该是人言或人的口而“言”为“信”,而且蕴含着“言、心”示意“言必由衷”之意。故此,信乃诚也,就应该是最佳的解释。谁应该有诚、有信?是人不是民!民必须依赖于人的保证、保障条件的允许;人同样要依赖于民才能生活、生存。这是自有人类文明以来的过去、现在乃至一定时期的未来所必须遵循的一个没有被揭示出来的客观规律。在那样早的历史时期内,我们的老子就认识了这个客观规律,这是人间奇迹!

  历来的统治者对他所治理下的民众到底给予了什么好处?这是引人深思的问题?

  【历史性的错误】

  历史性的错误大致有两种:一是根本不能认识到本章的真实意义,从未引起过人们的注视、正视,所以不能知道本章是《老子》文中重要的、不可或缺的环节;二是忽视了统治者(纵容、指使或默许智者、众人)的转嫁矛盾的社会能力,或者是不能认识到的某些“理念”(经过花言巧语而渲染后的所谓的礼、智、仁、义、信、贤……)是直接危害民众的根本利益的。

  正是人们在认识上存在有这两种错误,所以也就只好停留在《老子》的大门之外,而不能进入《老子》的继续的解读之中!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17章是《老子》全文的一个环节,你不认识这个环节,你怎能再读下去?他老人家的每一篇文章都是丝丝入扣的,你不知其一,焉知其二?

  另外,人们的认识上也还有一个误区。历来不少的人抱怨、恼怒、甚至歇斯底里地认为民众的无知、愚昧……等,是国家的最大“困难”和“灾难”。于是,他们提出什么提高全民素质,什么加强全民教育,努力提高全民的道德水平,等等,是解决上述问题的最佳方案。然而,什么提高全民素质,什么加强全民教育,努力提高全民的道德水平,等等,这都不是社会问题的根本。如果客观事实的确是人们认识的这样,那么我们的生活如何能进入到今天?我们的先民如何能进步发展成为现代的民众?这正是本章要我们深刻去认识、探讨、研究,去“玄之又玄”的道理啊!

  本章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民众只要能够“过得下去,就可以了”。“过得下去,就可以了”的八个字,就有它一定的“道理”!仔细论来,我们的民众的本质性格,何尝不是如此?我们的民众千百万年来,不就是这样从过去走到现在,而且义无反顾地会走向未来!回眸过去的历史和今天的现实,我们的民众能有什么样的需求?他们无所求啊。他们只要能“过得下去,就可以了”,这就是他们的全部需求!只要在统治者(国家、政府的政策、政令)基本上“保证、保障民得”,能够生活、生存下去,不就可以了吗?他们就可以办他们的一切事情。即若他们艰苦一点,他们也会咬咬牙坚持过下去!远的不说,我们只看一下几十年前的现实,不正是这样吗?

  如果能够做到保证、保障他们有劳动、成家、生儿育女、赡养老人的极其基本的权利。那么他们就会在实现他们的“劳动、成家、生儿育女、赡养老人”的行动后,漫不经心、微带苦涩地说:“这有什么呀,我们自然谁都会办这些事情的”!

  如果能够做到保证、保障他们有劳动、成家、生儿育女、赡养老人的极其基本的权利之后,还会不断改善、逐渐加强。那么他们就会在实现他们的“劳动、成家、生儿育女、赡养老人”的行动后,心情愉悦、欢欣鼓舞地说:“这有什么呀,我们自然谁都会办这些事情的”!这不正是《老子》的“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吗?

  显然,这里还牵连出来好多问题,我们也会看到基本是属于历史性的问题,涉及的汉朝以后的文献问题,汉朝以后的意识形态问题。虽然如此,但是,关键还是一个理论问题,还是我们自己的认识问题。如果按老子的方法来认识,那么这是认识问题之“根”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对待民众的态度问题,对待民众的感情问题。显而易见,这是十分显眼的现实问题。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应该好好的学习这篇文章,涉及的问题是大的。但是这是“爱民治国”之根本问题。

  这里说的都是一些必然现象,是一些简单问题,也是执政者须臾不可忽略的问题。否则不知不觉,就会在情不自禁的“积非成是”之中而不能自拔、自绝于民众。

  这是我们学习中国古代历史,总结统治者执政经验教训的一篇难得的、“入门指南”似的、好的文章!

  闪闪发光的历史“瞬间”的火花: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老子·14章》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老子·17章》  





 


  

《归钰·老子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仁、义、智的危害


  大道废,定有仁义;智慧出,定有大伪;

  六亲不和,安有孝慈;国家昏乱,安有贞臣。

  【说明】

  本章是对前面一章的“每况愈下”原因的深入探讨,是对统治者及其官吏(智者、众人、大患者)们,转嫁“人与民”的矛盾的深刻揭露。是对古公亶父的后继者们,违背了古公亶父对民众的承诺后的直接披露。这个问题在东周时还能让人们知道,可是待到秦汉之时就无人知晓了。所以,秦汉以降直到现在,《老子》一书就已经成其为深埋历史尘埃之中的“故事”了。然而,现实中的某些人的蓄意歪曲、编造的某些不着边际的所谓的“故事”,就只能是任由人们的嘴皮子上的功夫,而颠来倒去的把《老子》肢解得体无完肤!远离《老子》的宗旨,而不知所云。

  《老子》一书写出是在公元前776年,待到1993年湖北荆门出土的楚简《老子》的时候,我们所看到的那个楚简已经是离开西周大约有470余年了。出土的楚简《老子》,只是约在公元前300年前后的社会上的“社会残本”的任意摘抄。然而,它确实是我们目前所知道最早的《老子》摘抄。即便是《老子》的本子的摘抄,也由于有这近500年(470余年)漫长的历史,只算到这时候就必须传抄多次,并且还要有多次翻译抄录的周折(从甲骨文到籀文、由籀文到小篆的前期的“过渡文”),再加上每一个手抄者的认识境遇的“信手”的错误、与自信的任意取舍(加、减),于是乎遗留下来的错误就不少了。

  故此,我只好根据下面的理由来订正本章。但是必须对照一下下列两个版本。

  出土的楚简《老子》是:“故大道废,安有仁义。六亲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乱,安有正臣。”


  1973年湖南长沙出土的汉帛书《老子》是“故大道废,安有仁义。智慧出,安有大伪。六亲不和,安有孝慈。国家昏乱,安有贞臣”。(这是参照甲乙两个本子综合之后的结果。)


  仅以这两个本子来看,显然是“翻译抄录者”欲求文章的完美、追求“一致”而弄巧成拙,这才有四(或三)“安”字出现;但是后来的“通行本”(河上公本和王弼本等),又走向另一个极端,全部删除了“安”字,就成了现在大家看到的“通行本”样子。

  出土的楚简《老子》,时值“思孟”思潮正盛的时候,也是孟子宣扬“仁义礼智”为之“四德”、确立“四德”的时候。唯一(整个东周时期只有这一次)出土的中山王铁足大鼎,就是“追随思孟思潮的理念”的铭文。所以有人任意摘抄时,就不得不抄成“故大道废,安有仁义”,涉及智慧时就干脆“整句都不敢要了”,这才造成我们看到的出土的楚简《老子》的任意抄摘(现代居然有人那样崇拜这样版本的《老子》,真是怪哉)。

  考虑老子的思路,联系客观现实而且要符合客观事实的道理,以及必须与《老子》全文相呼应,还要与老子的逻辑思维能够自洽。所以,必须增加二“定”字和二“安”字;原“忠”字误,当正为“贞”字。

  (关于“贞”字牵涉的问题也是比较多而且也比较大。“贞”字起源很早,在甲骨文内就已经出现。但是,人们却错误解读了它!这却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它几乎影响到我们对“甲骨文”的全部认识,其错误持续到现在。在相应的时间内,我将逐渐解读它。)

  【字词句注释】

  大道废:这里的“道”是关键字,是直接紧随前面所揭示的问题之后而提出了的,因此汉帛书《老子》和楚简摘抄《老子》的此文前面都有一“故”字。这里的“道”就是“民必须依赖于人的保证、保障条件的允许;人同样要依赖于民才能生活、生存。”这也就是古公亶父所高度抽象而浓缩的“德”,而要“保证、保障民得”!这也是《老子》全文中所统一应用的“道”字之义;大,没有实质的意思,只是“道”的“着重性”加强而已;废,不再使用、不再继续,违背、背叛原有的承诺(古公亶父所高度抽象而浓缩的“德”,而要“保证、保障民得”)。

  仁:此字在出土文物中出现是很迟的(在公元前300年略前的中山王铁足大鼎之上是“亡不率仁”),但是这却不能说明此字在社会内真实出现的时间;根据《老子》的38章来看,“仁”字的出现,应该是殷商晚期。只有殷商晚期的“得”风盛行之时,武乙才提出“仁”的思想意识来糊弄民众:转移社会矛盾的视线、减轻自己的职责而打击“贞人”,让民众心安理得地承受不应该有的盘剥而无言可述,从而使其“得”风(贪污腐化不正之风)日益猖獗,因此才断送了殷商王朝。所以,老子就指出:你,统治者是为了废弃、背叛对民众的保证、保障,才提出所谓的“仁”的。这明显的是你要转嫁问题的实质,无非是维护你那不敢见人贪得无厌的私欲的“满足”而已。(另外,“仁”字的本义,即“仁”字最早的定义是“上人”的行为,因为“仁”字的左边是“人”字,右边的上短横、下长横是当时的“上”字。显然,这是为上者根据自我的“感情”而对待他所应该处理的事情的时候,而出现的行为。显而易见,“仁”的起源是统治者的感情用事。既然是感情用事,就可以背叛“原则”,背叛自己的承诺,就可以不讲“诚信”。久而久之,背离原则就越来越远。)

  义:此字出现很早,甲骨文和金文内都有,当时只有以“义”为名的意思(地名、人名),以及少许的“仪”或“宜”之义,乃至于类似现在因“抚养或拜认而成为亲属”的“义”;然而如现在大家所理解的“正义、道义……”的“义”的行为,一例也没有。但是,在殷商末期由于“得”风的盛行,才有“智者”提出“仁”和“义”作为行为“要大家”遵守执行。这明显地同样是统治者要转嫁问题的实质,无非是维护统治者那不敢见人贪得无厌的私欲的“满足”而已。

  智慧出:出,现;智慧,就是“智”,然而它的出现也是不好的行为;西周晚期出土的毛公鼎上的铭文,就有批判而肯定的言辞“引其唯王智乃唯是丧我国”,这正是西周晚期铁(铜器)的证据。正因为“智慧”的出现,才致使“仁义”危害成灾,祸害跨越几千年。(大家只要翻开西周晚期青铜器“毛公鼎”的铭文,就可以看到:“无唯正闻。引其唯王智。乃唯是丧我国”的认定。这就是历史证明。)

  大伪:伪,有用做作掩盖本来面貌的虚假的、或者是“不合法”的、不符合原来的承诺的行为。

  六亲:六亲,本文的六亲是指父、子、兄、弟、夫、妇;

  安有孝慈:安,疑问代词;安有,哪有的意思。父子间的慈与孝、兄弟间的慈与爱、夫妇间的爱,这几者之间都必须有一个坚实的“基础”,这个“基础”的保证,才能会有孝、慈、爱的“成立”和现实的实现。显然,这个坚实的基础是父子、兄弟、夫妇间的和睦、和谐、和气。否则,就是“安有孝慈”,也就是没有孝慈爱的存在之可能了。

  国家昏乱,安有贞臣:这里可能大家的误读、误解比较是多的,因为大家不知道的事情有这样几件:什么是“贞”?什么是“贞臣”?国家昏乱能有贞臣吗?(说到“贞”,这要从源头说起。现在的安徽凌家滩出土的“玉龟”的中间的“玉版”上有一幅图画。显然这还是没有文字的时候,离开现在大约是4600年以前。图案的中心部分,正是后来殷商的中期甲骨文出现后的两个“贞”字的“十字交叉”的组合。)然而甲骨文的“贞”与甲骨文内的“鼎”字的写法基本一样。这也就是说“甲骨文时期”的“贞”字的出现,它是表示:殷商王朝启用的某些官员,因为是一些曾经管理过“饮食器具”的人员(这与我们更早时期就有“民以食为天”的理念是一致的),这才是“贞”字的本义。因此,“贞”字蕴含着“保证、保障民得(最基本的‘饮食’问题)”的原始含义。这也就形成了秦汉前,不为人知的“道理”,当然是《老子》其中的真实含义。于是“贞臣”的本质职责,就是完成统治者(王)要“保证、保障民得”的实现而效力、服务。显而易见“国家昏乱”了,怎么还会有“贞臣”的人来为“统治者”、为“民众”去效力、服务呢?这是明白无误的现实啊!

  【译文】

  (西周王朝的每况愈下之后,追究其原因,是因为)“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大家逐渐不再遵守、不再继续使用了,这才有所谓的“仁义”的发生;而这种“仁义”的发生、发展、壮大而根深蒂固的全过程又依赖“智慧”、机巧的出现,正因为“智慧”、机巧的出现,这才逐渐促使“仁义”的发生、发展、壮大而根深蒂固进而冥顽不化,延续直到现在还被大家所尊崇!这就是“大伪”、是天大的欺骗,是统治者对民众的欺骗啊!

  父子间的孝、兄弟间的慈、夫妇间的爱,这三者间都必须有一个坚实的“基础”,这个“基础”的保证,才能会有孝、慈、爱的“成立”和现实的实现。所以说:如果“六亲”不和,就不可能再谈到什么“孝慈”。国家只要“混乱”(昏乱)成为事实,那么,就不可能再有“贞臣”了,就不可能再有为民众服务的“官员”了。这些都是极其简单的道理啊!

  【读后】

  这些朴实而朗朗上口的道理的陈述,这就是老子的独特文风!可惜的是,人们却旷日持久地游弋在《老子》的大门之外。

  另外,非常可惜的是本章和第4章一样只是个半章,只说明了“每况愈下”的严重后果之所以形成的原因。显而易见第19章是它的下半个部分,它们的“组合”后才能构成是一个完整的章节。

  虽然,显赫的“大道废,(定)有仁义”几个醒目的“大字”,摆在每一个曾经接触过《老子》一书的人的面前。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非议”过“仁义”的问题。道理何在?


  因为,在探讨客观事物的进程之中,人们的认识是要进入任何有待认识的领域之内的,人们的思维是没有禁区的。否则,那是自绝于认识的大门之外,只能人云亦云而已:充其量只能因循守旧、故步自封、抱残守缺而苟延残喘的小打小闹的自娱自乐。况且,自然科学的某些人为规定之后(或然认识),都要不断思辨、否定(探讨、研究等等的过程)而逐渐才有所提高、进步(还不意味是“真”)直至未来,这才是科学!何况,即便是自然科学之中的“‘是’等于‘是’”这样的问题,都还必须认识到它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人们早已经知道:“‘是’”是不能等于‘是’”的,这可是自然科学的基础问题。那么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仁义”的问题呢?认真而科学地认识“仁义”问题,这对我们今天的社会都将具有不可估量的、想象不到的现实与历史的意义!以科学的态度去看待“仁义”,即便它具有或然的“真理”性,那么必然我们就还“迷茫”无知它的残损破缺性。应不应该公开暴露出它的“阴暗”面呢?显然,这不仅是一个科学的问题,也是一个思想理论现实的问题。

  于是乎,人们之所以不敢非议“仁义”的缘由是什么,就必须摆在每一个欲认识问题的人的面前。显然,这与中国的特殊环境有关。自从公元前二世纪时汉武帝,置“仁义礼智信”为“五常”之后。“仁义礼智信”就成其为中国维护封建帝制独裁的经典“教义”,这就成了任何人不敢触动的“金科玉律”。这个虽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宗教,然而它比宗教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桎梏民众役使其身、束缚民众统摄其心的伪善恶魔!人们在这样的“金科玉律”的教育下,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可想而知(也必然可知),只能成其为围绕“王”或“王权”转悠的欺压民众的“寄生虫”(智者、众人、大患之流的人)!

  这就是《老子》文章的功劳,他在那样早的时代就揭露出来这样的发展趋势,指出了它必将产生的恶果。遗憾的是,我们中间的不肖子孙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恬不知耻!

  【历史性的错误】

  “仁义”在中国的所有文献之中,都是响当当“正直”而辉煌的理念。历来不少的天子(统治者、圣人、皇帝、君王、领导者)以及所有的文人墨客对于“仁义”,无不唯恐赞誉不周而不甘人后地摇旗呐喊。唯独《老子》一书中的18章有“大道废,(定)有仁义”和19章的“绝仁弃义,民复孝慈”。但是,当大家处于这种尴尬的境地时,“诡辩”不请自来地出现在所有接触《老子》的文人墨客之中,他们较好地“自圆其说”而使《老子》跻身于“诸子百家”之中,庸庸碌碌的使大家对老子莫衷一是、不了了之。于是乎,我们也会看到在“仁义”萌芽时的“智者”、“众人”的脸谱:他们为了讨好“王”或“王权”,信口开河地使用诡辩是他们的家常便饭。由此,他们可以利用嘴皮子功夫,把死的说成活的;把黑的说成白的……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忠臣和奸臣的问题,成为一个不应该出现的问题。长期以来,大家认为国家只要“混乱”(昏乱)了,就会出现什么忠臣和奸臣。这是一个“假问题”、“伪问题”。然而,凡是涉足解释《老子》第18章的人,都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和看法,都煞有介事地要大谈自己的忠奸观。其实历来人们形成的所谓的忠奸观,并没有什么标准可言。在中国的信仰“忠”的人,必须表现出来是“忠于”“君”的。不管此“君”是何许人,都必须无条件地忠于他,这是其一;无论“君”对“臣”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作为“臣”的人都不能动摇“忠于”他的观念,这是其二。基于这两点来看,这样的“忠臣”就不会给民众办一件“好事、实事”。因为他办事、处世的宗旨是以“君”的意志、言行为准则的;再者,这样的“忠臣”和“奸臣”又有什么两样?“奸臣”之所以是“奸臣”,他却处处事事时时都把“君”哄得团团转。“君”既然跟随“臣”转,那么此“臣”如何分辨出“忠和奸”?相形之下,“奸臣”比“忠臣”是更加“忠于”“君”的“忠臣”!这还涉及不少的“理论”问题,就不再啰嗦了。

  《老子》文章中的“贞臣”就没有“忠”与“奸”的含义。它仅仅指的是:原来“管理饮食器具”的人。他们工作认真负责,才把“官员”的“上传下达和下意上知”的“职责”交给他们。他们就是这种意义上的官员,必须与最高统治者的宗旨保持步调一致——保证、保障民得的一致。

  本章内的句子都不是并列的句子,都具有老子文风一贯的笔法。它们也同样是步步深入、层次分明的层层推进、层理清晰的展现在人们的眼前的难得的好理论文章,千古绝唱!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大道废,定有仁义”,是否成立?于是“仁义”的“价值”何在?

  “智慧出,定有大伪”,这可能更加不好理解,是否应该探讨、讨论、研究?

  “六亲不和,安有孝慈”,六亲不和的根源是什么?如何能够做到孝慈?是要某些人去教会民众怎样是孝慈吗?

  “国家昏乱,安有贞臣”,这种古文的意思,我们应不应该去认真理解?

  显而易见,这些都是“国家大事”,这却马虎不得啊!

  现在的世界已经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了?为什么有的人硬要抱着“仁义礼智”不放?这是想我们前进,还是要我们倒退?这能够与世界潮流融合、合一吗?

  【无题小议】

  自然科学的某些人为规定之后(或然认识),都要不断思辨、否定(探讨、研究等等的过程)而逐渐才有所提高、进步(还不意味是“真”)直至未来,这才是科学!何况,即便是自然科学之中的“‘是’等于‘是’”这样的问题,都还必须认识到它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人们早已经知道:“‘是’”是不能等于‘是’”的,这可是自然科学的理论基础。

  自从公元前二世纪时汉武帝,置“仁义礼智信”为“五常”之后。“仁义礼智信”就成其为中国维护封建专制(帝制)独裁的经典“教义”,这就成了任何人不敢触动的“金科玉律”。这个虽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宗教,然而它比宗教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桎梏民众役使其身、束缚民众统摄其心的伪善恶魔!人们在这样的“金科玉律”的教育下,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可想而知(也必然可知),只能成其为围绕“王”或“王权”转悠的欺压民众的“寄生虫”(智者、众人、大患之流的人)!  





 


  

《归钰·老子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礼、智、仁、义危害的根源是自以为是


  绝礼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说明】

  原“圣”字误,当正为“礼”。理由很简单,因为《老子》全书之中,“圣”字都是与“人”字连用的。何况“圣人”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意思,《老子》文章中的“圣人”必须高度自律、自警,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似的,害怕损伤了“保证、保障民得”的庄严承诺,而不能履行自己的“崇高天职”!《老子》全书的意思全在于此,都是规范“圣人”的行为,是教育“圣人”如何“爱民治国”的。也就是说:“圣人”是必须要受教育的,并且“社会”要无时无刻地教育他、约束他、质问他(现代的社会中的某些不正是这样在开始吗)!否则,他就会忘乎所以,就会沦为“强梁者”(42章)而“不得好死”。

  “礼”在《老子》全书之中是不好的行为,是应该“深恶痛绝”的。“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38章),这不但是老子对“礼”的定义,而且是对“礼”的严肃批判。显然,在考虑各种理念批判的时候,“礼”字就不得不首当其冲了。所以必须确定:“圣”字为误,当正为“礼”。这还隐藏着“礼”是“智”生存、出现、发展的肥沃的“土壤”;“智”是“礼”生存、出现、发展的“园艺师”!正因为它们、相得益彰、朋比为奸,才能风风光光延续两千余年!大家谁也没有料到,老子在那样早的时候内,就把“礼”、“智”的伪装剥得干干净净。更加遗憾的是我们都是睁眼瞎子,居然大家都视而不见!

  “绝学无忧”当属本章,此问题颇大。大家都没有注意老子的文风问题,也不认识老子的思维方式,不知他的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特殊“理论”“论述”的形式。当然,大家更不知“学”字在那时的古义,以及和前面八个字“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的“血肉”联系。虽然自唐以来,就有人不断提出要把“绝学无忧”放到本章。然而,习惯势力的强大,有时候会毫无道理地“胜过”认识的力量。这真是一种“积非为是”而不应该有的历史性错误,现在应该是必须扭转的时候了。


  十九章是老子教育周宣王以后之继任诸天子系列理论中的一环,它应该出现在西周的末期。不读懂它就读不懂《老子》全书,当然也就不知前后各章之联系。要读十九章则至少要知道一点西周史实,可惜的是,文献资料给我们留下来的东西都变了味,对不上号。短短四十九个字的《老子》十九章,是《老子》一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十八章和二十章的一个必不可少的中间环节。不认真理解、读懂十九章,则不仅对十八章和二十章的内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而且会根本不知道《老子》一书的宗旨是什么。


  同时,本章是18章的下半部分,是与18章是密不可分的文章。所以它的文句也当然是18章的继续。故此,这同样是理论性很强的好文章,是“千古绝唱”!


  【字词句注释】

  绝礼弃智:绝,穷尽、净尽、完全没有;礼,固定的、不讲“忠信”的硬性规定,它是国家“乱之首”。(不讲“忠信”的问题,在《老子》文章中的“忠”与“不忠”,只指“保证、保障民得”的忠实执行与否;“信”与“不信”也仅指对“保证、保障民得”的背叛与否);弃,放弃、扔掉;智,机巧、伪诈,相当于现在的“智力犯罪”或“智能型犯罪”的“词目”,当然也指故意从事圆说“黑白颠倒”、“混淆是非”而讨好统治者的阿谀奉承的玩弄谀词辞令的人(事实上,的确是这些人的兴旺发达,才导致两千余年的中国封建历史的延续而流毒至今,故此《老子》第3章就把“智者”的问题提出来了已经开始批判)。“绝礼弃智”不仅是本章的“出发点”、是“基础”,而且事实上它是统治者偏离他应尽“天职”的开始,所以这才有下文的“民利百倍”和“民复孝慈”的探讨乃至“肯定”。

  民利百倍:当统治者能够“保证、保障民得”,诚于他的“天职”(忠)、守于古公亶父的“保证、保障民得”的规定(信),民众当然能够“自自然然”办成他们所以要办的事情,岂不是皆大欢喜而民利百倍?

  绝仁弃义:仁,古“仁”字的本义,就是“上人”(统治者、君王、圣人)的行为。既然是“上人”的行为,那么它就应该会有是否利于“民众”的问题发生。然而,事实上是:即便是不利于、甚至是背叛“民众”的根本利益的“上人”的行为,通过“智者”的“功能”——从事圆说“黑白颠倒”、“混淆是非”而去讨好“上人”的阿谀奉承的玩弄谀词辞令的人们的表演之后——那么原来“是不利于、甚至是背叛‘民众’的根本利益的‘上人’的行为”,这时候也就变成了辉煌无比的、甚至十分伟大的“爱人”的“仁”的行为了!对于这样的“仁”难道不应该斩草除根而让它绝灭吗?义,古“义”字的本义是“上羊下我”,其意思是“‘羊’无条件都应该是‘我’的”,也就是说“‘羊’无条件都必须为‘我’服务或尽义务乃至奉献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身体”!虽然在殷商时的甲骨文中只有几例“义”用于地名外,剩余几例“意思不明”。然而,在殷商晚期“得”风盛行的时候,“智者”不但教唆而导致“仁”的出现和发展,并且促使“义”的产生和泛滥成为必然。并且,“仁义”与“得”风相互促进、交替发展致使“根深蒂固”。古公亶父的《德》论就是针对这种不良现象的盛行风气而做出的,这才有西周王朝的斗争而胜利地推翻了殷商王朝。于是,在西周王朝建立以后,我们在出土的青铜器上面(截至2001年以前的出土文物),以“义”为“宜”者七见;以“义”为“仪”者也是七见;以“义”为“义”十九见。而这十九件青铜器上的“义”是:司义夷场一见,郑义伯二见,郑义羌父一见,义公一见,义友一见,义妣一见,义丐妣一见,白义一见,义白一见,义仲一见,永命义孙子一见,义母一见,仲义父四见,中义一见,子义爵(殷商晚期)一见。然而,如大家所理解的义,一例也没有。这说明什么?这充分说明“仁义”和“得”风已经得到完全扼杀和“控制”,不但我们在西周的出土金文之中看不到“仁”字,就是“义”字也只如上所是而已,就是“得”风的“得”字,也在西周早期是“绝迹”的。直到周穆王之后才又作为批判的对象进入金文之中(如“得纯亡敃”),也就意味着西周王朝的“得”风又起,怎能禁尽?

  民复孝慈:复,有“重复”、“符合”的意思;孝,本义是“尽心奉养和服从父母”,所以,基本上是“下对上”的“义务”,是有条件的;慈,爱、和善慈爱,所以,基本上是“上对下”的“本能”,也是有条件的;民复孝慈,任何国家的最基本的成员都必定是“民众”,都是“民”、都是“百姓”!而这些百姓,他们只要在能够生活、能够生存的情况下,他们都能够生活、生存下去!他们不但能够有自己的“本能”,而且也必定会尽到自己的“义务”!于是乎,我们就会看到:只要在“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上有所努力,“民”就会回归到“孝慈”的境地。故此我们就会看到“孝慈”是老百姓的自然本性。

  绝巧弃利:巧,机巧、不正当的投机取巧,另外同于57章的“伎巧”(是有权有势之人玩弄诡秘伎俩而巧取豪夺民众的“脂膏”);利,牟利、“非法牟取暴利”,以损害“民众”为前提所谋求的“利益”;绝巧弃利,则是:杜绝“投机取巧”的行为,根除损害、危害民众的“非法牟利”的手段。

  盗贼无有:盗,有偷窃行为的人和抢劫财物的暴徒,如盗取、强盗;贼,做大坏事的人,专干坏事的人,《老子》文中是指:危害国家和民众的人,与“大患”(13章)同义;无有,没有、不会出现、不可能出现;另外,由于有权有势之人玩弄诡秘伎俩而巧取豪夺民众的“脂膏”致使民众无法生存而流落为“盗”。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此,这;三者,指三“事”:“民有利于生活、生存”的条件(“民利百倍”是因为已经“绝礼弃智”了),“民复孝慈”而走向了自然是因为做到了“绝仁弃义”,太平盛世的社会内没有盗贼是“绝巧弃利”的成果;以为,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就对事物做出某种判断;文,文字,指有关“三者”的文字;不足,还没有说清楚,还没有刨出“根”来。

  故令有所属:故,因此,所以;令,应该、必须、指派服从、命令;有所,是有别于上述事情之外而且还有一个根本存在的问题;属,归属、从属;故令有所属,所以要人们认识到还有一个是根本存在的问题。

  见素抱朴:素,单一;朴,简单、无文饰、不虚假、不浮华、不奢侈、不掩饰自己的行为;见素抱朴,为人正直单纯而且朴实无华,毫不掩饰自己的一切行为。

  少私寡欲:少,唯一;私,(七章的)“成其私”的“私”是统治者唯一的“天职”;寡,唯一;欲,(第六章的)“天职”的“欲”,是正当必定具有的“欲”(那么作为统治者你的唯一的欲望是什么呢?难道不是要忠于“爱民治国”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吗);少私寡欲,这就是,恪守统治者自己的唯一的“天职”、并且忠于自己唯一的“爱民治国”的欲望,真正当好你这个“孤家”、作好你这个“寡人”!(“孤家”、“寡人”这是春秋时期以前的统治者有高度责任心的自律的称谓,只不过春秋以后这种“自称”就变了味,而且走向了自己的反面!)

  绝学无忧:“学”字在我们的历史上有一个反常的现象:“学”字出现很早,在殷商甲骨文中,就已经出现。以后一直沿用的西周为止。居然在春秋、战国时期内,“学”字在金文之中绝了迹!?直到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之中,还没有“学”字的专门条目,在不显眼的地方,说“学”是“斅”的省字。这不奇怪吗?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的当时,已经是《论语》的大量流行的前期。难道当时的大儒许慎不知道《论语》的第一句是“子曰学而时习之”?为什么在他的《说文解字》之中会出现这样不通情理的现象?联系在春秋、战国时期内,“学”字在金文之中绝了迹的问题,那么这里被历史尘封的问题就大得很!(这只是说明一下这种现象,不是我们这里着重要探讨的问题。)

  那么“学”字在西周当时是什么意思呢?《老子》书中有四例,另外三例是:48章的一例,“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显然这里老子还有被省略掉了的一个逆命题必定是:‘为道日益,为学日损’。才能够)“损之又损”(致使“学”的不良行为不断减少、损伤),“以至于无为”。显而易见这里的“学”字是摧残、损伤“道理”的不良行为;在64章中是“学不学(学吗?不能学)。(那样会)复(重复、再去重犯)众人(智者、大患,他们)之所(曾经、已经犯过了的)过(过失、错误)”。显然这里的两个“学”字也是与48章内的意思一样,它是摧残、损伤“道理”的不良行为!于是,我们就会知道“学”字的本意是“教、效、觉”,当然就是东汉许慎说“学”是“斅”的省字。这就不奇怪了。

  在西周的金文中出现的几例,也不例外:在离今3000年前的公元前998年前后(此年代,暂以“夏商周 断代工程”公布的《西周列王世系表》为据)周康王二十三年的《大盂鼎》铭文中就有“余唯即朕小学”。此“学”乃“晓、觉 、明白”的意思。


  上述是西周早期的一见,嗣后西周中期的四见:

  《令鼎》中的一见为“小 [子]乃学。”此“学”字多数释家以为是“效”的意思。

  《静簋》中的三见:“王令静司射学宫。”与“小子暨服暨小臣暨夷仆学射。”此两“学”字,人们也解释为“效”。“静学无目丑”,此学有人释为“教”。

  西周晚期在《师反簋器铭》上为“在昔先王小学”,和《盖铭》“在先王小学”。此两“学”字,分别出于“王”口,引证先王小“觉”也(先王当指康王和自己尊崇的前王)。

  显然,“学”就逐渐由“效、教”进展为“晓、觉 、明白”,进而发展为统治者的“自以为是”,这就十分可怕了。再经由“自以为是”而“感情用事”那就没有了原则,就失去了“道理”,就不能“就事论事”,这样的危害不大吗?两千余年我们不就是生活、生存在这样的危害之中吗?所以绝学无忧的意思是:统治者你只能一心一意,履行你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这就必须千万不能自以为是地“感情用事”。不能让由于“感情用事”所滋生、发展而来的,那些什么“仁义礼智”的不“就事论事”的邪门歪道,来歪曲、偏离、转移你“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能够做到这样,那么你还有什么忧愁而对不起民众呢?

  【译文】

  抛掉那个罪魁祸首的礼,丢掉那个伪诈的智,民众可以得到百倍的好处;抛掉那个骗人的仁和欺骗大家的义,民众可以恢复孝慈的天性而自然和睦;抛掉丢弃巧诈私利,盗贼就自然会消失。抛弃礼智、仁义、巧利这三者,还没有说到问题的根本,这恐怕还没有引起最高统治者的注意和警觉。故令有所属,其关键在于你这最高统治者、圣人、人君,必须言行一致、表里如一的保持素朴的本色而少私寡欲,且还要抛弃自己的自以为是,这才能忠于你的“天职”。这样,只有这样,也只能是这样,你才没有忧虑而治理天下,从而服务于亿万民众。


  【读后】

  显然,西周末期,理论上涉及也挺多的,然而,周宣王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老子正是在此时受命于周宣王,在前人古公亶父老祖宗《德》论的基础上,修订整理重新完善西周理论的宝典而著述了《老子》一书,以教育嗣后继任的天子,十九章正是其中重要理论论述的一环!

  只允许“统治者”对大家的“背叛”,就不容许大家(民众)的“反抗”(抗争)?这就是我们应该遵循的中国之“礼”!?这就是“大道废,定有仁义”的起因;对“统治者”以自己的话去圆说(如相声《扒马褂》式的圆说),这就是“仁义”发展、泛滥而根深蒂固的原因。20章的开头,就是揭露这一古怪现象的。

  “此三者”和“绝学”是未来人类文明、正义之目的,这是全世界居于统治者位子上的人们都应该认真对待的问题。“感情用事”,不“就事论事”,杜撰出什么歪理邪说的理论来转换为民众服务的宗旨。这绝不仅仅是中国人的事,这是世界各国的大事。显而易见,《老子》是属于全世界的,是全人类的精神财富!她不仅仅说的是现在,而且说的是我们的未来!

  【历史性的错误】

  为什么《老子》要提出“绝礼弃智”和“绝仁弃义”以及“绝巧弃利”呢?是上面一章所说的:是因为“大道”废弃了。歪曲、偏离、转移了你“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的宗旨。不讲“诚信”,背弃了古公亶父开创建立西周的承诺,背离了古公亶父的《德》论的精神。这也是西周建国以来的每况愈下唯一的原因。

  对于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历来的文人墨客之所以不敢涉及,乃是“学而优则仕”的这个“仕”字,束缚了他们的身心手脚,为了那个“仕”而努力奋斗终身,也可谓是披肝沥胆、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亦悲壮乎?恰恰这些人,不为民众干一点实事,社会才会停滞而裹足不前!

  从历史上来看,商初之王都注重自身的“不得”,从不提倡自己“不失得”。从《伊训》中所谓的古文献之中,都包含着这一深邃的思想。故而谁要有“德”,统治者也。他有德,才能民得而旺,众人(智者)才能上服务于统治者的德,下服务于民之得。反之,统治者要得,民则不得,众人(智者)服务又当如何,则必乱矣!这是问题的根本。

  “礼”是为什么服务的,是为上(统治者)的得而服务的,强行等级制度的健全,就是统治者得的保证,且波及身边的人,身边身边的人,身边身边身边的人,民则在失得的前提下苦苦煎熬。众人(智者)正是这一大批“身边的人”,他们除了辅佑上得外,还能干什么!只能变着花样,日日翻新,绞尽脑汁能干出什么有利于“民得”的事来?(这个“礼”字推崇的带头人,正是周公旦也,他所谓的“殷礼陟配于天”的照搬、发扬、光大,给社会带来无穷的贻害。)

  “仁”的危害:仁的起源是统治者(武乙)的“感情用事”。于是乎,有仁才有亲疏,有仁才有贵贱,有仁才有利害。此三者就是仁一手造成的。崇仁者以各种花言巧语掩盖亲疏、贵贱、利害的差别,而曰:“仁者,爱人”。有爱就有不爱的人,这就是“仁”的恶果,有亲就有疏,有贵则有贱,有利则有害。即若在一个家庭之中,对谁仁,对谁就有不仁,显然这是“感情用事”的初始,却种下了违背“孝慈”的祸根。

  《老子·五章》对“仁”的剖析是最明白了,可惜,人们并不知其所以。他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何来如此之说?刍狗是什么,刍狗乃西周之时老百姓祭祀之供物也。当未祭祀之前(准备阶段)或在祭祀之中对刍狗的态度当如何待之?必诚惶诚恐敬而诚之,绝无有他心、他想。否则何来刍狗,何来祭。老子正是基于诚惶诚恐敬而诚之之义,而曰天地对待万物,圣人对待民众之态度。天地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对待万物,万物则齐茂;圣人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民众则安然。“不仁”是正道,倡仁何用?无非是智者们所玩弄骗人的勾当,终使治者有所得,有所偏爱、有所亲疏、有所贵贱、有所利害之分别。

  “义”则有更大的迷惑性,但基本上是上强为之,要下从之;下必有忠义,遵守法度,不要不合礼。同时,也有平行的关系,模糊是非原则界线,以绝对忠诚,不分青红皂白地以义报效之,并且以“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而自我赞誉。总之“义”是为“仁”服务而效劳的帮凶!

  “义”是加大和完成“仁”所造成亲疏、贵贱、利害的距离,使其固定化、完善化、且堂而皇之地尾随之,不自觉而实在地成了“仁”的辅佑。显然可以看出,“礼”更是要加剧亲疏、贵贱、利害之距离且使之固定化、法律化!智者更不甘示弱,变换着歪理来维护这样秩序(进一步拉开拉大距离)。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不正是挣扎在礼、智、仁、义的束缚之中吗,正是礼、智、仁、义这四个怪物在西周历史进程中掺(搅)和着,故此除周成王的中后期和周康王时期的“成康之治”(不包括周公行政)才出现“刑错四十余年不用”之誉。( 嗣后的两千多年,谁还能做到这样?)后来经昭王、穆王则道衰至缺,穆天子才大兴“吕刑”(当然是智者的功劳)。“吕刑”已细微达三千多条,显见中、下层必须用刑来治也。真能治好吗?越治越乱。(《老子》五十七章文中的“法律滋彰,盗贼多有”正是说的此时之事)。经穆王后,在理论圈子内逐渐把“得纯”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恭王时的《墙盘铭文》就有“得纯无谏”的政治口号,直至西周晚期出土的金铭文中就有八见“得纯亡敃”。(敃乃不听政令之民,“得纯亡敃”的意思是,得纯了就没有不听政令之民了。)“得纯”,正是针对“得不纯”而提出的。“得”当然这里并不指“民得”(“民得”是可怜得很的),而是那些庶官、智者(众人)们,一旦尝到了“得不纯”的甜头,当然有恃无恐而日甚一日。其后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民得”的损失巨大而惨重,且不听政令之民、扰乱社会治安之民也就层出不穷。其要害是智者(众人)之所为也!虽然,西周晚期周宣王时在《毛公鼎》和2003年出土的《逨鼎》的铭文中,都训导所任命的官员,不得“××”或曰为“龚苞”(中饱私囊——得不纯),龚苞(中饱)乃侮鳏寡。(这虽仅为认识上的问题,也暴露出难以纠正的膏肓顽症;但另一方面也告诉我们,西周并不是我们印象中的“奴隶社会”。至少它使我们知道当时西周时期,对于社会上的鳏寡弱势人群,还有固定的社会保障,只因为有了庶官们的龚苞——中饱私囊,乃至于放纵的不良行为,才破坏或玷污了这些弱势人群,而难以生存!推而广之,涉及的问题多多。)

  从春秋时期开始,“积非成是”已经在中国社会内扎下了根子。西周末期老子提出的“绝礼弃智”、“绝仁弃义”、“绝学无忧”,虽然成为当时社会意识形态的社会主导。然而,在老子死后不久,齐国的管仲就率先提出了“礼义廉耻,国之四维”的政治口号;继之,孔子在春秋末又提出“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的政治口号;进而,战国中后期的孟子提出“仁义礼智为之四德”的意识形态;直到秦国的儒徒弟子李斯竟然背叛他祖师爷的宗旨,不但建议要秦王下“逐客”命令,还要秦王“焚书坑儒”!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社会上层的意识形态是不允许“仁义礼智”的自由泛滥的。直到后来公元前134年,借助汉武帝的不可一世的权势,才让“仁义礼智”登上意识形态的宝座!这是一个典型的“积非成是”的长期过程,前后用了500余年!何止如此?到现在,两千六百八十年已经成为过去,然而这样的“积非成是”已根深蒂固、不可动摇了。(之所以“仁义礼智”能够登上政治舞台是因为“仁”的作用,而“仁”的起源又是因为统治者(武乙)的“感情用事”而产生的。因此,就形成了中国特色的意识形态。)

  “积非成是”通过500余年的酝酿进展,借助汉武帝的不可一世的权势,致使“非”(不能符合客观事物发展本身规律的认识)成为“是”,从而促使“非”就为“封建独裁专制”的一人而服务! 于是乎这一人在“积非成是”之“陋习”的影响下,(中国的统治者们)就不自觉地染上了沉疴痼疾,沉沦在自我陶醉的一片歌功颂德的赞扬声中!更加显得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圣明”、“伟大”、“英明”,这就已经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由此,伴随“积非成是”而来的后遗症:要么夜郎自大、自我满足、自我陶醉、目空一切……要么我不如人、崇洋媚外(还包括“汉奸意思”)、外国的月亮都比中国的圆……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绝礼弃智,民利百倍”的问题应该不应该考虑?是否应该持批判的态度?“礼”是“智”生存、出现、发展的肥沃的“土壤”;“智”是“礼”生存、出现、发展的“园艺师”,它们、相得益彰、朋比为奸,才能风风光光延续两千余年!是否还应该让它们延续发展下去呢?这显然不是小问题!

  “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理论上如何对待这个问题?

  “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是不是对统治者的严格要求?一个统治者应该不应该做到“素、朴、私、欲”?素,单一、单纯、天真、赤诚;朴,不装模作样,事无不可对人言,怎么想、怎么做,一切可以公开告白于天下,对自己的行为做出回答(咨询、质问);私,一人所必定要做的事情,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替代的,否则,就不是最高统治者了;欲,一心一意的欲望,就是一门心思要把国家治理好,为民众谋求利益,否则,不会做出那样的努力(竞选),也不应该当这个统治者了。


  习惯势力的强大,有时候会毫无道理地“胜过”认识的力量。这真是一种“积非成是”而不应该有的历史性错误。然而,它如果进一步变成“积非为是”,那就不可收拾了。对于这些我们应该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对于已经有的“积非成是”的现象,现在应该是必须扭转的时候了。


  “积非成是”起源于“感情用事”,“感情用事”那就没有了原则,就失去了“道理”,就不能“就事论事”,也就不能“实事求是”。


  “高度自警、自律,保证、保障民得”,是人类社会之中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统治者或最高领导人,所必须履行的义务和应该尽到的职责!

  ——这就是《老子》书中反复讲述的“道”,“道理”  





 


  

《归钰·老子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决不能为统治者服务,而必须为民众服务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儽儽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说明】

  “唯统治者是非而定其是非标准,实乃人欲横流之总根”,这是本章说明的中心思想。可惜,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够认识到这个问题。

  【字词句注释】

  唯之与阿:唯,表示答应、应诺,包含唯唯诺诺,只一味顺应统治者的意思而不讲是非原则;呵(诃),呵斥、呵责,包含指出、揭露、批评、批判等毫不留情地暴露出统治者的弱点、缺点或错误的行为。

  相去几何:相去,相差;几何,能够有多大的距离?这是统治者的属下在选择,是用“唯”与“呵”的哪一种态度去对待统治者。这种选择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这是看不见的思维活动(心中的)表现。所以是“几何”,不大也。

  美之与恶:美,《老子》文章中的“美”字,都是“言”的表现;这里的“美”字的本意也是指“言”,是指统治者的夸奖;当然还可引申为,默认、赞许、认可、飞黄腾达、加官晋爵;“恶”同样在《老子》的文章中也是指“言”的,这里的“恶”呢,则是指可遭到统治者的怒目、斥责、遭贬、逐之、砍头、灭其九族!

  相去若何:这就不是“几何”了,是“若何”,是指由于有“唯”与“呵”的选择以后,所造成的“结果”,所以美与恶,就会相差乃至天壤之别!

  人之所畏:大家所怕的。

  不可不畏:就不得不怕。

  荒兮,其未央哉:荒,荒疏,包含长久、旷日持久的意思;未,没有;央,终止、完结的意思。“荒兮,其未央哉”,是指上述的“歪风邪气”,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它一直都在危害着我们的社会,我还看不到它有能够终止的时候。

  众人熙熙:众人,《老子》文章中的专用名词,在8章和64章以及本章内,都是指“智者”、阿谀奉承向上爬之徒的代称,是指危害社会的“大患”、国之“贼”的专指;熙熙,兴高采烈。他们有什么为民众服务的真正本领?所以他们只会兴高采烈、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如享太牢:享,作飨;太牢,原指牛、羊、猪三牲,后也专指祭祀用的牛;享太牢,这里的意思是参加丰盛的筵席;老子引申比喻为花天酒地、穷奢极欲的意思。

  如春登台:也是比喻句子,登高望远,实指游山玩水。

  我独泊兮,其未兆:泊,淡泊,不追求和他们有那样的欲望。未兆,没有征兆,含根本不会有他们那样的想法和意念。

  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沌,糊涂、不清楚;婴儿之未孩,初生儿还不能像孩子那样顺着父母(或他人)的意愿(要求)而言笑。(这是现实生活中的常识问题,居然有的人连老子这种常识性的言语都不能明白。)

  儽儽兮,若无所归:儽儽,本意是疲倦,但是这里却引申为:他自己一生所追求的“道理”,却无人知(70章);归,归属、皈依,这里却引申为我的“道理”没有人能够接受。当然这个道理是盘庚提出“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道理,是古公亶父提出的“自警、自律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也是老子在全文中所反复叙述的道理!(面对当时的现实,周幽王那样的不听话,近80岁的老子的身心,岂能不疲惫之极?故此,才有儽儽兮之说。)

  众人皆有余:没有为民众服务真正本领的“众人”们,反而有余威,有余财、有余势、有余力……。我能够给社会遗留下来什么呢?

  而我独若遗:而我什么都没有(指威、财、势、力等,这些也是他们留给他们的后人的遗产),只感到社会本身的不足。我能够给社会遗留下来什么呢?只有这《五千言》!

  我愚人之心也哉:由于“众人”都自以为玲珑乖巧,是当然的“智者”;相形之下,我(老子)是当然的“愚人”,是与他们不相同的人。

  俗人昭昭: “俗人”是与“众人”不同的人,这里指民众。民众的一切认识(思想和行为)的来源,都只能是“众人”的直接或间接的导向或影响而形成的。看起来“俗人”个个清楚明白(昭昭)心甘情愿地甘受“众人”直接或间接变相的“盘剥”……实际上,这一切乃是“众人”所造成的、并且隐藏着无穷的祸患,形成自我束缚的“规则”或“潜意识所支配下的潜规则”。

  我独昏昏:面对上面的现实,我能够和“民众”说清白吗?我只能“昏昏”啊。

  俗人察察:看起来“俗人”个个精明乖巧、斤斤计较,甚至分星擘两地争执不休,而为了些小蝇头小利。这种风气也只能是“众人”的直接或间接的导向或影响而形成的。这却转移了社会根本问题的注意、注重的力度,热衷于统治者风靡一时的新鲜口号似的时髦的追求。

  我独闷闷:面对上面的现实,我能够指责“民众”什么呢?我只能“闷闷”啊。

  澹兮其若海:澹,澹字的本意是水波起伏的样子,老子在这里的用意是“波涛汹涌”的意思;澹兮其若海,是指上述社会的性质,像波涛汹涌、无边无际、茫茫的苦海!

  飂兮若无止:飂,狂风暴雨、腥风血雨;飂兮若无止,刮满人间的狂暴的腥风血雨却看不到它停止的时候!

  众人皆有以:有以,有所“作为”,有所“成就”;众人皆有以,恰恰是他们这些“众人”,虽然造成茫茫无边的苦海,狂暴的血雨腥风,应该是罪大恶极;然而,正是他们却“大有”作为,颇有“成就”而颠倒了一切事物的认识,贪得无厌的享有绝大多数的物质财富。

  而我独顽且鄙:我能和他们相比吗?我在他们眼里是既顽固又鄙劣。

  我独异于人:我是与他们不同啊。我能和他们一样吗?

  而贵食母:贵,追求、重视、专一;食,追求、索取;母,根、来源、原因、源头;而贵食母,我只重视上述社会沉疴痼疾的根源,揭露出来,以励后人步入正轨。

  【译文】

  统治者阿,接触你的人,面对你的应诺与斥诃,相差有好多呢?这没有多少,仅只在当事人的一念之间;那么你给予他的后果,或美(好处)或恶(后果),相距多远呢? 这可非同小可,甚至会有天壤之别:美可以得到你的默认、赞许、认可、飞黄腾达、加官晋爵;恶呢,则可遭到你的怒目、斥责、遭贬、逐之、砍头、灭其九族!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人家怕的就是这些,这样还有人敢说真话吗?还敢斥责你吗?这种风气只能助长你的自以为是的恶性膨胀,你不怕吗?

  这种风气从远古以来经历了好长时间,还不知何时才能停止!在你的庇佑或纵容下,直接或间接得到美的众人,都兴高采烈,弹冠相庆,花天酒地,参加丰盛的宴席,天天过着奢糜的日子;即便是寒冬酷暑,也像是四季如春的欣赏着风花雪月,大好河山无限风光的美好时日,浸沉在无忧无虑幸福之中。我却淡泊宁静,丝毫没有众人的征兆;对铺天盖地而来的众人引诱,还像不会按他们的意向而苟以言笑的婴儿一样;面对众人不断袭来的导向,绝不能使我皈依而诚服。他们都有余威,余财、余势、余力……而我什么都没有,只感到社会本身的不足。对于他们来说,我的确是最愚笨的人。黎民百姓呢?为了自己的切身生存生活的利益,小心 谨慎对待四面伏敌,而不可能不去光耀自炫,随时准备捍卫自己,且还要力图步其众人之后尘,争得较大的“利益”!面对老百姓的这种作为,我能指责他们什么?老百姓为了自己切身的些小利益,斤斤计较而分星擘两地争执,而保持自己少得可怜的既得利益,难道是他们的过错吗?面对老百姓,在智者众人导向而转移视线的这个必然 后果,我能劝导他们吗?他们是无辜的,我只能闷闷。统治者,你看不清这个风气造就了人欲为患的无边苦海吗;统治者啊,这个邪恶而又狂暴地腥风血雨,没有止尽地在摧残着人们的身心!你看“众人”,为了自己的“位子”无不自以为是地在横加教育、指责、指点着“俗人”的这也不能,那也不可吗?他们还道貌岸然地,自有作为而不可一世。对比众人,我的确愚笨而不如他们,也是自己无能。我是与他们这些众人不同,而必须正视这千古流传,且是由统治者一人所造成的荼毒风气。并且揭示它,而告诉天下所有的人。这才是寻根溯源。(贵食母。)

  【读后】

  噫 !这竟是两千多年前的一幅社会形态的巨画,居然定格至今!不独我们中国如此,世界上所有的国家,无不如此。当还是中世纪西方黑暗的时候,那么中世纪的黑暗就惟妙惟肖了。现在,世界虽然前进了,然而严格认真起来,还是没有逃出这幅社会形态的巨画的定格的范围之外。

  这是人类社会的沉疴痼疾的病根的探索,显然不是我们一个国家的问题,她具有人类社会的普遍性。这才是我们国家独到的“遗产”!

  之所以她具有人类社会的普遍性,乃是在于人类社会的各个国家之内都存在一个:“唯统治者之是非而定其是非标准”的问题。因为这是人类社会发展趋势之必然,是任何国家所逃脱不掉的。正像老子所叙述的一样,任何国家都必定有面对“统治者与他的属下的关系”问题。正因为有这么一个任何国家所避免不了的问题存在,所以就必定有“唯之与阿”和“美之与恶”的问题;同样也就会有“人之所畏,不可不畏”的问题;显然也就必定有“众人”的问题;有“众人”的这个“寄生”群体,也就会存在着“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的问题;同样必定存在“众人皆有余”的问题和“众人皆有以”的社会不公正的大问题。只不过,这种表现在各个国家的就会有轻重程度不同而已。这个存在的问题起源很早,按老子说:“荒兮,其未央哉”来看,人类刚刚步入“文明社会”就开始了。从中国来看,大约起源于离现在5000年前;从古埃及来看,也与我们同步,也是起源于离现在5000年前。埃及有一个明显的证据,那就是“金字塔”文化,她象征着“力量”、“王权”……

  而我们中国,显然那时候,还看不到“力量”、“王权”以及什么的,但是我们也看到了,人与民的分工问题。虽然,突出地表现为“朦胧”的“自律”和“保证、保障民得”,开始出现了“民以食为天”的自发的“为民服务”的“人”的形象(山东大汶口和安徽凌家滩的出土文物,是其说明;这与所谓的“黄帝”的传说毫不相干)。然而,人类社会本身的进展却走向了自己的反面。因为“反者道之动”的客观规律不可逆转地告诉我们,我们的祖先同样有离开“保证、保障民得”、离开了“民以食为天”的自发的“为民服务”的“人”的形象的现象,并且不断发生。也正是这两种行为交替左右着中国古代的我们的社会,才形成了中国特有的传统!直到我们所能够看到的古代遗址之中,就很难找到西方那样的“王权”的象征:没有脱离民众的“宫殿”、没有劳民伤财而又辉煌的“陵墓”……这正是我们与他们的不同。这却不是差距,而是我们与他们走的不同的“道路”。但是我们潜在的问题并不是没有,所以,老子说:“荒兮,其未央哉”!那时候也不同程度的存在着这个严肃的问题。由于时间的流逝,那种离开“保障、保障民得”、离开了“民以食为天”的自发的“为民服务”的“人”的形象的现象,不断发生而且日益加剧,这才导致西周当时的现实。岂止如此,到现在不更是愈演愈烈吗?哪个国家能够逃避这个现实呢?(我们后来秦始皇的表演,汉武帝的定格,我们也就有了脱离民众的“宫殿”、也有了劳民伤财而又辉煌的“陵墓”,而且愈演愈烈……)

  所以,这幅巨画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还在于,她能检验,自我吹捧,自以为是的吹嘘!


  历史是前进的,世界也要向前进,从人类的野蛮文明,到文明野蛮,必定走向人类文明!走向文明的标志是什么?只能是俗人的昭昭、察察,变成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历史性的错误】

  谁都没有进入本章的境地,甚至可以说,连老子文章的边都没有挨着、都没有沾上,这怎么能够来学习《老子》?除了自欺欺人的所谓的解释诉说以外,就是他自己的意思了,与我们的老子毫无关系。与我们自己的历史也毫不相干。

  历史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太多了,中外比比皆是,然而人们却抓不住她。虽然在某些问题上,有所抓住,但在力度上,在发扬继承上又不自觉地渐趋丢失!这却是一个世界性的普遍现象。像本文前面《钩沉》所列举出来的,都是闪闪发光的光荣传统。然而,当时是不是已经是“尽善尽美”呢?远非如此,不尽如人意之处多了去。毕竟那时候是我们现代的前期,相比之下,还只是我们现代的“启蒙”时期。实事求是来说,不能看到不足的地方,就不可能有所认识,有所前进,有所前进的方向!

  现代的西方也不是“尽善尽美”的,也有好多好多亟待解决的问题等待着他们去努力!比如,美国的开国总统乔治·华盛顿,在1793年3月4日他的连任就职演说中说道,“现在,我就在你们各位面前宣誓:在我执政期间,我若企图或有意触犯联邦法令,除遭受宪法严惩外,我还将甘愿受到出席今天这一庄严仪式的所有人的严厉谴责。”这种统治者自己高度“自警、自律”的表现,也仅仅是世界人类发展史中“昙花一现”的历史“瞬间”内的耀眼的“火花”而已。显然,并不因为乔治·华盛顿讲了这样的话,就会说明就因此伟大,美国就应该走在世界各国的前面。而只是说明这是人类实践史上的一点耀眼的火花,是催人奋进的新鲜活力!正是我们人类之中不断涌现而出的新鲜活力,才能使我们的社会阔步向前而走到今天,也必定迈向未来的明天。但是,回过头来,认真看一下统治者的“领导才能”:一个统治者能够最大限度地调动自己国家的民众(公民、人民)的生活、生存的积极性,那么,这个统治者的才能最大,也就最了不起!因为,任何国家的民众才是国家的主体,民众的前进,才是国家的前进。老子早就说过“百姓皆谓‘我自然’”,民众身上的新鲜活力要多得多。每一个民众(具体的每一个人)的生活、生存都孕育着他的新鲜活力的不可或缺。否则,他就不可能存在而走向死亡,终止了他的一生。然而,社会的现实是:正是这些离开民众(公民、人民)地位以后的统治者们,在他们身上往往看不到或者很少看到新鲜活力的涌现,也就成为社会前进的阻力。那些离开民众(公民、人民)地位以后“为统治者服务”的官员们,能够有新鲜活力而存在吗?就很难很难了。因为他们不是在“为民众服务”,而是在“为统治者服务”,只不过把“为民众服务”当作招摇撞骗的口号而已。人类的历史是残酷的,错误的认识永远多于正确的认识。绝对真理是不容易达到的,甚至在理论论述之中,都很难看到“绝对真理”的胜出(认识她、承认她)!人类社会的认识本身,还任重而道远啊!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唯统治者的是非而定其是非标准,实乃人欲横流之总根。这不是那一个国家的问题,而是人类社会本身的问题,这既是理论问题又是实践问题。这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问题,几千年的“积非成是”的痼疾,是很难医治的。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正视而面对。  





 


  

《归钰·老子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德,只能为人世间的道理而服务;“德”是统治者的“紧箍咒”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说明】

  本章是《老子》一书中的第一次出现“德”字。并且在“德”字前,加了一个“孔”字。于是乎,人们的认识就跟随“河上公”的“解释”:“孔,大也。有大德之人无所不容,能受垢浊,处谦卑也。”这几乎是当代“学者”们的共同解释的根据和渊源!然而,关于“德”的概念,这已经是汉朝以来根深蒂固的认识了。但是,这与《老子》一书毫不相干。虽然,王弼是那样的年轻,也还不至于违背当时的字义而做出那样的曲解,而只是认为“孔,空也”。显然,王弼的解释还有文字的本义。因为谁都知道“孔,窟窿也;眼儿也。”把它说成是“空”还有点道理;把它说成是“大”,却毫无道理,这是牵强附会。话说回来,河上公与王弼的解释都离开了《老子》一书的本义。随着这样的错误开始,从而本章的认识几乎使人们都浸沉在错误的包围之中。甚至把后面的“众甫”(帛书为“众父”)都作了随心所欲的解释,岂有不错之理?

  另外,不知道历史上的某些历史事件的大致情况,读《老子》、认识《老子》也是很困难的。故此,我不得不加进有关我所知道的历史事实。

  “孔”,窟窿也;眼儿也。既然如此,那么“孔”仅是对“德”的“形容”或“修饰”,其目的是要看到“德”的“容”貌。于是乎,这个“孔”就成为“深究”和“洞察”的意思了。显而易见,“深究”和“洞察”是人们认识客观事物的行为,是我们认识“德”的行为。是怎么认识的呢?是由“洞察”到“洞悉”,并且必须要排除一切干扰,专心致志,然后才能知道:“什么样”才能是“德”的容貌。

  什么是“德”?这也是大家不知道的问题。要说这个问题还要回到殷商王朝的历史事件之中去,熟悉一下我们不知道的历史。

  殷商王朝晚期,“上层”社会内“得”风“骤起”,歪风邪气比比皆是,也就是“贪污腐败”之风日甚一日,已经“令不行、禁不止”了。在武乙执政的时候,他认为这种不良的风气的祸根是“贞人集团”所为(因为,当时的“贞人集团”也的确“嚣张”,他们已经不仅仅是过问,而且是在干预国家大事了。因为他们针对武乙的“感情用事”的行为——“仁”给予了无情的批判,揭露武乙的感情用事是背叛武丁的就事论事的传统)。所以,不得已而恼羞成怒的武乙还在中国的历史上,第一次向“识文断字的人”(当时的“贞人集团”)开了“杀戒”,把“贞人集团”摧毁了,罢了他们的“官”,只留下了极少的“贞人”继续从事文字工作(取消了他们原有的权力),大部分的“贞人”都被免职流入社会。但是,这没有涉及问题的根本,所以,得风还是日甚一日。这样就在殷商王朝末年之前,在殷商王朝的金文之中留下了九例崇拜“得”的铭文:如:“得”、“得鼎”、“□得”、“毌得”、“得父乙”、“得亚父己”、“亚{得}父丁”、“亚{得}父癸”、“亚{得父庚}”等(见《金文引得·殷商西周卷》)。正是商末追逐“得”、赞美“得”、崇拜“得”所形成的社会浪潮,把商末的上层,变成了贪欲成性,如狼似虎地不择手段,巧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一切为了“得”而奋斗,不惜一切手段,贪“得”无厌的本性,从而暴露出殷商王朝上层人们的狰狞。

  然而,就在这一时期,为避开“犬戎”的纠缠,以“不得”为代价,舍弃了原居住地搬到周原来的古公亶父及其家族,建立的新根据地。以“不得”的精神,也唤来了其他小国的归附。并且在殷商“武乙”三年“命周公亶父赐以歧邑”(见《竹书纪年》)。从而得到了商王的肯定和认定,进而取得了合法的身份。一个新型的根据地就在商王的眼皮底下诞生了,埋下了推翻殷商王朝的定时炸弹。这个根据地的理论指导,就是针对殷商王朝的“得”风,提出的“不得”的思想。具体来说,就是以“德”代替了“得”,“德”则“不得”。这只是对王说而已。也就是:“上(王)德不得,是以有德;下(民)德‘不失得’,是以无德。”显然,这是一种定义。是对王说的,而不是对民说的。因为“民得”是不能自身实现的,是王“赐予”的。民的“不失得”,只能由王来保证、保障。这不独是西周以前的事实,也将必是,任何时代的应有的真正道理。但是,几千年来,混淆了这一基本认识。任人的嘴皮子,翻来倒去的胡说八道而已,并且置民众于“天经地义”的水深火热之中。历来如此,中外无不如是,只不过中国的这种受害犹深。在我国这个祸根起源于春秋、战国,后来由汉武帝以儒家理论成为意识形态的定论的权势认定,才成为贻害今天大家所看到的这个样子。

  这就是中华民族的“德”的起源,“德”仅仅是古公亶父的自我规范而已,别无他意。正因为是对统治者一人的规范,所以这才有统治者的“孤家”、“寡人”之说的产生,乃至发展。于是,《老子》的“成其私”、“少私寡欲”才能是持之有据的。显而易见,“德”是对统治者一人的“紧箍咒”!把“德”任意的下延或下滑,都是转嫁、转移而脱离认识事物的根本!都是掩盖客观事物的真相,是找不出事物的真正成因的。故此,汉武帝以儒家理论成为意识形态的定论,是以权势的代价而做出的认定的。恰恰这就是转嫁、转移而脱离认识事物的根本,解放了“皇帝”,砸烂了统治者的“紧箍咒”,一切国家机器的运转都为最高统治者一人的“纵欲”而服务也!之所以这里追述“德”的起源问题,当然是为大家来读本章而服务的。

  另外,只有认识了《老子》文章中的“德”的真实含义以后,才能知道为什么《老子》文章中只有“孔德”(洞悉、观察)、“玄德”(不断加深认识)、“上德”(统治者的自我“规范”)、“下德”(民众无德——“不失得”、“要得”)、“失德”(统治者失去了“规范”的约束)。

  再者,帛书为“自今及古”,通行本为“自古及今”,两者的意思虽然差不多,但是以从帛书为是。

  【字词句注释】

  孔德之容:“孔”,窟窿也,眼儿也,借喻“洞察”、“洞悉”、“透视”、“观看”,从而有特别认真的意思;“德”,西周的“德”是对统治者一人的严格规范;容,容貌;孔德之容,我们来认真“考察”(“洞察”、“洞悉”、“透视”、“观看”)“王”(统治者)的“德”,它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惟道是从:惟,单单、只是、只能、惟独;道,道理;从,跟在后边;惟道是从,德只能跟在道理的后边,不能违背道理。意思是:统治者的一切行为都必须在道理之中(《老子》4章),以“保证、保障民得”为其是非的检验标准!“民得”是统治者的是非准则的“试金石”,所以“惟道是从”就是统治者“德”的表现必定以符合“保障、保障民得”为根据(依据)。

  道之为物:道,道理,就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是当时人人皆知的简单道理;“为物”,借喻看不见的“道理”,像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一个什么样的物体呢)?这是在那样早的年代里,真是难为老子了。他能够把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的道理比喻得这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实属难能可贵,我们这些后辈都望尘莫及啊。

  惟恍惟惚:恍惚,两个字不能分开使用,但是,老子的特殊用法,却使得文章生动活泼了;恍惚,是(记得、看得、听得)不真切、不清楚,或隐约不清、难于捉摸和辨认;惟恍惟惚:意思为,我们只能隐约不清、难于捉摸地“看到”或(记得、看得、听得)那种模模糊糊的形象而已。(“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一个什么样的物体呢?这是思想性的东西,哪能看得见、听得到、摸得着?全凭认识思维的特殊能力,才能够认识或不认识,乃至于似是而非地所谓“认识”。)

  惚兮恍兮:兮,古时候的语言(语气助词);惚兮恍兮是对上一句的语气的加强,同样说的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惚恍。

  其中有象:虽然道理没有固定的形态,但是它还是有它的形象,“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惚恍的形象。

  恍兮惚兮:这是与“惚兮恍兮”一句具有同一意思,同样说的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没有固定的相同或相似的物体而恍惚。

  其中有物:虽然道理没有固定的相同或相似的物体而恍惚,但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还是具有充实而又实实在在“物体”的“形态”。

  窈兮冥兮:窈,深远的意思;冥,昏暗,幽冥、晦冥的意思;窈兮冥兮,因为“道”是思想内的“产物”,所以,即便是再“深远昏暗”,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故此,窈兮冥兮,只是强调“深远昏暗”的意思。

  其中有精:精,喻示:“经过提炼或挑选”的;是提炼出来的“精华”;是完美、最好的。其中有精,是说:看不见、摸不着的“道”之中,有完美最好的客观事物的“精华”,也是人们所必须自觉追求的内容。

  其精甚真:这种虽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道理’之中,有完美最好的客观事物的‘精华’”,然而它却是最客观、最真实的“道理”。

  其中有信:这种最客观、最真实的“道理”,其实当然是最具体,最可信的治国的“道理”。这是不会再受到任何“质疑”而必须认真执行的。

  自今及古:从现在上溯到古公亶父的时候,乃至更加遥远的武丁和盘庚之时。

  其名不去:名,指“道理”这个名;其名不去,这个“道理”就一直没有变更过。

  以阅众甫:阅,看的意思;甫,原意为“古代加在男子名字下的美称”,这里老子借用为“对以往按‘道理’办事的比较好的统治者”的赞誉之情感。以阅众甫,根据上面的道理,我们就能够看清楚以往好的国家“统治者”他们的所作所为。(出土的汉帛书甲、乙本的“以阅众甫”是“以顺众父”,下面的“众甫”也为“众父”。帛书是对的:“众父”显然是有作为的前辈,顺则从也,是按照有作为的前辈去办事,这本来就是老子写此书的目的。)

  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我怎么知道比较好的统治者他们的这些情况呢?

  以此:原因就在此章的道理之中。

  【译文】

  洞悉“德”的容貌,认清“德”的表现,很简单。在于有“德”的统治者,必须处处、事事、时时都只能按照道理办事,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

  “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或“物体”呢?它没有固定的形体。它是那样的惚恍,惚恍之中却有“形象”,能够给民众带来极大的好处;它是那样的恍惚啊,恍惚之中却有为民众办实事之“真实”的“业绩”;它虽然那样的深远幽暗而看不清楚啊,然而正是在深远幽暗而看不清楚之中,却揭示出有完美最好的为民众办实事的“精华”。这种最客观、最真实的“道理”,当然是最具体,最可信的治国的“道理”。从现在上溯到古公亶父的时候,乃至更加遥远的武丁和盘庚之时。这个“道理”就一直没有变更过。根据上面的道理,我们就能够看清楚以往好的国家“统治者”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怎么知道比较好的统治者他们的情况呢?原因就在于此。

  【读后】

  之所以,古公亶父认定以“德”代替“得”,一方面是针对当时殷商王朝的上层社会内“得”风盛行,而提出的;另一方面,是针对武乙提倡“仁”(感情用事)转移当时人们的“视线”而镇压了“贞人集团”。然而,这却违背了他自己先辈们的教导,离开了“保证、保障民得”的执政宗旨。只不过以“贞人集团”作为替罪羊,从而掩盖自己要打击镇压造成“贞人集团”事实的真正原因,进而开脱了为王者的直接罪责!

  古公亶父的这种做法,是拨乱反正、大刀阔斧的根本治理。这不仅在理论上是站得住脚的,在实践上也是靠得住的。只有按照古公亶父的“德”的规定,才能“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实施。

  当老子来写这样的文章的时候,就不得不回顾历史。回顾历史的时候:“以阅众甫”,当然就必定要按照前辈走过的道路再走下去,因为这是正确的,同时这也应该不是难事。但是,在此以后,谁还“走”(做)过?大家早把从盘庚起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忘记得干干净净;把古公亶父总结后,而又提出的:自己不得,要“保证、保障民得”同样忘记得干干净净。从春秋、战国、秦、汉以来直到现在,无不如是,这还怎么能够谈得上来“发扬传统文化”?还会发扬什么样的传统文化?

  【历史性的错误】

  大家的错误,在于本章的第一个字的“孔”字之上,就岔开了人们对“德”的认识与把握,这当然是要怪河上公与王弼他们两人。随着他们错误的导入,认识也就越来越错则理所当然。最后一直错到底,连“众甫”这样极其简单的古文知识都解释错了,真有点“触目惊心”。因为这仅仅是一个语言常识性的问题,这不应该会存在错误啊!

  关于“德”的认识,大家都仅仅局限在秦、汉以来的儒学理念意思的认识之中,没有仔细研究、探讨先秦以前的人们的认识,这是我们国家的空白,是不应该的。

  另外,历来人们错误地局限在自我封闭的“不着边际的无限遥远而不可即”的虚无的“道”的探讨之中!洋洋大观的论述甚至铺天盖地,然而却无一是处!谁都没有意思到:老子所说的“道”,这仅仅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恰恰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被嗣后的战国末期,歪曲得一塌糊涂,于是形成大家对此却一无所知。可悲啊,难道这就是我们的文化传承?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不确定先有道理,哪能谈什么德?德,只能为人世间的道理而服务。德,有大小之分吗?

  在当今社会现实之中,“保证、保障民得”还应不应该有作用?如何认识它?与古公亶父、老子他们那时候所揭示的“保障、保障民得”应否有区别?

  汉武帝以儒家理论成为意识形态的定论,是以权势的代价而做出的认定的。恰恰这就是转嫁、转移而脱离认识事物的根本,解放了“皇帝”,砸烂了统治者的“紧箍咒”,一切国家机器的运转都为最高统治者一人的“纵欲”而服务也!客观事实是否是这样?这是否应该引起重视?是否有其现实意义?

  什么是“德”,在西周“德”是统治者一人的专利。西周社会中,只能是在于有“德”的统治者,必须处处、事事、时时都只能按照道理办事,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只不过,西周的中、后期慢慢败坏了这一光荣传统。老子是力挽狂澜而还原当时的西周的认识而已!  





 


  

《归钰·老子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统治者不能成为民众的余食赘衣


  吹者不立。

  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衣。

  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

  【说明】

  本章在通行本中是24章;帛书之中如果按习惯性分章却是22章。从本章的内容来看,在读上一章之后,所应该考虑的是:纠正、解决不符合“德”的问题。故此,在明确了“德”是统治者的“紧箍咒”之后,应该注意、注重的必定是:自吹自擂、自我吹嘘、自我标榜、自我夸耀,好大喜功、目空一切。于是乎,他就不得不形成: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伐无功,自矜不长的陋习和弊病。同时,“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伐无功,自矜不长”等这样统治者的行为,正是导致民众“忍侮含辱”而备受“枉”“曲”,“永远”不得昭雪的唯一原因。小小民众,有什么了不起,成千上万的民众“忍侮含辱”而备受“枉”“曲”,那是活该!这不正是历史上的统治者、天子、皇帝、王侯、官僚(甚至还有地主恶霸)、政客、霸主、军阀、党棍的想法吗?正是因为这样,老子才苦口婆心,并且直接引入古公亶父的“德”论的“原文”,作为下一章的内容。所以,不能进入老子“规定”的情景,不仅是读不懂《老子》,当然更不知道文章的“程序”、“层次”以及老子的逻辑安排。因此,把原来通行本的24章按帛书订正为是。

  另外,原来通行本的“企者不立”的“企”字,在甲骨文中是“望”的意思,是举踵而望的意思。然而这与老子思想不合拍,故此,当从帛书订正为“炊”。但是“炊”与“吹”又不同,按现代字义应该订正为“吹”。帛书甲、乙本均为“炊者不立”。但甲骨文内没有“炊”,只有“吹”字,显然这是在汉初之时的笔误,应该订正过来。

  “吹”字的本义是:合拢嘴用力吐气;或者是吹嘘、吹牛、说大话之类言不符实的“人”的行为;或者是吹拍、吹捧、阿谀奉承、拍马屁的别有用心之徒。然而本章是《老子》的一个组成部分,是教育统治者和所有官员的言论。因此前后两者都不应该为是,只能着重是中间的“吹嘘、吹牛、说大话之类言不符实的人的行为”;诚然后者也是官员们所应该杜绝的现象,否则,他们就成了吹吹拍拍、吹捧、阿谀奉承、拍马屁的别有用心之徒。

  再者,本章说明的主题就是“吹者不立”。吹者不立,不仅应该是统治者自己安身立命的原则;也必定是用人去执行公务而为民众服务的准则!所以,老子苦口婆心地用了“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伐无功、自矜不长”,这些“余食赘衣”的行为来深入地反复教导。因此,本章有一个鲜明的特色:它的教育对象就不限于统治者一人,而涉及整个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为国家办事的所有人员,执行公务的人);显然,与民众无关:生活、生存在最下层的民众们,有什么资格值得“自吹”?有什么原因不能作为民众的一员而存在?

  “余食赘行”当订正为“余食赘衣”。原因是,甲骨文的“衣”和“行”的写法极其相似,《老子》的文本经过长期(公元前776年—公元前180年左右,近600年)流传,反复抄转。并且是由甲骨文抄转为竹简上面的“大篆”;再由“大篆”文字抄写在“竹简”或“秦牍”上面的“小篆”文字(这其中可能还有多次抄写);又经“小篆”而抄写成为汉初的这两个帛书上面的本子,实在是不容易啊,这样的细小错误是在所难免。“余食赘行”之所以不能为是,道理很简单:这是“冷嘲热讽”的语言、这是玩世不恭的话语。在人类社会之中“赘行”指什么,指的是有“残疾”的人。有“残疾”的人是庄周笔下所嘲笑的对象,这正好暴露了他玩世不恭的人品。然而,老子所面对的是统治者和千千万万的民众。“残疾人”正是千千万万的民众之中的一部分,谁会有什么理由去嘲笑“残疾人”?“残疾人”自身就已经受到了“先天自然”的伤害,你还有什么资格再去伤害他们?你应该具有的“爱心”上哪里去了?这本来是经不起任何推敲的极其普通的常识性的问题:事实上,民众都十分自觉地献出“爱心”,给予“残疾人”以照料、爱护、资助和帮助。因此,“余食赘行”当正为“余食赘衣”。另外,我们还没有搞清楚“余食”的意思是什么?本章正是揭露“余食”者令人作呕的行为。

  【字词句注释】

  吹者不立:吹,这里只指吹嘘、吹牛、说大话之类言不符实的人的行为;进一步当然也指忽悠、欺骗民众的语言;立,本义是站、是规矩,使物体的上端向上,建立、制定,立志、立法;这里老子着重的是统治者的立身,要统治者规规矩矩按“保证、保障民得”的既定目标为民众办实事;吹者不立,自我吹嘘、言不符实的统治者,他就不能立身,当不好民众的家,他不是暴君,就必定是庸君,或者是昏君。因为,他“立”不起来,他“立”在那里只会危害民众!显然,那些为民众服务而执行公务的人员,也同样有一个“立”身的问题:他能够不吹嘘、吹牛、说大话、说假话之类言不符实地忽悠、欺骗民众吗?他能够不对上吹吹拍拍、吹捧、阿谀奉承、拍马屁而自甘堕落而成为别有用心之徒吗?于是,对于“吹者不立”的认识有了明显的效果,就必然还有“言而有信”、说到做到的统治者的正当、模范的行为,也就是后人常说的“一言九鼎”!

  自见者不明:自见,自我表现,不深入、不调查、甚至不听别人的意见;明,清楚明白,是非曲直的清楚明白(显然是伏笔,蕴含着下一章的“是非曲直”);自见者不明,统治者的自我表现,他就会导致混淆是非曲直的认识而危害民众。

  自是者不彰:自是,自以为是;彰,明显、显著、显扬、彰明较著;自是者不彰,统治者的自以为是,他就不能够彰善瘅恶、彰往察来而不明是非曲直,稀里糊涂地荼毒民众。显而易见,此句是前一句的细化和深入。

  自伐者无功:自伐,自我夸赞炫耀,是典型的“吹者”所要达到的目的;功,功劳、成效和表现成效的事情,这里的“功”字显然指为民众办实事;自伐者无功,统治者的自我夸赞炫耀,乃是不能为民众办实事的。这是“吹者”的另一个方面。

  自矜者不长:自矜,自尊、自大、自夸;长,长久、长远,对某事做得特别好;自矜者不长,自尊自大的统治者,他不仅在“保证、保障民得”的执行之上做不好,而且他的统治也是不能长久的。显而易见,此句是“吹者”又一个方面,也是不为民众办实事的。

  其在道也:其,它们这些,指以上的内容(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伐无功、自矜不长);在,存在、表示范围;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其在道也,以上“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伐无功,自矜不长”的这些,用“保证、保障民得”的大家都知道的道理的标准来衡量的话。

  曰:说。

  余食赘衣:余,剩下、“零头”、某些“本职工作”或某些正常情况以外的“事”;显然,对“余食”二字,老子着重的是后者;食,吃饭、人吃的东西;余食,在正常的情况下,“食”只是填饱人们的肚皮的正经事,这是常识性的普通知识;但是,那些花天酒地、挥霍无度、脑满肠肥的贪得无厌者,他们的兴高采烈之余,也酗酒无度,饱撑至呕而吐;这呕吐出来的“食物”,难道谁不恶之?这就是“余食”的真正含义;赘,多余的、无用的;衣,人们的衣服、如上层人员的衣轻乘肥,中、下层官吏的衣绣昼行,和统治者、官员们的衣租食税;另外,从这里我们还可以看出“赘衣”还是“自我包装”、“伪装”、“弄虚作假”,从而忽悠、欺骗民众的意思;显然,按照这四个字的字义来看,“余食赘衣”就已经离开民众的需求是很远、很远的事情了;并且大家不难知道:正是“余食赘衣”才掩盖了统治者和所有官员们的“自见不明、自是不彰、自伐无功、自矜不长”,从而变成了“吹者”之徒。那么,显然,这是不能保持“原来的位置”的。

  物或恶之:对于酗酒而吐的“食物”,对于那些衣轻乘肥、衣绣昼行的横行霸道的行为,或者“自我包装”、“伪装”、“弄虚作假”,即便是猫、狗(老子文中的“物”,多指有生命的物体,当然也指人为规定的有关“禁止”的条款——事物),也会厌恶、害怕而退避三舍,何况民众们来“认识”这些事情?

  故有欲者弗居:故,所以;有欲者,有正当欲望,指按道理为民众办事、追求积极上进的人们(所有的官员);弗居,不能这样;故有欲者弗居,只要是真正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的人,是应该没有上述的行为的,也绝对不会这样去做。

  【译文】

  吹嘘、吹牛、说大话、言而无信之类言不符实人的行为,是不能作为一个统治者的。因为他们有下面四种表现:

  统治者的自我表现,他就会导致混淆是非曲直的认识而危害民众的后果;统治者的自以为是引发不明是非曲直,稀里糊涂地荼毒民众饱经灾难的唯一原因;统治者的自我夸赞炫耀,乃是不能为民众办实事的祸害根源;统治者的自我尊贵,他不仅在“保证、保障民得”的执行之上做不好,而且他的统治也是不能长久的,必定遭到历史的鄙弃和民众的淘汰!

  对比“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来看,这四种行为就会像饱撑至呕而吐出来的“多余的食物”,和“自我包装”、“弄虚作假”、“伪装”之后的“赘衣”,即便是猫、狗也会厌恶、害怕而退避三舍。

  所以:有正当欲望、按道理为民众办事、追求积极上进的人们,也就是真正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的人,是应该没有上述那些“余食赘衣”行为的,也绝对不会这样去做!


  【读后】

  本章的主题是“吹者不立”,围绕“吹者”的表现而展开,进入到令人作呕的“虚假”行为,教导为民众服务的人们:千万不能以他们为是!那是“立”不起来的。字字珠玑,落地有声。

  “余食赘衣”是一个很好的“形容词”:“余”和“赘”两个字都是“多余”的意思;“食”和“衣”又是民众必须“得到”的生存、生活“条件”。可是那些“人们”在民众还不能解决“温饱”(衣、食)的情况下,极尽“浪费”、“伪装”之能事从而忽悠、欺骗民众,用心何其毒也!

  显而易见,观点鲜明,论据、推论清楚明白,结论实实在在。这就是老子文章的风范!

  【历史性的错误】

  这个错误在战国中期就已经产生了,把“余食赘衣”抄转为“余食赘行”,加之庄周(他在《骈拇》中说:“附赘县疣,出乎形哉”)认识的忽悠、泛滥,玩世不恭地对待《老子》(按自己的需要,任意解读《老子》)。

  余食,人们已经习惯了认为“剩下的饭菜”就是老子所说的“余食”。可是人们认真想过没有?这是一个相当普遍的常识性的问题。在中国,不要说几千年前西周的当时,就说现在我们的民众,哪家哪户不吃“剩下的饭菜”?诚然,不吃剩饭剩菜的人是有,但是能够有几个?他们还是民众吗?何况吃“剩下的饭菜”的人,往往是我们过日子的“当家人”或者是父母亲甚至是爷爷奶奶们!是什么原因迫使他们不敢于丢弃“剩下的饭菜”?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有欲者”,有什么不好?一个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如果他没有为民众办实事的基本“欲望”,那么他还能够成其为公务员吗?

  为民众而服务的公务员,都应该有一个“立”的问题。如何立得起来?如何立得像个样子?在民众面前,你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民众,落后、无知、愚笨、没有修养、没有素质等是谁的错误?他们应该怎样接受教育?怎样得到“加强”?怎样去掉“落后、无知、愚笨、没有修养、没有素质等”的“坏毛病”?

  “国之有咎,在予一人”的古训,还有用吗?

  【附录】

  把王弼本和帛书乙本“附录”在下面,以供大家参考。

  王弼本的原文: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帛书乙本:炊者不立自视者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亞之故有欲者弗居

  备注:帛书甲、乙本都没有“跨者不行”这四个字。


  “吹嘘、吹牛、说大话之类言不符实的人的行为”,不仅仅是现代的产物,古代早已有之。这应该是执政者之大忌,但恰恰不然,几乎统治者们都非常喜欢、赞赏、重用,具有“吹嘘、吹牛、说大话之类言不符实的行为的人”,形成了好像离开了这样一些人就办不成事情了的现状。于是乎,吹吹拍拍、吹捧、阿谀奉承、拍马屁的别有用心之徒的恶习,不仅得不到扼制,且还有高官们不断效仿,这也是司空见惯之事情!  





 


  

《归钰·老子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民众的是非曲直,说到底是“民得”的问题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说明】

  从本章的语气之中,可以知道:基本上是古公亶父的原文。显然,这是继12章后的又一篇古公亶父的文字的基本内容之一;是古公亶父作《五典》的又一篇。

  这里还要知道的是:为什么古公亶父要写这样的文章?这是我们国家第一篇认识论的文章,也是在那样早的年代里来认识问题的文章。虽然,老子也有这样认识性的文章,但是他要与古公亶父相比,要晚400多年。这是古公亶父为了规定自身认识性的文字,包括第一篇(《老子》12章),也都是在《连山》的基础之上作了全面的改进。因为当时的《连山》是伊尹他们对上层人员的规范;然而《五典》是对最高统治者一人的规范。这就是吸收了盘庚的思想:“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和武丁的具体做法:每事问与集思广益的最高统治者的优良作风。所以,本篇的“核心”是认识问题之上“探讨”性的提高,这应该是了不起的飞跃。在那样早的年代里,真是不容易啊。何况这比老子还要早400多年!是公元前12世纪中叶的事情。(《老子》一书完成于公元前776年。)

  古公亶父所在殷商王朝的时候,“得”的问题已经引起了上层社会的“高度重视”,并且不少的人员尝到了贪污腐化对一己之私的甜头。殷商王朝的上层的人员,正在贪“得”无厌而不遗余力,大家都浸沉在贪污腐化的“得”风之中。古公亶父针对“得”风而对最高统治者提出的“少则得”的“口号”,是发出唯一正直的呐喊!可是,社会之内的殷商官员们,谁也不听!谁也不敢听,更不敢说给“王”听,而继续我行我素。不得已的古公亶父,只好作为自己根据地内的理论基础而加强根据地的建设。这一篇文字,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写出来的。“得”的问题是任何国家,任何地区的重大问题,它只能是“民得”的问题,而不是社会中所有人的问题。因为,那些作为管理人员的上层人员,他们什么时候都不会存在所面临的“得”的问题。任一社会内的上层人员来说,必“得”的部分,就能够保证、保障他们的生活生存而办他们应该去办的事情。然而最底层的“民”,就可怜得很,他们那样少得可怜的“得”,还只能寄托在统治者的施舍和国家的“政策、法令”执行力度的保证、保障之上。当所谓上层的人员来执行国家的“政策、法令”的时候,从中渔利的话,那么这个国家内的“民”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殷商王朝晚期社会内,就是这样的情况!于是我们严肃地看到,作为统治者的人就必须首先认识清楚(盘庚和武丁就是认识到这一点,这也是“国之有咎,在予一人”的古训的最早来源),关键在于自己一人的身上,必须严格约束自己,必须严肃规范自己的行为!才能以身作则,带头示范、教育好所有上层的人员。所以,这才有我们国家的《五典》出现的坚实基础,也就是《五典》出现成为现实的可能与必然!

  故此,本章除了“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与“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等文字外,其他的文字均为古公亶父的“手笔”原文。是他自觉地认识,也应该是作为一个国家最高领导人所必需的认识。这样的统治者,也只能是这样的最高领导人,才能够被尊称为“圣人”,一个比较好的统治者、领导人!因此,本章的老子才有对古公亶父的称呼为“圣人”,才有“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的语言。

  所以,在这一思想指导下,认识的基础落脚点,必然是“民众”。“民众”的是非曲直,简直是一个不被重视的问题,是不受历史上几乎所有的统治者重视的问题。“民众”的是非曲直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不去碰它,不去认识它,也并不是日子过不成。但是,这样的问题老是存在着,老是越拖越大,一直到会有不可收拾的那一天,就会出现特殊的解决形式。古公亶父正是认识到这一问题,于是,他的切入点就是“民众”的是非曲直。然而几乎所有的执政者的治理结果,却是“民众”必须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忍受人世间最大的苦难。不但如此,即便是这样的民众,反而还会成为统治者眼中的“刁民”、“顽民”、“贱民”、“愚民”等的特殊“称谓”而不耻于“人”,甚至嗤之以鼻!从而认为“民”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是“落后”的问题,甚至可以被斥之为不可(难)“养也”、不堪“教化”。

  “民众”的是非曲直,不是一个小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装作看不见的问题而弃置不顾,这对于自己的国家,对于自己国家的民众是极端不负责任的态度。“民众”的是非曲直,向谁去诉说?特别是民众的“曲”和“枉”,都是触目惊心的。这恐怕是自有人类历史以来,都是不被统治者重视的问题。诚然,国外的“法院”,中国传统上的“官僚”或“官吏”都曾经担负解决“民众”的是非曲直问题的角色。然而,“覆盆何处不含冤”?含冤的民众何止千千万万?我们的人类社会就是在这样极其不公正的情况之下进展到今天来的。更何况各个国家还有当时的“是非曲直”的标准,并且按照他们所认可的标准而去强行解决当时的民众的是非曲直,这就不管是不是合乎其客观事实的真正“标准”。于是乎,天子的金口玉言、统治者的人为意志、领导人的想法、上级的指示、权威权势的霸道,等等,也就成为判断民众是非曲直的唯一标准。这难道不是活生生的事实吗?对于“民得”的认识,不与民众的“是非曲直”的问题挂上钩,是不能够真正认识“民得”的。因此,能够知道这样的背景情况,再来认识本章,才能有所得。

  【字词句注释】

  曲则全:曲,本义是弯曲,这里却说的是“是非曲直”的问题(这“曲”与“枉则直”一句中的“直”是一个意思,是相呼应的,都指的是认识事物的“是非”、“对”与“错”的问题);显然,也还隐晦有“不公正”和没有道理或违反“自己”的心意的意思;则,这里是肯定判断的意思,也表示两事物间的必然联系;全,保全、通过一定的努力(承受某种或某些种类的委屈)来达到“全身远害”或者认识到整个事物的(完全)道理,本章侧重于后者;全,完备、齐全、保全而完整不缺;曲则全,不认识事物的弯曲,就不能认识事物的全貌。显然古公亶父的意思是:不知道“民众”的“曲”,就不能认识“民众”的问题。社会的落脚点是“民众”,不认识“民众”的全貌,显然是不能认识社会的,当然绝对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问题。显而易见,那些把这里当成是“委曲求全”的话,是替统治者开脱“罪责”。民众的委曲,就能保全统治者的永远?!“曲则全”,民众的“是非曲直”集中只有一点,就是要“保证、保障民得”,才能解决民众的一切社会问题。

  枉则直:枉,本义是弯曲或歪斜;直,事物的“公正”、“正直”、“是”、“对”、“正确”、应该如此,所必须达到的境地;枉则直,知道事物错在什么地方,就很容易认真办事了。显然古公亶父的意思是:统治者不知道“民众”有什么“枉”,又怎么能够还“民众”一个“直”——公道?同样,这是“曲则全”的问题。民众的“是非曲直”集中只有一点,就是要“保证、保障民得”。能够认识到这一点,才能解决民众的一切社会问题。

  洼则盈:洼,低陷、凹陷的地方,当然是“不满”的地方,是可以“装很多东西”的地方;也就是说,认识到是“低洼”不足的时候,就会知道“民众”的需求。盈,充满、充盈,意思是补充民众的不足、满足民众的需要;显然古公亶父的意思是:在国家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如何保证、保障民得的需求。

  敝则新:敝,本义破烂或破旧,显然此处是相对于“新”而言的。敝则新,知道事物(方法)破旧了,就会找到“新”的解决办法。这与15章内的“故能蔽而新成”是一个意思,蔽与敝那时候是一个字(参见15章,当然,15章是老子写的,本章却是古公亶父的原意啊)。客观现实社会是向前迈进的,新的问题层出不穷。显然,必须应该知道随时随地我们都会碰到“敝旧”的问题。能够认识什么是“敝旧”,当然是一个重要的“判断”的问题,是“能力”。

  少则得:历史让我们知道,这是古公亶父针对“得”风而提出的“少则得”的口号。当时贪污腐化堕落之风盛行,是一些什么人呢?是上层的官员。他们是因为没有什么?为什么还要贪得无厌?他们要,那还得了?他们的追逐何时是个尽头?所以,针对他们只能提出“少则得”。然而,他们却都是“自己”的下属,他们错误思想的来源,只能出于“自己”,这是不容推卸的责任。(当时还有这样的认识:“国之有咎,在予一人”。)所以,“少则得”三个字是对自己的行为做出的规定。

  多则惑:惑,迷惑、惶惑、疑惑,意思是认识不清,就会促使自己犯错误;这是对“自己”所做出的规定的补充规定、解释性的进一步规定;意思是:如果自己也来追逐“得”,那么,相对原来的“少”就会“多”起来。这也是没有止境的,是会“多”得无法自控的。那么,只会带来认识上的混乱而迷惑不解、一误再误,危害国家、荼毒民众。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一点的统治者,此处是老子指明言说的是古公亶父;抱一,比喻当时大家都知道的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统治者必须时时刻刻处处都不能违背这一道理;为,行为、作为;式,格式、程式、模式;天下式,唯一而最大的、并且是必须履行的、执行的模式。

  不自见故明:见,看到、看得出,对事物的看法、见解、认识;自见,自我表现;明,明白、清楚,不隐蔽、显露在外,大家都能知道;不自见故明,不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毕竟还有看不到的地方,你必须反复多看、多调查,才有可能让你“看得清楚”。

  不自是故彰:自是,自以为是;彰,表明、显扬、明显、昭著;不自是故彰,不能处处自以为是,必须要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才有可能让你“看得清清楚楚”。

  不自伐故有功:伐,伐善的意思;自伐,夸耀自己;有功,有功绩、有功劳;不自伐故有功,你不能夸耀自己,才能在治理国家的宏伟事业之中,表现出你对老百姓的丰功伟绩来!

  不自矜故长:矜,自尊自大、自夸;长,长久、长远;不自矜故长,不自尊自大、自夸,就能长存久远、一心一意地为民众的“民得”而服务。

  夫唯不争:争,争夺,力求得到或达到;此处的争是针对当时的“得”风的风气而言的,既然自己是统治者,无论是“争”还是“不争”,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这就突出表现一个自己治理国家的水平问题,为民众服务的态度问题,反映一个对“民得”深刻认识的问题。显然,“不争”,才是自己应该具备的必然选择!

  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故,因此、所以;天下,普天之下、世上,我们古时候(西周)只指中华民族的范围之内,不涉及现今世界范围;莫能,不能;与,介词;与之争,天下之最大、最多的是民众,他们是多么的“脆弱”,他们要依靠“王”“保证、保障”才能得到极其有限的某些生活、生存的必需品,才能过日子,才能生活、生存下去。他们有什么资格来与“王”相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所以说,普天之下的民众,怎么能够和“王”来相争呢?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古,老子所谓的古,就是说的“过去”,就是指的古公亶父这个人;“曲则全”,民众的“是非曲直”集中只有一点,就是要“保证、保障民得”,才能解决民众的一切社会问题。

  岂虚言哉:不是假话,是解决人类社会的根本办法。

  诚全而归之:诚,真实、实在;全,完备、齐全、保全而完整不缺;归,返回,归还;这说明:“保证、保障民得”是早(很久以前)就有人执行过,只不过后来的人们歪曲了这个传统。现在,只要人们能够再去认识她,并且严格认真执行。那么,我们同样会回到那样的治理之中的。好一个“诚全而归之”!

  【译文】

  知道民众的要求的“是非”,才能知道民众的需求是什么。知道民众的“曲直”的原委,才能提出解决的办法;

  知道民众欠缺是什么,才能针对民众的需求拿出具体解决的办法。知道什么是“过时”、“弊旧”对民众不利的,那么,民众喜闻乐见的新的东西就在眼前;

  关键在于自己的“少”要求,能够满足自己的一般需求就可以了。如果,贪得无厌,就只能脱离民众而骄奢淫逸,一误再误,危害国家、荼毒民众!

  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都必须坚持“保证、保障民得”这唯一的执政原则。

  不专靠自己的眼睛去反复调查研究,所以才能看得清楚;不自以为是而能够“每事问”和“集思广益”,所以才能看得清清楚楚;不自己夸耀、自我标榜,所以才能够脚踏实地,为民众做成丰功伟绩;不自高自大、目中无人,所以才能够心里只有民众而为民众服务长存久远!

  正因为作为统治者的我,绝对不会去与民众去争夺什么“利益”,显然普天之下也就不会有谁敢再来争夺了。

  古时候所谓知道民众的“是非曲直”,就能够认识统治者的职责。哪里是假话呢?认识了这些实实在在道理,就能够回到“圣人”之治的境地之中。

  【读后】

  是非曲直,虽然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但是,把它集中在民众的身上来考虑,这可是古公亶父的首创。并且,历史上除了老子和周宣王注意、注重以外,再也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这个问题过。民众的是非曲直,说到底是“民得”的问题。我们所谓的传统内有谁注意、注重“民得”的问题?都只注意、注重是统治者的政权建设问题;都仅仅注意、注重统治者自己的一言九鼎的问题、金口玉言的问题;统治者以自己为中心,“命令”、“责令”所有的官僚、官吏,政权机构的不断考虑、改进的是如何统一管理、治理民众的问题……

  这是一篇“通俗”性的文字,这是当时老子苦口婆心对周幽王的教导!这里运用的是古公亶父的原文,是多么贴切实际啊。不屑的周幽王,无心于国家的安危,无视周天下民众的疾苦,当然不会考虑什么民众的“是非曲直”。只要他怎么想,就怎么办:大权在握,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一塌糊涂,把西周王朝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断送了。

  这同时也可看出,老子对古公亶父的原文的铺垫、准备是前面的一章;这才有本章和后续的24章。

  【历史性的错误】

  “少则得”的深刻意义:既然自己是统治者,无论是“争”还是“不争”,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只要自己对“得”的欲念有所萌发,那么生活在你身边“察言观色”的阿谀奉承之徒,就会不动声色地让你的“欲念”得到实现或满足。此例一开,何时才是尽头?这不用说教,上层的官员们都能够心领神会,同样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欲念”发挥得淋漓尽致。上层的官员的他们是因为没有什么?为什么还要贪得无厌?他们要,那还得了?他们的追逐何时是个尽头?几千年以来的这样“欲念”的泛滥,是能够一时根治得了的吗?

  我们在上一章中所说的:几千年来,混淆了对“德”的这一基本认识,任人的嘴皮子,翻来倒去的胡说八道而已。正因为混淆了“德”的认识,也就必然忽视对民众的“是非曲直”问题。这些都是统治者应该、必须搞清楚明白的基本问题。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没有民众就没有国家!民众的“是非曲直”是否存在?诚然,民众有民众之间的“是非曲直”;但是,民众与非民众之间的“是非曲直”存在吗?存在哪些?应不应该认识?  





 


  

《归钰·老子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统治者慎言,才能“自然”;所以“希言自然”


  希言自然。

  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

  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况于人乎?

  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

  同于德者,道亦得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

  【说明】

  原通行本《老子》的本章,不太符合当时西周的意识形态,暴露出是汉武帝以后的认识性的语言。刚好有出土的汉帛书甲、乙本,正好是这个关键问题历史性的见证。故本章的文字从帛书乙本。

  原通行本《老子》王弼本的后面是:“故从事于道者,: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显然,人们的认识上是把“道”与“德”分离而并行的了。这样,显而易见是汉武帝以后建立起来的以“仁义礼智信”为“五常”之后,所形成的“道”和“德”逐渐下延的约束非统治者的概念。因为汉武帝(公元前134年后)已经砸烂了原来“德”,这个唯一约束统治者的紧箍咒,从而“解放”了皇帝、天子、统治者!由此,这也必将影响到“德”的“惟道是从”这个根本。于是乎谁还知道有一个统治者必须遵照执行的“道”?原来的“道”和“德”是浑然一体的认识早已烟消云散了(这样的认识,可能持续到现在)。所以,这才有“道者”、“德者”、“失者”的通行本内的篡改。

  帛书的甲、乙本最迟不会晚于公元前180年,当然不会受到汉武帝那时候的意识形态的影响,虽然也是经过反复抄转,但是它没有直接与《老子》全文的“主题思想”相悖。这也说明汉初和秦、乃至战国、春秋的时候的意识形态都是与汉武帝以后是不相同的,甚至是矛盾而不相容的。帛书乙本的:“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得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我们看到帛书本内的“道”和“德”的概念是一统的。遵守了“德”,就是证明了“道”的保证,“保证、保障民得”的“既定方针”就得到了实现!不遵守“德”,就是证明了“道”的“失”去,那么“保证、保障民得”的“既定方针”,充其量就是说说而已,甚至已经成为“忽悠”民众的瞎话!这也是我们应该正视的严肃的历史问题。

  另外,我们只要把握住当时的认识,我们就会知道,在帛书本内,还有一个笔误的字。这就是“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应该是:“同于德者,道亦‘得’之”。这样,才能与“同于失者,道亦失之”相匹配、相呼应而完美(诚然,完美并不是我们的追求,而是要符合老子当时的道理)。

  再者,据帛书,八字“信不足焉,有不信焉”当删除,这显然是后人的掩耳盗铃之说。

  【字词句注释】

  希言自然:希,少的意思;言,话语、语言;自然,自自然然,不做作、不局促、不呆板,不经人力干预而自由发展的;希言自然,统治者不能干预民众的“事务”,不能指手画脚而包办代替的瞎指挥。作为统治者的高高在上、蛮横无理、为所欲为,什么样的事他干不出来?统治者说的话,从历史来看,几乎都有“忽悠”民众之嫌。但是,这是绝对不能行的。统治者必须少说话、慎重说话、深思熟虑以后再说话。每句话都必须变成自己的行为,必须与民众兑现!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你所说的话,就势必成为“忽悠”民众的话、或者就是怀有“野蛮、凶残、狂暴”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必定是欺骗民众的语言。这才是《老子》一书“希言自然”的真实内容和教育“圣人”的目的。

  飘风不终朝:飘风,暴风、旋风、“龙卷风”;终,最后、到底、末了、终止;朝,早晨;不终朝,风刮不到一个早晨就会停止;飘风不终朝:即便是暴风、台风或龙卷风的威力也不会持续一个早晨的时间。

  骤雨不终日:骤雨,急速、突然下的大暴雨;日,白天、一整天,从天亮到天黑的一段时间;骤雨不终日:突然下的大暴雨,是不会下上一整天的。(显然,老子的意思是:我们看到暴风骤雨是天地强加在客观现实之中的,是我们不应该看到的现象。诚然,这是老子自己的一厢情愿,“强迫”希望大自然不应该有暴风骤雨。按现在的观点来看,也许应该算是可笑的。可是,这是2800多年前的老子啊!能不佩服他的伟大吗?)

  孰为此,孰,谁的意思、哪个的意思;此,这、这个;这里指的是暴风骤雨的“野蛮、凶残、狂暴”是谁干的?(谁干的?这一问的答案,本来应该还有“天地”二字,但省略了。)

  天地而弗能久:天地,本义为苍天和大地,整个世界;谁会有这样的野蛮和凶残的行为呢?这里是指的是:只有“天地”才能造成我们所看到的暴风骤雨!是“天地”的本事。天地的野蛮、凶残、狂暴的势力都是不能持久的。

  又况于人乎:又何况是人呢?大概人们已经认识到当时的“人力”是远远不如,或者应该不会去像“天力”那样的野蛮、凶残、狂暴。当然老子只注重后者。

  道者同于道:道,道理,就是“保证、保障民得”的简单道理;同于,符合;:道者同于道,就是:(负责)按道理办事的人,他必须符合“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一简单道理。

  德者同于德:(如果他是)统治者,就必须严格自律而“不得”,他的一切行为都必须符合“不得”的要求,必须“惟道是从”:“我和我的官员们,只有一个认真办事的‘准则’、‘模式’,这就是必须‘保证、保障民得’,并且要能永远一心一意这样做下去!”或者是说,“‘保证、保障民得’,这也是我和我的官员们所肩负的唯一的历史使命!”(殷商王朝的盘庚的话:“式敷民得,永肩一心”是最好的注脚。)

  失者同于失:失者,不按道理办事的人或统治者;那么,这个结果可想而知,它就是失道、失德!失去治理国家的根本,就会把“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一简单道理丧失殆尽。

  同于德者,道亦得之:符合“德”的标准的人、统治者,他们显然是能够严格自律的;那么,这个“国家”内的“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一简单道理,就会得到实现!这也是我们反复坚持的道理之所在,是自自然然实现了“道亦得之”而皆大欢喜。显而易见,这中间原来帛书乙本的“道亦德之”内的“德”字是笔误,必须订正为“得”,而应该是“道亦得之”。这也能够和下一句的“道亦失之”相匹配,从而使文章更趋于严谨。

  同于失者,道亦失之。不符合“德”的标准而主使自己行为的统治者,他们就不能严格自律而为所欲为;那么,这个“国家”内的“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一简单道理,就会丧失殆尽,那还有什么资格来谈论道理?除了你忽悠、欺骗民众以外,你还能够为民众办什么实事?这是失“道”啊!

  【译文】

  统治者必须少说话,不要说与“保证、保障民得”没有关系的话。实在是必须要说的话,那么每句话、每个字都必须变成自己的行为,而对“民众”的利益必定负责到底。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你所说的话,就势必成为“忽悠”民众的话、或者就是怀有“野蛮、凶残、狂暴”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必定是欺骗民众的语言。

  你看自然界有这样的现象,“野蛮、凶残、狂暴”的暴风、台风或龙卷风的威力也不会持续一个早晨的时间;同样“野蛮、凶残、狂暴”突然下的大暴雨,是不会下上一整天的。

  暴风骤雨的野蛮、凶残、狂暴是谁干的?这只能是“天地”。然而,天地的野蛮、凶残、狂暴的势力都是不能持久的。又何况是人呢?我们的“人力”是远远不如“天地之力”的,更不应该像“天地之力”那样地“野蛮、凶残、狂暴”!

  负责按道理办事的人,他必须符合“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一简单道理,就不会有“人为”对“道理”的伤害或违反,去说一些不三不四与“民得”不相干的话。如果他是统治者,就必须严格自律而“不得”、也必须严格规范自己的语言,他的一切行为都必须符合“不得”的要求、必须“惟道是从”,这就是一个“德”者啊;如果他是一个“失者”,他就是不按道理办事的人或统治者,他就会口是心非而极力忽悠、欺骗民众;那么,这个结果可想而知,它就是失道、失德!失去治理国家的根本,就会把“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一简单道理丧失殆尽。

  符合“德”的标准的人、统治者,他们显然是能够严格自律的;那么,这个“国家”内的“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一简单道理,就会得到实现!反之,不符合“德”的标准而主使自己行为的统治者,他们就不能严格自律而为所欲为;那么,这个“国家”内的“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一简单道理,就会丧失殆尽,那还有什么资格来谈论道理?除了你忽悠民众以外,你还能够为民众办什么实事?这就是失“道”啊!

  【读后】

  “希言自然”,统治者不能干预民众的“事务”,不能指手画脚而包办代替的瞎指挥。作为统治者的高高在上、蛮横无理、为所欲为,什么样的事他干不出来?统治者说的话,从历史上来看,几乎都有“忽悠”民众之嫌。但是,这是绝对不能行的。统治者必须少说话、慎重说话、深思熟虑以后再说话。每句话都必须变成自己的行为,都必须与“保证、保障民得”而息息相关,必须与民众兑现!这才是《老子》一书“希言自然”的目的,这难道不应该成为我们今天学习而必读的“金玉良言”吗?

  翻开历史,统治者说的话还少吗?现在回顾起来,真正管用的能够有几句?那么,几乎大多数的语言必定是忽悠民众的语言。既然是忽悠民众的语言,那么必然有不可告诉民众的目的,就必定含有“野蛮、凶残、狂暴”的“杀机”!

  自然界的天地之力的“野蛮、凶残、狂暴”,只能加害于自然世界。天地之力的“野蛮、凶残、狂暴”,虽然也会致使民众受到一定的伤害,但是,这对于人类社会来说,这是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人类社会“人为”的“野蛮、凶残、狂暴”,那只能加害于谁呢?受害的只能是民众!这却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人为行为”,是“故意”造成的伤害民众。既然受害的只能是民众,那么这样的“统治”会持久吗?

  【历史性的错误】

  面对大自然的“野蛮、凶残、狂暴”,自然界只能“逆来顺受”。然而,作为“人”的民众,就不能“逆来顺受”而“忍气吞声”!可能大家没有认真地去认识它,从而我们看到的是我们人类的历史:致使千千万万民众在饱受历来层出不穷的无边的苦难……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民众是否有逆来顺受的问题?为上者是否意识到:自己有“野蛮、凶残、狂暴”的苗头或行为?这仅仅是历史问题吗?这是不是人类社会之中的普遍问题?

  【附注】

  为了让大家进一步了解《老子》的本章,简单把帛书甲、乙本和王弼本,抄录如下:

  帛书甲本: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有)况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也德之。同于〖失〗者,道也失之。  注:〖〗此括号内,是甲本脱落、坏损的字;()内是错字。

  帛书乙本:希言自然。飘(左边为“蔈”右边为“刂”)风不终(冬)朝,暴雨不终(冬)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有)况(兄)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

  王弼本: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人乎?故从事于道者,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河上公本与王弼本是一致的,只不过“故飘风不终朝”句,少一“故”字,是“飘风不终朝”。)


  “希言自然”,统治者不能干预民众的“事务”,不能指手画脚而包办代替的瞎指挥。作为统治者的高高在上、蛮横无理、为所欲为,什么样的事他干不出来?统治者说的话,从历史上来看,几乎都有“忽悠”民众之嫌。  





 


  

《归钰·老子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严格地指出:统治者必须效法“自然”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说明】

  本章在《老子》的通行本与官方本的对照之中,是出入不大的。但是,必须得订正一个“人”字成为“王”字。因为在西周和西周以前,中华民族境内只“承认”一个统一的“王”。这个事情一直经春秋后沿用到战国中期,后来由于战国之中的几个大国陆续称“王”,而把原来的“王”和“天子”混而为“天子”了,这才形成了对“王”的认识的混乱。在这之前,从西周的周穆王(公元前十世纪)开始,定格的“天子”的称号与“王”的称号是并行的。那时候的西周“王”是“国中”最大的,他“领导”公、侯、伯……如果其他的人敢于称“王”,不仅仅是大逆不道而且是要灭其九族的!

  《老子》一书是在《归藏》的基础之上写出的。她没有离开《归藏》严格规范、教育统治者一人的宗旨,所以《老子》一书就是教育“王”的书!故此,本章中“四大”的阐述的最终目的,只能落实在“王”的身上,于是“王”是唯一的主角!

  显然,帛书本在“四大”之中,说的是“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诚然,帛书之中后面的“王法地”被笔误成“人法地”的问题,除了抄者不小心的笔误之外,还有一个甲骨文文字的“王”字的识别问题,也是可以导致“笔误”的。甲骨文的“王”字,基本上是下面一横上面一“大”字。如果,甲骨文在我们社会之中传阅二、三百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那么其间的损伤的程度是可以想见的。公元前776年写成的《老子》,被春秋末或战国中、后期的人们“翻译”传抄,岂能不笔误?这时间的间隔已经那么遥远了,最早的传抄也有两百多年,自然“风化”或意外损伤就是不可避免的。因此,把当时的甲骨文的“王”字传抄成为“人”字,就不奇怪了。显然这个错误的产生,当在楚竹简(公元前300年以前)抄者出现以前,因为楚竹简也有了这种错误。

  另外,从本章的文意来看,也是有趣的层层类推:“道”统一管理着宇宙万事万物之一切、“天”统一管理着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之所有、“地”统一管理着生命万物山川河流湖海之等等、“王”统一管理着文武百官黎民百姓之众生。显然,按老子的“分类”,则道、天、地、王,分别统一管理着自己分内的事情。然而却又是那样层次分明地,让我们看清了它们的隶属关系。这就是他说的: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不能紊乱的自然关系。这个关系是重要的自然法则,我们的科学界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自然科学的重大突破都必定在对《老子》的继续认定之中!

  故而,本章对“王”字的订正是一定的、必须的。

  【字词句注释】

  有物混成:物,万物也,古时候称“牛为大物”、“物”的本义是“杂色牛”,此字“起于牵牛”,故从牛,勿声;在《老子》一书之中,“物”字用了17次。大多数的地方是对有生命的“物体”称之为“物”;别于生命的物体称之为“器”;(当然,也有好多例外,如某些章节的“物”是指事物——危害民众的事物)有物混成,有一个浑然一体的东西。

  先天地生:先,时间或次序在前、先前;生,生育、生长、存在;先天地生,(那个“有物混成”的物)先于天和地就已经存在了、就已经有了。

  寂兮寥兮:寂,静也,没有声音,孤单(含“唯一”)、冷清、寂寞、幽寂;寥,稀少、寥落、静寂、寂寥;寂兮寥兮,是老子把“寂寥”的名词按文章的要求,“拆开”而为了加强论述的“理论气氛”,故此,强调“道理”(“道”)的唯一性!也就喻示了宇宙万物万事都必定有一个统一的、唯一的“道理”。

  独立而不改:独,单独、独自、唯一(不能再有它者,容不得“它”以外的它物);独立,只有唯一的“它”是存在的原因,容不得“它”以外的它物成为该存在的原因。显然,这个“它”就是“道”(道理);独立而不改,“道理”作为存在的唯一原因,从始至终永远不会改变。

  周行而不殆:周,圈子、四周、圆周,但是,老子此处的“周”是指事物的全过程。周行,就是说的某事物的全过程,全部发展过程;不殆,本义是不危险,这里借用为:不停止、不断发挥应有的必然作用。周行而不殆:任何事物都必定有一个发展的全过程,在这个发展的全过程之中,“道理”都必须瞬间不能离开地发挥其主导该事物发展的巨大作用。

  可以为天地母:此句是相对于“先天地生”而言及的,既然“先天地生”,当然,就是“天地”的母亲;同时,与本章中的“自然”统率“道”、“天”、“地”、“王”的观点,也是一统的,思维逻辑是明确无误、清楚明白的。

  吾不知其名:我不知道“它”叫做什么名字。

  字之曰道:给“它”起个名字叫做“道”。因为在当时西周,人们还没有认识到:“道”或者“道理”是主导“事物”发展(前进、进化、倒退、退化或相对停滞)的必然原因。所以,老子才把开始于西周中期形成的对道路的指称为“道”字的这个“道”,借用为道理的“道”字。这是老子的功劳!是中华民族文字关于“道”字的规范的首创者。

  强为之名曰大:强,本义指力量大,但这里却有“勉强”、“强调”的意思;大,在各个方面(体积、面积、力量、强度等)超过所比较的对象;强为之名曰大,由于“道理”是主导“事物”发展(前进、进化、倒退、退化或相对停滞)运动必然的、唯一的、最大的原因,所以我给“道”再勉强起一个名字叫做“大”;大,在这里还有“统率”和“管理”的含义。

  大曰逝:逝,时间、水流、历史进程的“过去”、一去不复返;大曰逝,由于“道理”在主导“事物”发展(前进、进化、倒退、退化或相对停滞)运动必然的全过程之中,是不能须臾离开该事物的、而是“义无反顾”地促使该事物的发展,然而自己却一去不复返的不能表现出来而销声匿迹、无影无踪!所以,我才把“道理”的这个看不见的、“追溯”不到的“习性”勉强取名为“逝”。

  逝曰远:远,空间、时间的距离长,远程、远处、远道;远,在这里,显然是指某事物发展的全过程的彼端、目的,好像看不见的那个极端、终点;逝曰远,贯穿“事物”发展(前进、进化、倒退、退化或相对停滞)运动必然的全过程之中那个“追溯”不到的“习性”的“逝”,也必须一往无前地向着彼端的“极”前进(包括倒退),对于这样的现象我命名为“远”。

  远曰反:远,是全过程的“完成”、“终结”、到此为止;反,回、还,反抗、反对,反复,反而、相反;显然这里的意思只能是“反而”和“相反”,是“旧的”已经成为“过去”,“新的”起步即在眼前;所以,“反”在这里意味着“重新开始”,也宣布原来的全过程已经终结。这才使我们看到了一个事物发展的全过程。

  (这里省略了总结性的语言:“这就是我们看到‘道’在具体事物之中所发挥的作用全过程”,它不“大”吗?于是乎与“强为之名曰大”紧密相扣、严丝合缝。)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故,因此、所以;道大,客观万事万物之中“道”统率“管理”一切,于是在客观万事万物之中“道”就是最大的;天大,“天”统率“管理”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于是在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之中,“天”就是最大的;地大,“地”统率“管理”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于是在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之中,“地”就是最大的;王亦大,“王”统率管理人类社会内的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生活生存器物财富等等,于是在人类社会内的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生活生存器物财富等等之中,“王”不也是最大的吗?是的,“王”是最大的,因此他身上的担子也应该是最重的啊!

  域中有四大:域,在一定疆界内的地方、疆域、地域、海域,但在这里是借用,意思是:人们认识所能够涉及得到的一切领域,那么按现在的语言就是宇宙之内的一切,所以这才有“域中有四大”之说;域中有四大,宇宙之内的一切可以分为四个层次(老子的认识),这每个层次之内,都有各自领域内统率“管理”自己领域的最大者;换句话说每个层次之内,都有各自领域内的“根本”。(显然,认识到“根”,一切问题就会有解决的办法了。)

  而王居其一焉:这是在对上文的肯定之后,进一步强调“王”的责任重担!而王居其一焉,王是其中之一,所以“王”的责任完成与否关系到人类社会内的一切!

  王法地:法,标准样子、可以模仿的,含规则、规范、规律,也含必须如此;地,是一个什么样子呢?地,“地”的责任是“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的“根本”,有“地”的尽心竭力,才能有“地”承受的内容“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的蓬勃发展、生气勃勃;王法地,“王”就是要效法“地”、像“地”一样,尽心竭力而使“人类社会”蓬勃发展、朝气蓬勃!

  地法天:天,天是什么样子?天的责任是让“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的“运行”毫不紊乱、适时有序;地法天,“地”正是效法、按照“天”的责任,使其自身承受的内容的“运行”毫不紊乱、适时有序,所以才有“地”的尽心竭力、才能有“地”承受的内容“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等”的蓬勃发展、生气勃勃!

  天法道:道,道是什么样子?就是前面叙述的样子,“道”贯穿在宇宙内一切客观事物发展(前进、进化、倒退、退化或相对停滞)运动必然的全过程之中,须臾不能离开该事物的瞬间发展(前进、进化、倒退、退化或相对停滞)过程;天法道,天只能效法、按照“道”的尽心竭力而保证“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的“运行”毫不紊乱、适时有序!

  道法自然:自然,自自然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丝毫“人为”的痕迹;道法自然,“道”效法、按照客观事物本来的面目,而做出:“道”贯穿在宇宙内一切客观事物发展(前进、进化、倒退、退化或相对停滞)运动必然的全过程之中,须臾不能离开该事物的瞬间发展(前进、进化、倒退、退化或相对停滞)过程!

  【译文】

  有一个浑然一体的东西,它先于天地而存在。

  它孤单、唯一,独一无二;它永远不依靠外在的力量,从而主导、指使着客观事物发展的全过程,从不懈怠。因此,它可以算作天地的产生的根本(母亲)。我不知道它应该叫做什么名字,姑且给它起个名字叫做“道”,勉强再给它起名叫做“大”。因为它统率管理一切,主导、指使客观事物的发展,可是它作的这些又看不见,我把这些叫做“逝”,这也是“大”的内容之一(大曰逝);因为它统率管理一切,主导、指使客观事物的发展,可是它作的这些又都是须臾不可离开客观事物的,我把这些情况叫做“远”(在全过程之中,有始有终而长远相伴),这当然是“大”的内容之一(逝曰远);当某一客观事物的发展“完成”全过程之后,也就必须告一段落,“新”的开始就摆在面前,它(道、道理)又主导、指使着“重新开始”和贯穿在新的又一轮的全过程之中(远曰反),这同样是“大”的内容啊。因此,“道”主导、指使了一切客观事物的发展,“道”是最大的。

  所以说,类似“道”是最大的,还有天、地、王,故此,道是“大”的(“道”主导、指使、统率、管理一切客观事物的发展过程)、天是“大”的(“天”主导、指使、统率、管理一切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等之内容的适时运转)、地是“大”的(“地”主导、指使、统率、管理一切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等的内容繁茂兴旺)、王是“大”的(“王”主导、指使、统率、管理一切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生活生存器物财富等等的内容适得其所)。

  从上述我们知道:寰宇之间只有这四种最大,而且“王”就是其中之一。

  显然,我们看到:“王”必须效法“地”;“地”必须效法“天”;“天”必须效法“道”;“道”只能效法自然本身。(它们效法的是什么?是:主导、指使、统率、管理一切自身所必须承担的负责的、责任、义务……)

  【读后】

  按照“道理”办事,是我们应该得到的唯一体会。这个按照“道理”办事,就是按照客观事物本身的“道理”办事,不是按照“人为”的“道理”办事,不是按照某些或然的、暂时的、局部的,与客观事物本身相违背的某些人的“意志”而去办事。然而,实际上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们就是做不到?我们的这原因,那原因,种种原因,无非就是不能按照老子说的去做!都被“人为”的“道理”原因所左右。这就是我们的历史!?

  在那样早的年代里,老子把客观事物的发展(前进、进化、倒退、退化或相对停滞)运动的全过程,描述得如此细腻、深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道”统一管理着宇宙万事万物之一切、“天”统一管理着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之所有、“地”统一管理着生命万物山川河流湖海之等、“王”统一管理着文武百官黎民百姓之众生。显然,按老子的“分类”,则道、天、地、王,分别统一管理着自己分内的事情。然而却又是那样层次分明地,让我们看清了它们的隶属关系。这就是他说的: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不能紊乱的自然关系。这个关系是重要的自然法则,我们的科学界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自然科学的重大突破都必定在对《老子》的继续认定之中!(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讨论的条件,为时尚早,这将必定是“老子研究”的后话,她潜藏着无限发展的契机!)

  【历史性的错误】

  思想上,离开老子的认识太远,加上《老子》文章中个别字、句的讹误,造成解释《老子》的错误,由来已久。

  对于“逝”、“远”、“反”认识的不到位,曲解《老子》以至于一塌糊涂。

  自从盘庚提出“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口号的开始,这是“王”首先认识到自己身上的重大责任;后来的古公亶父严格规定自己的“不得”,从而用“德”论规范自己,使“德”成为统治者的紧箍咒,这同样是“王”认识到自己身上的重大责任的继续和发展;这也促使了当时人们认识到的:从“治乱在庶官”、“制官刑儆于有位”,而走向“国之有咎,在予一人”的时间的先后性,以及在我们国家独特发展的“逻辑思维条理性”;《老子》只不过是在古公亶父的基础之上,完成了这种“逻辑思维条理”的论述而再现的工作而已!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如何正确理解?需要不需要进一步讨论、探讨、研究?

  什么是“道法自然”?它的真谛究竟是什么?这是否可以影响自然科学领域?是否可以加速自然科学的发展乃至获得重大的突破?!

  “道法自然”的关键是要对“自然”有一个比较接近正确的认识。

  “人为”就决不是“自然”!

  那些故意“发现”、“发明”、“创造”出来的,其目的是忽悠民众的新词语:力图规范而又便于民众的行为,以至于自身逍遥法外的“行家里手”们的做法,能是“自然”吗?  





 


  

《归钰·老子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统治者遇事要慎重,沉着冷静,切忌轻率、浮躁盲目躁动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

  虽有荣观燕处昭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说明】

  从本章的文意来看,是针对西周昭王、穆王……厉王到宣王的200余年的,多次轻率、躁动征战给国家和民众带来的无穷危害。不是因为这、就是因为那的种种原因,给自己带来轻率、躁动而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不得不懊恼终身!面对这些残酷的不断发生的事件,老子站在国家和民众的利益之上不得不慎重地指出:统治者们,千万不能轻率、浮躁啊!

  西周时,征战是国家最重大的事情。在《老子》15章中,我们就知道:“若畏四邻”是统治者必须重视的职责,只有“时刻提高警惕,谨防四方邻国的侵犯、进攻,这也是保证国家安定的必要考虑”和对策。然而,这是应该非常严肃、认真、慎重对待的事情,因此才有老子在这个问题之上的谆谆教导!

  汉帛书甲、乙本是“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通行本的王弼、河上公本中“君子”二字是“圣人”,它们是相通、相同的一个意思,都是指的统治者。

  原来通行本的“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句,当从帛书订正为“燕处昭然”。这里,历来基本上把意思都领会理解反了。昭然是清楚明白的意思。另外,“虽有荣观燕处超然”是一个不能分开的句子,不应该把它们分开,不能是:“虽有荣观,燕处昭然”这个样子,这样解释容易引起误会。

  【字词句注释】

  重为轻根:重,重量、分量、重要、重视、慎重;轻,重量小、比重小、数量少、程度浅、轻率、轻视;根,根本;重为轻根,做事必须“慎重”,“轻率”是做任何事情不能成功的,所以说重视、慎重才是做事的根本(含主宰、统率、管理),也就是“重为轻根”的真实含义;反过来也就是说:轻率、轻视必须让位于慎重、谨慎小心,慎重、小心谨慎才是做事的根本态度。

  静为躁君:静,安定不动、冷静、跟“动”相对;躁,性急、不冷静、躁动、浮动、躁急、躁进、躁狂;静为躁君,“静”是应该管束“躁”、主宰统率管理“躁”;所以,遇事必须冷静、反复权衡,力戒冲动、浮躁,这就叫做“静为躁君”的“工作方法”。

  是以:因此。

  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君子,这里只是古代对统治者的通称之一种;终日,整天、从早晨到晚上;不离,不离开;辎,古代的一种车;辎重,指保管、运送的武器、粮草、物质等军用品的车辆“群体”或“地方”(泛指后勤保障、供给);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统治者根据必要的情况决定,要进行征战的话,还必须高度重视“后勤”的保障和供给问题,这是须臾不可或缺的问题,并且是首先应该考虑的问题。所以要“征战”就必须考虑后勤的保障和供给,因为“后勤”的可否是“征战”的基础、是根本。“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虽有荣观燕处:荣,本义是草木茂盛或荣誉,但是这里的“荣”字的含义却是:众多的意思;另外古时候,把屋檐两头翘起的飞檐叫做“荣”(《说文解字》),那么“飞檐”是大家都能够看得见,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意思;观,看;荣观,这里的含义是:众多的人都在看着你;或者统治者的你高高在上,众目睽睽之下,都必定能够看得清你的一举一动的意思;虽有荣观,这是半截话:大家对你看得——;燕,燕子;处,居住;燕处,燕子在厅堂之上设巢筑窝,预示身临险境(这个“典故”在春秋末《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内,就有人引用过:“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上”,比喻身处危险境地;这个“燕处”的“典故”后人继续引用,如《孔丛子·论势》:“燕雀处屋,子母相哺,煦煦焉其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炎上,栋宇将焚,燕雀颜色不变,不知祸之将及己也”);虽有荣观燕处:虽然统治者的你有这样轻率、浮躁的鲁莽决定,大家都知道、也都清楚明白,就像知道燕子筑巢于厅堂之上的那样危险。

  昭然:有极其明显的样子、非常清楚的样子;大家都知道、也很清楚你已经处于危险的巅峰了。

  奈何万乘之主:奈何,无奈、怎奈、如何、怎么(帛书是“若何”,其意相近);万乘之主,西周四匹马拉的兵车为乘,有“万乘”之数兵车的,只有周天子的出征才可能是万乘之主(这也是本章的时间性);奈何万乘之主,怎么你这周天子?

  而以身轻天下:而,又的意思;以身,以自己的身体;轻,轻率、草率;天下,国家;

  而以身轻天下,(不能把征战之事,当成儿戏,)如此不认真而轻率处理国家的征战之事,太不负责了!(请去读一读13章的:“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它的意思是:把爱民治国治理天下,当作害怕自己的身体生大病或遭受到大的灾难一样,去不遗余力地根除智者、众人、大患的危害,那么,天下所有的民众都必将自己的切身利益寄予在你的身上;把爱民治国治理天下,当作重视、珍视自己的身体一样,去不遗余力地根除智者、众人、大患的危害,那么,天下所有的民众都必将自己的真切愿望托付在你的身上。这样,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成为一个较好的或者是很好的国家统治者、国家最高领导人!)显然,统治者的“身”是与民众的生存、生活交融在一起的。

  轻则失根:轻率就失去治理国家大事的根本,就不能治理国家。

  躁则失君:君,事物(问题、矛盾)的主要问题;躁则失君,躁动、浮躁就会失去考虑当务之急的主要问题。如此轻率、浮躁,如果去进行征战的话,只能是一败涂地。

  【译文】

  慎重对待征战是认识问题的根本,必须取缔掉以轻心的轻率行为;遇事浮躁、躁动是绝对不行的,必须让位于沉着冷静去考虑、处理所遇事物。

  因此,统治者要进行征战的话,那么他整天考虑的大事,是不能离开他的辎重、后勤的保障供给的。

  虽然有他也知道的:(如果他忽视辎重、后勤的作用,轻率、浮躁一旦做出征战的决定,)在大家面前,不得不令人瞩目、或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好像燕子筑巢在我们的厅堂之上已经是身临险境了。这种危险不是昭然若揭吗?

  为什么身为国家的统治者,忽视辎重、后勤的作用,轻率、浮躁地做出征战的决定,就是“以身轻天下”,就是对国家不负责任,就是违背民众的意愿,就是不遵守古公亶父的教导。

  所以说:轻率、轻浮去对待问题,就会失去认识事物的根本;浮躁、躁动去认识问题,就会失去办事的“头脑”而一败涂地或一塌糊涂。

  【读后】

  本章的中心思想是要“遇事要慎重,沉着冷静”,切忌“轻率、浮躁盲目躁动”。这就是老子教导统治者的重要内容。轻率、浮躁是自以为是者的通病。如果在统治者的身上,有轻率、浮躁、自以为是的毛病,显然是不行的。文章是通过“征战”的决定的做出,

  读本章后,也可以知道:在西周之时,统治者的两大职责。一是“保证、保障民得”,使民众有生活的保证;二是进行征战“保证、保障民众的生存”,不受“威胁”或“祸害”。也可以看到,老子那种身经百战而对“战争”有其独到的感受,这也是有关“战争”论述的好文章。

  “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这是老子对历史上所有统治者的发问,何其铿锵有力?岂止是征战问题,大大小小的问题能够轻率、浮躁吗?

  【历史性的错误】

  轻率与慎重、冷静与躁动的它们,是“轻和重、静和动(躁)两对矛盾”吗?那种妄自断定:“认为轻与重对立,重是矛盾的主要方面;躁与静对立,静是矛盾的主要方面。这可以看出老子的辩证法是不彻底的。动与静的矛盾,应当把动看做是绝对的,起决定作用的,是矛盾的主要方面。老子虽然也接触到动静的关系,但他把矛盾的主要方面弄颠倒了,也就是把事物的性质弄颠倒了。因此,他把静看做起主要作用的方面。所以老子的辩证法是消极的,是不彻底的,有形而上学因素”(《老子新译》)。这是一些什么样的话?可叹老子,被这样文不对题地指责,无端地、自我拼凑、自我设置概念而强奸老子的文义,从而达到任意曲解老子!这难道是我们的文化?

  这里历来错误是不能知道文章的整个意思,而在各自认定的范围内,去支离破碎地来读《老子》,焉能不出错?如,“荣观”居然当成“繁华的生活”、“华丽的生活”、要身居宫殿之内……这也难怪,大家只能知道有一个吃喝玩乐的天子,他须臾不能离开他的“繁华的生活”;否则,追随天子而吹捧、拍马之徒又哪来的“生计”和出路?

  显然可知,最早的错误可以追查到韩非子那里,什么“轻则失臣,躁则失君”句,致使河上公本也跟着错了这么多年。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轻则失根,躁则失君”是否是金玉良言?它在我们现实生活中的实际意义是什么?是否可以回顾一下我们的历史?它在我们历史上的表现应该不应该引起我们反思、反省和高度重视?


  国家的大事只有两种:一是踏踏实实为民众服务,尽力让他们“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其二是不得已而进入战争状态,为的是消灭、战胜敌人的侵犯。所以,“遇事要慎重,沉着冷静”,切忌“轻率、浮躁、盲目、躁动”。特别关系到是国家的存亡,不得已而进入战争状况的时候,更加不能轻率、浮躁、盲目、躁动。不然的话,给自己、给国家、给民众只能带来更大的灾难!  





 


  

《归钰·老子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统治者如何做到物尽其力,人尽其用


  善行者无辙迹。

  善言者无瑕谪;善数者不用筹策;善闭者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说明】

  《老子》文中的“善”字用得比较多,然而大多数的“善”只能作为:才能的擅长、长于(善于),恰当、很好(皆知善之为善),基本上没有错误(古之善为道者)等方面的意思。比如,前面的2、8、15、20、本章之中的“善”以及后面章节中的“善”,都没有“慈善”、善举、善事、向善、行善、良善之类的意思。这也是西周和西周以前人们的认识。

  本章着重于统治者的言行,统治者的言行的直接后果必定涉及人员的取舍;一般来说,统治者在国家的大小事务处理之中,离不开“用人”的行为;而“用人”的行为,又离不开自己对使用人员的“取舍”;而“取舍”的先决条件是该人员对某一特定事务的应对能力的“善于”与否?往往大家习惯于:取其“善于”者,弃其不“善于”者。老子就是针对这种现象而提出自己的认识,面对与民众沟通的管理层内的问题。按现代的语言是:统治者如何教育干部、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问题。老子看到了有一个“贵其师、爱其资”的正确教育干部的问题。只要正确对待就会促进公务员的“职业化”,去专门为民众而服务,进而矢志不渝、忠贞不渝!这是何等的高明啊!显而易见,老子在这里面对的对象是统治者和“人”,这里不涉及到“民”。同时,“民”是底层的焉能再“弃”,可以“弃”到什么样的程度?因此,本章的“弃人”,就只能是“民众”以外的人员,大家都知道应该是谁?

  所以,本章的论点就是“善行无辙迹”,它是指:善于行为的统治者和自己一起为民众服务的所有人员,就不会在治理国家的行为之中,留下对民众不利的、过失和错误的“痕迹”!于是,本章就是围绕这个主题而展开的阐述。于是,我们就应该按照帛书加进五个“者”字,就显得更加贴切了。

  显然,本章还涉及一个“智”字,自以为是者为“智”,这是《老子》一文的特点,所以说:“虽智大迷,是谓要妙”。在《老子》文章中,出现“智”字的还有3章:“使夫智者不敢为也”;18章:“智慧出,定有大伪”;19章:“绝礼弃智,民利百倍”;65章:“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德”。这些认识都说明“智”是对国家、社会、民众十分不利的,应该如19章所述“绝礼弃智,民利百倍”!

  另外,本章还涉及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这就是在殷商王朝武乙的时候,镇压、摧毁、遗弃了“贞人集团”的大多数成员。他们沦落在社会之中,原来他们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长期的寄生的生活突然改变,不能不使他们成为社会的极大隐患。他们的不满导致他们的使坏,颠覆殷商王朝、建立西周王朝也还有他们不可忽视的“功劳”和作用。显而易见,这些被遗弃的人,曾经给社会带来多么大的危害,触目惊心啊!同时老子也看到,西周的200多年来,同样遗弃了不少这样的人,不少的坏事都与他们相关。然而,其中大多数还是可以通过教育而会使其改过自新,成其为有益于国家、社会、民众的人。因此,本章就侧重在“救人”的问题探讨之中。这是人类历史之中不能视而不见的问题!这是世界性的问题!由于我们对自己历史问题的疏忽,忽视了殷商王朝的社会问题的研究。也就造成这个遗留问题,也就是涉及庚丁和武乙的问题。因为他们“打击、镇压、摧毁‘贞人集团’的事件”,给中华民族带来无穷的隐患和贻害!这个危害还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当然也就更谈不上重视和认真对待!

  【字词句注释】

  善行者无辙迹:善,擅长、善于;行,行走和行为;无,没有;辙迹,行走的脚印、车辙印记,或者行为的过失痕迹。然而老子在这里的意思不是指那些善于行走的人,因为脚印和车辙是不能掩盖得了的,显然这里指的是“行为”,是利于民众的行为,是不会给民众带来过失而使民众蒙受损失的正当行为。同时,一个统治者的善于行走,也是不会给社会和民众带来什么好处的。只有统治者的行为,才是他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的;善行者无辙迹,善于行为的人是不会在社会之上、在民众之中留下过失的痕迹的。

  善言者无瑕谪:言,语言;瑕,本意是玉上面的斑点,喻指缺点;谪,因为过失被罚或指责;瑕谪,指语言之中对民众不利的成分;善言无瑕谪,善于为民众办事的统治者的语言,它是不会伤害民众的利益的,是没有瑕疵和毛病的。“善行者无辙迹,善言者无瑕谪”。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统治者的语言和行为,这也是2章中提出的问题。在2章中只提出了对统治者的言行的严格要求;在本章这里却是进一步提出了规范:要无过失、无瑕谪。

  善数者不用筹策:数,计算,或者是:比较起来是最好的或最合格的——数第一;筹,计数的用具,或含有筹谋的意思;策,古代的计算工具和筹相似,另外含有计谋、办法,和实现目的的手段;善数者不用筹策,善于计算的不需要利用筹策的工具。

  善闭者无关楗而不可开:闭,关的意思、闭门、关闭,或堵塞不通、闭塞;楗,竖插在门闩上使门拔不开的木棍;关楗,类似楗的暗栓、插销、“机关”、“钥匙”;善闭者无关楗而不可开,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钥匙”是不可打开的。

  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结,在条状物上打疙瘩、打结;绳,用两股以上的棉、麻等纤维或稻草等拧成的条状物、麻绳、线绳、草绳;约,约定、约束;绳约,绳索捆缚;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善于捆缚的人即便是不用绳索,却使人不能解开。

  是以:因此。

  圣人常善救人:圣人,较好的统治者;常,经常、不懈的;善,善于;救人,使其脱离原来的“不好的环境”(不善于、甚至不会为民众服务,不遵守自己的职责),使其改变原来不良的行为;圣人常善救人,较好的统治者,他会经常不断地教育那些不称职的“公务员”,改变他们原来不良的行为,以便更好地为其民众而服务。

  故无弃人:故,所以;弃人,遗弃那些不能为民众服务的人;故无弃人,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因为,这些被遗弃的人,曾经给社会带来多么大的危害,触目惊心啊!

  常善救物:救物,物尽其用的意思;常善救物,经常不断地让“物”都能“尽其用”。

  故无弃物:所以,就没有被遗弃的“物”了。

  是谓袭明:是谓,这叫做、这才是、这样叫做、这样才是;袭,照样做、依照着继续下去;明,明白、清楚;袭明,依照着(这个道理)继续执行下去,就会清楚明白;显然,这个道理是老祖宗盘庚和古公亶父(给我们留下)的榜样,我们承袭下来就叫做袭明;是谓袭明,(我们知道:“不弃人、不弃物”的道理)这叫做,依照着老祖宗盘庚和古公亶父的榜样,继续执行、承袭下去,就会清楚明白而利于我们的国家、社会和民众。

  故善人者:善人,善于做事的人、利于民众的人、能够教育、帮助那些不称职的“公务员”、改变他们原来不良的行为的人;故善人者,所以,能够教育、帮助那些不称职的“公务员”、改变他们原来不良的行为的人。

  不善人之师:(善人是)不会做事的人、不利于民众的人、不称职的“公务员”、有不良的行为的人的老师。

  不善人者:不会做事的人、不利于民众的人、不称职的“公务员”、有不良的行为的人。

  善人之资:(是)善于做事的人、利于民众的人、能够教育、帮助那些不称职的“公务员”、改变他们原来不良的行为的人的资源、资本、条件、工作对象。

  不贵其师:不尊重、重视“不善人”的老师。

  不爱其资:不爱惜、珍惜“善人”的资源、条件、工作对象。(这里不妨大家对照、考虑一下,62章的“人之不善,何弃之有”的真实含义和实际意义。)

  虽智大迷:智,自以为是者为智,这是《老子》一文的特点;迷,分辨不清、失去判断能力;虽智大迷,(你要是,不贵其师、不爱其资的话,)虽然自己以为“是对的”,其实不然,你只能是分辨不清、失去判断能力的大迷糊。

  是谓要妙:要,重要、重点、要事,或重要的内容、要点、摘要、纲要;妙,神奇、巧妙、妙诀、诀窍;要妙,(指统治者能够遵守“贵其师、爱其资”,就)掌握了重要的要点和诀窍;是谓要妙,这才是掌握了重要的要点和诀窍,才能使得“物尽其力,人尽其用”!(君不见,公务员本来就是统治者和民众的“工具”?)

  【译文】

  办事认真对自己行为是负责的人,他的行为是不会对民众不负责任的。

  办事认真对自己语言是负责的人,他的语言是不会对民众带来不良的后果的;善于计算的人是可以不用算筹;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锁钥却使人们不能打开;善于捆绑的人,即便是不用绳索也是能够捆绑,而不会让人轻易打开。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总是善于挽救人的,所以他不会遗弃“那些不会工作的”人;比较好的统治者总是善于拯救“物”的,所以在他面前就没有无用的“物”。这样已经形成了他的良好习惯,这就叫做他承袭盘庚、古公亶父这些老前辈的睿智和聪明。

  所以说: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不善于给民众办事的人的老师;不善于给民众办事的人,是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的教育的对象、工作的条件、求真务实的资源。

  如果统治者不爱惜、尊重这些老师,不爱惜、善待这些对象、条件、资源的话;虽然自己以为“是对的”,其实不然,你只能是分辨不清、失去判断能力的大迷糊。这才是掌握了盘庚、古公亶父等老前辈的要点和诀窍,才能使得“物尽其力,人尽其用”!

  【读后】

  在现实的社会生活之中,总是会有善于与不善于之分。诚然都愿意使用善于的人,而不用不善于的人。显然不善于的人,是不是就要被淘汰或遗弃呢?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再者不善于的人之中,还有不善于做事的人和根本不想为民众做事的人,以及以“为民众做事”为幌子的它类人物等等。显而易见,这个问题远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应该引起我们的认真思考和对待。

  想当年:庚丁和武乙父子还不是言之凿凿地打击、镇压、摧毁“贞人集团”的全国行动,影响、贻害到殷商晚期和整个800年的周王朝;秦始皇的“焚书坑儒”的大行动,也给中国带来严重的影响、贻害直接波及现在。这些,难道不是轻率的弃人、弃物的直接后果吗?谁注意了这些不可挽回的血的教训?老子在那样早的年代里,就慎重地提出了这一问题,我们都当耳边风了。

  善行无辙迹,是指统治者的“善于走路,不留辙迹”吗?那我们就要看看:一个统治者的善于行走,这有什么用?他是不会给社会和民众带来什么好处的。因为我们知道“个人的行为”,不能变成社会上所有人的行为、变成所有民众的自觉行为,那么这种个人行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因此,老子的“善行无辙迹”的教育对象是统治者和所有的人,不是他们的行走,而是他们的行为。正因为是他们的行为,也就是他们办事的行为,那么必定有一个宗旨或目的。这个宗旨或目的是什么呢?这就是“保证、保障民得”!《老子》一书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保证、保障民得”这个道理的半步,这就是老子的风格。

  【历史性的错误】

  “善行无辙迹”被普遍解释为:“善于走路,不留辙迹”。或“善于行走的,不留痕迹”。这与大家都能知道的常识性的道理能够相通、能够一致吗?莫说在古代的泥泞的小路上必定要留下足迹或车辙的印记,即便是现代的今天,你能够毁掉你所到之处的“足迹”或“车辙”的“印记”吗?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善行无辙迹”是不是应该要严肃对待?

  “贵其师”、“爱其资”的现实意义如何?可否展开讨论、探讨、研究?


  想当年:庚丁和武乙父子还不是言之凿凿地打击、镇压、摧毁“贞人集团”的全国行动,影响、贻害到殷商晚期和整个800年的周王朝;秦始皇的“焚书坑儒”的大行动,也给中国带来严重的影响、贻害直接波及现在。这些,难道不是轻率的弃人、弃物的直接后果吗?谁注意了这些不可挽回的血的教训?  





 


  

《归钰·老子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统治者如何教育好自己的公务员而为民众服务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说明】

  本章是上一章的继续,是统治者正确对待自己公务员之内的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的态度。上面虽然说了,不能遗弃他们的理由和道理。本章却是继续说明,必须正视、重视这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问题,从而成为本章的如此结构。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等二十三字当删除。原因是:1、这23个字显然是窜入之语言,并非老子原文;2、《庄子·天下》引言是“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这才是老子的原文;3、我们可以看到,汉初帛书抄者所用的“蓝本”之中有他人的窜入语言,他因疏忽照抄而误所致;4、明显的我们看到帛书本的这23个字,在文章的后边,并且是“知其白”与“知其白”相同而重复。显然,后一句的“知其白,守其黑”是注释或解释性的文字;5、通行本是“知其白,守其黑”与“知其荣,守其辱”,虽然避免了重复,但是却暴露出生搬硬套的痕迹。硬性地以“白”对其“黑”、与生造添补进来的“荣”对“辱”的问题;6、根据第4、5两点,可以知道帛书本和通行本的先后次序:显而易见,帛书在前通行本在后,因为通行本是经过自己以为是“缜密”、思考、改进,但却留下不可取代的痕迹;7、在先后次序中我们还看到了《淮南子·道应篇》的“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和“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这两句在战国至汉初短暂时期内的变故:显然,有人自作聪明,以为《老子》文章中的“知其白,守其辱”,存在错误;当然这也是好心,故而提笔改成“知其荣,守其辱”,自己以为是“高明”之举,岂知这是卑劣的败笔,因为他根本没有懂得老子的意思。这却让后继之人抓住了“把柄”,于是乎就成为通行本改定《老子》本章的“依据”,当然就成为我们看到的样子。8、“无极”不是西周的语言,西周和殷商的甲骨文和金文之中都没有“极”(極)字。在西周金文之中才开始有这个“亟”字,但是没有这个“極”字。“无极”的这个词汇只起源于春秋的中后期,“成型”、盛行于战国中后期,还只能是“地下”流传,而不被“官方”认可,所以我们只能在“简帛”之类的载体之中,找到它们。9、从文章的意思来看,也是不容许有这23个字存在的。除了你能够看到它们的文不对题的强行窜入以外,还将清楚地认识它们是极其肤浅者的下等“作品”。

  【字词句注释】

  知其雄:知,知道、(明白某事物的道理所形成的)知识;雄,生物性别的一种,或指有气魄的、有力量的,强有力的人或国家;雄,在这里老子是借用,其意思是:(统治者面对他所使用的人员)能够尽职尽力的,就是“雄”(强壮、自立、独当一面、善于完成本职工作的人、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可以放心的;知其雄,知道善于完成本职工作的人(这显然是接着上一章的话题而再次提起的)。

  守其雌:守,守住、守望,加大注意力、重视、不能忽视而掉以轻心;雌,本意是指生物性别的一种,或指没有气魄的、没有力量的,不是强有力的人或国家;雌,在这里老子是借用,其意思是:(统治者面对他所使用的人员)不能够尽职尽力的,就是“雌”(脆弱、不能自立、不能独当一面、不善于完成本职工作的人、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不可以放心的,必须“守望住”(不能忽视而掉以轻心,必须加大注意力、高度重视,从而帮助他们、改变他们,进而达到较好地为民众服务的目的为是)。知道了“雌”的意思,当然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守其雌”。

  为天下溪:溪,小河沟、溪涧、溪流,有微不足道的含义,然而正是这无数的小溪,才汇集成为汹涌澎湃一往无前的滔滔江河!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统治者的你啊,却毫无过失的道理意蕴其中;为天下溪,统治者的你所做的事,好像无数的小溪一样。

  常德不离:常,经常、不断的;德,古公亶父给统治者定下的规矩,以自己不追求“得”的行为。在这里老子也是借用,要统治者不追求好大喜功的业绩,不需要“得”到好大喜功的荣耀,去做那些不起眼的细小工作,才能使全体公务员为民众服务;常德不离,经常注意、注重让全体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细小工作就行了,须臾不能离开这样不起眼的工作啊!

  复归于婴儿:复归,回到、返回;婴儿,人世间最清白、最干净、没有错误、没有过失的“人”,是人们的希望、是人们的未来;复归于婴儿,(显然,统治者的你,不是这样的错误、缺点,就是那样错误、缺点积聚在你的身上,)你应该清醒而回到“婴儿”的状态之中去,去掉你的一切错误和缺点,做那“小溪”一样的工作,才是你真正的职责,才对得起民众所期待的目光。

  知其白:白,清楚、明白、含正直、公允、公正、公开、透明,思想上没有“不利于民众”的杂念,是“空白”,不是颜色的“白”。知其白,知道那些正直、公允、公正、公开、透明,思想上没有“不利于民众”的杂念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

  守其辱:守,遵守、防守、不会堕落到——;辱,玷辱、辱没,有辱自己的职责、使命、工作,含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正直、不公允、不公正、不公开、不透明,思想之中尽是“不利于民众”的歪门邪道;守其辱,统治者必须不能忽视他们而掉以轻心,必须加大注意力、高度重视,从而帮助他们、改变他们,达到较好地为民众服务的目的。知道了“辱”的意思,当然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守其辱”。

  为天下谷:谷,本意是两山或两块高地中间的狭长而有出口的地带(特别是当中有水道的);这里老子借用“惟一的”出口、出路,含有必须经过、只能这样做的意思(不能遗弃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为天下谷,(改造、帮助、教育、改变那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要成为治理天下的出路,从而成为治理天下的榜样,也是治国安邦的必须经过的道路!

  常德乃足:乃足,已经满足;常德乃足:经常注意、注重让全体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细小工作就行了,须臾不能离开这样不起眼的工作,这是你惟一的工作出路。这也就是你的“德”的表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复归于朴:朴,朴实、朴厚、不奢侈、不华丽、纯朴诚实;朴,还有“原初”的意思,喻指西周初期的过失、错误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复归于朴,回归到“纯朴诚实”的境地,回复到西周开始执政的旺盛初期,你将心态坦然地面对你的国家和民众。

  朴散则为器:散,没有约束、松开、分散、零碎的、不集中的;朴散,纯朴诚实的工作作风和纯朴诚实的心态,分散开来,所形成的——;器,用具,老子借用为“这样的形式”、“这样的工作方法”、“这样的表现”;朴散则为器:“纯朴诚实”的工作作风和纯朴诚实的心态,分散开来,所形成的“这样的工作方法”,成为各个层次的主要头头们必须效法的“用具”、工具、模式,当然更期待统治者的效法。

  圣人用之:圣人,比较好一点的统治者;圣人用之,比较好一点的统治者能够运用、应用它——

  则为官长:官长,百官的最高首长,也就是统治者;则为官长,这就能够真正成为百官的最高首长。

  故大制不割:制,约束、限定、规定;大制,在国家为民众服务的宗旨的指导下,所必须、应该约束、限定的治理国家的基本准则、原则;割,截断、割裂;使原来应有的样子,通过人为的力量分开、分裂不能成为整体,破坏了应该具有的性能、功能、职能;故大制不割:(通过上述的认识,)在国家为民众服务的宗旨的指导下,所必须、应该约束、限定的治理国家的基本准则、原则,是不能允许任何破坏和割裂的行为发生的。(显然,大家知道这个准则、原则是“保证、保障民得”。)

  【译文】

  知道善于完成本职工作的人是可以令人放心的;对于那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就不能忽视而掉以轻心,必须加大注意力、高度重视,从而帮助他们、改变他们,进而达到以较好地为民众服务的目的为是。这样我们的作为,只能是像天下不显眼、微不足道的小溪一样。然而,正是这些天下的微不足道小溪的“行为”,才会集汇成为摧枯拉朽、汹涌澎湃、一往无前的滔滔江河!这才是与“德”的行为不离不弃,回复到婴儿似的、没有过失没有错误的状态中去,坦然面对民众而心安理得。

  知道那些正直、公允、公正、公开、透明,思想上没有“不利于民众”的杂念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可以令人放心的、是可以放手让他们进行工作的;对于那些:经常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正直、不公允、不公正、不公开、不透明,思想之中尽是“不利于民众”的歪门邪道的不称职的人员,就不能忽视而掉以轻心,必须加大注意力、高度重视,从而帮助他们、改变他们,进而达到以较好地为民众服务的目的为是。这样我们的作为,(改造、帮助、教育、改变那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要成为治理天下的出路,从而成为治理天下的榜样,也是治国安邦的必须经过的道路!正因为是治国安邦的必须经过的道路,这才是“德”的行为的最大显示或溢出,这才回归到“纯朴诚实”的境地,回复到西周开始执政的旺盛初期,你将心态坦然地面对你的国家和民众。

  “纯朴诚实”的工作作风和纯朴诚实的心态,分散开来,所形成的“这样的工作方法”,成为各个层次的主要头头们必须效法的“用具”、工具、模式。比较好的统治者,如果能够经常运用这样的方法,那么他将当之无愧地是百官的最高首长。所以盘庚、古公亶父他们的理想一定会实现而不会割断破裂!

  【读后】

  知雄、守雌,一般来说,雄强雌弱。在人类社会之中“雄强雌弱”是一个什么问题呢?是一个“弱势”的保护问题,所以说,要“守雌”。因为你知道“雄强”,不会受到(或较少受到)“欺压”之类的事情发生,所以你必须加大注意力,“守住雌”(尽力减少伤害)则也尽力保其“平安”。知白守辱,在人类社会之中“知白守辱” 是一个什么问题呢?是一个公务员正确对待自己的职责、使命、工作的问题。作为统治者的你,如何对待这些公务员呢?你必须“知白守辱”。你显然放心那些清楚、明白、正直、公允全心全意为民众服务而又善于“行为”的人;你必须(守望住)引导、诱导、教育、挽救那些有辱自己的职责、使命和工作,而让其改正成为有益于民众的人。这不是和上一章有“异曲同工”的效果吗?

  在西周人们都知道有一个简单的道理:“治乱在庶官”。“庶官”是直接和民众打交道的公务员。他们身上的毛病往往是统治者思想意识的再现。不注意、注重公务员的教育和素质的提高,只在上面发号施令,忙忙碌碌:今天这些应该办理,明天要做那样几件事情,日复一日、层出不穷,何时能够了了啊?到头来,一事无成!不过,这还是兢兢业业的“好”统治者;往坏处就不用说了;往好处,应该怎么办?按老子说的去做,只有你调动全体公务员为民众服务,才是治国安邦的明君、较好的统治者。这才是真正的盛世!难道这不是我们在本章中所应该知道的道理吗?这也是统治者的两件大事之一:“使用人”和“出主意”。

  【历史性的错误】

  对于“知其雄,守其雌”王弼说:“雄,先之属;雌,后之属也。知为天下之先也,必后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也。”王弼用《老子》7章的“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牵强附会的解释以后,后来的人们也都步其后尘、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把“雄”与“雌”对立起来,落入到“雄”与“雌”的性别区分;从而主观定其强弱,任意随着自以为是的思想驰骋和漫步,进而成为各自独特的“佳作”,遍布于市。于是:同情弱者,处于柔雌、柔静、谦下、安于雌柔、甘守雌柔、安守柔弱等等。之所以要这样,是为了争做、甘当、甘守,就可达到、成为,变成天下的“溪”?老子是这样的认识吗?由此而可看出这个错误的根源在于人们认识的模糊啊。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知其雄,守其雌”;“知其白,守其辱”还有没有现实意义?有没有作微不足道的工作的意义?如何作微不足道的工作?世界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历史在向前迈进,我们有没有一个清醒的头脑面对现实?面对民众?

  【附件】

  王弼本原文: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帛书甲、乙本(对照、综合)本“原文”: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恒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忒,复归于无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


  在西周人们都知道有一个简单的道理:“治乱在庶官”。“庶官”是直接和民众打交道的公务员。他们身上的毛病往往是统治者思想意识的再现。不注意、注重公务员的教育和素质的提高,只在上面发号施令,忙忙碌碌:今天这些应该办理,明天要做那样几件事情,日复一日、层出不穷,何时能够了了啊?到头来,一事无成!  





 


  

《归钰·老子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统治者不得好大喜功、不得奢侈、不得贪婪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挫或隳。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说明】

  这里老子转换了话题,这是讨论“取天下”之事,与前面一章的如何教育、改造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的问题,乍一看来好像是两码事。其实不然,都是统治者的必须注重的问题。另外,“取天下”也有治理天下的含义在里面,特别是在古代的语言之中,有时候就是一回事,“取天下”就是“治理天下”,这并不矛盾。

  本章的重点是讲治理天下,要注重、重视两种人:有盲从的(或特别忠实于你的人)、有追随你的人;还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也是一切为着自己的目的的人。这两种人,难道不是我们现实的写照吗?这两种人的他们会给统治者的你带来什么呢?这就是本章问题探讨的“对象”(问题)。

  订正一个字,有多本是“或载或隳”,当订正为“或挫或隳”。这样才能符合老子文章的宗旨。因为,“挫”是小的损失,“隳”是大的灾难,这才是老子论述的目的。因为,这两种人,只能给国家带来不同程度的损失或灾难。

  之所以这样,乃是残酷的现实教导着我们:比如有名的殷商王朝晚期的所谓“贞人集团”的问题;西周时期以来各个“王”所面对的“智者”、“众人”、“大患”、“国之贼”的问题;就是在周宣王死后,聚积在周幽王身边居心叵测的人,就不在少数。健在的老子当然看在眼里,岂能让老子不闻不问?故此,老子才专门论述这个问题。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是一个严肃的大问题!搞不好,只能一败涂地,周幽王不正是这样的败家子而断送了西周王朝吗?

  【字词句注释】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将,(副)将要;将欲,将要想(只是一厢情愿,条件还不知道成熟没有?);取,拿到手里,得到,但是这里是借用,是“治理”的意思;天下,现在意义上的国家;为,行为(这里的为,是还没有实现的行为,含有强行、特意的意思);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你强行或特意)要想治理天下,成其为现实可行的行为。

  吾见其不得已:吾,我;见,见识、看法、意见、认为、判断、料定、断定;不得已,迫于外部原因不得不这么做,或者就是得不到、达不到;显然老子在这里是指:不会实现你的想法、是达不到你所向往的目的的;吾见其不得已,我断定是不能达到你的目的的。

  天下神器:神,“神”在西周和西周以前,还只是对自己家庭、家族的先人的尊敬、贵重和崇拜;也只指“人”的已故的先人;因为“民”的已故的先人是“鬼”,因此“神”和“鬼”都是保佑自己的后人的,是不会伤害人的(60章)。所以,老子这里的“神”,只有尊敬、贵重、慎重、严谨、认真地对待;神器,神圣的东西;天下神器,国家是个神圣的东西。

  不可为也:为,强行的行为;不可为也,是不能强行或特意、勉强去把持。

  为者败之:不按照实际情况而强行者,必定遭到失败。

  执者失之:执,执拗,蛮横不讲道理、固执地墨守某一成见;失,丧失,与失败一个意思;执者失之,蛮横不讲道理、固执地墨守某一成见、坚持一意孤行者,就会丧失既得的政权。

  故物:物,东西、物品、事物;显然这里是指非人的事物或具有某些行为的一类的人。(严格的审定他们,他们还是人吗?)

  或行或随:或,或许、也许、或者;行,走、步行,老子的意思偏重于行为、品行、言行、罪行;或行,指那些不论统治者的“对错”与否,一味忠实紧跟盲目按统治者的行为执行的人(河上公的见解不错:“上所行,下必随之也”);随,跟、跟随,随从、随顺、顺从、随风转舵;《老子》书中所使用的字词的意思是一统的,“随”字在2章中就出现过,特指统治者行为之后的唱和者——阿谀奉承唱颂歌之徒、追随之徒;或随,指紧跟统治者其后的唱和者、追随者;或行或随,(统治者的你)有盲从的(忠实于你的人)、有追随的。

  或嘘或吹:嘘,本意是慢慢地吐气,老子的意思是那些统治者身边说“小话”的人,他们对统治者的错误行为,虽然不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词,而是比较含蓄、隐含、不是直截了当、模棱两可的语言;吹,这里只指与嘘相近的吹嘘、吹牛、说大话之类言不符实的人的行为;进一步当然也指他们随心所欲自我编排的、忽悠、欺骗民众的语言(见24章);或嘘或吹,(在你身边,除了忠实于你或追随于你的人以外,)还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为着自己的目的,他们什么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或强或羸:强,力量大,有强暴的因素:羸,瘦小、羸弱;指上述两种类型的人所形成的势力,或强大或弱小。

  或挫或隳:挫,进行不顺利、挫折,含有不利或损失;隳,毁坏,意思是添乱;指上述两种类型的人所起到的作用,或许给“工作”有所挫折,或许就是直接破坏。

  是以圣人: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

  去甚:去,离开、失去、除去、除掉;甚,极(表示程度高),超过、胜过、过分;去甚,去掉过分的行为,不热衷于他们的赞美,而掉进他们的陷阱之中。

  去奢:奢,奢侈、过分的、奢望;去奢,除去奢侈的作风,必须讨厌他们对你的恭维,就不会堕入骄奢淫逸的圈套。

  去泰:泰,(副)极、最(国泰民安)、极端;去泰,杜绝自己的贪婪,必须厌恶他们对你的颂扬,就不会离开你一心一意“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

  【译文】

  (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你强行或特意)要想治理天下,成其为现实可行的行为。我断定是不能达到你的目的的。国家是个神圣的东西。是不能强行或特意、勉强去把持。

  不按照实际情况而强行者,必定遭到失败。蛮横不讲道理、固执地墨守某一成见、坚持一意孤行者,就会丧失既得的政权。

  所以,(何况,)在诸多事物中:有盲从的(忠实于你的人)、有追随你的人;还有那些居心叵测、一切为着自己目的的人。这两种人,他们什么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两种类型的人所形成的势力,或强大或弱小。这两种类型的人所起到的作用,或许只是给你带来小的挫折,或许就是直接破坏、造成重大灾难。

  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你必须去掉过分的行为,不去热衷于他们的赞美,而掉进他们的陷阱之中;务必除去奢侈的作风,必须讨厌他们对你的恭维,就不会堕入他们所设骄奢淫逸的圈套;切实杜绝自己的贪婪,必须厌恶他们对你的颂扬,就不会离开你一心一意“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

  【读后】

  老子的每篇文章都是《老子》这个整体中的一个局部,前后都形成严密的逻辑联系。当我们读到本章的时候,不得不想起与其相联系的2、3、8、13、20、22(原通行本24章)等章节。并且,至少要知道它们,当然也必须读懂它们。

  因为这里论述的是那些口头上高喊“紧跟”的人,他们却有两种:一种是盲从而无意识的;一种是居心不良、心怀叵测的人。无论他们是哪种人,都只能给国家带来危害。小则“挫”,大则“隳”!这难道不是金玉良言吗?而国家统治者必须识别他们,不得落入他们的“圈套”、“陷阱”之中啊!

  显然,这个国家统治者还必须自备一种能力:不得好大喜功、不得奢侈、不得贪婪。这难道不是老子的谆谆教导?

  【历史性的错误】

  自从河上公给本章标题为“无为”之后,人们都在无为上面去做文章了。不是有人说:“这是老子”无为“的政治思想。他认为人力对于客观世界无能为力,只能听其自然。干任何事情,不能勉强,也不要过分。”(《老子新译》)也有人胡诌:“……只有奉行中庸之道,不要走极端……老子哲学主张‘去甚去奢去泰’,这一点与孔子的思想是一致的。”(《老子译注》□崔仲平 崔为 注译)认真读读《老子》,与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奇谈怪论”有什么相干?

  “为”,是行为。任何人,都必须有其行为,否则那还是人吗?

  本章正是对前面诸多章节探讨的终结,要统治者高度重视、注重那些口头上唱赞歌、念颂词,心怀叵测的人:谨防“智者”(3章),警惕“众人”(8章、20章),小心“大患”(13章)。

  他们,正是他们,设计不少的圈套,布下众多的陷阱,忽悠、欺骗而力图牵着统治者的鼻子走!这难道还能够要统治者“无为”吗?历史上这样类似的、惨痛的、血的教训太多太多了!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面对老子的谆谆教导?

  应该不应该在“为上者”之中,整肃“好大喜功、奢侈、贪婪”之风?

  是否要提高那些盲从而忠心紧跟的人的认识水平?

  是否要肃清那些“心怀叵测、居心不良”的人?

  【附件】

  帛书甲本: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炅或□□□□□或杯或椭是以声人去甚去大去楮

  帛书乙本:将欲取□□□□□□□□□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隋或热或□或陪或堕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诸

  王弼本: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挫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陈鼓应订正本: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夫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热衷于某些人的赞美,就会掉进他们的陷阱之中;喜欢某些人对你的恭维,就会堕入他们的圈套;赞赏某些人对你的颂扬,就会离开“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  





 


  

《归钰·老子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统治者必定要正视“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即便是非常时期)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善有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物壮而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说明】

  虽然在老子小的时候都曾经这样或那样接触过战争,然而真正对待战争,还是他和周宣王共同“读完”书以后的事情。老子(单逨)在二十七岁以后,才真正接触战争,打了四十多年的仗。南征北战、东奔西走,一直到快近七十岁时,于周宣王四十三年才脱下战袍,从事“历人”的工作。所以说,他的战争经验是特别丰富的。何况他还是行伍世家,他的父亲单龚也是周厉王以前的名将(战功显赫),直至乃祖数代都是赫赫战功建立者。

  因此,老子来论述战争问题,这都是他的直接经验。

  老子首先认识到:战争是不得已而进行的。不得已才是我们决定作战的唯一原因。什么是不得已呢?这是一个应该严肃思考的问题,各种借口只是暂时的、诡辩似的自欺欺人的词令玩弄,是经不起历史和时间的检验的。如果真是迫于不得已,那么你必定会自觉做到:“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勿强,”“果而不得已”。

  战争问题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在《老子》的15章中:除了统治者慎重、谨慎小心地对待大小一切事情而不能有丝毫损伤“民得”的行为的发生之外,这就是时刻提高警惕、谨防四方邻国的侵犯、进攻,为此不得不考虑利用“战争”来解决某些必要的问题。所以,这就会有一个必然的前提:邻国的侵犯和直接进攻,这是战争的主体内容;当然还会有地方(局部)的暴乱所引起的局部“镇压”性的战争,这是从属性的战争内容。显而易见,无论是哪方面的,都显示出来我们是处于“被动”进行战争的;既然是“被动”的,理所当然地是出于“不得已”;既然是“不得已”,那么就应该“果而已,不以取强”;于是老子的论述就尽在“情理之中”了,这些论述是多么的恰如其分啊!

  “善有果而已”在帛书甲乙本中均为“善者果而已矣”。有人说:这里的“善者”是心地善良的人,不是指“善于用兵的人”。这种解释恐怕不妥。打起仗来,心地善良是不能取得成果的;只有善于用兵的人,才是老子笔下论述的对象。同时,“善者果而已矣”本身的意思是:善于用兵的人能够取得成功就可以了。与通行本的意思是一致的,故而没有改动。如果硬性强迫“善者”为心地善良的人,并且还要强迫本章中的“善”是“善人”的话,那么我也毫无办法,这是他们的认识自由。

  据帛书“物壮则老”当为“物壮而老”。

  【字词句注释】

  以道佐人主者:道,道理;佐,辅佐、帮助、佐理、佐助;人主,王、君王、统治者;以道佐人主者,(要想尊重,)用道理来“帮助”自己治理国家的统治者。

  不以兵强天下:兵,武力、军事力量;强,力量大,有强暴、强悍、强横、强行、强制、强占的趋向,就是不讲道理;不以兵强天下,不能使用武力、不能不讲道理。

  其事好还:事,事物;还,返回原来的地方或恢复原来的状态、还原、归还;其事好还,显然这里是借用:(只要你按道理办事,那么)就能够达到(归还)你预先(其事)的“愿望”。

  师之所处:师,西周和西周以前的时候,是军队的“最高”编制单位,也就是指的武装力量;处,存在、置身、处境;师之所处,指大量军队所存在、置身、战斗、蹂躏、践踏过的地方。

  荆棘生焉:荆棘,野生带刺的小植物;生,生长;荆棘生焉,田园荒芜,荆棘丛生(这就是运用武力所造成的结果)。

  大军之后:大军,大战;大军之后,大战之后。

  必有凶年:必,必定;凶,大灾、饥荒;必有凶年,必定是饥荒、大灾之年。

  善有果而已:善,善于、很好地;果,事情的结局、结果、预先准备达到的目的、“胜利”、“成功”;而已,仅此而已、罢了、算了;善有果而已,善于用兵的人,能够达到预先准备达到的目的就算了吧!这已经是“胜利”、是“成功”。

  不以取强:不,再不;取,拿到手里;强,强行、逞强;不以取强,(既然已经达到预先准备达到的目的,)就再不要逞强而没完没了了。

  果而勿矜:果,事情的结局、结果、成功、胜利;勿,表示禁止或劝阻、不要;矜,自尊自大、自夸;果而勿矜,虽然有了结果,就再不要自尊自大。

  果而勿伐:伐,(虽然有攻打、讨伐的意思,但在这里却不是)而是自夸、伐善(自己夸自己)的意思;果而勿伐,虽然有了结果,就不要自己再夸耀自己了。

  果而勿骄:骄,骄傲、骄悍、骄横、骄狂、专横跋扈、目中无人;果而勿骄,虽然有了结果,就不要、也不能自己表现出骄傲、骄横来,否则就是专横跋扈目中无人的专制、独裁的魔头的真实面目的大暴露!

  果而不得已:不得已,迫于外部原因,不得不这么做;果而不得已,我取得了胜利的结果,是因为我迫于(你们的侵略和对我的进攻,或者是因为你们的暴乱)不得已而进行这场战争的,所以我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已经粉碎了你们的侵略和进攻,或者已经平息了暴乱)。

  果而勿强:我看到了我预期的结果(胜利),就再也不会继续逞强而没完没了。

  物壮而老:壮,强壮(隐含着再不可能发展了;于是,既然不能发展,那么必定走向“灭亡”;就是不能维持国家的发展了,也就违背了“必然”的保证、保障国家发展的趋势,是自取“灭亡”的不合乎“道理”的做法。);老,衰老;物壮而老:你如果逞强,就必定矜、伐、骄,这些就叫做“物壮”;“物壮”就是不能再继续发展了,那么你就呈现出“灭亡”的状态来了,这就叫做“物壮而老”。(显然,老子这里的“物壮”,不是“事物强壮”,而是一种衰老“病态”的显现。)

  是谓不道:不道,是指上述的“取强”、“骄”、“矜”、“伐”、“强”的这些行为,这就是不合乎“道理”的行为,也就是“不道”的行为;是谓不道,这就叫做“不道”。

  不道早已:已、停止(如,争论不已)、这里寓意为“灭亡”、“死亡”、停止发展、不发展、“完蛋”;不道早已,如果一味坚持“不道”的行为,那么你毕竟是要走向“完蛋”的那一天的。

  【译文】

  用“道理”来指导自己行为的统治者,是绝对不会依仗武力来逞强天下的,这样就能够达到你预先“按道理办事”的最初“愿望”。

  (你如果以武力横行天下,难道你看不见)凡是军队驻扎过、交战过,甚至即若仅仅是大批军队经过后的地方,都将田园荒芜、荆棘丛生,这不牵涉到可怜的“民得”更加难以保证、保障吗?所以说,大批军队所呆过的地方,就必定有荒年,就必定有大批大批的民众难以渡过荒年、灾年!

  (但是,你迫于不得已又不得不进行战争,民众们是会通情达理而支持你进行战争的。你顺乎民心民意,那么你是会很容易取得成功、赢得胜利的。你看到这样的结果出现之后,)你只要达到这样的成功、胜利就算了,千万不可用兵再来逞强。成功了不要自高自大,成功了不要自我夸耀,成功了不要骄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你的成功是来源于“不得已”!成功了就不要再逞强了。

  (你还要继续努力按“道理”办事而建设国家,必须保持旺盛的发展契机从而“保证、保障民得”!你千万不能停滞不前啊。你如果那样一味地逞强,就必定矜、伐、骄横的不断增加,这就叫做“物壮”。)“物壮”就必定老而无用,它不能再发展了;这就不符合你原先所遵循的“道理”;这就不符合你原先所遵循的“道理”,那么你立志要“保证、保障民得”愿望就必定落空而夭折!

  【读后】

  (要想尊重,)用道理来“帮助”自己治理国家的统治者。那么就必定要正视“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我们殷商以前的先民们,就认识了这样两个问题:一个群体或一个国家,都必须“保证、保障”每一个成员(民)的生活、生存。否则,他这个群体或国家是不能发达兴旺,而只能是逐渐“缩小”或直接夭折(成员们的相继离去而归附到其他群体或依附于其他国家);另外,头头们还严肃认识到必须高度自警、自律从而严格要求自己。之所以那时候,像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等,一个有为的头头,他是能够通过长期的磨练、经验的交流传承而逐渐总结出中华民族的唯一的治理的经验来的。而这些经验(统治者的自警、自律和统治者必须“保证、保障民得”)是中国特有的,这才是中西方面上的历史差距!西方在埃及文化表现出来来的是“力量”、“武力”、“王权”、“富有和掠夺”。所以不仅他们外国人不能理解中华民族的传统,就是中国的知识分子之中能够认识这样问题的也不多见。

  故此,本章所阐述的道理:就是“不得已”才进行“战争”,有“果”就要“算了”,就是“果而已”。这是我们3000年前的统治者们的一贯主张,也是我们的光荣传统!否则就会走向“‘力量’、‘武力’、‘王权’、‘富有和掠夺’”的那条“不道”的道路上去!

  显而易见,学习《老子》可以使我们增加远古时期历史的知识,对我们自己的祖先更加了解。

  另外,从字面的意思来看,“不道”是不符合道理、违背道理、或者已经达到不能再发展的极端进入死亡之地。这里潜在这样一个道理:之所以要“以道佐人主者”,是为了保证、保障国家的蓬勃发展而发达兴旺、欣欣向荣;如果已经不能保证、保障国家再发展,就是弃国家利益而不顾,不想要国家发达兴旺、欣欣向荣,那就是“不道”。显然,更加进一步的含义当然就与西周和西周以前的“保证、保障民得”而直接有关;故此,国家不能发展,“民得”怎么能够得到“保证、保障”?更无从谈什么改善之类的语言。

  另外,对战争的认识,老子是独到的。他的一生,就是在戎马倥偬之中走过来的。他在周宣王继位的时候,就“服役”在军队中:南征北战,东奔西走的鞍马劳顿过去了四十三年。当周宣王任命他为“历人”的时候,他才脱掉戎装,领导、组织、编修《书》。故此,他对战争就具有他自己独特的见解。

  【历史性的错误】

  河上公:“谓人主能以道自辅佐也”和王弼的“人主躬于道者”,颇为切实;可是,今人的不少的认识都偏离了。这里绝对不是“用‘道’来辅助国王”;也不是“用‘道’辅助国君的人”;当然也不是“用道辅助君主的人”。

  另外,有人说,这是老子反对战争的文章;这样说恐怕不能把握老子的精神,离认识《老子》还有一段距离。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认识《老子》?如何吸取《老子》文章中的历史知识?正确认识远古时期中西方的差距,才能搞清我们现实中间存在的真正问题。

  善有果而已,不以取强。  





 


  

《归钰·老子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不得已进行战争,取得胜利之后,也应该牢记这不应该进行的战争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说明】

  本章是上一章的继续,是论述“不得已”的。这种“不得已”是深入影响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并且已经形成了规矩,成为大家所遵守的“习俗”了。

  “君子”与“用兵”是两种不同而且相反的“事物”的执行者,他们所遵守的习俗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两种方法:“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这明显地告诉我们:西周和西周以前,我们的祖先在那样早的时候所形成的规矩或习俗,与其后来是不相同的,也是被历史本身所淹没了的。我们对西周和西周以前太不了解了,那时候的人们都能够知道:战争是极端不好的行为。军事组织内的规矩和习俗都是与“凶事”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这是何等的高尚啊?!

  本章是王弼的注解《老子》所未曾落笔的篇章之一;另外一个篇章是66章,王弼也没有作注。

  【字词句注释】

  夫兵者:夫,发语词;兵,兵器,指武力、军事力量,关于军事和战争的。

  不祥之器:祥,本义是吉凶的预兆;不祥、不吉祥、不好的预兆、凶的预兆;器,以“战争”代替解决问题的做法(办法,把“战争”作为解决问题的“器具”);不祥之器,(“搞”军事活动,或者直接进行战争,)都只能是(对国家的发达兴旺、欣欣向荣)带来不好的预兆、甚至是凶险的预兆。所以说使用“军事”(武力)进行战争,都只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的下下之对策,严格地说是对自己国家的大不利。

  物或恶之:(这里的老子的“物”只是表示有生命的生物,并且还是仅仅只限于“有生命的动物”。引申一下,也是某些“人为”的事物——“人为规定”。当然也可知:在“人为规定”之中,也必定有一部分是不利于用“兵”的。)即便是猫、狗也会厌恶、害怕而退避三舍,躲开令人窒息、泯灭人性的,以杀人为目的的“战争”。

  故有道者不处:故,所以;有道者,按道理办事的统治者;不处,不居、不呆在(这样的地方)、不这样办理、不会去进行战争:故有道者不处:所以,坚持、重用“道理”来治理国家的人,是不会进行战争的。

  君子居则贵左:君子,古代对统治者或贵族男子的通称,显然这里只指统治者、或“决定”是否进行战争的人,并不是指直接从事军事和指挥“用兵”的人;居,自己在执行公务的时候所处在的位置。贵左,以“左”为上、为大、为身份最高;君子居则贵左,统治者或最高官员在执行一般正常公务的时候,以“左”为上,按序(其次的,第二的)排在“右”侧。

  用兵则贵右:用兵,从事军事和直接指挥作战的;贵右,与执行一般公务相反;以“右”为上、为大、为身份最高;用兵则贵右,从事军务、指挥作战的以“右”为上,按序(其次的,第二的)排在“左”侧。

  兵者不祥之器:兵,兵器,武力、军事力量,关于军事和战争的;祥,本义是吉凶之预兆;不祥,不吉祥、不好的预兆、凶的预兆;器,以“战争”代替解决问题的做法(办法,把“战争”作为解决问题的“器具”);不祥之器,(选择战争这种做法)都只能是给自己国家和民众带来不好的、甚至是凶险的结果;兵者不祥之器,从事战争、使用武力解决问题,都只能是给自己国家和民众带来不好的、甚至是凶险的结果。

  非君子之器:非,错误、不对、(动)不合于、不是;(副)表示否定,跟“不”呼应,表示双重否定;君子,用“道理”指导自己行为的最高决策者(王);器,“战争”作为解决问题的“器具”;非君子之器,这绝不是最高决策者(王)所应该使用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器具)或应该使用的手段。

  不得已而用之:不得已,迫于外部原因,不得不这么做;用,使用、采取;不得已而用之,迫于外部原因(因为邻国的进攻、侵略,或者是地方的暴乱、叛乱等)不得不采取以“战争”作为解决问题的办法。

  恬淡为上:恬,安静、坦然;恬淡,清静淡泊、不热衷于“战争”;上,最好、最佳、最优;恬淡为上,不热衷于“战争”,看到战争的胜利就算了,“果而已”就已经达到决定进行“战争”的目的了。

  胜而不美:胜,胜利,达到或近似达到预定的目的,都是胜利;而,又、并且、可是;美,赞扬、称道、热衷(于战争);胜而不美,胜利了是不应该再去赞扬、称道那种迫不得已而做出的进行战争的决定(或做法)。

  而美之者:而,而且、又、并且、可是;美,赞扬、称道、热衷(于战争);而美之者,赞扬、称道、热衷(于战争)的人。

  是乐杀人:乐,快乐、高兴、喜欢;杀,使人或动物失去生命;杀人,使人失去生命,这是战争所面临的、必然的、血淋淋的事实;是乐杀人,(只有残暴的人)才乐于杀人。

  夫乐杀人者:夫,文言发语词;乐,快乐、高兴、喜欢;杀人,使人失去生命;夫乐杀人者,这种喜欢杀人的人。

  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则,表示因果关系的词,相当于“就”;不可,不可能、不可以、绝不能;志,志向、志愿,这里指的是:“保证、保障民得”而治理好国家;得志,得以实现治理好国家的志向和愿望;天下,国家和民众;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就不可能实现你要好好地治理天下的志向和愿望了。

  吉事尚左:吉事,旧时,指男子成年的冠礼、男婚女嫁、老年人的寿诞等喜庆与高兴的事情;尚,尊崇、注重;尚左,尊崇、注重左边(以左边为大、为尊、为主、为长);吉事尚左,(当时和以前的习俗是)凡是吉事都以左边为大、为尊、为主、为长。

  凶事尚右:凶事,死人的事、不幸的事、多指丧事;尚右,尊崇、注重右边(以右边为大、为尊、为主、为长);凶事尚右,(当时和以前的习俗)凡是凶事都以右边为大、为尊、为主、为长;

  偏将军居左:偏将军,次于“上将军”的指挥官;居左,只能处在左边;偏将军居左,偏将军只能呆在(站在)“上将军”的左边。

  上将军居右:“上将军”是高于“偏将军”的指挥官;“上将军”根据当时和以前的习俗,只能呆在(站在)“偏将军”的右边。

  言以丧礼处之:言,言语、语言(包括军事需要的日常例行公事的一切语言、交谈、命令、情况通报、军情汇报等等);以,用;丧礼,当时和以前人们对待凶事的习俗;处,处理、按照(凶事的习俗)办理;言以丧礼处之,一切有关军事语言的行为都必须用丧礼的习俗来进行规范处理。

  杀人之众:众,多;杀人之众,战争杀伤伤害致死的人之多(这是已经造成了的事实,不能回避)。

  以悲哀泣之:(对于已经被“战争”所致死的人)用哀痛的心情去“悼念”他们吧。

  战胜以丧礼处之:战争取得胜利了也还是要用凶事的习俗(丧礼)来处理。

  【译文】

  使用“军事”(武力)进行战争,是极端不好的行为,是不会给自己带来“吉利”的;都只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的下下之对策,严格地说是对自己国家的大不利。即便是猫、狗也会厌恶、害怕而退避三舍,躲开令人窒息、泯灭人性的,以杀人为目的的“战争”。所以说,坚持、重用“道理”来指导自己行为的人,是不会轻率地进行战争的。统治者或最高官员在执行一般正常公务的时候,以“左”为上,按序(其次的,第二的)排在“右”侧。从事军务、指挥作战而“用兵”的人,是以“右”为上,按序(其次的,第二的)排在“左”侧。

  从事战争、使用武力解决问题,都只能是给自己国家和民众带来不好的、甚至是凶险的结果。这绝不是最高决策者(王)所应该使用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器具)或应该使用的手段。迫于外部原因(因为邻国的进攻、侵略,或者是地方的暴乱、叛乱等)不得不采取以“战争”作为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热衷于“战争”,看到战争的胜利就算了,“果而已”就已经达到决定进行“战争”的目的了。

  胜利了是不应该再去赞扬、称道那种迫不得已而做出的进行战争的决定(或做法)。那些赞扬、称道、热衷(于战争)的人;(只能是有残暴行为的人)才是乐于杀人的人。这种喜欢杀人的人。就不可能实现你要好好地治理天下的志向和愿望了。

  (当时和以前的习俗是)凡是吉事都以左边为大、为尊、为主、为长;(当时和以前的习俗)凡是凶事都以右边为大、为尊、为主、为长; 偏将军只能呆在(站在)“上将军”的左边;“上将军”根据当时和以前的习俗,只能呆在(站在)“偏将军”的右边;一切有关军事语言的行为都必须用丧礼的习俗来进行规范处理。战争杀伤伤害致死的人之多(这是已经造成了的事实,不能回避),(对于已经被“战争”所致死的人)用哀痛的心情去“悼念”他们吧。战争取得胜利了也还是要用凶事的习俗(丧礼)来处理。

  【读后】

  西周和西周以前的一般习俗之中,大家都知道以“左”为贵;然而在战争时期,大家自然而然的反其意而规范自己的行为;显然,那时候的战争是特殊情况,是令人厌恶的,是不受欢迎的,为了记住、加深它的丑恶的印象,当然违背当时的习俗而以“右”为最高执行战争、指挥战争的人的位置;因此,这是为了记住这刻骨铭心的、不应该进行的战争!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而是当时的社会现象,只不过我们现代人和西周以后的人,把这样的历史现象忘记、忽视、遗漏、丧失殆尽!

  【历史性的错误】

  “大家”一致认为“老子指出了战争的祸害,而表达了他的反战思想。”这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毛病,实际上并非如此。如果是这样简单地来认识《老子》,那就歪曲了《老子》。

  本章说明的是老子怎样“反对”战争?他反对战争吗?当敌人欺负、侵犯、进攻已经迫使我们不得不进行武装自卫、给予敌人以迎头痛击的时候,还能够在那里空谈“反对战争”吗?“不得已”而进行战争,这可是我们自身远古时期祖先的伟大品德啊!这也是老子他老人家的“纪实”的写照。不能够认识本章,就有可能在认识《老子》的过程之中,亦步亦趋地歪曲《老子》!

  诚然,我们是反对战争,我们从来都不依仗武力横行天下!但是,我们也并不软弱,当我们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们是会万众一心共同对敌的,这就是中华民族!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认真认识《老子》关于战争的理论问题,这不仅仅是读《老子》的问题,而是知道我们自己祖先们的历史态度的问题,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问题。  





 


  

《归钰·老子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小谷之与江海。

  【说明】

  “道常无名朴”由于大家不知道这五个字的真实意思,故此在断句上,就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一开始我们人类不自觉地就是在“道理”的指导下,这样一直走到现在,就是没有名字;如果不是老子在西周末期给“道理”起一个名字为“道”(《老子》25章),那么直到现在我们中国人还不知道应该给“道理”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所以,老子在这里说“道常无名”,是实实在在有所指的。显然原来的“道理”虽然没有名字,但是它绝对不是不存在的,那时候的“道理”不是最原始的吗?不就是一块没有雕琢的璞玉吗?不就是“朴”吗?谁又能够把“朴”看在眼里?所以老子说“朴。虽小”。它虽然不起眼,虽然小,但是天下之内的万事万物岂能不遵守、遵从道理而从事?因此,天下之内的万事万物都必须臣服在“道理”的脚下,绝对不能是“道理”去随着天下之内的万事万物的指示、命令而行事。这难道没有什么深刻的道理吗?这可是我们“遗忘”了的天大的“事情”。“道常无名朴”同样是《老子》1章的进一步解释,也是《老子》37章的再次叙述的“依据”。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这是本章的重要论述。之所以

  老子把话题转向这样的问题,只不过是为了加深统治者们对自己忠于“道理(道)”的印象。因为不少的人,在开始执政(最先接触政权)的时候,都曾经信誓旦旦地对如何要“保证、保障民得”陈述一番或重新表述一番;曾几何时在执政的进展途中,就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早就把原初“保证、保障民得”的基本、朴实的道理抛弃到九霄云外!这是历来统治者的一贯做法,我们的长期历史之中执政者的表演,都是这个问题的反复出现而重复,然而却又使统治者自己束手无策,这是很值得深思的问题,恰恰我们的老子注重并指出了这一问题。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原初的、基本的、朴实的“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西周之所以“灭亡”不正是这个唯一的原因所致吗!

  上述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是因为社会生活之中的问题日新月异,人们在不断地认识客观世界,不少的新问题摆在愿意认识问题的人的面前,那么就必定要遇到新的“人为规定”的问题;这个新的“人为规定”就是“始制有名”的问题,就会不自觉地引来一批不少的追随者、吹捧者;而这些追随者、吹捧者之中就会有那样一些肆无忌惮者;如果这样的肆无忌惮者又影响到统治者你的时候,你不就把原先要“保证、保障民得”的开始承诺随着他们的淡化逐渐抛到九霄云外了;你这不是正如29章所说的一样,落入了他们的“圈套”、掉进了他们所布下“陷阱”而走向危险的深渊、走向背叛民众的不归之路,走向“积非成是”而成为社会的沉疴痼疾!

  历史不正是验证了老子的论断吗?几千年来我们苦难的中华民族,却走了这不应该走的路,掉进了危殆的深渊!

  据帛书,“犹小谷之与江海”,原通行本是“犹川谷之于江海”。两相比照觉得帛书更接近老子的本意,并且也扣题一些;因为,文章开头就说:“道常无名朴。虽小”,所以这里也以“小谷”相呼应。故此把原通行本的“川”和“于”应当订正为“小”和“与”。

  【字词句注释】

  道常无名朴:道,道理;常,常常、经常、往往、从前、以前、过去,从(事物)一开始就(是在道理的指导下)这样一直走到现在;无名,没有名字;朴,朴实、朴厚、不造作、原来就这样,本来就是这样;道常无名朴,道理从一开始就伴随(事物)发展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名字(要不是我给它起个名为“道”,恐怕“道”永远没有名字),道理本来就是这样。

  虽小:小,微小、不起眼、(原来、本来的事物)在开始的时候所拥有的道理谁注意过?朴虽小,“道理”本来就那样质朴、微小不起眼、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天下莫能臣:天下,国家内所有的人;莫能,不能、绝对不能;臣,臣服、服从、被支配、被降服;天下莫能臣,国家内所有的人绝对不能臣服(看不起眼的道理)、绝对不能支配、更加不能降服“道理”。

  侯王若能守之:侯王,国家或地区的最高的行政长官;若,如、如果;若能,如果能够;守,遵守、遵循、扼守、把握住;侯王若能守之,(所以说)国家或地区的最高的行政长官,只能遵循道理、把握住道理、按道理办(行)事。(37章之中,有同样的话语。)

  万物将自宾:万物,有生命的生物(包括“人为”的事物在内);将,(副)将要;宾,宾服;自宾,自我归顺宾服(臣服);万物将自宾,天下的万物都将自动归顺臣服(当然隐含37章中“移民”的自化问题)。

  天地相合:天地,天与地之间;合,自然运作、变化(而生成);相合,(指天地之间的)自然运作、变化;天地相合,天与地之间的自然运作、变化(而生成)。

  以降甘露:降,落下;甘露,味道香甜、气氛芬香的雨露;以降甘露,就降下甘露。

  民莫之令而自均:民,民众;莫,没有;令,命令(它们均匀);自均,(它们)自然均匀;民莫之令而自均,民众没有命令甘露它们均匀,然而甘露它们自然均匀地满足民众的要求。

  始制有名:始,最初、起头、开始;制,(人为的)拟定、拟订、规定、制定;有名,(才)有名字(名称);始制有名,有了人为的规定才有认识那个规定的名字(名称)。

  名亦既有:名字(名称)既然已经产生了。

  夫亦将知止:止,停止;夫亦将知止,(你必须慎重对待道,并)要知道适可而止。

  知止可以不殆:殆,危殆、危险;知止可以不殆,知道适可而止就可以尽量少犯错误或尽量避免危险。

  譬道之在天下:譬,比方、比如、比喻、譬喻;譬道,比喻“道”的(作用,它“微”、“小”甚至近于“无”,往往被人忽视);譬道之在天下,比喻“道”在天下之内的作用。

  犹小谷之与江海:犹,如同、还、尚且;小谷,小溪,那些不起眼的小溪;江,大水,如长江黄河;海,集大水之总汇;犹小谷之与江海,(“道”在天下之内的作用,)如同那些不起眼的“小溪”和长江黄河的大水以及漫无边际的滔滔大海之相比是一样的。(因为你必须要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没有无数的涓涓细流“小溪”,就绝对没有汹涌澎湃长江黄河的大水以及漫无边际的滔滔大海。“大海”正是广大的民众啊[66章]!)

  【译文】

  “道理”从一开始就伴随(事物)发展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名字(要不是我给它起个名字为“道”,恐怕“道理”永远没有名字)。“道理”本来就那样质朴、微小不起眼、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国家内所有的人绝对不能臣服(看不起眼的“道理”)、绝对不能支配、更加不能降服“道理”。(所以说)国家或地区的最高的行政长官,只能遵循“道理”、把握住“道理”、按“道理”办(行)事。天下的万物都将自动归顺臣服“道理”。

  天与地之间的自然运作、变化(而生成),就降下甘露;民众没有命令甘露它们均匀,然而甘露它们自然均匀地满足民众的要求。

  有了人为的规定才有认识那个规定的名字(名称)。名字(名称)既然已经产生了,你必须慎重对待,并要知道适可而止;知道适可而止就可以尽量少犯错误或尽量避免危险。

  比喻“道”在天下之内的作用,如同那些不起眼的“小溪”和长江黄河的大水以及漫无边际的滔滔大海之相比是一样的。

  【读后】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这是在注意“使用人员”问题上所应该注重的重要理论问题。

  因为不少的人,在开始执政(最先接触政权)的时候,都曾经信誓旦旦地对如何要“保证、保障民得”陈述一番或重新表述一番;曾几何时在执政的进展途中,就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早就把原初“保证、保障民得”的基本、朴实的道理抛弃到九霄云外,重新提出自己所面临的“新”的问题!这是历来统治者的一贯做法,我们的长期历史之中执政者的表演,都是这个问题的反复出现而重复,然而却又使统治者自己束手无策,这是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社会生活之中的问题日新月异,人们在不断地认识客观世界,不少的新问题摆在愿意认识问题的人的面前,那么就必定要遇到新的“人为规定”的问题;这个新的“人为规定”就是“始制有名”的问题,就会不自觉地引来一批不少的追随者、吹捧者;而这些追随者、吹捧者之中就会有那样一些肆无忌惮者;如果这样的肆无忌惮者又影响到统治者你的时候,你不就把原先要“保证、保障民得”的开始承诺抛到九霄云外了;你这不是正如29章所说的一样,落入了他们的圈套、掉进了他们所布下陷阱而走向危险的深渊、走向背叛民众的不归之路,走向“积非成是”而成为社会的沉疴痼疾!

  “民莫之令而自均”,这是老子经典性的语言。虽然文章中说的是“天地相合”降下的“甘露”。但大家都必然知道这是老子的比喻,是要统治者的作为、行为(当然包括涉及的一切政策、法令、规划、措施等等的执政行为)都必须和天地的甘露一样,施惠于每一个民众,而决不是部分人!恰恰两千余年的中国封建历史告诉我们,它们的德政也好,仁政也罢,从来感恩戴德的只不过是御用的奴才,或者是奴才的奴才!因为理论上就可以知道:他们重用的是“仁”,崇尚的是偏爱,执行的是感情用事,得到的结果可想而知!

  【历史性的错误】

  从历史上来看,中国的每一个王朝的更迭之后不用多久,就是每况愈下(铁定的事实)的发展前景!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就出在不遵守“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之上。都忘记了开始对老百姓的“鼓动”(在欲推翻以前王朝的做法)和承诺(夺取政权以后的信誓旦旦的誓言),当然也是他的目的和保证。在已经推翻旧的王朝以后,在其自己的执政过程之中,虽然还有少数“开拓者”能够牢牢记住原来的“承诺”和“鼓动”的理由,不得不坚持在他的执政过程之中付诸实现。然而在后继的执政者之中,就少有“开拓者”的胸怀,只顾自己的贪图享受,就会忘记民众的死活。并且在他身边人的引诱之下,听到、看到的(无一例外)都是:自己是在实行前任(先辈)的“承诺”!?这就是那些吹捧者、追随者们的特殊功劳。殊知正是这些吹捧者、追随者都能够发挥他们的“特殊作用”,能够把变异了的“事实”说成是应该而必须要出现的现象(这当然是他们歪曲是非、颠倒黑白的本领)。

  历史上,人们都忽视了《老子》这样的认识:“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因为,始制有名是一个任何时候都避免不了的一种发展趋势,只要这个国家、这个社会要发展、要前进、要进步,她就必须不断认识新问题,就会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就会认识新问题,就会规定新的“东西”,就会规定“名”!显然这就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类):一种是有利于民众的、有利于全社会的,认识性的“规定”(基本上是自然科学性的知识),必须要传承下来并且要不断发扬光大而造福人类;另外一种是有利于某些人、某个集团的利益的,也会认识一些问题,也“需要”规定一些“人为规定”,来作为这些人、这一个集团利益获得的保证。显而易见这是所谓的社会科学问题,于是就贴上了自己“特殊”的标签!这就是老子提示、教育我们应该注意的大事情!这就是“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在社会科学之中,我们国家具有极其丰厚的“知识”。但是,有多少社会科学知识是不利于民众的,这个问题可能很少有人去考虑。认真读读《老子》吧,认真学习《老子》这前面的三十多个章节吧!


  从历史上来看,中国的每一个王朝的更迭之后不用多久,就是每况愈下(铁定的事实)的发展前景!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就出在不遵守“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之上。  





 


  

《归钰·老子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知人善用”是统治者的“基本功”


  知人者哲,自知者明;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说明】

  “知人者智”应当订正为“知人者哲”。因为在西周时,有成语为“知人者哲”,这有《尚书》作证。再者,《老子》全文之中是反对“智”的。如:“使夫智者不敢为也”;“智慧出,定有大伪”;“绝礼弃智,民利百倍”;“以智治国,国之贼”!这都是说明他对“智”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绝对不可能在“知人善用”的问题之上,而去赞美这个“智”字。其三,春秋末以来,所新生的“仁义礼智”的认识的发展,在战国期间,虽然没有得到官方的认可(东周和东周以前出土的金文可证);但是,它们在社会之中,在不少的文人之中已经泛滥成灾。因此,这也影响到在春秋、战国期间,读《老子》这一本书的争相传抄、自我订正;加之甲骨文的“哲”与“智”写法相似,并且还受到春秋晚期“圣智”的影响(见仲子平钟铭文)。所以,当人们面对把甲骨文本的《老子》翻译成籀文的《老子》的时候,老子的本章文字,就做了如此改动。

  这是十分明显的教育统治者的“言论”集锦,统治者必须按照老子说的去做:必须不违背“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宗旨,必须时刻把“保证、保障民得”的利益放在心上,才能有可能成其为“死而不亡者寿”的人!可惜,两千余年来,这种人很少、很少。

  【字词句注释】

  知人者哲:知人,彻底了解人,能充分看到人的品格与才能等;哲,聪明,才能和见识卓越;知人者哲,能够彻底了解他人、正确“使用他人”才是一个聪明、有才能的统治者;

  自知者明:自知,能够正确估价自己;明,明白、清楚、聪明、精明;自知者明,自己能够知道、正确估价自己就是一个精明的人。

  胜人者有力:胜,(形)比另一个优越;胜人者,比别人优越的人;力,力量,这里指的是:才能、能力、本领、特长、专长;有力,在某些方面或某一方面的能力优越于他人,或者是自己的特长,别人是没有的;胜人者有力,统治者比别人优越的地方,在认识问题的某些方面或某一方面是别人望尘莫及而独到的,那么他就是一个有“特殊”认识力量的人;

  自胜者强:自胜,战胜自我;强,强大、刚强;自胜者强,能够战胜(克服)自己“弱点”的人,才是真正“强”壮有力的人;不过,如果此人是一个十分自信的人,他就不会战胜(克服)自己“弱点”,相反他就会发扬光大自己“弱点”,就是一个强行其事的人,这是十分可怕的行为;显然老子指的是前者。

  知足者富:知足,这个词表面看上去是:“自知满足”;或“安于现状”;但是在《老子》这里还含有上一个章节的“适可而止”的意思,也就是必需认识到事物发展的尺度和分寸,应该停止的时候必须立即停止!也就是说,“知足”这是一种认识能力的体现;富,富有,精神上的富有,认识问题的能力的富有;知足者富,能够认识到客观事物的“进”和“退”(停止),这才是真正的精神财富。

  强行者有志:强行者,按自己的志向、意志办事的人;有志,有自己的志向、意志;强行者有志,只按照自己的志向、意志办事的人。显然这有两种人:其一是一意孤行按自己主观意志办事的人;其二是遇事必须考虑民众利益,一切从民众利益出发而办事的人。显而易见,老子是刻意于后一种人的。也就是只按照自己“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志向、意志为民众办事的人;

  不失其所者久:所,处所、所在,含有“根基”、“根本”,隐含“民众”的利益;不失其所,不会失去居住的地方、不会失去办事的根本、不会不顾及到民众的根本利益;久,长远、长久、持久;不失其所者久,在办事的时候都要考虑、顾及到民众的根本利益,这样的办事才能持久、长久。

  死而不亡者寿:亡,逃亡、亡失、亡去、(动)沦亡,老子在这里指的是一种“信念”、“道理”的“丢失”、“没有了”的意思;死而不亡,统治者的身体死了之后;寿,本义是指活的岁数大、年岁高、长命、长寿,然而,这里显然是指“信念”或“道理”留传长久的意思;死而不亡者寿,统治者这个人已经死了,但是他所推行、提倡的道理却永远留在我们的人群之中!这是指的谁呢?这只能指的是: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周成王、周宣王等统治者!他们才是让我们永远值得怀念和祭祀的人,也是54章中所说的“子孙以祭祀不辍”的人;好的统治者这个人已经死了,但是他所推行、提倡的道理却永远留在我们的人群之中,一直影响到我们的子孙后代乃至永远!

  【译文】

  能够彻底了解他人、正确“使用他人”才是一个聪明、有才能的统治者;

  统治者能够知道、正确估价自己(知道自己身上的“弱点”和“缺点”以及“长处”)就是一个精明的人。

  统治者比别人优越的地方,在于认识问题的某些方面或某一方面是别人望尘莫及而独到的,那么他就是一个有“特殊”认识力量的人;

  能够战胜(善于克服)自己“弱点”和“缺点”的人,才是真正“强”壮有力的人。

  能够认识到客观事物的“进”(前进、继续发展)和“退”(停止、转换、修正),把握、掌握、控制事物发展的“尺度”,这才是真正的精神财富(“拥有”或“能力”);

  遵照祖宗的道理“式敷民得,永肩一心”,与自己的志向融而为一;所以,在大家面前就是一个只按照自己的志向、意志为民众办事的人。

  在办事的时候都要考虑、顾及到民众的根本利益,这样的办事才能持久、长久;

  好的统治者这个人已经死了,但是他所推行、提倡、践行的道理却永远留在我们的人群之中,一直影响到我们的子孙后代乃至永远!

  【读后】

  “知人者哲”,这样才有可能做到使用好他所拥有的权利,才会做到怎么样去“用人”,才会做到怎么样去善于“用人”。如果作为一个统治者,不会“用人”,那么,这只能是一个不称职的统治者!那么,也只能形成“贪污腐败”的窝点,藏污纳垢的大本营。

  “自知者明”,这样,他就会针对自己的弱点,杜绝、分辨出什么是“跟随者、吹捧者、歌颂者”的阿谀奉承之类的语言,他就会面对“跟随者、吹捧者、歌颂者”泰然处之,并且进而斥之、鄙之、责之、弃之!这将会杜绝多少“忧患”啊!

  “胜人者有力”,这种特殊认识能力的力量,难以估计它的巨大威力。比如:盘庚“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力量”无法衡量,它与人类社会的终极目的是那样惊人的一致!另外,古公亶父所规定的“德”,是多么光辉伟大。虽然目前把它的意思搞混淆了,但是只要认真对待社会问题,冷静分析问题之所在,那么也就会逐渐知道:社会内的根本问题是统治者的问题,是领导人的问题!这一点在西周以前是人人皆知的普通道理。统治者常常的口头禅是“国之有咎在予一人!”显然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出在统治者一人的身上。

  “自胜者强”,能够面对自己“弱点”和“缺点”的人,并且能够战胜它,就是敢于面对现实,敢于认识问题之所在,敢于前进的人。回顾一下我们的历史上的统治者,有几个敢于面对自己“弱点”和“缺点”?有几个敢于面对现实而认识问题?有几个敢于前进?

  “知足者富”,“知足”是统治者执政能力的“检验”,否则是会滑向不顾民众利益而一意孤行,从而鱼肉百姓,置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因为,有很多的事情是必须适可而止的,否则就会走向“事物”的反面,背离原先为民众服务的“初衷”。

  “强行者有志”,这就是执政之中的始终如一的坚持的原则和立场(“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可惜的是好多的统治者们,不是忘记这样的原则和立场,就是牙根儿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不失其所者久”,只有较为正确的执政,才能维系执政进程的长久,这是一个朴实的道理。统治者绝对的执政原则,不就是为他自己的国家的民众而服务吗?从古到今,从现在到未来,这都必须是颠扑不破的绝对的“道理”!

  “死而不亡者寿”,我们常说“盖棺定论”,但是这个词语并不确切。因为我们回顾一下历史,对不少的统治者是难以“定论”的。好多统治者死后,在他一定认识的圈子之内,可以得到一种“定论”;然而,在对立认识的圈子内,就会得出相反的“定论”。显然这就会出现一个难以解决的历史问题,我们的历史不正是这样吗?显而易见,这还包括世界历史。这将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当然,如果都能够统一到“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共同认识之中,那么就会具有共同的立场,也就会必然具有共同“为民众而服务”的坚强信念和原则!

  “知人善用”是统治者的“基本功”,也可以说是统治者第一要务,是必须而起码的“本领”。否则,是不能担当统治者这一职务的。所以,知人、自知,胜人、自胜,就是循序渐进而说明统治者所必备的“程序”。于是,知足、强行;不失其所、死而不亡,就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统治者的“执政”的全部“过程”。于是乎我们看到:“知人、自知;胜人、自胜;知足、强行;不失其所、死而不亡”等四类八个方面的统治者的真实“本领”和最后的“归宿”。因为最后“不失其所,死而不亡”的本色是:不会失去为民众利益而服务这个根本,当然就必定会永远留存在民众的心目之中!

  再者,这是典型的西周末期时的语言流露,也是西周末期《诗》兴的表白。当在西周末期出现四言句型(四言)或格言警句型(不仅仅是四言,有五言、六言、七言、多言)的时候(我们看到最早的四言句型或格言警句型,是在周厉王时期的青铜器之上),正是西周的“籀文”开始诞生(周厉王和周宣王之时)和发展的时期。然而,在西周的时候官用的书写文字(不是青铜器上面的金文),还只能是甲骨文的沿用,甲骨文还没有退出自己表现的舞台。老子是在周宣王四十三年担当“历人”职务而领导、组织人员修订《书》的,他们使用的就是甲骨文,也只能是甲骨文。之后老子个人完成《老子》一书,同样也只能使用甲骨文,但是,并不影响他使用“四言句型”的表露,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是,当时西周末期理论精华的集汇,也代表了当时的认识水平。这里并不是老子个人的功劳,而是人们当时的认识水平。所以说,那些不顾事实胡乱吹嘘老子如何伟大、如何不着边际地了不起,怎么会去认真认识《老子》?也没有资格认识《老子》!

  本章岂止是什么个人修养问题,而应该是统治者、国家领导人必须具备的品德!同时,

  这简直是西周时候的格言警句集锦,必须引起我们对西周以前“社会”知识的重新认识,也必须引起我们从事领导工作人员的高度重视。这同样也有利于国家内各级领导干部的思想素质素养、认识能力、工作能力的提高!

  【历史性的错误】

  有人给老子本人扣帽子,说“《老子》讲知足,说死而不亡是长寿”,是什么主义。这样的人为什么不知道“知足”,是知道事物的进退、是把握事物发展的分寸?是一个领导人所必须具有起码的品质!另外,他根本不知“死而不亡”是什么意思。可悲的是,这就是我们的学术!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本章的每一个问题,都值得我们长期坚持不断地去努力学习。特别是领导干部,特别是高层领导干部,乃至提高我们的认识问题的能力,加深我们为民众服务的自觉性,以便有利于我们现实之中的工作需要,从而达到完满地为民众而服务的必然目的!这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特色,这才是中华民族的骄傲!这样,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是、也必然是我们和人类社会的进程保持一致,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而一往无前,行进在世界的前列!


  “知人善用”是统治者的“基本功”,也可以说是统治者第一要务,是必须而起码的“本领”。否则,是不能担当统治者这一职务的。所以,知人、自知,胜人、自胜,就是循序渐进而说明统治者所必备的“程序”。  





 


  

《归钰·老子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统治者的执政好坏,关系到社会最底层的千家万户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

  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

  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说明】

  根据帛书补充一句“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这样,既符合《老子》文本的古义,又使文章结构更加缜密。

  这是在统治者明确“知人、自知;胜人、自胜;知足、强行;不失其所、死而不亡”的系列“问题”(具体道理)之后,必须注重的问题:如何从事统治者所应该从事的事情,这些事情看起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关系到每一个具体民众的“琐事”,关系到弱势群体的“小事”,关系到社会最底层的切身利益的保证、保障!所以,本章以万事万物都必须受到“道理”的统辖,万事万物必须受惠于“道理”的无私给予;“道理”却不会要求、需要万事万物的任何回报!显然,在万事万物之中,那些不值得一提的、不起眼的、小不点的事物有多少,但它们同样必须受惠于“道理”的无私给予!因此,在弱势人群之中的每一个具体的人,都应该、也必须受惠于统治者的无私“给予”!这就是本章所揭示的问题——道理。

  统治者如何保证、保障弱势人群之中的每一个具体的人的生活、生存(还不可能去谈他们的利益),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是人类社会进程之中的大问题。显而易见,放眼未来人类社会前进的目标,是不允许存在有所谓的“弱势群体”的:社会应该、也必须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个社会成员。

  从本章之中,我们知道了什么是统治者的大事:自己的天职——“式敷民得,永肩一心”、“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得以实现,这就是统治者最大的事情。于是乎,我们就必然知道:

  什么是统治者的大事呢?从以前的章节之中我们可以知道只有两件事情:其一是“保证、保障民得”,也就是“保证、保障并不断改善”每一个民众的生活、生存;其二是提高警惕,保证、保障每一个民众的安宁、安居乐业,谨防敌人的侵犯、骚扰,“不得已”而必须战胜敌人(30、31章)。显然这两件事都统一在“保证、保障民得”的前提之下!都统一在“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宗旨之中!

  当然我们也知道了什么是所谓的“小”事,那些统治者必须通过“润物细无声”的踏踏实实的“工作”“小”事,来实现他坚定不移的“宗旨”;虽然一时不会惊天动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将逐渐汇聚成无可比拟丰功伟绩!显而易见,这些并不是统治者他个人来完成的;而是通过他所领导的每个公务员辛勤不懈的“工作”来实现的。否则他这个统治者的存在就失去了真实的意义,而只能是历史长河之中庸庸碌碌、你来我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行色匆匆的政客!甚至会沦落为是,不受民众欢迎的“独夫”、“民贼”、“暴君”之类而不耻于人的人!显然,是政客、是暴君,对民众都是灾难,两千余年来,中华民族的民众不正是遭受这种历史灾难的不断而反复的洗劫之中吗?

  【字词句注释】

  大道泛兮:大,这个“大”没有实际意义,只不过是带有强调的意思,和大热天的“大”字一样,显然这里是在强调“道理”的重要性;道,道理;泛,(动)漂浮的意思、透出的意思,(副)广泛,(形)泛滥;大道泛兮,“道理”广泛存在、充塞、充满在万事万物之中。

  其可左右:左右,左边和右边,显然这里还泛指:上边和下边,前边和后边,也就是“无所不在”的意思;其可左右,“道理”它无所不在。当然它也含有“道理左右一切(万事万物)的意思”。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恃,依赖、依仗、仗着;生,生长、成长;辞,告别、辞行、不接受、躲避、推托;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万物依仗道理而生长,可是道理并不推辞自己这种看不见的“责任和义务”。

  功成不名有(这是王弼本的话,河上公本为“功成而不有”):功成,成功;不名有,不拥有“名”(道理的功劳),没有“名”(道理的功劳);功成不名有,万物依仗“道理”生长而成功了,“道理”从来不炫耀是自己,哪里还谈什么“功劳”(“名”),大家也好像不重视而且忽视了这样的问题。

  衣养万物而不为主(此句在汉帛书甲、乙本中是没有的;“衣养”是王弼本,在傅奕本中为“衣被”;在河上公本中为“爱养”;衣,衣服、衣裳,包在物体外面的一层东西,有“保护”的意思;养,供给、抚养、赡养,饲养或培植,扶助、扶植,养护;衣养,无偿的供给、供养、保护、养护;万物,万事万物、一切存在;主,权力或财物的所有者,最重要的、最基本的,处于支配地位的、处于指导地位的,统治、控制、支配一切、主宰;不为主,(“道理”千真万确是一切的主宰,但是)它却不“炫耀”、不“自诩”自己是“主宰”;衣养万物而不为主,(“道理”)护养了万物而不自以为是“主宰”。

  常无欲:常,经常、常常、无论什么时候;无欲,没有欲望、没有要求(不要任何回报);常无欲,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任何回报。

  可名于小:可,可以;名,名称,名字叫做;小,在体积、面积、数量、力量、强度等方面不及一般的或不及比较的对象,短时间的,在老子的词语范畴内:“小”相当“微”,是“搏之不得”的,是小不显眼的,但不是“没有”,不是“无”,是非常“小”并且微不足道;可名于小,(“道理”护养了万物而不自以为是“主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万物的任何回报。这样“要求”不是)可以叫做“小”吗!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小”。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归,返回、归还,趋向或集中于一个地方,因此也蕴含“离不开”的意思;万物归焉,(万物都必须依赖“道理”才能生长、发展,所以说是)万物向“道理”归附(“离不开”);而不为主,而不自以为是“主宰”;万物归焉而不为主,万物向“道理”归附,“道理”而不自以为是万物的“主宰”。

  可名为大:大,在体积、面积、数量、力量、强度等方面超过所比较的对象,就是“大”,无可比拟的“大”;(既然是万物离不开“道理”的作用,才能使得万物生长、发展,那么这个作用不是)可以叫做“大”吗!甚至是无可比拟的“大”。

  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是以,因此、所以;圣人,统治者(争取作为一个较好的)、较好的统治者(已经有业绩的);成其大,成就自己的事业(让所有的民众都不会遭到丝毫利益的损伤,成就满足所有民众的微不足道的心愿,成就民众每一个人看不起眼的微小利益),当然这是统治者的必然的职责,再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所以,较好的统治者,你努力去做的恰恰是一些你看不见的事情,微不足道的、鸡毛蒜皮的琐事;然而这却联系着社会最底层的千家万户!

  以其终不自为大:以其,正因为;终,自始至终的意思;不自,“自己不”的意思;为大,这应该和“道理”无私给予“万物”以护养一样,统治者必须给予每一个民众以保证、保障而服务;绝不是今天这明天那的任意指挥而呼风唤雨充其“大”、当其凛然不可侵犯耀武扬威的“王”;以其终不自为大,正因为自己不为“大”。

  故能成其大:故,所以;能成其大,能够成就“大”(自己的天职——“式敷民得,永肩一心”、“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得以实现);故能成其大,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职责。

  【译文】

  “道理”广泛存在、充塞在万事万物之中。“道理”它无所不在。万物依赖道理而生长,可是道理并不推辞自己这种看不见的“责任和义务”。万物依赖“道理”生长而成功了,“道理”从来不炫耀是自己,哪里还谈什么“功劳”。

  “道理”护养了万物而不自以为是“主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万物的任何回报。这样“要求、欲望”不是可以叫做“小”吗!简直是微不足道的“小”。

  万物向“道理”归附,“道理”而不自以为是万物的“主宰”。可以叫做“大”,甚至是无可比拟的“大”。

  因此,统治者之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事业,正因为自己不为“大”,所以能够成就、圆满完成自己的职责。

  【读后】

  前面的第5章,是用“天地”的“功能”比喻统治者应该具有的功能;这里是用“道理”的“功能”比喻统治者的职责!

  统治者的“政绩”,如果仅仅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论点”、新的词汇的拼凑、乃至是什么词语的组合;那么无疑,你是在忽悠民众、欺骗百姓;于是乎,你永远只不过是历史上的匆匆过客!

  本章的要旨是:统治者必须满足民众的些小利益,让所有的民众都不会遭到丝毫利益的损伤,成就满足所有民众的微不足道的心愿,成就民众每一个人看不起眼的微小利益;所以,较好的统治者,你努力去做的恰恰是一些你看不见的事情,微不足道的、鸡毛蒜皮的琐事;然而这却联系着社会最底层的千家万户!

  这应该和“道理”无私给予“万物”以护养一样,统治者必须给予每一个民众以保证、保障而服务;绝不是今天这明天那的任意指挥而呼风唤雨充其“大”、当其凛然不可侵犯耀武扬威的“王”。

  【历史性的错误】

  有的人,仅仅认为本章是对“道”的歌颂,这是肤浅的认识。这是转移认识问题的视线,歪曲《老子》文章的意思。因为这里讲的是,统治者“执政”应该如何作为?不是我们某些人心目中的什么一味的“无为”。

  我们近两千年以来的历史,使我们不少的人,养成了为统治者歌功颂德的习惯,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感谢“皇恩浩荡”、“谢主龙恩”、“大救星”、“救世主”;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面临死亡,也必须三呼“万岁”!然而我们的统治者,他们面对此情此景,受之无愧、泰然处之。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统治者如何保证、保障弱势人群之中的每一个具体的人的生活、生存(还不可能去谈他们的利益),这是不是一个问题?在弱势人群之中的每一个具体的人,都应该、也必须受惠于统治者的无私“给予”。是不是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和注重?

  统治者、领导人应该如何学习《老子》?需要不需要学习《老子》?在这篇文章之中我们得到什么样的收获和启示?

  【附】

  帛书甲本:道□□□□□□□□□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命于大是□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帛书乙本:道沨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显然我们可以看到“万物归焉而弗为主”一句,在文内重复一次。当然我们就应该知道这里的句子的意思是一样的。虽然在通行本之中,被分为“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和“万物归焉而不为主”,但是意思应该是一样的。

  另外,我对“乙本”的文字试译如下:道理无所不在呵,它在我们所能够知道的一切事物之中。它促成万事万物的成功遂事,而道理从来不表示自己对万事万物有其功劳;万事万物离不开道理的约束、管辖,而道理却从来都默默无闻不表示自己对万事万物要发号司令。道理对万事万物没有任何欲望、要求(只有默默无闻的无私奉献),这个要求可以称之为“小”;万事万物离不开道理的约束、管辖,这个功劳可以称之为“大”。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之所以能够成就民众的安居乐业(保证、保障民得),而又从来不炫耀自己,进而默默无闻地不断努力为民众的安居乐业而奋斗!所以他就能够完成他最伟大的职责。


  统治者必须注重的问题:如何从事统治者所应该从事的事情,这些事情看起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关系到每一个具体民众的“琐事”,关系到弱势群体的“小事”,关系到社会最底层的切身利益的保证、保障!  





 


  

《归钰·老子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统治者必须注重公务员为民众服务之中的“停滞不前”的问题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

  乐与饵,过客止。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

  【说明】

  “过客”是《老子》文章之中揭露出来的又一新的问题。它用简洁的六个字“乐与饵,过客止”,勾描出“腐化堕落分子”可能已经是站在走向“深渊”开始的边缘之上了。“过客”与《老子》文章之中的“智者”、“众人”、“大患”等一样,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都是我们认识《老子》所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过客”问题,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在理论上来说:所有除统治者以外的“公务员”都是“过客”!只有统治者一人是领导民众向着既定的方向前进的、有目的地的、固定“行者”,而其他所有公务员都必须是为着这一既定目标前进的“过客”,都是不能止步而又行色匆匆的“过客”(他们必须不辞辛苦、踏踏实实为着共同的目的而不懈努力)!因为他们不独要为统治者一人服务,而且要为广大的民众而效劳!

  国家之中部分公务员的腐败,来源于迷失方向,偏离为民众服务的正常轨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引诱他们亦步亦趋地走向迷失方向、偏离轨道,从而腐败堕落的呢?《老子》在本章之中给予了我们两千七百多年前的答案。这就是“过客”问题,这个问题应该引起我们的注重。虽然它暂时还是公务员“内部矛盾”的性质,但也得严谨对待,按照情况的轻重分别给予“处理”。本章和下面一章,就是着重探讨“过客”问题的。

  “乐与饵,过客止”的问题,不正是一些笑谈、乐事、趣事、娱乐等等而让形色匆匆的“过客”止步了的吗?于是接踵而来的不就是那些吃喝玩乐的习气形成、发展、泛滥;因此,金钱美女诱惑具有极大的穿透、腐蚀的能力,防不胜防,它无孔不入;于是乎,贪图享受开始兴起、发展、蔓延开来;进而腐化堕落就见缝插针地“挤进”公务员的行列!你想把腐化堕落根除殆尽吗?难上加难!从夏朝末期,就已经出现在我们的历史上有正义感人们的议事(办事)日程之中,就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在中国历史上具有接近4000年的历史记录。“过客止步”,这难道不是我们面对现实的社会,必须认真考虑、关注、探讨、研究的一个重大问题吗?值得深思啊!

  【字词句注释】

  执大象:执,拿着、执掌、坚持,抓住、捉住;大,这个“大”没有实际意义,只不过是带有强调的意思,和大热天的“大”字一样,另外它应该含有“专一”、“只有”的意思;象,形象,道理的形象;大象,(所有)道理或执政者职责的道理;(第42章“大象无形”与这里是同样一个意思;)执大象,(统治者能够)执掌道理或者能够坚持执政者职责的道理(保证、保障民得)。

  天下往:天下,周朝的天下(这包含其他的诸侯国家)“国家”内所有的人;往,到、走往,去、奔往,来、到来、归附;天下往,天下内所有的人都到来、归附。(这隐含着古公亶父的“典故”,他在离开原来的地方,搬迁到岐邑之初,不正是“天下”的人们去归附他而得到兴旺发达的吗?)

  往而不害:往,到来、归附;害,祸害、害处(跟利益相对)、损害,些小民众的利益的丧失都将是“害”;往而不害,(天下内所有的人都到来、归附,)到来、归附的民众的些小利益都会得到维护、保护、满足。

  安平泰:安,安定、心安、平安、安好、安泰;平,公平、安定、平安;泰,平安、安宁,(副)极、最、国泰民安;安平泰,达到民众的理想社会:民众都能够“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80章)。民众都能够安宁幸福、其乐融融。

  乐与饵:乐(le),快乐、欢乐、乐事、乐于、逗乐、趣事、笑谈、吸引人们向往的场所,乐(yue),音乐、吸引人们的地方;饵,(名)糕饼,(动)引诱,于是引申为:引诱人们的“食物”或“美食”;乐与饵,趣事、笑谈和诱人的美食,是会让(被引诱)人们有滋有味,因此就不自主地“乐而忘返”,从而稀里糊涂、迷失方向。

  过客止:过客,路过某地的人、旅客,过路的人,我们社会之中的有些成员,不都是向前行走的“过路人”?他们是“过客”;止,停止、止步、止境;过客止,这些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继续前行了,因为受到引诱,所以停止了自己的前进的步伐。这是十分可怕的现象,这是腐化堕落的“前兆”,是“培养”公务员腐化堕落的“温室”、“产房”。

  道之出口:道,道理、教育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道理;出口,说、讲出来;道之出口,对所有公务员必须诚心诚意为民众服务的道理,说出来、讲出来;把教育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理论道理讲出来。

  淡乎其无味:淡,(形)液体或气体中所含的某种成分少,或者味道不浓,(颜色)浅,不热心、冷淡,平淡;无味,没有味道、无滋无味(针对前面的“有滋有味”的意思而言及的);淡乎其无味,(讲为民众服务的道理,反复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听都听烦了。岂不是)平淡得没有任何味道。

  视之不足见:看它(道理),又看不见。

  听之不足闻:听它,因为它平淡得没有任何味道,让人“厌烦”而不愿意去听。

  用之不足既:既,(动)<书>完了、尽;用之不足既,用它,又用不完。

  【译文】

  统治者能够执掌为民众服务的道理,或者能够坚持执政者职责“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天下内所有的人都到来、归附。因为,到来、归附的民众的些小利益都会得到维护、保护和满足。民众都能够安宁幸福、其乐融融。

  “趣事”、“笑谈”和诱人的美食(享乐),是会让(被引诱)人们有滋有味,因此就不自主地“乐而忘返”,从而稀里糊涂、迷失方向。我们之中一些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继续前行了,因为受到引诱,所以停止了他们自己前进的步伐。

  对所有公务员必须诚心诚意为民众服务的道理,说出来、讲出来。但是,平淡、枯燥得好像没有任何味道。

  道理啊,看它,又看不见。听它,平淡得没有任何味道,让人“厌烦”而不愿意去听。然而,只要使用它,就必然会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直到永远!

  【读后】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当统治者能够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时候,在周天下之内,其他诸侯国家的民众都尽相前往而心悦诚服地归附。原因是民众的些小利益都会得到维护、保护和满足。这当然使我们想起古公亶父的“典故”,他在离开原来的地方,搬迁到岐邑之时,就是以自己“不得”的精神,从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行,进而“唤来”了他国的民众。他们追随古公亶父来到岐邑之后,不但没有感到是在受害,反而是觉得是“安平泰”!从而扩大了“周邑”(岐邑)的影响,打下了“西周(和周王朝)”根据地坚实的基础。

  然而在西周建立政权以后,执政者却一代不如一代而每况愈下,固然统治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这些匆匆的“过客”们,却层出不穷,不断腐化堕落且日甚一日。更加使周宣王和老单在研究探讨社会问题的时候,感觉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显然他们反复认识、探讨、研究,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因此周宣王临死之前,命令老单重新修订古公亶父的《德》论,而补充他们这些共同的意见。所以在《老子》的前面文章之中,我们就看到了:从“智者”(3章)、“众人”(5、20章)、“大患”(13章)以及本章中的“过客”的问题。这些都是应该使统治者牢牢记住,而且又要必须高度重视的社会问题!

  “过客”问题,的确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从理论上来说,除统治者以外的所有“公务员”都应该是“过客”!只有统治者一人是坚持盘庚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既定目标,让“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得以实现,从而领导民众向着既定的方向前进、有目的地的固定“行者”。而其他所有公务员都必须是为着这一既定目标的随行者、“过路人”,或者可以说是“过客”,都是不能止步的行色匆匆的“过客”(他们必须不辞辛苦、踏踏实实为着共同的目的而不懈努力、不断奋斗)!因为他们不独要为统治者一人服务,而且要为广大的民众而效劳!这些辛勤劳碌、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过客”,哪有“止步”的闲暇?不进则退,这是极其通俗的道理。那么,公务员的退步和能够退到哪里去呢?就会成为这些人自己所面临的问题。

  趣事、笑谈和诱人的美食(享乐),是会让(被引诱)人们有滋有味,因此就不自主地“乐而忘返”,从而稀里糊涂、迷失方向。于是乎,我们有些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继续前行了,因为受到引诱,所以停止了自己的前进的步伐。这不正是那些偏离“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的人,所惯用的“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手段和做法吗? 这是十分可怕的现象,这是公务员将要腐化堕落的“前兆”,也是“培养”公务员腐化堕落的“温室”、“产房”。于是乎这就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在老子笔下的“过客”止步的问题了,这也是中外历史与现实之中不可避免的现象。所以这才会有近几百年来,世界范围内,从工业革命开始,逐渐使不少追求“真知”的人,自觉和不自觉地,艰苦卓绝地奋斗在这一特定的认识之中,自发的“巴黎公社”,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林肯的“黑奴解放”,前苏联的奋斗,一战、二战的表演,中国的革命变革,不少国家的独立运动,南非的种族斗争,前苏联的解体……这一切反映了什么?只反映了一个问题,“人的权利”或“人权”的问题,“人”权与“民”权如何平等统一的问题。

  显然我们可以看到,西周以及后来的历史告诉我们:“乐与饵”愈演愈烈,发展成为各个具有自己时代特色的“新花样”,“目的”和影响只有一个:腐蚀、摧毁日渐薄弱的“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

  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成汤之所以要“刻画”《连山》,目的就是针对夏王朝的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而做出的;殷商王朝早期的频繁迁都,不正是力图克服、扼制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吗?盘庚提出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就是认识到,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的根子还在于统治者自身;武丁提倡“公开”自己的言行、记录在案、每事问、集思广益等一系列措施,目的是监督检查自己和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动向;武乙却反其道:承袭乃父庚丁的做法,转移社会矛盾的实质,“镇压”当时的“贞人集团”(知识分子),把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得”风盛行)的账全算在“贞人集团”的身上。古公亶父就是在这个时期迁移到岐邑来,经过努力,于武乙三年取得武乙的认可,成为“合法”的诸侯国家。恰恰是古公亶父针对殷商王朝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以及庚丁、武乙父子“昏庸”,刻写了《德》篇,明确规定自己要“不得”从而“保证、保障民得”。因此,奠定了周王朝的基业。在“保证、保障民得”的基础上,首先规范的就是我们大家所看到的《老子》12章的内容。显然这个内容不但适用于“王”,而且适用于整个上层官员。显而易见,只要在认识上能够得到重视,是可以认识问题的。既然能够认识问题,当然也就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问题是怕讳疾忌医、掩盖矛盾而不愿意认识问题;或者像武乙镇压“贞人集团”一样转移人们的视线,遗留后世的问题多多,他自己面对当时的现实不了了之。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人们忽视了《老子》文章之中的真正道理之所在,轻描淡写地淡化了“乐与饵,过客止”的作用,当然也就不知道它在文章中的真实意义。

  陈鼓应先生说:“仁义礼法之治有如‘乐与饵’”,这话一点也不假。但是他同样应该注意到,“仁义礼法”只不过是在“仁义礼智”的诱惑之下完成;更应该看到它们又都是在“仁义道德”的庇护之下实现的。于是乎,我们只要正视问题、暴露矛盾,就会挖出真正的毒根而有益于社会民众。

  “因为受到引诱,所以停止了他们自己前进的步伐”。这虽然是一个各个历史时代所呈现的问题,但人们司空见惯、不足为奇而淡然处之。这可是一个极其不好的现象,这促成社会痼疾成为现实。这个痼疾顽症在中国大地上,成为我们望而却步的不治之症!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腐化堕落之风应该使我们如何重视?《老子》这篇文章我们应该怎样学习?“过客”的现象我们现实之中有吗?它是否是一个极其不好的现象?

  这能促成社会痼疾成为现实吗?这个痼疾顽症在中国大地上,是否会成为我们望而却步的不治之症!


  这是一个古老的问题。成汤之所以要“刻画”《连山》,目的就是针对夏王朝的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而做出的;殷商王朝早期的频繁迁都,不正是力图克服、扼制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吗?盘庚提出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就是认识到,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之风的根子还在于统治者自身;武丁提倡“公开”自己的言行、记录在案、每事问、集思广益等一系列措施,目的是监督检查自己和上层官员的腐化堕落动向;  





 


  

《归钰·老子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统治者必须对开始走歪路的公务员,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是谓微明。


  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说明】

  历来本章误解比较深远,起于《韩非子·喻老》,就把此篇当作“权谋”的典范!这可波及深远,几乎使所有的读《老子》的人都受到一定程度的诱导和影响。

  大家忘记(根本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他有闲情逸致去说一些没有油盐的“淡话”吗?他只有一个任务:修订古公亶父的《德》论(已经被损坏),以便教育后来继承王位的统治者。同时西周人还不会玩弄“权谋”,“权谋”是春秋、战国的产物。韩非子是战国后期的人,所以他“学习”《老子》,就不得不往“权谋”上去牵强附会。

  本章是紧接上一章之中的“过客”问题而提出的解决办法,当然老子是不会忽视“过客”成为“过客”止步之后所带来的危害,这个危害的来源是统治者自己。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解决问题还是统治者自己。

  另外本章有四个“统一”句型,给人们带来认识上的错觉,错误以为就应该有“统一”的“论断”。这就错了,它们分别是: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是讲述一个大家都极其明白的普通道理。“将”就告诉我们是“想”、是预先、是事物没有进行以前的“谋划”;“固”告诉我们,是我们预先“谋划”的原因、来源、根由。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想把嘴巴合拢,必定是因为你的嘴巴先就已经是张开的。显而易见,这是极其通俗的道理。正因为有这样一个简明的道理的出现,所以我们就可以根据这个道理的“格式”(稽式),去找出“过客”止步危害的来源和解决危害的办法,这就是老子写本章的目的。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你要削弱“过客”止步者的势力、权力,这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们的势力、权力,都是因为你给予他们的。显然,这是紧接着上一句来的。如果你不给予他们势力、权力,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话已经说到这里,事情就已经解决了,也就没有其它什么事了。这也是本章的基准点,后面的“微明”、“柔弱胜刚强”,都是以此作为出发点的。然而,对“过客”止步之类的人的处理,也必须慎重考虑和解决。因此这才有下面的两句话。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你要终止、废除掉他们的那些势力和权力,必定是你原来给予他们的势力和权力。于是乎,你只要“减弱”、“废止”、“终止”给予他们的势力和权力,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之一。

  “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你要取消、剥夺掉他们的那些势力和权力,必定是你原来给予他们的势力和权力。于是乎,你只要“削弱”、“剥夺”“根除”给予他们的势力和权力,这是解决的办法之二。

  让我们再回到解决问题的关键问题上去吧,“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就是我们解决问题的关键。只要是想“减弱、削弱”“过客”之类人的“势力、权力”,这都是相当简单的事情。因为这些势力、权力都是你给予他们的,因此只要你已经认识到他们的胡作非为,轻而易举就可以达到你“减弱、削弱”他们的目的。这个其中的道理,就是老子说的“微明”的实际意思。所以说,“柔弱胜刚强”。你只要有“减弱、削弱”“过客”他们这些人的意念,他们貌似“势力”那么凶悍、“权力”那么强大,都是经不起你的简单的“废止”和轻而易举地“剥夺”。因此,你的微不足道的“减弱、削弱”他们微弱的“意念”,就战胜了他们的一切!

  所谓的四个“统一”句型,是层次分明地摆在这里:第一句是通俗而简单的道理;第二句是本章问题的核心,是本章的关键;后面两句是同一层次的两个不同的做法、两个不同“削弱”或“剥夺”的手段。显然,后面两句是不能独立存在的,它要依附在第二句的基础之上,这是不能忽视的问题。

  还应该引起我们重视的问题,这就是对待“过客”止步的问题,不能轻易地动用“执法”的手段,只是“削弱”或“剥夺”他们不应该拥有的权力和势力,甚至可以让他们不再担当公务员的职务。毕竟他们只是由于“乐与饵”而充当所谓的“过客”止步,是犯了错误,有走向继续犯罪的可能!但是,现在还只能是公务员的“内部矛盾”,不能激化。所以,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字词句注释】

  将欲歙之:将,(介)拿、用(多见于成语或方言)、将功折罪,把、将他请来;歙,(动)吸气;歙通翕,翕,收敛、翕张,翕动、(嘴鼻等)一张一合的样子;将欲歙之,你想把嘴巴合拢。

  必固张之:必,必定、必然、必须、一定要;固,固然<连>,表示确认前一分句的事实,前后分句意思转折大;或者表示确认某一事实,接着说也该承认另一事实,前后分句意思转折轻,重在突出后一分句;张,使合拢的东西分开或使紧缩的东西分开;必固张之,必定是因为你的嘴巴先就已经是张开的。

  将欲弱之:弱,(形)气力小、势力差、权力小、软弱;将欲弱之,你想削弱(“过客”止步等人的)权力、势力。

  必固强之:强,(形)气力大、势力强、权力大、强悍;必固强之,必定是因为(“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

  将欲废之:废,(动)不再使用、不再继续,(形)没有用的或失去了原来作用的,废除、终止使用;将欲废之,(你实在要想)把某些人(“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废除掉。

  必固兴之:兴,起来,(动)开始、发动、创立,(这一切是统治者你给予的);必固兴之,(“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之所以产生,乃至日渐嚣张,这都是你给予他们的,他们才日渐兴旺嚣张起来!因此,你可以随时终止而“削弱”。

  将欲取之:取(有的版本上是“夺”,意思一样),(动)拿到手里、得到、招致、采取、选取、取道、取消、取缔、剥夺;将欲取之,(你一定想)把某些人(“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取消、取缔、剥夺掉。

  必固与之:与,给、赠与、赐予;必固与之,(“过客”止步等人的)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之所以产生,乃至日渐嚣张,这都是你赠与、赐予他们的,他们才日渐兴旺嚣张起来!因此,你可以随时剥夺。

  是谓微明:是谓,这就叫做、这就是、明白是这样的道理;微,细小、轻微、柔弱、微弱、不足道;明,明白、明亮、公开、显露在外、不隐蔽;微明,微弱的光亮、不引人注意的道理,公开而又正大光明的道理;是谓微明,(前面的那些“削弱”、“剥夺”的做法)这就叫做微弱,但却又是公开而正大光明的做法。

  柔弱胜刚强:柔弱,体弱、软弱;胜,战胜、打败;刚强、(跟柔弱相对)在这里含有(“过客”止步等人对民众、对他的下属)凶悍、霸道、刚烈、强暴的意思;柔弱胜刚强,轻易的“削弱”或“剥夺”,就制服了已经失去作为公务员资格人的凶悍、霸道、刚烈、强暴等等行为。这是处理“内部矛盾”的做法,是防患于未然的做法,这里没有流血、没有杀人、没有动用执法的工具和执法的行为。

  鱼不可脱于渊:鱼儿离不开水,统治者还是要依赖他们和民众才能生存生活的。

  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利器,兵器,前面第九章中的“揣而锐之”的“锐”字就是指“利器”的,是指国家执法机器和权力,但这里的意思是国家的执法机构和执法行为,明确指的是“刑错”(“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四十余年不用。”——《史记》);示,(动)把事物摆出来或指出来使人知道;示人,明示于人、轻易地动用“刑错”而加于人身;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这些是公务员的“内部矛盾”,)所以,国家的“刑错”不得施加在他们身上。

  【译文】

  你想把嘴巴合拢,必定是因为你的嘴巴先就已经是张开的。你想减弱、削弱(“过客”止步的人)他们权力、势力。必定是因为他们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

  你实在要想把某些人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废除掉。这都是你给予他们的,他们才日渐兴旺嚣张起来!因此,你可以随时终止而减弱;你一定想把某些人势力强、权力大、强悍而胡作非为的行为取消、取缔、剥夺掉。这都是你赠与、赐予他们的,他们才日渐兴旺嚣张起来!因此,你可以随时削弱乃至剥夺。前面的那些“削弱”、“剥夺”的做法这就叫做微弱,但却又是公开而正大光明的做法。

  轻易地“削弱”或“剥夺”,就制服了已经失去作为公务员资格人的凶悍、霸道、刚烈、强暴等行为。这是处理公务员“内部矛盾”的做法,是防患于未然的做法,这里没有流血、没有杀人、没有动用执法的工具和执法的行为(他们离“违法乱纪”还差一步)。

  鱼儿是离不开水的,统治者还是要依赖他们和民众才能生存生活的。(这些是公务员的“内部矛盾”,)所以,国家的“刑错”还不得施加在他们身上。

  【读后】

  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然而自战国、秦汉以来,居然没有一人给予认识,原因何在?显然是,战国、秦汉以来人们对以前西周乃至殷商王朝的真实历史事实和政治实况“一无所知”,不然的话,是不会出现这么尴尬而不通情理的问题的。

  “过客”止步,从来就是历史上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不少有为的高级官员,有了一定(点)的功劳,然而就在不经意的继续前进向上的途中,在“乐与饵”的诱惑之下,停止了他继续前进向上的脚步!虽然,情况各有不同,却成了国家继续前进的累赘:有倚老卖老、居功自傲、贪图享受、谋求私利、贪生怕死、坐享其成,左顾右盼、讨价还价……等等,不一而足。他们的影响极坏,致使不少公务员对他们毫无办法、害怕他们的淫威,甚至去效仿他们的“可以”效仿的地方……也致使他们的后代之中不少人成为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殷商王朝的先祖成汤,就是针对这样的情况而作《连山》,教育、督导、警示自己和自己下属的官员们的。内容是“禁三风”:巫风、淫风、乱风,从而使自身和下属官员们的“不断革命”!殷商王朝最初的几个王位继承者,为了保持这种“不断革命”的精神,以迁都的方式来实现王朝的使命;盘庚更加完善地、准确而具体地提出“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执政口号,其影响直到现在乃至于未来!

  这样,通过古公亶父进一步的发展,严格规范统治者一人的行为,于是就发展成为了西周初期成王康王父子执政所一贯坚持“刑错”不用的现实。显然,“刑错”不用,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具体意思是什么?

  殷商和西周早期,“刑错”只对官员使用,“墨刑”、“制官刑儆于有位”、“治乱在庶官”等等,都是针对“公务员”的。只不过是后来西周中期的周穆王时候,制定“吕刑”以后,才泛滥开来。

  故此,西周末年的老子,是针对“过客”止步的问题,回顾西周初期的“刑错”不用而做出的如此教导。何况西周初期“大功告成”,功臣多有,上述的那些人等,是一个同样令人头痛的问题。可是,成王康王他们执政期间解决得很好,居然形成“成康之治”、“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四十余年不用”的佳话!

  【历史性的错误】

  有人说:“这里提出了强弱、兴废等互相转化的关系。这也表达了老子利用权术的思想。他把这一原则归结为‘柔弱胜刚强’,并认为也不能离开这一原则。”这样的话,无济于事,是例行公事性的不负责任的文章。如果按照他的话,拿来作为“作战和治国”的原则,那么必定打的是糊涂仗、治的是祸国殃民的国,他永远不能成为军事家、政治家。

  也有人说:“‘势强必弱’。在刚强和柔弱的对峙中,老子宁愿居于柔弱的一端。”这是什么话?看不明白。这显然是不能理解老子的意思,缺乏对老子文章的深入研究。

  还有人说:“本章最后老子用‘柔弱胜刚强’的原理,打比喻告诫统治者不要显示强权。而逞强恃暴是不会持久的,必然会走向反面。”同上。

  历来就有这么些文人墨客,他们总喜欢拾人牙慧,加以穿凿附会,并且紧扣时代的脉搏,迎合统治者的需要;于是他们也会振振有词,堂而皇之贩卖他们自己合法的“没有道理的产品”,客观上起到了毒害民众的作用。这还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在《老子》的本章认识之中,历来的认识大相径庭者,比比皆是。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对待“过客”止步的问题?怎样重视“过客”止步的处理问题?

  是否值得认真学习本章中的问题?对于那些“过客”止步的人们,在当代社会现实中的表现是否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

  显然,必须与前面一章紧密联系起来,加深我们认识的力度。

  【附】

  为了使大家有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特附上韩非子的《喻老》摘录和王弼注《老子》的36章。

  1、韩非子的《喻老》中,关于36章的:

  势重者,人君之渊也。君人者势重于人臣之间,失者不可复得也。简公失之于田成,晋公失之于六卿,而邦亡身死。故曰:鱼不可脱于深渊。赏罚者,邦之利器也。在君则制臣,在臣则胜君。君见赏,臣则损之以为德;君见罚,臣则益之以为威。人君见赏,而人臣用其势;人君见罚,而人臣乘其威。故曰: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越王入宦于吴,而观之伐齐以弊吴。吴兵既胜齐人于艾陵,张之于江齐,强之于黄池,故可制于五湖。故曰: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晋献公将欲袭虞,遗之以璧马;知伯将袭仇由,遗之以广车。故曰:将欲取之,必故与之。起事于无形,而要大功于天下,是谓微明。处小弱而重自卑,谓损弱胜强也。

  2、王弼注《老子》

  将欲歙之,必故张之;将欲弱之,必故强之;将欲废之,必故兴之;将欲夺之,必故与之。是谓微明。将欲除强梁、去暴乱,当以此四者,因物之性令其自戮,不假刑为大以除将物也。故曰微明也。足其张,令之足,而又求其张,则众所歙也。与其张之不足而改其求张者,愈益而已反危。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利器,利国之器也。唯因物之性,不假刑以理,物器不可覩,而物各得其所,则国之利器也。示人者,任刑也。刑以利国,则失矣。鱼脱于渊则必见失矣,利国器而立刑以示人,亦必失也。

  老子处理“公务员内部矛盾”的方法和准则:

  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归钰·老子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无为”与“无不为 这是每一个统治者所必须考虑的问题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说明】

  本章起头是“道常无为而无不为”,这是通行本的文字,说的是“道”的作用;帛书甲、乙本本章起头是“道恒无名”。

  “道恒无名”说的是远在古公亶父的那个时候,归纳出来“保证、保障民得”的朴实语言,还没有给它起“道”的名字。因为“道”这个名字是离开古公亶父300多年后的老子起的(见25章),所以说在老子提笔著述以前,所有的“道理”都还仅仅是人们心目之中的“道理”,它是没有“道”这个名字的。这就是“道恒无名”,这的确是《老子》文章的本意。这也与后文中的“朴”字相呼应,“镇之以无名之朴”。只不过好像有点重复,并且又有点差别,是否有点混淆的嫌疑,也可能是通行本的第一个“翻译”者(这个“翻译”者绝对不是河上公、王弼。因为他的认识不像河上公、王弼,还比较能够接近老子的本意,现在只能知道他叫“无名氏”),那时候正是考虑到这一问题,故此作如是处理。然而,本章的“道恒无名”的确是老子的原意,它不仅呼应着第1章的“道可道,非常(恒)道;名可名,非(恒)名”,也是32章的“道常(恒)无名朴”的再现,又紧扣本章之中的“朴”字。所以,应该知道,帛书的文字是正确的。

  另外还应该知道,本章是从32章以来的5篇系列文章的“小结”,同时也是《老子》上半部分的“小结”。

  道理,就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因为保证民得是一个最基本的常识:“民”是社会的最底层,是不显眼的、不会引起人们注意的问题。它和万事万物在客观道理面前一样,万事万物之中不显眼的事物知多少,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些不显眼的事物同样离不开客观道理的庇佑和无私的给予。

  同样的道理:社会之中最底层的民众无时无刻都不能离开“保证、保障民得”的庇佑和无私的给予。这就是古公亶父所一再表白的“不得”的精神实质,就是“德”论的核心内容,也是建立西周根据地的理论基础。

  由此,统治者就必须在自己行为(作为)的时候,就不能、也不允许做任何不利于民众的事情,这就叫做“无为”——没有丝毫损害民众的行为;只要统治者真正做到了没有丝毫损害民众的行为,那么统治者的其他行为就是利于广大民众利益的行为了,这就叫做“无不为”——统治者做任何事情就不会对民众产生危害,这就是“德”政的现实。另外,也是目前人们基本上是在胡乱解释“无为而无不为”。鉴于这样考虑,所以在这里就沿用了通行本的语言,只要把握了老子的精神,是会得到深刻认识的。

  本章是严厉教育统治者及其各自为政且独霸一方的高官。之所以如此,乃是老子在本章之中就点明了,是直接针对“诸侯”和“王”来说的。西周当时的“诸侯”虽然都是受辖于“王”的统治和管理,但他们还有很大的“自治”权力。因此,老子在本章之中有“侯王”相提并论的语句。也提示了我们,这显然是前面这个系列的一个部分,与前面几章紧密相依且一脉相承。

  【字词句注释】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道,道理;常,经常、常常;无为,好像看不到它有什么作为、或没有作为,没有危害、损伤民众利益的丝毫行为、作为;无不为,没有什么离得开它的给予和必然的作为,或者是广大的民众的些小利益都是离不开它的所作所为;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道理常常看不到有什么作为、看不到有丝毫损伤民众的行为,然而万事万物之中没有一样不是它所作为的,特别是广大民众的既得的些小利益都是在“道理”的保证、保障之下实现的。

  侯王若能守之:侯王,各诸侯国的首脑和周天下的“王”;若,如果;能,能够;守,守住、保守住;侯王若能守之,各诸侯国的首脑和周天下的“王”,如果能够保持守住道理(保证、保障民得)。

  万物将自化:自化,自我化育、自生自长;联系到34章有“万物归焉”的“归”字,这里又有一个“化”字,另外考虑35章讲的是“天下往”,于是我们可以知道:有不少的民众、百姓是从别处投奔而来的,那么这些“移民”与原有的民众就会有一个融合、同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就可以简单归纳成为一个“化”字,所以,自化就是“移民”自我归化、融合、同化;万物将自化,万物就会自我化育、自生自长。

  化而欲作:欲,欲念、贪欲的念头;作,萌作、萌发;化而欲作,自我化育、自生自长而至贪欲的念头萌发时候。显然这里老子省略了是谁的问题,谁“化而欲作”?但从前面知道这些都是针对“侯王”而言说的,那么肯定是“侯王”得到了“化”的好处,飘飘然而忘乎所以萌发了贪欲的念头。

  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吾,(代)我、我的;镇,压、抑制,安定、用武力维持安定、镇守;无名,没有名字的道理、指“道理”之前老子还没有命名为“道”(25章)的时候;朴,朴实、朴厚、不奢侈、不华丽、纯朴诚实;朴,还有“原初或原来那个样子”的意思,这里比喻指出的是盘庚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和古公亶父的“保证、保障民得”的朴实语言(那个时候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把这样的“认识”、“思想”、“道理”归纳整理成为“道”),所以说这就是“朴”;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我就拿“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和“保证、保障民得”的原始“语言”来镇压(说服、教育)住它!

  镇之以无名之朴:“式敷民得,永肩一心”和“保证、保障民得”的原始“语言”来镇压(说服、教育)住它!

  夫将不欲:这就根绝了非法的欲望。

  不欲以静:静,安定不动、冷静、跟“动”相对;不欲以静,根绝了非法的欲望,就可以得到安静。

  天下将自正:天下将会自然稳定、安宁。

  【译文】

  道理(保证、保障民得——保证最弱小的要求和欲望)常常看不到有什么作为、看不到有丝毫损伤民众的行为,然而万事万物之中没有一样不是它所作为的,特别是广大民众的既得的些小利益都是在“道理”的保证、保障之下实现的;广大劳苦的民众的些小利益无时无刻都离不开道理的保证、保障。

  各诸侯国的首脑和周天下的“王”,如果能够保持守住(保证、保障民得)这个道理。万物就会自生自长,民众就会自我化育。

  因为民众的自我化育而引起“侯王”乃至贪欲的念头萌发时候。我就拿“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原始“语言”来“镇压”(说服教育致使非法的贪欲的念头消失)住它!用原始“语言”来“镇压”住它!这就根绝了非法的欲望。

  既然根绝了非法的欲望,那么就可以得到安静。天下将会自然稳定、安宁。

  【读后】

  读任何文章都必须去认真地读,找出关键问题之所在,才能较为明白地去理解作者的意思和作者的目的。

  “无为而无不为”,这是老子经典的语言。统治者、各级领导人员,真正懂得了“无为而无不为”,是大有益于自己的日常工作的。岂止如此,即便是每一个人,他(她)的生存、生活在社会之中都要面临一个“无为而无不为”的事实的选择。不做(无为)与做(无不为)这是摆在每一个人面前必须考虑的问题。目的的不同,选择的对象、考虑的范围当然也就不会相同。在社会之中民众所处的地位与公务员所处的地位显然是不相同的:公务员必须在统治者的领导之下为民众的利益而服务,显然他们取舍的唯一标准必须是民众的利益!民众只能是为自己生存、生活而谋求利益,并且还要得到统治者和公务员的保证、保障!这么简单的道理,在我们西周当时已经是人人皆知的普通道理。所以,古公亶父抽象出来的“保证、保障民得”的朴实语言,正是这个道理的显露。

  故此,本章之中还有一个“朴”字,就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什么是“朴”?

  【历史性的错误】

  有人说:“老子在政治上反对任何变革,反对有为,他把‘无为而无不为’当作最高原则。他希望社会不要有任何有为,人们不要有欲望,天下自然会稳定。”这叫什么话?这怎么能够学习《老子》?什么是“无为”?什么是“无不为”?他自己稀里糊涂在那里不知所云的扭曲《老子》的“无为而无不为”的精神实质,是什么原因致使他这样对待老子,说出如此挖苦性的语言来。

  “保证、保障民得”的朴实语言,这才是西周时期真正的“德政”。历来人们歪曲了“德政”的核心内容,春秋战国乃至以后,以所谓的“仁政”代替“德政”。“仁”的提倡与推行,它就会使统治者乃至各级官员:有取舍、有偏见、有偏爱,习惯感情用事、不会就事论事、不会实事求是,其危害已经见著于封建王朝的历史。只不过人们视而不见,习惯的、下意识的任它横行霸道而已!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应该不应该认识本章中的“朴”字?它是否能够提高公务员的工作能力?

  国家的大小问题的根源何在?本章为何反复教导“侯王”?使我不得不想起西周以前的语言:统治者往往说,“国之有咎,在予一人”。为什么现在看不到一例这样的自责?

  当统治者、最高领导人的目标明确的时候,公务员的方向将会清楚无疑。当部分公务员迷失方向的时候,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附】

  帛书乙本的“本章”原文:

  道恒无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真(此真字外面还要加上一个“門”字)之以无名之朴。真(此真字外面还要加上一个“門”字)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辱不辱以静天下将自正。

  帛书乙本译文:“保证、保障民得”向来没有“道理”的名字,但它毕竟还是“道理”,侯王如果能够遵守这一“道理”,民众将自然融合、同化。民众的融合、同化引起侯王的贪欲萌发,我将用“保证、保障民得”最先(原始)的语言来“镇”(说服教育)住他。他接受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不会侮辱我们祖宗订立“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既然不会侮辱我们祖宗订立“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就会达到天下安宁、宁静而天下太平。这难道不是天地间的最好状态吗?这才是统治者的正经事!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归钰·老子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统治者的“德”是“不得”;统治者绝不能提倡“仁义礼”!

  上德不得,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得,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前识者,道之华,而智之始。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说明】

  本章是《老子》一书重要的意识形态问题的探讨和认定,要解决的问题比较多,它涉及到我们所谓的传统观念问题;可以看到我们某些历来的所谓传统,有些是和《老子》相悖的认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谓的传统简直就是对于西周时期意识形态的反动!当然,对于这样一些“错误”的认识,是对我们很大的冲击和检验!故此,其难度是显而易见的。

  本章基本上是遵照古公亶父的“德”论中的一篇文字的原文而书写出来的。古公亶父的“德”论中的一篇文字,也是《归藏》之中的一个部分;当然也就是《五典》之一;必定是“行为规范”的内容之部分。这是在春秋时候人们都知道的常识,《老子》一书也是春秋战国时期内所有文人必读的、唯一的一本“理论专著”。所以这才有春秋末期孔子说:喜“读亦《为篇》《三绝》”(讹变为:“读易韦编三绝”)之说。《为篇》是《归藏》,又是《行为规范篇》的简称;《老子》,在春秋末期的时候人们把它叫做《三绝》。故此,孔子说,读的只是“古公亶父”和“老子”所著的“书”,就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了。这也可以看到《老子》这本书在西周以后的东周500多年的时间内的重大影响和作用(楚竹简《老子》的出土,正是说明战国时期的读《老》之风盛行)。这才是我们的历史啊!

  本章和下面的39章,都是探讨“得”的问题的。这说明殷商晚期就已经出现的重大理论探讨问题,这也是我们国家率先在人类认识领域内开先河的创举。显然,当时有九例“得”在殷商金文之中出现了,虽然说明的是当时殷商王朝上层社会领域内的官员们的“贪得无厌”之风盛行于市。然而“得”字的本身(这种行为)却是广大民众须臾不可或缺的;民众离开了“得”就不能生存、生活,就会失掉一切!“得”字认真一点来说,就是“欲”,是“要求”,几乎是一切生物的本能!显然,这应该是哲学的基本问题之一,在这里就不深入地去探讨、展开了。因为,只要是人们意识到要认识问题,就会不自觉地进入这个研究领域,这是中国人“求真”的必然表现,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光荣和骄傲。那些揶揄嘲弄中国人在古代没有哲学研究的人,是多么“愚蠢而无知”。“哲学研究”的工作,并不是非要出现“哲学研究”的字样,才算是“哲学”的工作;对哲学问题的探讨的萌芽,就是哲学的开始!这是不以某些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严峻事实。

  “德”,与“得”相同、相通,在理论上“德”是一种本能的外露或显现。显然这必须分清社会之中三种本能的区别,他们是:统治者的“德”、公务员的“德”、民众的“德”。虽然表面上来看,人类之中的“得”或“欲”要求是一致的。但是当人类社会由“人群”进入到社会发展的某种情况之时,随着人类分工问题的出现,自然就分别形成统治者、公务员、广大民众三种类型的人。而这三种类型的人就必须有自己的社会职责,它不仅是原始社会的统治者、公务员、广大民众三种类型的人的职责,而且也必定是最后未来社会统治者、公务员、广大民众三种类型的人的终极职责。两极是统治者和民众,中介是“公务员”。显然:统治者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顺利进展和“保证、保障国家安全”的实施;公务员必须一方面为统治者服务、也必须一方面为广大民众服务,从而“上传下达”或“下情上报”,并且要一如既往的不懈努力;广大民众必须获得自身的利益而生活、生存。显而易见“德”正是这三方面的外露或显现!所以,古公亶父在他的论述之中就明确地说道:“下德不失得是以无德”(“无”与“有”“异名同谓”也,所以“无德”与“有德”它们也具有一样的道理)。

  殷商晚期的古公亶父就是正视了这一问题,尖锐而严肃地认识了问题的严重性,指出:统治者必须通过“不得”的行为,从而形成自觉地自我约束,这就构成“德”性的发展;然而民众们则必须是“不失得”,才能生活、生存,而这些又必须通过统治者的“给予”——保证、保障,才能得以实现!所以本章才明确说道:“上德不得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得是以无德”。“上”是当然的统治者,“下”显然是广大的民众。“上”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实现,这不仅是当时统治者的严肃而唯一的职责,同时也必定是我们社会今天以及未来的明天所有国家统治者义不容辞的责任和必将履行的义务!显而易见,这不仅仅是中国统治者的执政宗旨,也必将是世界各国统治者们执政的终极原则。

  离开了上述,而力图标新立异再“重新”提出什么“仁”、“义”、“礼”,显然是一种变相的“篡改”执政宗旨或原则的卑劣手段和作为,或者是对“保证、保障民得”的执行大打折扣而蒙混和忽悠民众!那么这是在干什么呢?这就是统治者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转移、欺骗民众的视线,扭转社会前进的方向,欺世盗名、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动!这样的毒害,至深且广,中国遭受它的危害迄今未灭,这是没有引起人们注意的重大意识形态的理论问题。

  本章正是分析阐述“仁”、“义”、“礼”的危害,并且着重指出“礼”是“乱之首”,是危害统治者正常执政的第一祸害!其根源却是在于“仁”。

  “仁”字在《老子》一书中:有5章的“天地不仁”和“圣人不仁”;18章的“(定)有仁义”;19章的“绝仁弃义”;本章的“上仁为之而无以为”、“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当然没有格格不入的所谓8章的“与善仁”问题(见8章的【说明】)。

  “仁”字一出现,虽然开始还仅仅是“为上者”的行为。因为“仁”字是由“人和上”两个字所组成的;不是许慎所说的是“从人、二”。这只要是有点甲骨文的常识的人,都是知道这一铁定的事实的;而最先得到“仁”的实惠是与“王”有血缘亲情关系的人们。虽然,后来进入春秋时期就有人“规定”:“上人的行为取得‘千心’的结果则为‘仁’”的事实已经出现,但是这至少没有对孔子起到应该具有的作用,所以在这里就没有涉及这方面的问题的讨论。

  “仁”字的意思究竟如何?我们姑且以孔子、孟子封建专制独裁的意识形态鼻祖们,所谓的绝对权威的阐述,为其“依据”来进一步认识一下。

  孔子所提倡的“仁”的出发点也正是“血缘亲情之爱”。

  《论语》:“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学而》)

  显然,这是孔子言及“仁”的第一要义,是“仁”的根本之所在。当然“孝”与“弟”,正是血缘亲情的首先必须确定的关系。

  后来的孟子更加准确而直接:“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孟子·离娄上》)。又:“亲亲,仁也。”(《孟子·告子下》)。

  鉴于上述,大儒许慎,就只能说“仁,亲也。从人、二。”可惜得很,这位最早的文字专家,却根本不知道甲骨文;那有什么办法,这绝不是他的故意。“仁”字的本义,即“仁”字最早的定义是“上人”的行为,因为“仁”字的左边是“人”字,右边的上面是“短横”、下面是“长横”才是当时的“上”字。显然,这是“为上者”根据自我的“感情”而对待他所应该处理的事情的时候,而出现的行为。

  显而易见,“仁”的起源是统治者的感情用事。既然是感情用事,就可以背叛“原则”。因为“感情”可以替代“原则”,也就是“不要原则”,背叛自己的承诺(原则),就可以不讲“诚信”。久而久之,背离原则就越来越远而随心所欲了。这很难再去讲有什么原则、标准来约束统治者了;故而,统治者的绝对权威、金口玉言就是凛然不可侵犯金科玉律,成其为我们国家,封建专制独裁行为的特殊伪善而慈祥、忽悠民众最华丽且堂而皇之的词汇!

  另外,“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之后,河上公、王弼本,在这句的下面都有“下德为之而有以为”。然而,汉帛书乙本之中却没有“下德为之而有以为”这一句。这是在汉武帝以后,由于他建立起来的封建专制独裁基础理论(应用、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经过一定的历程所积累起来的“仁义道德”的成果,不得不迫使(社会本身无形的“力量”)河上公、王弼等人自我完善而想当然的去“圆说”圣人老子的语言,这才出现如是的话语。随着岁月的流逝,日积月累的“积非成是”的“道德观念”上升而异化的结果。显然,这是没有“弄懂”本章前面三句的意思而想当然所做出的臆断,随着流传的时间的久远,居然使某些人已经根深蒂固而不能改变了。如果,现在还被这样的认识局限、束缚的话,那就只能游离在老子的认识之外而不能认识我们祖国的自身文明和文化。

  要想认识38章,必须知道“德”、“仁”、“义”、“礼”的准确含义。这对于中国人来说,却出现了相当大的困难。原因是:中国人两千余年来,长期受到的是封建专制独裁的“仁义道德”理念的教化和腐蚀,已经根深蒂固地形成了“积非成是”的痼疾,它顽固地继续霸占在中国人所能够存在的地方和能够涉及的一切领域。虽然,经过近百年来的志士能人的浴血奋斗,表面上推翻了封建专制独裁专政的政权,然而在封建专制独裁的意识形态领域之内,却没有得到彻底的清算和批判,到现在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应该给予“批判”!封建专制独裁的意识形态早就应该随着封建王朝一起被民众所推翻、打倒,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封建专制独裁意识形态的“核心”要害是“以上为是”:不论是“是非曲直”的事物判断标准,不论是人们“行为规范”的举手投足,不论是“生存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必须听命于“统治者”、“天子”、“上峰”、“上级领导”!显然,这还不是中国独有的现象,在世界各国范围内,这种封建专制独裁的意识形态残余的崇拜,比比皆是。封建专制独裁的意识形态以不同的表现形式,曾经更加顽固、霸道而黑暗存在于西方政权之中,它是通过西方的文艺复兴的努力奋斗而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的,虽然得到了数百年的“清算”、“批判”,但残余却同样是顽固而苟延残喘、余丝尚存!显而易见,中世纪的黑暗带来了“光明”的反抗、斗争和革命,取得了它的应有的成效!前提是某些国家不失时机地抓住了它,才能取得了耀眼的成效和实际的成果!可以清醒地看到,他们还在不懈地努力奋斗、拼搏而一往无前!

  鉴于上述原因,就必须订正两处“德”当改正为“得”(这个问题错在战国时期);删除河上公、王弼等人“小聪明”所增添的“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一句。

  再者,必须把“愚”字订正为“智”!

  【字词句注释】

  上德不得:上,统治者;德,西周时期对统治者的严格规范,乃至于是对统治者职责的规定(或者说是强调统治者的职责,以及统治者本质上应该具有职责的表露):以自己行为的“不得”为前提;不得,这正是古公亶父所规定“德”的内容的原文;然而长期以来,我们大家由于受到春秋晚期以来人们认识的“错误”影响,忽视了这一根本问题,让“德”泛泛而言,离开了“德”的本意,从未在认识领域内给予纠正,形成了“德”是“品德”的意识,从而冲淡了“民众习俗”,故此人们都没有廓清有关“德”的认识问题以至如今,造成了意识形态上认识的混乱;上德不得,统治者的德,必须表现在他的“不得”之上;无论是什么时候的统治者,他的衣食住行是完全保证了的,用不着他再费心思去思考,如果再侧重“衣食住行”的思考,那么显然是“过分”的“得欲”在作怪!显而易见,这将导致他无休止的“欲望”恶性膨胀,致使“德”将体无完肤,从而使“德”荡然无存。这也是统治者的本质表现,因为他的本质表现必定与民众不同,并且是相反的,否则就没有统治者与民众的区分了。因此,这里的“不得”就是限制统治者的“欲望”或 “禁止放荡纵欲”!

  是以有德:是以,因此;有德,有了德的表现,或者是达到了德的标准;是以有德,因此才有资格被人评价为之有德。

  下德不失得:下,民众;“德”,与“得”相同、相通,在理论上“德”是一种本能的外露或显现,“本质”的表现;不失,不能丢失;得,得到、要求、需求、生存生活的欲望,也是一种本能的外露或显现;下德不失得,民众的“本质”上的表现:就是要“得到”生活生存的保证和改善。这就潜在了难以估量的无限民众的创造力,正是人类社会不断进步的原动力和推动力!历史之所以前进,就是依靠这样的推动,一切发现、发明、创造、更新都必定是民众的成果,这是任何人的“意志”所改变不了的事实和现实!

  是以无德:无德,没有德;从老子的“异名同谓”问题的界定来看:有德与无德是同样一个问题,都是他们本质的表露。是以无德,因此没有德。民众是不能用“德”来束缚他们的,这里的“德”就成为“人为”的“东西”,它就已经不是客观世界本来面目的“东西”了。之所以官话、套话、假话满天飞舞,就是“人为”的东西太多,几乎压得民众喘不过气来。如此几千年的民众是多么的悲哀和无助啊!他们挣扎在中国的历史之上和现实之中!就是被这个“德”和所谓的“道德”束缚得“斗志”、“拼搏”、“发现”、“发明创造”精神全无,只能步其他人的后尘而已、而已。这就是我们不听古公亶父教导的“恶果”。另外,这句话与前面的一句话是古公亶父,分别对“统治者”和“民众”的本质揭示,也是客观事物本身的披露;当然也是他分别对“统治者”和“民众”的规定、约束和各自职责的“定义”!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上,统治者;德,统治者对民众的态度和行为结果的约束和检验;无为,主观上想没有丝毫对不起民众的行为;而,并且、可是、而且;无以为,的确是真的就没有对不起民众的行为的事情发生;上德无为而无以为:通过统治者对民众的态度和行为结果的约束和检验之后,不仅统治者在主观上想没有丝毫对不起民众的行为,而且真的就没有对不起民众的行为的事情发生。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统治者;仁,感情用事的行为,没有就事论事的作风;为之,主观上有意的个人行为;而,可是;无以为,看起来,好像是达到了“没有”对民众不利的行为;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非也,这留下无穷的贻害!上仁为之而无以为:统治者想要实行“仁政”,那就只能是凭着感情用事,背离了原则就没有就事论事的作风,已经是主观上有意的个人行为。他自己觉得:看起来,好像是达到了“没有”对民众不利的行为;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非也,这留下无穷的贻害!长期以来,中国的民众就是生存、生活在“救世主”、“皇恩浩荡”、“圣明”、“英明”的统治者感情用事的行为之中!

  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统治者;义,义是仁的附庸,更加是感情用事的行为的执行者,主观上是当然的有意行为的履行者;而,并且,可是;有以为,这是有固定目的的作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统治者想要推行“义”,那么更加是感情用事的行为的执行者;为之,主观上是当然的有意行为的履行者,这是有固定目的的作为,只能是感情用事更加突出,也就根本不会去考虑民众的利益。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上,统治者;礼,秩序、等级、规定等等人为的东西,最终必定落实到是规范、束缚民众老老实实为其统治者效力卖命的桎梏;为之,主观上已经是非要采取这种办法不可;而,可是;莫之应,有识之士不但不去响应还会指责这种做法,民众是不会答应的,他们有时候既不知道“真情”也没有说话的地方,只有苦苦煎熬日复一日。上礼为之而莫之应:统治者用“礼”来治国,他就必定推行秩序、等级、规定等等人为的东西,最终目的必定落实到是规范、束缚民众老老实实为其“国家”效力卖命的“基点”上,所以主观上已经是非要采取这种办法不可,可是,有识之士不但不去响应还会指责这种做法,民众虽然无可奈何,但也好像是不会“答应”(心甘情愿)的样子。

  则攘臂而扔之:则,于是、就;攘臂,捋起袖子伸出胳膊;扔,抛弃、丢掉、本义是挥动手臂使拿着的东西离开手,这里借用民众不愿意听从,要把所谓的“礼”抛弃丢掉而只要自己的淳朴的民风民俗;则攘臂而扔之:于是,民众不愿意听从,要把所谓的“礼”,捋起袖子、伸出胳膊、挥动手臂,抛弃、丢掉而只要自己的淳朴的民风民俗。

  故失道而后德:故,因此、所以;失道,失掉了本来应该具有的“道理”(这个“道理”是“统治者必须保证、保障民得”,也就是本章开头的定义:“上德不得——统治者自己不得,并且要保证、保障民得的实现;”和“下德不失得——民众是不能失掉得的需求的”);而,有“往”、“到”的意思、由此“而”彼;后,后来;德,(统治者的“天职”、客观事物本身的“道理”)本质的表露,使用、求助“德政”来约束统治者自己(这显然就有区别了:这是因为“失道”以后,古公亶父所采取的唯一而有力的补救措施);故失道而后德:因此,统治者在对待民众的态度上,失掉了本来应该具有的“道理”之后,而求助“德政”来约束统治者自己。

  失德而后仁:失德,失掉了德,失掉了统治者自己的自我约束,不能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而后,到后来;仁,仁政,开始把统治者的“天职”置于脑后,一切按自己的主观意愿办事,任人唯亲,开始感情用事;失德而后仁:失掉了统治者自己的自我约束,不能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到后来行使所谓的“仁政”:开始把统治者的“天职”置于脑后,一切按自己的主观意愿办事,任人唯亲,开始了感情用事的工作作风。

  失仁而后义:失掉了所谓的“仁政”;而后,到后来;义,强迫、提倡下属者必须对统治者我的“仁政”给予相应的“回报”,这不仅是感情用事,而且是“意(义)气用事”了;失仁而后义:失掉了所谓的“仁政”,到后来,强迫、提倡下属者必须对统治者“我”的“仁政”给予相应的“回报”,这不仅是感情用事,而且是“意(义)气用事”了;

  失义而后礼:失义,仅仅取决于感情用事和意气用事都不能解决问题了;而后,到后来;礼,秩序(一定的秩序,也就是一定的次序、固定的次序、顺序,不能有所紊乱,这就必须要有强有力的社会机制给予保证)、等级(对社会成员,人为的、无情的、残酷的“社会地位”的划分,不容许有其紊乱)、规定(明确而具有绝对权威性的确定、决定)等等人为的东西,最终必定落实到是规范、束缚民众老老实实为其统治者效力卖命的桎梏,这必定导致:视“保证、保障民得”如同“草芥”;失义而后礼:仅仅取决于感情用事和意气用事都不能解决问题了,到后来,秩序、等级、规定等等人为的东西,最终必定落实到是规范、束缚民众老老实实为其统治者效力卖命的桎梏,这必定导致:视“保证、保障民得”如同“草芥”;那些提倡、推行“礼”的人,他们依靠的是等级权威,所以他们在处理问题之上,往往带有强迫(强力)必须响应执行的意思,甚至有敌对报复而动用“法律、法令”以加刑来胁迫执行的意思。

  夫礼者:夫,没有实际意义;礼者,(提倡、推行)“礼”这个东西的人;夫礼者:(提倡、推行)“礼”这个(秩序、等级、规定等等人为的)东西的人。

  忠信之薄:忠,尽心竭力、忠诚(对统治者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抱坚定不移的信念,并且具有坚贞不渝的品行);信,确实、说话算话;薄,轻微、说话不算话,欺骗、忽悠的开始;忠信之薄:尽心竭力、忠诚地为民众服务已经办不到了,对民众的承诺已经不确实了,说的“话”也不算“话”了,欺骗、忽悠民众不仅已经开始而且要成为家常便饭!

  而乱之首:而,是;乱,没有秩序、没有条理,扰乱、惑乱、混乱、紊乱、战乱,从而造成社会灾难;首,头、第一、最高的,最重要的、主要的祸害灾难根源;而乱之首:是造成社会灾难,最重要的、主要的祸害根源。(这样的认识,才会有统治者的自我认识:“国之有咎,在予一人”。这就是西周和西周以前的真实语言的根据和出处之所在。)

  前识者:“前识者”,这是与“夫礼者”相关联并且相“对应”的语言;而且整个句式也是相对应的:“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与“前识者,道之华,而智之始”是“一致”的,它们是并列而相关联的句子,所以它们具有必然联系。这个问题从韩非的《解老》以来,就没有人正确理解过;不少的人把“前识者”认为是“先见”、“先知”者,于是造成文理不通的现象。老子在他的文章之中,从来就没有涉及过有什么“先见”、“先知”者的问题。前识者是指:那些提倡、推行“礼”的统治者(也包括出主意的“智者”和“众人”)。

  道之华: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民众不失“得”;华,光彩、光辉、光华,浮华、奢华,虚华、虚假,华而不实、中听不中用的道理;道之华:道理的虚华、好听而欺骗民众的伪道理、动听而忽悠民众的假道理。

  而智之始:这里原来通行本为“愚”字,“异名同谓”也就是智与愚具备同样的功能;智,狡诈,不能正常考虑问题(含愚,愚笨、傻,不能正常考虑问题),对问题缺乏理解能力或领悟能力;始,开始;而智之始:(由于,从事欺骗、忽悠,所以就)不能正常考虑问题,对问题缺乏理解能力或领悟能力(违背了自己的“天职”,视“保证、保障民得”如同“草芥”、儿戏)。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是以,因此;大丈夫,有志气、有节操、有作为的统治者,立足为民众办实事、脚踏实地、不图虚名,舍“礼”而取“道”或“德”的人;处,与“居”相对而同“意”;厚,与“薄”相对而反“意”;厚,厚道——尊崇本来应该有的道理:切实实现“保证、保障民得”;是以大丈夫处其厚:因此,大丈夫做事只能厚道——尊崇本来应该有的道理,切实实现“保证、保障民得”。

  不居其薄:不,不能;居其,处于;薄,轻微、说话不算话,欺骗、忽悠民众的“话”屡屡发生的现象;不居其薄:不能说话不算话,不能有欺骗、忽悠民众的“话”屡屡发生的现象,不能违背自己“上台”时“信誓旦旦”的承诺而自食其言!

  处其实:处,处于,含有“牢牢”记住本身的“天职”的意思;实,实在、实事、有利于“保证、保障民得”的事情;处其实:“牢牢”记住本身的“天职”,从事有利于“保证、保障民得”的事情!

  不居其华:不居其,不能处于,不能从事;华,虚假而不利于民众的事情,更不能欺骗、忽悠民众;不居其华:不能从事,虚假而不利于民众的事情,更不能欺骗、忽悠民众!

  故去彼取此:故,因此;去,去掉、丢掉、不能用;彼,属于“华”的事情;取,采取、切实贯彻执行;此,有利于“保证、保障民得”的一切事情;故去彼取此:因此,必须去掉属于“虚华”、虚假欺骗、忽悠民众的事情,切实贯彻执行有利于“保证、保障民得”的一切事情。

  【译文】

  统治者的德,必须表现在他的“不得”(无非分的欲望,更不能纵欲)之上,因此才是有“德”的表现,或者是达到了“德”的标准;民众的“本质”上的表现:就是要“得到”生活生存的保证和改善,是不能失掉“得”的,因此,没有“德”的要求。

  通过统治者实行真正的“德政”,在对民众的态度和行为结果的约束和检验之后,不仅统治者在主观上想没有丝毫对不起民众的行为,而且真的就没有对不起民众的行为的事情发生。

  统治者推行“仁政”,他自己觉得:看起来,好像是达到了“没有”对民众不利的行为;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非也,这留下无穷的贻害!长期以来,中国的民众就是生存、生活在“救世主”、“皇恩浩荡”、“圣明”、“英明”的统治者感情用事的行为之中!

  统治者想要推行“义”,那么更加是感情用事的行为的执行者,这是有固定目的的作为,只能是感情用事也就根本不会去考虑民众的利益。

  统治者用“礼”来治国,他就必定推行秩序、等级、规定等等人为的东西,最终目的必定落实到是规范、束缚民众老老实实为其“国家”效力卖命的“基点”上,所以统治者主观上已经是非要采取这种办法不可,有识之士不但不去响应还会指责这种做法,虽然民众无可奈何,但民众也好像是不会答应(心甘情愿)的样子;于是,民众不但不愿意听从,而要把所谓的“礼”,抛弃、丢掉!而只要自己的淳朴的民风民俗。

  因此,统治者在对待民众的态度上,失掉了本来应该具有的“道理”之后,而求助“德政”来约束统治者自己(这在一定的历史时期内,不能不是一种必要的补救办法)。失掉了统治者自己的自我约束,不能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到后来行使所谓的“仁政”:开始把统治者的“天职”置于脑后,一切按自己的主观意愿办事,任人唯亲,开始了感情用事的工作作风。失掉了所谓的“仁政”,到后来,强迫、提倡下属者必须对统治者“我”的“仁政”给予相应的“回报”,这不仅是感情用事,而且是“意(义)气用事”了;仅仅取决于感情用事和意气用事都不能解决问题了,到后来,秩序、等级、规定等等人为的东西,最终必定落实到:是规范、束缚民众老老实实为其统治者效力卖命的桎梏而束缚民众的手脚,这必定会导致:视“保证、保障民得”如同“草芥”和儿戏。

  (提倡、推行)“礼”这个东西的人,尽心竭力、忠诚地为民众服务已经办不到了,对民众的承诺已经不确实了,说的“话”也不算“话”了,欺骗、忽悠民众不仅仅已经开始而且要成为统治者的家常便饭!这就是造成社会灾难,最重要的、主要的祸害根源。

  那些提倡、推行“礼”的统治者(包括“智者”),利用中听不中用的道理,好听而欺骗民众的伪道理,动听而忽悠民众的假道理。(由于,从事欺骗、忽悠,所以就)不能正常考虑问题,对问题缺乏理解能力或领悟能力(违背了自己的“天职”,视“保证、保障民得”如同“草芥”、儿戏),欺骗、伪诈、机巧、忽悠就盛行而且泛滥了。

  因此,大丈夫做事只能厚道——尊崇本来应该有的道理,切实实现“保证、保障民得”。不能说话不算话,不能有欺骗、忽悠民众的“话”屡屡发生的现象,不能违背自己“上台”时“信誓旦旦”的承诺而自食其言!“牢牢”记住本身的“天职”,从事有利于“保证、保障民得”的事情!不能从事,虚假而不利于民众的事情,更不能欺骗、忽悠民众!

  因此,必须去掉属于“虚华”、虚假欺骗、忽悠民众的事情,切实贯彻执行有利于“保证、保障民得”的一切事情。

  【读后】“德”是自然的流露,是本性的使然。所以,《老子》曰:“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之所以老子要从“王法地”开始,是因为“地、天、道”都不是“人为”得了的实实在在的存在,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故此,王的一切行为,都不应该有“人为”的因素。王——统治者、最高领导人,要做到没有“人为”的因素的行为是很困难的,特别是在当代社会之中!

  “相反”才能相成,相反才能紧密结合,相反才能和谐永远!这不仅是自然界的物理现象,也必将是人类社会之中的最理想、最和谐的社会状态。社会之中的基本问题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问题,也就是统治者与广大民众的问题,他们是“相反”的。统治者必须与民众在“职责”上有所不同,显然这里不是说的穿衣吃饭以及个人业余爱好,而是说的本身的社会“职责”、必然的“职责”,而且是人类社会之中所有统治者的“职责”!不论其社会制度的差别如何不同,不论是过去、现在和未来,全世界在这一问题上,都必须是一致的。

  “不得”是人类社会之中为“王”者的自然现象,这与动物群体之中的为“王”者的情况是一样的。固然它们的为“王”者,在满足自己的“饥饿”欲望之后,(真正做到“为腹不为目”,)它不干涉它自身群体之中的任何成员的嗣后的食物“分配”问题。我们的祖先不正是有这样的行为从而进化而来的吗?

  “不得”,这正是古公亶父所规定“德”的内容的原文,然而长期以来,由于受到春秋晚期以来人们错误的影响,忽视了这一根本问题,让“德”泛泛而言,离开了“德”的本意,从未在认识领域内给予纠正,故此危害至今。

  德,后来所“上升”到好的品行、美德、恩惠、好处、感恩戴德等等。之所以如此,乃是由于历史上“人为”的“政治需要”发展而形成的,这就是中国的“国情”!中国的国情,是长期以来的封建专制独裁的政治气候所形成的。显而易见,几千年来它是如何的根深蒂固!虽然,我们通过不少的革命志士能人,抛头颅、洒热血为民众而打倒、推翻了封建专制独裁的政权,然而却没有彻底清算、批判封建专制独裁的意识形态!封建专制独裁的意识形态还不仅是蠢蠢欲动,而且是有点甚嚣尘上,甚至是企望卷土重来!

  38章指出了“仁义礼”的不合理,揭露“仁义礼”由统治者的有意的“无为”发展、递变成为统治者手下人的“人为”,从而危害民众的普遍现象!“无为”只能是统治者的“没有对民众损害的行为”。然而,这个行为的保证必须建立在没有忽悠民众的“理论”的产生和发展所能够存在的“自然”环境之中。“不(没有)忽悠民众”,居然是目前世界各国仅仅只是在事实存在的形式、程度不同而普遍存在的现象和事实,它们仅仅是程度不同而已,目前这是一个不容易彻底解决的问题。“忽悠民众”,自从有人类社会的私有财产出现及其穷富分化之后,几乎所有的人们,都会乐于此道。故此,“无为”当然是一个社会前进,所必须解决的棘手的问题。世界各个国家的“领导者”、政治家、思想家、理论工作者、一切有心于社会前进的人们,都不能不关心、严肃认真对待这样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虽然对此问题认识的与否或认识问题的程度、理论认识达到的深浅程度的不同,也会左右各国是否重视、正视这一问题。但是世界的发展必定是随着这一问题的深入进展而彻底解决,从而真正进入“人”与“民”的“平等”!因为,目前几乎所有的国家普遍存在形式各异的“人”与“民”的“不平等”!

  由“无为”引申而来的是“人为”。当“人为”泛滥之时也就必定是民众受害之日。“人为”是在统治者“有意作为”的卵翼庇护之下而滋生、发展、猖獗起来的。穿越时空、穿越沧桑,贻害数千载!“人为”也同样是一个重大问题!

  然而“民为”却是必须要具备的、也必定是生来所具有的,否则就不可能谈论人类社会的发展与前进!“民为”却是认识客观世界改造客观世界的无价之宝!“民为”是人类社会前进的原动力、推动力!

  【历史性的错误】

  这样的毒害既深且广,中国遭受它的危害迄今未灭,这是没有引起人们注意的重大意识形态的理论问题!

  “仁”的起源是统治者的感情用事。既然是感情用事,就可以背叛“原则”,背叛自己的承诺,就可以不讲“诚信”。久而久之,背离原则就越来越远而随心所欲了。这很难再去讲有什么原则、标准来约束统治者了;故而,统治者的绝对权威、金口玉言就是凛然不可侵犯金科玉律,成其为我们国家封建专制独裁行为的特殊伪善而慈祥忽悠民众最华丽且堂而皇之的词汇!

  在人欲横流的封建、资本“主义”的现实社会生活之中,那些道貌岸然的假道学者们,忌讳去谈论“欲”的问题,这是不顾事实的而变相的回避问题的鄙陋做法。人们的求知欲,正常的伦理之欲、饥饿等,有什么不好,有什么理由不应该去探讨、去说道、去讨论?。岂止如此,欲也是人类认识事物的前身。人若没有欲、就没有要求、就没有希望、就没有人类前进本身的原动力和推动力,就没有需求、索取,就没有拼搏,就没有知识和认识,也就没有人类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那么要谈人类文明都将是空话。

  所谓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一个无所不包、无所不容,任人任意解释、任意“圆说”(所谓的“旁征博引”、“引经据典”、胡搅蛮缠的抄录)的文化。所谓的“有容乃大”,正是暴露我们自己理论的不足与滞后而掩耳盗铃的“自我圆说”、自欺欺人的夜郎自大之举!这种“文化”不要也罢!冷静地回顾一下我们的历史:我们的历史给我们留下了“无情”痛苦的伤疤,也给我们留下了“精彩”难忘的故事!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我们的“仁义道德”是什么样的哲学概念?世界上能够接受这样的哲学概念吗?“人为”的因素给定的“概念”所形成的“学问”,这就是所谓的中国的“哲学”?

  “仁义道德”问题是中国特有的现象,它应该伴随封建专制的“崩溃”,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早该寿终正寝了;或者说:“仁义道德”问题要与民众的风俗习惯联系起来重新给予界定。然而,风俗习惯是民众自然形成的,不应该掺和“人为”的、强加的、带有一定的政治目的的因素,这样才是真正的民风!

  我们的文明应该是淳朴的民风;只有淳朴的民风才能取代所谓的“仁义道德”的这种不通民情的“人为”规定!

  【附】帛书甲本:□□□□□□□□□□□□□□□□德上德无□□无以为也上仁为之□□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攘臂而乃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而乱之首也□□□道之华也而愚之始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不居其泊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皮(彼)取此

  帛书乙本: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德(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故失道而句(后)德失德而句(后)仁失仁而句(后)义失义而句(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居其泊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罷(彼)而取此

  王弼注《老子》的38章: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德者,得也。常得而无丧,利而无害,故以德为名焉。何以得德?由乎道也。何以尽德?以无为用。以无为用,则莫不载也,故物,无焉则无物不经;有焉,则不足以免其生。是以天地虽广,以无为心;圣王虽大,以虚为主。故曰:以复而视,则天地之心见;至日而思之,则先王之至覩也。故灭其私而无其身,则四海莫不瞻,远近莫不至。殊其己而有其心,则一体不能自全,肌骨不能相容。是以上德之人唯道是用,不德其德,无执无用,故能有德而无不为,不求而得,不为而成,故虽有德而无德名也。下德求而得之,为而成之,则立善以治物,故德名有焉。求而得之,必有失焉;为而成之,必有败焉;善名生,则有不善应焉。故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也。无以为者,无所徧为也。凡不能无为而为之者,皆下德也,仁、义、礼、节是也。将明德之上下,辄举下德以对上德至于无以为极。下德下之量,上仁是也,足及于无以为而犹为之焉。为之而无以为,故有为为之患矣。本在无为,母在无名,弃本舍母而适其子,功虽大焉必有不济,名虽美焉伪亦必生。不能不为而成、不兴而治,则乃为之,故有宏普博施仁爱之者,而爱之无所偏私,故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爱不能兼,则有抑抗正真而义理之者,忿枉祐直,助彼攻此,物事而有以为矣,故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直不能笃,则有游饰修文礼敬之者,尚好修敬,校责往来,则不对之闲忿怒生焉,故上德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夫大之极也,其唯道乎?自此以往岂足尊哉!故虽盛业大富而有,万物犹各得其德。虽贵以无为,用不能舍无以为体也。不能舍无以为体,则失其为大矣,所谓失道而后德也。以无为用,德其母,故能己不劳焉而物无不理。下此已往,则失用之母,不能无为,而贵博施;不能博施,而贵正直;不能正直,而贵饰敬。所谓“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也。夫礼也,所始首于忠信不笃,通简不阳,责备于表,机微争制。夫仁义发于内,为之犹伪,况务外饰而可久乎?故“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前识者,前人而识也,即下德之伦也。竭其聪明以为前识,役其智力以营庶事。虽德其情,奸巧弥密;虽丰其誉,愈丧笃实。劳而事昏,务而治秽,虽竭圣智而民愈害。舍己任物则无为而泰,守夫素朴则不顺典制。听彼所获,弃此所守,识道之华而愚之首,故苟得。其为功之母,则万物作焉而不辞也,万物存焉而不劳也。用不以形,御不以名,故名。仁义可显,礼敬可彰也。夫载之以大道,镇之以无名,则物无所尚,志无所营,各任其贞,事用其诚,则仁德厚焉,行义正焉,礼敬清焉。弃其所载,舍其所生,用其成形,役其聪明,仁则诚焉,义其竞焉,礼其争焉。故仁德之厚,非用仁之所能也;行义之正,非用义之所成也;礼敬之清,非用礼之所济也。载之以道,统之以母,故显之而无所尚,彰之而无所竞。用夫无名,故名以笃焉;用夫无形,故形以成焉。守母以存其子,崇本以举其末,则形名俱有而邪不生,大美配天而华不作。故母不可远,本不可失。仁义,母之所生,非可以为母;形器,匠之所成,非可以为匠也。拾其母而用其子,弃其本而适其末,名则有所分,形则有所止。虽极其大,必有不周;虽盛其美,必有患忧。功在为之,岂足处也!  





 


  

《归钰·老子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得”是万物必然的本能,“民得”是不可或缺的需要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

  其致之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侯王无以正将恐蹶。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

  故致数舆无舆。是故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说明】

  本章与前面的38章是紧密相连的,38章的重点是论述统治者的“得”(万物都真实而必须具备的本质)——“德”(本质必定相反的表露和外显,统治者与民众对“得”的需求截然不同)的“内容”;而本章则侧重“得”的普遍性(万物都真实而必须具备的本质),但最后落实而论述了统治者“得一”必然性!所以老子分别对“天、地、神、谷、侯王”等作了一定的认识,也就是按他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给予了认识。当然这是距离现在2783年前(公元前776+公元2007=2783),在中国当时的条件下做出的认识,因此,他所认识的“万物”范围就只能涉及“天、地、神、谷、侯王”,这就相当的不简单了!显而易见,大家已经看到:38章仅仅只是本章的部分内容,因为,“侯王”只是 “天、地、神、谷、侯王”全部内容之一。

  一定要把“得”的问题搞清楚,把它的真实而内在的道理搞明白、搞懂,应该比较全面的去认识这个问题。“得”与“想要”(想得到)、“需要”(对事物的需求或欲望;或者因为有用、必要而要求)、“须要”(一定要;必须要)、“欲念”(情欲的念头;满足耳、目、口、鼻等所好的意念)、“欲望”、“要求”(因为有用、必要或必不可少而正当请求)、“愿望”、“希冀”、“希望”、“渴望”(对某事物有一种焦急的、并且是强迫性的愿望或追求;坚持追求满足的急切愿望)、“追求”(对所渴望的东西孜孜以求)等等是一致的。在某种意义上还等同“梦想”、“幻想”、“想得到”、“想达到”。这是人类的现实生活的真实写照,只有能够正确认识这些正常的真实问题,才能够认识那个“德”字!这些不仅仅是人类的本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万物的本质也离不开这些。所以,也可以说:“得”、“欲”是一个意思,是人类的每一个单个的个体的共同需求和愿望(因此,老子在前面第6章中就专门论述了“欲”的问题)!唯一不同的是:人类社会之中居于统治地位的统治者,他们必须想民众百姓之所想,也就是“想”如何“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和如何进一步改善“民得”!这就是统治者“天职”的全部,这不仅是人类社会之中的过去应该如此,现在应该如此,将来也必定也是应该如此!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有老子38章的佳作!

  “一”是老子文章中重要的概念,然而也是老子认识问题的基本概念。在老子的眼里:“一”,只是各个分散的必要而必须具备的存在条件,“归一”到一个集中而统一的“整体”之中,他把这个“整体”就叫做“一”!所以,在这个认识的基础之上,就与他自己所认识的“道”混而为“一”了。因为“道”也是各个具体存在必备的前提,“一” 是各个分散的必要而必须具备的存在条件的“归一”,两者是相同、相通的。所以,人们不得不承认在老子的文章之中,看到了,“一”和“道”的统一、同一。关于“一”的问题,不仅在本章中出现,而且在很多章节之中出现过。然而,其所在的环境虽然不太相同;但是,其意境、意思却是一致的。这就是老子文章的严肃和认真,前后一致,从不随心所欲而胡乱拼凑。比如在10章中:“载营魄抱一能无离”;11章中:“三十辐,共一毂”;14章中:“故混而为一,一者”;22章中:“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40章中:“道生一,一生二”。(此句在通行本,或者说是王弼、河上公本,均在他们的42章之中;现在根据帛书甲、乙本,订正在40章。)等的“一”都是“归一”的意思、或必须“统一”到一个“整体”之内的意思。

  在我们国家还是春秋(或以前)的时候,神鬼的意思与战国时期都是不同的。可是我们的历史学家、思想史研究工作者,以及不少的人,都忽视了对这一问题的正视。以至于,我们现在几乎所有的人,一说到神鬼,就以为是迷信、愚昧,这就错了。就拿春秋末期的孔子来说,他为什么要“敬鬼神而远之”?因为他只知道:“神”是“佑人”的;“鬼”是“佑民”的。他是看不见它们的,它们也没有保佑过他孔子,他一生坎坷、贫穷、潦倒!说心里话:只能是:“敬鬼神而远之”!老子就不同,他在《老子》60章中:“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显然,“人”应该是正直的,他是为“民”服务的;所以这样的“人”正是“神”所保佑的结果,“神”怎么会去“伤害”他呢?既然如此,“鬼”是“佑民”的,看到“人”服务于“民”,“神”又“佑人”,那么,“鬼”就没有任何理由去侵犯“神”了。所以,老子曰“其鬼不神”,其前提是:“以道莅天下”,这样祥和安宁的社会!因此,老子在本章之中,就如是的谈到“神”的问题。在2883年前的老子眼里的“神”,是对社会、对民众有重大贡献的人,死后还用它自己的“精灵”继续保护、保佑社会民众的安宁祥和。并且,神鬼不能错位,必须(它不受任何人支配)各司其职:神只能“佑人”;鬼只能“佑民”!“人”与“民”也不能错位,也必须各司其职:“人”必须服务于“民”;“民”是弱势群体,必须接受服务和保护!只有混淆视听、别有用心的人,才会扰乱神鬼的“职责”而不知所从,真正的鬼使神差错位地胡乱搅和了。

  汉帛书甲、乙本,与王弼本、河上公本是两种不同的版本,不同之处在于:王弼本、河上公本,要比帛书甲、乙本,多了“万物得一以生”和“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两句。在老子眼里的“万物”仅仅是人或动物的指称,这已经在“谷得一以盈”和“谷无以盈将恐竭”两句之中论证过了,“谷”是盛水的,它不能“盈”就不能流出来,也就没有水了;“水”是生物的“源泉”,没有“水”(竭就可致灭,这里的意思是同一的),人和动物都不能生存、生活。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事实,老子决不会再去重复!另外,即便是“万物”是指所有,然而,他已经分别在“天”、“地”、“神”、“谷”、“侯王”等领域之中论述过了,而夹杂在中间再去论述万物,那还有什么意思?那就叫做不伦不类!(之所以西汉以后出现“万物”的句子,是因为他们的“想当然”所致。)故此,本章根据帛书甲、乙本,订正如上,也就是删除“万物得一以生”和“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两句。

  【字词句注释】

  昔之得一者:昔,过去、古、从前、以前、往日,已经、曾经经历过的,含有“从来”、“凡是”的成分;得,取得、得到,必须得到、一定要得到;一,各个分散的必要而必须具备的存在条件,“归一”到一个统一的“一”中,这个“整体”才能存在;是存在才能成其为事实,这才是老子所认同的“一”;“得一”,“得一”是一个过程,是存在之所以能够成其为存在的一切必须必要的条件得到满足的过程;者,“得一”的人或事物;昔之得一者:从来凡是得到它所必须具备的存在条件的满足(“得一”)的人和事物,他、它就能够存在!这样就有如下的内容:

  天得一以清:天,在2883年前的老子眼里的“天”,它主导、指使、统率、管理一切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等之内容的适时运转的这样一片“蓝天”;得一,具备“蓝天”的存在条件的满足;清,纯净、寂静、清楚、单纯,自然清白、没有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它适时运转;天得一以清:“天”,它具备“蓝天”(当然包括阴天、雨雪风霾、灾害等各种各样的自然本色之天气)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之后,则自然清白、没有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所以一切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等,它就会适时运转变化。

  地得一以宁:地,在2883年前的老子眼里的“地”,它主导、指使、统率、管理一切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等的内容繁茂兴旺;得一,具备“地”的存在条件的满足;宁,平安、安宁,自然宁静(不排除山崩地裂和海啸自然灾害),没有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它繁茂兴旺;地得一以宁:“地”,它具备“地”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之后,则自然宁静、没有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所以一切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等的内容繁茂、兴旺、发达、蓬勃发展而欣欣向荣。

  神得一以灵:神,在2882年前的老子眼里的“神”,生前对社会、对民众有重大贡献的人,死后还用它自己的“精灵”继续保护、保佑社会上的“人”都服务于民众的安宁祥和(这是当时人们善良美好的一相情愿似的愿望,无可指责或挑剔);得一,具备“神”的存在条件的满足;灵,灵验,指“神”佑“人”的现象,灵验了;(这样社会中的“人”都能够为“民众”服务,民众就会真正能够做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民至老死,都不会受到战争和“灾难”的迫害!——见《老子》80章。)神得一以灵:“神”,具备“神”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以后,“神”就会保佑“人”,都能够踏踏实实地为“民众”服务,民众就会真正能够做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民至老死,都不会受到战争和“灾难”的迫害!

  谷得一以盈:谷,两山或两块高地中间的狭长而有出口的地带,特别是当中有水道的则为谷(所以,谷是盛水的“地方”,谷也是不能枯竭的;谷还是小溪、小川、大江、大河的源头,于是可以说,谷中之水是“生命”的“保证、保障”,显而易见谷中之水还是“民众”生存、生活的“保证、保障”);得一,具备“谷”的存在条件的满足;盈,充满、盈满、盈溢,满盈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谷得一以盈:“谷” 具备了“谷”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以后,它就会满盈、盈溢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从而就会“保证、保障”小溪、小川、大江、大河之水源源不断,进而也就“保证、保障”了民众的生存、生活。

  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侯王,国家、天下的统治者(原始民众群体之中的头头,乃至未来一定群体之中的领导人!);得一,具备“侯王”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为,行为,本质上的行为,也就是他们“天职”所必需的行为:他们必须“不得”(德),从而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与不断改善、改进;正,只有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与不断改善、改进之后,才能形成或真正做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民至老死,都不会受到战争和“灾难”的迫害;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侯王”具备了“侯王”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之后,他们必须具有“不得”(德)的精神,从而也就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与不断改善、改进;这样,只能这样,也只有这样,“民众”才能形成或真正做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民至老死,都不会受到战争和“灾难”的迫害;这才是“天下正”啊!

  其致之也:致,集中(力量、意志等)于某个方面如致力、专心致志,以致,老子在这里的意思是:由于上述的事实,有“推而言之”的味道,当然就是探索研究(后面的“结论”的原因是出于前面的“分析”),正是老子在论述,是“启下”而不是“总上”;其致之也:推而言之。

  谓天无以清将恐裂:谓,所以说(另外,也指明后文是前文的谓项);天,具备(有)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等之内容的适时运转的这样一片“蓝天”;无以,没有、失去、失掉;清,纯净、寂静、清楚、单纯,自然清白、没有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它适时运转;将恐,恐怕、怕要,可能、定会导致;裂:破而分开、破裂,在这里是指“蓝天”“已经不能适时运转”;谓天无以清将恐裂:所以说,具备(有)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等之内容的适时运转的这样一片“蓝天”,失掉了自然清白、有了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它已经不能适时运转了,定会导致它而不成其为“天”。

  地无以宁将恐废:地,一切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等的内容繁茂兴旺的地方;无以,没有、失去、失掉;宁,平安、安宁,自然宁静、没有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它繁茂兴旺;将恐,恐怕、怕要,可能、定会导致;废,不再使用、不再继续、作废,没有用的或失去了原来作用的;地无以宁将恐废:一切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等的内容繁茂兴旺的大“地”,失掉了自然宁静,有了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它已经不能繁茂兴旺了,定会导致它失去了原来作用而不成其为“地”。

  神无以灵将恐歇:神,生前对社会、对民众有重大贡献的人,死后还用它自己的“精灵”继续保护、保佑社会民众的安宁祥和;无以,没有、失去、失掉;灵,灵验,指“神”“佑人”的现象;将恐,恐怕、怕要,可能、定会导致;歇,停息、休息、停止,也就是停止了继续保护、保佑社会民众的安宁祥和(也就是停止了“人”对“民众”的服务职责,不再是现实);神无以灵将恐歇:生前对社会、对民众有重大贡献的人,死后还用它自己的“精灵”继续保护、保佑社会民众的安宁祥和的“神”,失掉了“佑人”的现象,就定会导致那些“人”也会停止继续保护、保佑社会“民众”的安宁祥和的和谐,这样的社会哪还能够谈得上是“为民众服务”?

  谷无以盈将恐竭:谷,谷是盛水的“地方”,谷也是不能枯竭的;无以,没有、失去、失掉;盈,满盈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将恐,恐怕、怕要,可能、定会导致;竭,尽、枯竭,水断流了;谷无以盈将恐竭:谷是盛水的“地方”,没有盈满的水,就没有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就定会导致小溪、小川、江、河枯竭而水流中断,这还怎么让在小溪、小川、江、河附近的“民众”生存、生活?。

  侯王无以正将恐蹶:侯王,国家、天下的统治者;无以,没有、失去、失掉;正,正直、老老实实、踏踏实实按自己的“天职”办事,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与不断改善、改进之后,这样就能够使民众形成或真正做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民至老死,都不会受到战争和“灾难”的迫害;将恐,恐怕、怕要,可能、定会导致;蹶,跌倒,喻指挫折、失败,就是侯王们不能、也不配、更没有资格再当侯王了;侯王无以正将恐蹶:国家的统治者失掉了正直,不能老老实实、踏踏实实按自己的“天职”办事,定会导致他们执政的失败,他们不能、也不配、更没有资格再当侯王了!

  故贵以贱为本:故,本章的第二次因果关系的“推理”的缘故之导出,类似“于是”、“所以”;贵,跟贱相对,含有高的意思,地位特殊、少有、唯一的统治者;贱,跟贵相对、低下,地位普通、大多数的民众;本,本义是草木的茎或根,所以草木没有了茎或根就不能成其为草木了;故贵以贱为本:所以“贵”是以“贱”为本的。

  高以下为基:高,跟“低”相对、离开地面远(含有离开普通民众的距离远的意思);下,位置在低处、下面(含有生活生存在社会最下面的普通民众);基,基础、基点(出发点)、基调(基本的调子;引申为认识、处理事物的基本内容或主要精神、思想);高以下为基:“高”必定是以“下”为基础的。

  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是以,因此、于是乎;侯王,国家、天下的统治者;自称,自己称呼自己;孤,单独、孤独一人、孤单一个、孤身一人、指孤立无助之人;寡,少,寡人、寡欲之人(少欲之人;19章“少私寡欲”);不谷,有四种解释:“谷”是“穀”(構树),是不成材的树或不成材的料,所以“不谷”是不如“谷”而自称无用之极;再者“谷”是民众生活、生存须臾不可缺少的“粮食”(五谷),统治者自称(谦称)不如民众所需求的“粮食”,所以,曰:“不谷”;第三“谷”是盛水的地方,是小溪、小川、江、河的源头之所在,是民众生存、社会的保证、保障,所以“不谷”是没有资格做民众生活、生存的源头;另外,在28章中也说到“谷”,那里的意思是统治者要细心、认真、默默无闻而循循善诱地改造、帮助、教育、改变那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所以“谷”是要成为治理天下的出路,从而成为治理天下的榜样,也是治国安邦的必须经过的道路;于是“不谷”则有不能不如“谷”的自警的意思;因此而综述:“不谷”是不能不尽职、尽责为民众服务;(这里还潜藏着很重要的“意思”:统治者甚至连“民众”都不如;这是因为“民众”是不孤独的,他们是相互援助的,他们更是尽职、尽责而在不断、不懈地努力拼搏!)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于是乎国家的统治者,自己称呼自己是孤独一人、孤立无助之人,必须是寡欲之人,是不能不尽职、尽责为民众服务的人。(这里还潜藏着很重要的“意思”:统治者甚至连“民众”都不如;这是因为“民众”是不孤独的,他们是相互援助的,他们更是尽职、尽责而努力拼搏!显然,含有不断严格苛求自己、激励自己要为民众服务的高贵品德!正因为连“民众”都不如,所以,下面才能说是“贱”!不论当时或现在,某些人的口头上不总是挂着“贱民”吗?恰恰“贱民”才是国家的根本。统治者有什么资格比“贱民”们终生不懈地努力拼搏的精神更高贵?)

  此非以贱为本邪:此,指前面所说的:孤、寡、不谷;非以,不正是这样;贱,低(跟“贵”相对)、地位低下(跟“贵”相对),孤、寡正是孤单不为人们所好,不谷乃是连“谷”都不如;然而穷其根,“谷”是民众生存的起码要求,你这连“谷”都不如的唯一者,岂不是更低下了吗?为本,当成根本、当成执政的唯一根本;邪,古同疑问语“耶”、表示疑问的语气;此非以贱为本邪:“孤”、“寡”、“不谷”不正是这样地位低下,有时候你还觉得连它们都不如,你竟然把“更低下”当成你的根本。岂不是更低下了吗?

  非乎:不是这样的。(潜藏着:必须这样,这才能体现出你执政的唯一根本!)

  故致数舆无舆:故,所以;致,有给予的意思、有集中(力量、意志等)于某个方面的意思、有追求的意思;数,一个一个地计算、比较起来最突出,“数不着”、“数得着”、“数第一”等“数”的意思,有谈论的意思;舆,本义为车,但是在这里是指众人的:舆论、舆情,另有同誉的意思:名誉、荣誉、赞美;无舆,没有了众人的舆论、舆情:故致数舆无舆:所以,有追求谈论“众人” 舆论的赞美的想法,(不是民众的需求、离开民众愈来愈远,就是真正的“不谷”、是不齿于民众的“不谷”,最后必定失去民众。)也就没有了为“民众”服务的舆论和赞美。(“众人”正是“智者”、“大患”之流,他们是会见风使舵的人,他们会变节而另外寻找他们所需要的“人”——能够让他们依附的新的统治者。)

  是故不欲琭琭如玉:是故,因此;不欲,不能想、不应该想;琭,美玉、玉的美丽;琭琭,华丽、晶莹夺目、文采斑斓、有如美玉,或“琭琭”是比喻“少”的意思,相形之下是“少有的”意思、不是大家拥有的,所以大家自以为“尊贵”,却不是民众所需要的;如玉,像“玉”那样稀少;是故不欲琭琭如玉:因此,不应该追求“华丽”、“晶莹夺目”、“文采斑斓”有如美玉似的“舆论”,这是不会受到民众的欢迎的;.

  珞珞如石:珞,在我国“春秋”以前用玉(或替代物品)穿成的戴在颈项上的装饰物件(璎珞);珞珞,普遍、普通一般、大众化的风俗、成年妇女个个都要戴的装饰品,所以“珞珞”是比喻“多”的意思;如石:像大家所见的“石头”那样众多;珞珞如石:我(宁愿)成为普通一般、大众都能够认可的“石头”,而受到民众的欢迎!

  【译文】

  从来凡是得到它所必须具备的存在条件的满足(“得一”)的人和事物,他、它就能够存在!这样就有如下的内容:


  “天”,它具备“蓝天”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之后,则自然清白、没有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所以一切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等现象,它就会适时运转变化;

  “地”,它具备“地”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之后,则自然宁静、没有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所以一切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等内容的繁茂、兴旺、发达、蓬勃发展而欣欣向荣;

  “神”,具备“神”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以后,“神”就会保佑“人”,都能够踏踏实实地为“民众”服务,民众就会真正能够做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民众直至老死,都不会受到战争和“灾难”的迫害!

  “谷” 具备了“谷”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以后,它就会满盈、盈溢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从而就会“保证、保障”小溪、小川、大江、大河之水源源不断,进而也就“保证、保障”了民众的生存、生活的基本条件;

  “侯王”具备了“侯王”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之后,他们必须具有“不得”(德)的精神,从而也就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与不断改善、改进;这样,只能这样,也只有这样,“民众”才能形成和真正做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民众直至老死,都不会受到战争和“灾难”的迫害;这才是“天下正”啊!

  推而言之:

  所以说,具备(有)日月星辰阴晴雪霜风雨雷电等等之内容的适时运转的这样一片“蓝天”,失掉了自然清白、有了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它已经不能适时运转了,定会导致它而不成其为“天”;

  一切山川河海泥土矿物动物植物生命等等的内容繁茂兴旺的大“地”,失掉了自然宁静,有了矫揉造作不实际的东西存在,它已经不能繁茂兴旺了,定会导致它失去了原来作用而不成其为“地”;

  生前对社会、对民众有重大贡献的人,死后还用它自己的“精灵”继续保护、保佑社会民众的安宁祥和的“神”,失掉了“佑人”的现象,就定会导致那些“人”也会停止继续保护、保佑社会“民众”的安宁祥和的和谐,这样的社会哪能谈得上是“为民众服务”?

  “谷”是盛水的“地方”,没有盈满的水,就没有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就定会导致小溪、小川、大江、大河枯竭而水流中断,这还怎么让在小溪、小川、大江、大河附近的“民众”生存、生活?。

  国家的统治者失掉了正直,不能老老实实、踏踏实实按自己的“天职”而为“民众”服务、办事,定会导致他们执政的失败,他们不能、也不配、更没有资格再当侯王了!

  所以,“贵”必定是以“贱”为根本的,“高”必定是以“下”为基础的。

  于是乎国家的统治者,自己称呼自己是孤独一人、孤立无助之人,是寡欲之人,是不能尽职、尽责为民众服务的人。“孤”、“寡”、“不谷”不正是这样地位低下,有时候你还觉得连它们都不如,你竟然把“更低下”当成你的根本。岂不是更低下了吗?

  不正是这样吗?然而,必须这样,只能这样,这才能体现出你执政的唯一根本!

  所以,一味地追求而求得 “众人” 谈论、“舆论”和赞美,也就没有了“众人”的“舆论”和赞美(因为,最后必定会失去;事物是向相反的方向运动着的——下面马上涉及)。

  因此,不应该追求“华丽”、“晶莹夺目”、“文采斑斓”的“舆论”认可,也因此不愿意成为高贵的、装饰性的“美玉”,这是不会受到民众的欢迎的;(我宁愿)成为普通一般、大众都能够认可铺路的坚硬实在的“石头”,而备受民众的欢迎!这样,才真正做到了:“得到它所必须具备的存在条件的满足‘得一’的人和事物,他、它就能够存在”!

  (统治者必须得到民众的认可才是真正的统治者!这才是本章的宗旨,也是老子开头就提出而后不断论证的道理。)

  【读后】

  “不谷”一词使用只在西周(据说在春秋时还使用过)和西周以前,为什么后来不能传承下来?理由很简单,东周以降,就根本不知道了西周和西周以前的意识形态,不知道了以前的是非标准,谁还再愿意把自己比作“孤”、“寡”、“不谷”呢?“孤”、“寡”、“不谷”正是这样地位低下,你竟然把“更低下”当成你的根本。岂不是更低下了吗?干脆一笔勾销,只说变了味的“孤家”、“寡人”来显示自己的高贵、自尊以自称外,再也不用“不谷”了。所以,不少的人,就不知道“不谷”是什么意思了。于是,我们只能在《老子》一书内去探讨它的奥秘。可惜而遗憾的是,几千年来,人们却游离、徘徊在《老子》门外,自以为是的任意解释自欺欺人而已!

  “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有人的解释为:“不想做什么高贵的美玉,或下贱的坚石。”(显然,这是受到王弼的影响,因为王弼说:“玉石琭琭珞珞,体尽于形,故不欲也。”)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老子说:“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道理何在?看来,人们只不过是不习惯“下贱”、厌恶“下贱”而已!殊不知这却违背了我们祖先的教导,和西周以前的传统!正因为西周以前的统治者,不应该追求“华丽”的装饰性的“美玉”,这是不会受到民众的欢迎的;统治者宁愿成为普通一般、大众都能够认可铺路的坚硬实在的“石头”,而备受民众的欢迎!这样,他才真正做到了:“得到它所必须具备的存在条件的满足‘得一’的人和事物,他、它就能够存在”!统治者必须得到民众的认可才是真正的统治者!统治者必须应该有他存在的基石,有他存在最起码的条件,这才是本章的宗旨,也是老子论证的道理。这也是当时人人皆知的简单而通俗的道理。

  这里还潜藏着很重要的“意思”:统治者甚至连“民众”都不如;这是因为“民众”是不孤独的,他们是相互援助的,他们每一个都能够是尽职、尽责而不断、不懈地努力、拼搏!这是多么重要的肺腑之箴言啊!也是天下民众锐不可当的奋斗精神,这才是全世界民众的光辉而伟大的形象!显而易见,这才是世界之所以能够前进的原动力!是的,我们大家都希望有一个好的统治者。然而,好的统治者只能是把握前进航程中默默无闻、踏踏实实地掌握航行的舵手,真正使大船向前行进的是水手!只有水手尽职、尽责而不断、不懈地努力、拼搏,才能保证大船永远向前行进!只有水手尽职、尽责而不断、不懈地努力、拼搏,发现、发明、创造、更新才能现代化、未来化!

  我们学习的是《老子》的“精神”,《老子》的精神充满在他文章的所有篇章之中。从开始到现在,《老子》一直在一种统一的精神支配之下论述着问题,他的这种精神也激励着我们不断认识问题。正是他坚持了中华民族古已有之的传统精神,而这也正是我们中华民族要发扬光大的精神。我们需要的是这样的传统,继承的是这样的精神!只有本质上的精神,才能长存不衰!才能继承、创新、发展乃至永远!它能辉煌过去、现在和将来而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这就是统治者必须信守自己的“天职”,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与不断地改善、改进!而且,这也是客观事物本身所存在的道理,当然也是我们人类社会之中每一个居于统治地位的统治者们所义不容辞的职责!

  【历史性的错误】

  本章,历来都被人们任意解释,其问题的关键在于:自己是与“民众”不同的人,不能去认识、思考真正的社会问题,也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如何对待“民众”;自己从书本或道听途说得来的“知识”,自以为是的把它们当成了自己行动的准则,这样的认识左右了自己的行为就避免不了错误的纠缠;根本不知道我国西周和西周以前的“道理”,自己局限在封建专制以来的“仁义道德”理念之中,所以看问题就只能本末倒置或不知所以!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统治者、领导人是否应该认真学习老子的:“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的道理?

  统治者、领导人是否能成为“孤、寡、不谷”的人?是否能用“孤、寡、不谷”的自我约束而约束规范自己?

  【附】

  汉帛书甲本: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以宁神得一以灵浴得一以盈侯□□□而以为□□正其致之也胃天毋已清将恐□胃地毋□□将恐□胃神毋已灵□恐歇胃浴毋已盈将恐渴胃侯王毋已贵□□□□□故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胃□寡不穀此其□□□□□□故致數與无與是故不欲□□若玉珞□□□

  汉帛书乙本:昔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浴得一以盈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至也胃天毋已清将恐蓮地毋已寧将恐发神毋□□□恐歇谷毋已□将渴侯王毋已贵以高将恐阙故必贵以贱为本必高矣而以下为基夫是以侯王自胃孤寡不穀此其贱之本與非也故至數與无與是故不欲禄禄如玉硌硌若石

  王弼注《老子》的39章:昔之得一者,昔,始也;一,数之始而物之极也,各是一物之生,所以为主也。物皆各得此一以成,既成而舍,以居成居,成则失其母,故皆裂、发、歇、竭、灭、蹶也。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其致之。各以其一致此,清、宁、灵、盈、生、贞。谓天无以清,将恐裂;用一以致清耳,非用清以清也。守一则清不失,用清则恐裂也。故为功之母不可舍也。是以皆无用其功,恐丧其本也。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故致数舆无舆。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清不能为清,盈不能为盈,皆有其母以存其形,故清不足贵,盈不足多。贵在其母,而母无贵形,贵乃以贱为本,高乃以下为基。故致数舆乃无舆也。玉石琭琭珞珞,体尽于形,故不欲也。


  我们学习的是《老子》的“精神”,《老子》的精神充满在他文章的所有篇章之中。从开始到现在,《老子》一直在一种统一的精神支配之下论述着问题,他的这种精神也激励着我们不断认识问题。正是他坚持了中华民族古已有之的传统精神,而这也正是我们中华民族要发扬光大的精神。我们需要的是这样的传统,继承的是这样的精神!只有本质上的精神,才能长存不衰!才能继承、创新、发展乃至永远!  





 


  

《归钰·老子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决不能对“保证、保障民得”作任意的“发挥”和“更改”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纇;

  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

  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说明】

  “反者道之动”,在老子所在的那个时代的基本含义是:离开了“道”本身而再去做什么样的“运动”,那么必定离开了原有“道”的束缚而向着“非道”方向进展,那就不是“道理”了。因为,道理是简单明白的,是不能轻易动弹而更改的,也不能任意以什么:仁、义、礼等等的内容去替换“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无论你的出发点如何地善良,你的轻易变更、微小的改动都只能是对“道”的篡改,是对民众的不负责任或是欺骗民众、忽悠民众!因此,“反者道之动”这个道理,在很长一段历史进程之中(从西周经春秋、战国、秦、汉),人们的认识、理解都有一定的反映!虽然通行本注意到“反者道之动”这个道理的作用,然而却把“反者道之动”这个道理孤立割裂开来,以不完全的几句横亘在39章与41章之间。诚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却使得“反者道之动”这个道理而不太完善、破碎、凌乱了。鉴于此,帛书就没有上述的问题,它们的几个“章节”都衔接得很好。所以本文根据帛书的顺序,把本章调整到40章的位置,这显然是因为本章与前面的38章和39章也是紧密相连的。

  帛书本的“反者道之动”这个道理虽然是在“下一章”才提出,但在这里已经留下了应该解开这个问题的“必然性”了。并且,本章所罗列出来的问题,也是“下一章”的基础!“下一章”只不过是汉朝以后强加给《老子》的划分,不是《老子》自身分章的使然。

  统治者的天职是绝对不能变动的,是绝对不能做任何微小变动而更改的。所以,那些所谓的“仁、义、礼”的变动,就是对“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背叛,就是忽悠民众,欺骗民众!这个问题就贯穿在38、39、40、41章之中,老子一步一步地来剖析这个“道理”,唯恐统治者不明白。本章正是这个系列之中的重要一环,并且是从古公亶父在那样早的时间内,就规定出了这个意思(保证、保障民得),老子只不过翻译成为当时的语言。

  正因为这样,本章之中的“士”就只能是对统治者的指称了。显然这样的指称只限于西周时代,到了春秋时候,经齐国的管仲的“篡改”:把对统治者必须“无为”(不欺骗民众、没有危害民众的行为),却规定为统治者不管理、不干涉,放手官员们独断专行的作风,从而提高了官员的身价,进而使人们把“士”的称号变成了是对文官的指称、甚至有“尊称”的味道了。

  老子所能够引证的《建言》是大家不知道的古籍,《建言》这是老子对古公亶父在殷商王朝晚期所“规定”(刻写)《德》论条文的一种称谓。(《建言》的说法仅见于《老子》,周康王在《大盂鼎铭文》中称为《德》篇,孔子在他的言论中称为《为篇》——《行为规范篇》的简称——后来被其弟子讹传为“韦编”,孔子的子孙在唐时称为《五典》,历代文献传为《归(龟)藏》。)

  本章的最后一句,按帛书乙本改为“善始且善成”。虽然按通行本的“善贷且成”给予一定的解释,也是可以说得通顺的;但总觉得有点牵强,不如“善始且善成”来得直白通畅。

  【字词句注释】

  上士闻道:上士,指位子居于统治者地位的最好、最聪明、真正懂道理的人;闻,听见、知道、懂得;道,道理、统治者自身“天职”的道理(虽然,看起来很简单,然而一旦去做、去行为,则难免就范在错误的包围之中,并被错误所左右而不能自拔,所以“闻道”是一个不易而慎重的问题);上士闻道:位子居于统治者地位的最好、最聪明、真正懂道理的人,听见、知道了自身“天职”的道理。

  勤而行之:勤,(形)尽力多做或不断做,不断、不懈、不能间断努力工作,踏踏实实为民众服务、效力;行,(动)做、或表示进行某项活动;勤而行之:(心领神会而遵循)就要不懈地努力工作,踏踏实实为民众服务、效力。

  中士闻道:位子居于统治者地位的人,但是他比最好、最聪明、真正懂道理的人却差那么一个“等级”的人,听见、知道了自身“天职”的道理以后。

  若存若亡:若,(副)好像、如(表示情况的比拟);存,存在、保留(比喻对听见、知道了的道理,有相信的成分而保存在自己的认识之中,但,却迟迟不能付之行为),存疑;亡,(动)失去、丢失、亡失(对听见、知道了的道理,转身就忘记得干干净净);若存若亡: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假的,有时记住了、有时又忘了,半信半疑、将信将疑、游移不定;(然而有时候能够按道理执行一个时期,但是不久就又不再遵照执行了。虽然这不是他主观意志的“故意”,但实际的效果却是不利于民众、不利于社会的“痼疾顽症”!)

  下士闻道:位子虽然是居于统治者地位的人,但是他是最差、最不聪明、不懂道理的人,听见、知道了自身“天职”的道理以后。

  大笑之:(不假思索)放声大笑(无知的笑),并且矢口否认、揶揄、嘲弄他所听到的道理。

  不笑不足以为道:不笑,他的“笑”,本来就是一种无知的表现,如果他“不笑”正是不合乎他的性格(也就离开了道理)。不足以,不足、不够资格;为,做、行;为道,(离开了道理)不是道理了;不笑不足以为道:他的“笑”,本来就是一种无知的表现,如果他听到了“道理”而“不笑”,正是不合乎他的性格,因为他所热衷而要听到的就不应该是治国安邦的“道理”。

  故《建言》有之:故,因此;《建言》,古公亶父在建立周王朝之前刻写的言论“小册子”,老子认为是建邦立国的言论,所以叫做《建言》;有之,《建言》之中“写”的有;故《建言》有之:因此,《建言》之中“写”的有。

  明道若昧:明,明白;道,道理;若,好像、如;昧,糊涂、不明白;(本来道理相当简单明了,就是:“保证、保障民得”;然而,你还要再去解释,主观上想让人明白,其结果呢?越说让人越糊涂而蒙昧,所以是明道若昧。为什么要去解释呢?无非是你想增添什么新花样,搞什么“仁义礼”之类的小把戏,这样你就离开了你为民众服务的宗旨,背离了你“保证、保障民得”的天职。)明道若昧:(统治者想对人说)明白“道理”,却越说越让人糊涂而愚昧。(此则,与下面两则,都是应用下一章中“反者道之动”的道理。)

  进道若退:进,(动)向前移动、或从外面到里面,这里指的是对“道理”的改进、变异;道,道理;若,好像、如;退,(动)向后移动、或退出(不再继续、中止原来的行为),这里指离开了原来的“道理”、背离了“道理”;进道若退:统治者对“道理”的改进、变异,就是背离、退出而离开了“道理”。

  夷道若纇:夷,(名)平安,(形)平坦,(动)弄平;道,道理;若,好像、如;纇,缺点、毛病,或有“崎岖不平”的意思;夷道若纇,沿着本来的“道理”进展虽然是平坦而宽广的,但不能忽视前进中具体问题的崎岖和不平!也就是说,如果你认为不经过自己的不懈地努力、奋斗,就可以完成你的“天职”而忽视前进中的困难,那么你必定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崎岖和不平,甚至会犯这样或那样的缺点、错误。

  上德若谷:上,统治者;德,严格约束、要求、规范自己;若,好像、如;谷,“谷”是小溪、小川、江、河的“源泉”;上德若谷:统治者能够用“德”严格规范自己,那么这个国家、社会的民众得到“德”的滋润,就像小溪、小川、江、河得到“谷”这个“源泉”的盈满而溢出、流出一样,永不衰竭!

  大白若辱:大,极、最、不能再超过;白,(形)明白、弄明白,没有加上什么东西、本来的面目(自然本色);大白,在真正的自然本色之上有“人为”的“色彩”,有添加了“人为”的因素;若,好像、如;辱,玷辱、辱没(离开了自然本色,因为被人任意添加了“人为”的因素,甚至已经面目全非了);大白若辱:离开了自然本色,是因为被人任意添加了“人为”的因素,甚至已经面目全非了。所以主观想更加清白,而适得其反!

  广德若不足:广,推广;德,严格约束、要求、规范自己;若,好像、如;不足,不充足、不足够;(“德”是统治者的行为本质的自然流露,不是可以推广而形成的;推广就是“人为”、就是违背自然本身的道理,显而易见,必定将会出现很多这样和那样的问题!)广德若不足;推广统治者的“德”是办不到,是“人为”的“任意”,是绝对不能作为统治者执政的措施的。

  建德若偷:建立“德”;建,建筑、建立、建树;德,严格约束、要求、规范自己;若,好像、如;偷,瞒着别人,还有苟且敷衍、只顾眼前的意思,偷换概念;(统治者的“德”是统治者自然的流露,不需要再去搞什么建立、建树,如果一味要搞,则是偷换概念、混淆是非,目的则是欺骗、忽悠民众!)建德若偷:统治者主观要想建立、建树“德”,也会适得其反,这是偷换概念、混淆是非,从而欺骗、忽悠民众!

  质真若渝:质,性质、本质、实质;真,真实、真诚、真心,的确、实在;若,好像、如;渝,(动)改变(多指态度和感情)、违背,如:恪守不渝、始终不渝的词语;(统治者的“德”是那样的简单、朴实,只要统治者做到“不得”就行了,不需要任何“人为”的粉饰,为什么还要表白“本质的真实”、“性质的真诚”等等,这些无非是要改变统治者“不得”的面貌、违背“不得”的“本质”而欺骗、忽悠民众;)质真若渝:统治者要表白“本质的真实”、“性质的真诚”等等,这些无非是要改变、违背统治者“不得”的“本质”而欺骗、忽悠民众!

  大方无隅:大,极、最、不能再超过;方,四方、方正,(蕴含“正直”);无,没有;隅,角落(蕴含有藏污纳垢的角落);大方无隅:最方正、正直的“士”(也就是“上士”)是不会隐藏自己的错误和缺点的。

  大器晚成:大,极、最、不能再超过;器,器物;大器,宝物,或大人物、大才干,古时称天子之位,《老子》文章中是指具备“上士”资格之人;晚,晚上、夜晚,时间靠后的,比一般、普通认识问题程度上比较难以达到的、甚至是与人们认识相反的:孤家、寡人、不谷的认识;成,完成、成功、成全、成为、成果、成就、成长到一定程度或发展阶段等等;大器晚成:(所以)他具备严格地自我要求,在认识问题之上就要比一般、普通人认识问题程度更加严格,甚至是与人们认识相反的“孤家”、“寡人”、“不谷”的认识,这样才能完成、成长到一定程度,进入到一定的认识阶段,成为真正的“上士”、聪明的统治者、卓越的领导人!

  大音希声:大,极、最、不能再超过;音,声音、消息(蕴含着“影响”、名望、名声、声誉、声望);希,少、同稀;声,声音,发出声音:宣布、陈述,名声、声誉、声望;大音希声:主观上想扩大影响,听到大量的赞誉的声音,这未免是一些徒劳的行为:最大的声音你能听得到吗?最大的声音,是听不到的。

  大象无形:大,极、最、不能再超过;象,形象,仿效、模拟、象形、象声,在形象上相同或有某些共同点,(这里,蕴含着:“上士”的形象);无,没有;形,形状、形态、形体、实体、有形,显露、表现、对照;大象无形:最大的形象,是看不到的形象。(帛书本此句为:“天象无形”,同样是:天——最大——的形象,是看不到的形象。另外,西周前后时期人们对“天”的认识,还只是“最大”的意思,含有不可逾越的意思。故此,本章就没有改动。)

  道隐无名:道,道理;隐,隐蔽不露、潜伏的、藏在深处的;无名,没有名字;道隐无名:“道理”——“道”——“保证、保障民得”,只隐藏、蕴藏在统治者执政的行为之中,而绝不是追求所谓的“名望、名声”!

  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唯,独一无二、只有;道,道理;善,善良、良好、好好地;始,最初、起头、开始,;且,暂且、姑且,尚且,而且、并且;成,完成、成功、成全、成为、成果、成就、成长到一定程度或发展阶段(达到一定的目的)等等;夫唯道,善始且善成:只有遵照这唯一的“道理”啊,才能够从始至终而遵守“道理”的约束,尽到本身的职责,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

  【译文】

  居于统治者地位的最好、最聪明、真正懂道理的人,听见、知道了自身“天职”的道理,就要不懈地努力工作,踏踏实实为民众服务、效力;居于统治者地位的,但是他比最好、最聪明、真正懂道理的人却差那么一个“等级”的人,听见、知道了自身“天职”的道理以后,好像这个道理存在又好像不存在,将信将疑而不能认真付诸于自己的实践之中;虽然是居于统治者地位的人,但是他是最差、最不聪明、不懂得道理的人,听见、知道了自身“天职”的道理以后。(不假思索)放声大笑,并且矢口否认、揶揄、嘲弄他所听到的道理。这最后的一种人的“笑”,本来就是一种无知的表现;如果他听到了“道理”而“不笑”,正是不合乎他自身的性格,因为他所热衷而要听到的就不应该是治国安邦、为民众服务的“道理”。

  因此,《建言》之中“写”的有:统治者想对人说明白“道理”,却越说越让人糊涂而愚昧;统治者对“道理”的改进、变异,就是背离、退出而离开了“道理”;沿着本来的“道理”进展虽然是平坦而宽广的,但不能忽视前进中具体问题的崎岖和不平!也就是说,如果你认为不经过自己的不懈地努力、奋斗,就可以完成你的“天职”而忽视前进中的困难,那么你必定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崎岖和不平,甚至会犯这样或那样的缺点、错误。

  统治者能够用“德”严格规范自己,那么这个国家、社会的民众得到“德”的滋润,就像小溪、小川、江、河得到“谷”这个“源泉”的盈满而溢出、流出一样,永不衰竭!离开了自然本色,是因为被人任意添加了“人为”的因素,甚至已经面目全非了。所以主观想更加清白,而适得其反!

  推广统治者的“德”是办不到,是“人为”的“任意”,是绝对不能作为统治者执政的措施的;统治者主观要想建立、建树“德”,也会适得其反,这是偷换概念、混淆是非,从而欺骗、忽悠民众!统治者要表白“本质的真实”、“性质的真诚”等等,这些无非是要改变统治者“不得”的面貌、违背“不得”的“本质”而欺骗、忽悠民众!

  最方正、正直的,好的统治者(也就是“上士”)是不会隐藏自己的错误和缺点的。所以他必须具备严格地自我要求,在认识问题之上就要比一般、普通人认识问题程度更加严格,甚至是与人们认识相反的“孤家”、“寡人”、“不谷”的认识,这样才能完成、成长到一定程度,进入到一定的认识阶段,成为真正的“上士”、成为最聪明、最优秀的统治者、成为受民众爱戴而卓越的领导人!

  最大赞誉、赞美的声音,是听不到的、也是不需要听到的声音;最大、最好的形象,是看不到的形象、也是不应该要去看到的形象。

  “道理”——“道”——“保证、保障民得”,只隐藏、蕴藏在统治者执政的行为之中,而绝不是追求所谓的“名望、名声”!只有遵照这唯一的“道理”啊,才能够从始至终而遵守“道理”的约束,尽到本身的职责,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

  【文章结构分析】

  本章的主题,是围绕“上士”的行为而展开论述的。全文分四段:

  第一段,“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等30个字,阐明了只有“上士”的行为,才是统治者(圣人)所必需的行为,才能坚守自己的天职——把“保证、保障民得”这一神圣职责毫无折扣地执行下去!

  并且,使人们都能够知道:现实中达到“上士”的标准是不容易的,是很少的。回顾历史,合乎这个标准的统治者,屈指可数,寥寥无几!人们只好寄希望是“中士”,也就不错了;可惜而遗憾的现实是:绝大多数的统治者只能是“下士”,是面对“德——不得”、“保证、保障民得”而大笑的一般昏昏庸庸的“天子”、“国王”、“元首”、“总裁”、“总统”!当然这是我们中国的历史,也是我们现实世界的人类历史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第二段,通过古公亶父的规定,告诫我们必须注意的问题。“故《建言》有之”,这一句指明了下文的来源,是古公亶父说的、规定的。为什么要提出古公亶父,因为前面“上德不得”就是他老人家提出的,所以这都是他老人家的言论,为的是怕统治者执行有偏。于是我们看到的是:“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纇”等三种错误或者应该注意而不应该的行为。这三种“行为”都可能导致、形成是欺骗、忽悠民众的行为,后果只能是置民众于水深火热、在生存生活的现实中挣扎的开始!(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古公亶父是在公元前十二世纪提出的,离现在近3200年!)

  “明道若昧”与“进道若退”的问题。“明道”,是“言说”的问题;“进道”,是“行为”的问题。《老子》全文都是很注意“言、行”两个方面的问题的,这里也不例外,这就是老子的思维风格!比如在《老子》的2、3、8、10等一系列文章之中,都是说的统治者的“言、行”两个方面的问题。(不过,在没有列举出来的文章之中,老子只是侧重于统治者的“言”或者只是侧重于统治者的“行”的一个单方面而已。)“明道”是必须通过口、言语去讲明“道理”,那么只能是越讲越糊涂!“进道”是行为,既然是行为,那么你必定把自己的行为,解释、宣扬,乃是(或者是你的主观意愿)对道的改进?于是乎,实质上是对“道”的“退化”、篡改!

  “夷道若纇”还有这样的意思:如果,作为统治者的你,能够注意到“明道若昧”与“进道若退”的问题,那么也许你认为,我只要走在“平坦、宽敞的大道”之上,就能够万事大吉而掉以轻心,这同样是错误的!这样你会轻易而忽视前进中的问题和困难,那么你同样是忘掉了自己的责任、不能完成你自己的职责!

  第三段,“上德若谷”只有这一句是正面的,是统治者必须做到的。后面四句,都是“人为”的,都是不应该具有的。所以,“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等等都是妄图改变执政的性质,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四段,“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这已经是总结性的文字了。

  全文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条理鲜明通畅,结构清晰、清楚,论证有理、有据、有力,全文简单明了。在世界范围内,在2700多年前,上哪里去找这样好的文章?并且,还应该是我们今天“写文章”的“典范”!

  【读后】

  统治者“闻道”,虽然看起来很简单,然而一旦去做、去行为,则难免就范在错误的包围之中,并被错误所左右而不能自拔,所以“闻道”是一个不易而慎重的问题。回过头来看看我们的历史,有几个统治者能够“闻道”,他们连“大笑”的资格都不具备!还怎么去和他谈论“道理”——“道”——“保证、保障民得”?

  本来道理相当简单明了,就是:“保证、保障民得”;然而,你还要再去解释,主观上想让人明白,其结果呢?越说让人越糊涂而蒙昧,所以是明道若昧。为什么要去解释呢?无非是你想增添什么新花样,搞什么“仁、义、礼”之类的小把戏,这样你就离开了你为民众服务的宗旨,背离了你“保证、保障民得”的天职。

  在前面28章对“谷”的解释中:谷,本意是两山或两块高地中间的狭长而有出口的地带(特别是当中有水道的);那里老子借用“惟一的”出口、出路,含有必须经过、只能这样做的意思(不能遗弃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改造、帮助、教育、改变那些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是要成为治理天下的出路,从而成为治理天下的榜样,也是治国安邦的必须经过的道路、道理!这于39章的“不谷”,并不冲突,与本章的“上德若谷”也是一致的。这同样是世界范围内所有统治者的唯一出路!即便是千万年以后,也还应该如此!

  什么是“德”?“德”只能是统治者所应该拥有的品德,“上德若谷”就是老子按古公亶父的“德”的精神而具体做出的“德”的明确、简单的规定!这个精神贯彻在《老子》的全书之中。


  是否能够具备近3000年前“孤家”、“寡人”、“不谷”的认识,是值得深思的问题。看来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恢复我们的“传统”!才能使统治者完成、成长到一定程度,进入到一定的认识阶段,成为真正的“上士”、成为最聪明、最优秀的统治者、成为最受民众爱戴而卓越的领导人!

  显然,“孤家”、“寡人”、“不谷”的认识,不是一般的认识,不是与民众相同的认识,它是与民众大家相反的认识,它是统治者一人的认识,它是为天下民众服务、效力的认识,是真正的一家之言!如果有第二个,那么他就是想“夺取权力”、他就有“野心”、想“竞争”、想参与“竞选”!

  【历史性的错误】

  虽然,本章是阐明古公亶父的“原话”,但却并不是古公亶父的“原文”。这是由于时代已经向前推进了300余年,“甲骨文”已渐趋没落,逐渐被“籀文”所替代;再者古公亶父所在的那个时候还没有“道”的认识,不可能来言说“道”的问题,然而“道理”的意思是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开的。“道路”的“道”只在周穆王执政的时期内才出现在“金文”之中,经过100多年以后,老子是在周宣王晚期才规定把“道路”的“道”移植成为“道理”的“道”!见《老子》25章的“吾……强字之曰道”。历来人们就有人不考虑、认识这个现实的问题,一言说到“道”的问题,就忘乎所以任其自己思想的发挥侃侃而谈,甚至云里雾里地认为:比哲学更哲学、比尖端更尖端、比高科技还高科技、比科学更科学!可惜,这对我们认识《老子》不仅仅是毫无益处,并且是有害非浅,进而是贻害无穷!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纇;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这些都是我们现实生活之中的现象!我们应该惊叹和折服,古公亶父和老子分别在近3200年前和2700多年前就已经指出了它们的危害!而我们几乎所有的统治者对这种现象熟视无睹、见怪不怪;或者是对这种现象束手无策!

  在现实生活中,解释道理、宣讲道理,在人前说得头头是道的人为数不少,可是有什么作用呢?仔细、认真去认识他们,不难发现他们是“谎言”,甚至就是“官谎”!

  “官谎”的祸根就在于统治者的欺骗、忽悠民众的开始!一旦出现了“官谎”的第一例,则随之而来的“官谎”将是没完没了地延续下来,直到现在!大家都会想到必须惩治“官谎”,然而不清除祸根,也是徒劳或骗人的空话!如果说官员必须要为“撒谎”付出代价,那么首当其冲的则是领导者、统治者首先负责而必须率先承担责任!我们不得不想到我们古代统治者的话:“国之有咎,在予一人”!这样确实能够切断统治者的“谎言”,让他“言而有信”不去忽悠、欺骗民众。这样,只能这样,官员的“官谎”才会得到扼制或根除!

  官员为什么要撒谎?是行政利益化的驱使还是个人利益的需求?是前者的话,那么这个国家的“行政利益”就存在着问题;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官员的品质已经发生了不可挽回的变化。

  【附】

  汉帛书甲本:上□□道堇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弗笑□□以为道是以建言有之曰明道如费进道如退夷道如類上德如浴大白如辱广德如不足建德如□质□□□大方无禺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天象无刑道褒(隐)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汉帛书乙本:□□□□□□□□□□□□□□□□□□□□□□□□□□□□□□□□□□□□□□□□□□□□□□□□□□□□□□□□□□□□□□□□□□□□□□□□□□□□□□□□□□□□□□□□□□□□□□□□道善□□□□

  王弼注《老子》:

  (原41章)上士闻道,勤而行之;有志也。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故建言有之:建,犹立也。明道若昧,光而不耀。进道若退,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夷道若纇。纇,土内也。大夷之道因物之性,不执平以割物,其平不见,乃更反若纇土内也。上德若谷,不德其德,无所怀也。大白若辱,知其白,守其黑,大白然后乃得。广德若不足,广德不盈,廓然无形,不可满也。建德若偷,偷,匹也。建德者因物自然,不立不施,故若偷匹。质真若渝,质真者不矜其真,故渝。大方无隅,方而不割,故无隅也。大器晚成,大器成天下,不持全别,故必晚成也。大音希声,听之不闻,名曰希,不可得闻之音也。有声则有分,有分则不宫而商矣。分则不能统众,故有声者非大音也。大象无形,有形则有分,有分者不温则炎,不炎则寒。故象而形者非大象。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凡此诸善,皆是道之所成也。在象则为大象,而大象无形;在音则为大音,而大音希声。物以之成而不见其成形,故隐而无名也。贷之非唯供其乏而已。一贷之,则足以永终其德,故曰善贷也。成之不如机匠之裁,无物而不济其形,故曰善成。


  “官谎”的祸根就在于统治者的欺骗、忽悠民众的开始!一旦出现了“官谎”的第一例,则随之而来的“官谎”将是没完没了地延续下来,直到现在!大家都会想到必须惩治“官谎”,然而不清除祸根,也是徒劳或骗人的空话!  





 


  

《归钰·老子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正视统治者所造成“错误”的泛滥问题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

  【说明】

  原本章大家都是追随通行本而认定的,这与汉帛书乙(手抄)本全然不同。两相对照,仔细斟酌,慎重领会,并且认真进入老子认识领域,我认为:“反者道之动”,在老子所在的那个时代的基本含义是:离开了“道”本身而再去做什么样的“运动”、变异、更改、变动,那么必定离开了原有“道”的束缚而向着“非道”方向进展,那就不是原来的“道理”了。所以,老子必须先把离开了“道”本身而再去做什么样的“运动”的某些现象揭露出来以后,才能专题谈论“反者道之动”这个问题。因此,老子在前面的章节之中已经谈到了这样的问题现象的存在,并干扰、阻碍了统治者对“道理”的执行,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才有可能更加深入来讨论“反者道之动”的问题。

  前文已经说明了“反者道之动”这个道理,在很长一段历史进程之中(从西周经春秋、战国、秦、汉),人们的认识、理解都有一定的反映!虽然通行本注意到“反者道之动”这个道理的作用,然而却把“反者道之动”这个道理孤立割裂开来,以不完全的几句横亘在39章与原41章之间。诚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却使得“反者道之动”这个道理而不太完善、破碎、凌乱了。鉴于此,帛书就没有上述的问题,它们的几个“章节”都衔接得很好。所以本文根据帛书的顺序,把本章调整到41章的位置。并且,把原42章的前半部分,归入到本章成为本章的后半部分。于是,据文意,将原四十二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等二十五个字,移至本章;之所以移动的原因,是根据帛书和老子的文意。

  在第4章中,曾经说过:“西周时无‘冲’字,只有‘中’字”。何况,汉帛书甲本,正是“中气以为和”,所以本章,也依帛书而订正为“中气以为和”。

  【字词句注释】

  反者道之动:反,回,反抗、反对、翻转、反复,反而、相反的,老子在这里指的是“相反”;道,道理;动,(动)改变原来位置或状态,搬动、运动、变化;反者道之动:向相反方向的变化,是“道理”的运动;那么,老子认为“道理”是不能轻易、随便运动、变化的;否则,就脱离了原来的“道理”!因为,反者道之动嘛,轻易、随便的变化运动就会离开“保证、保障民得”这个人类社会之中最根本的“道理”!

  弱者道之用:弱,(形)气力小、势力差、软弱,微小;道,道理;用,(动)使用、作用——“一个物体对另一个物体所施加的力”、“由强力或自然力造成的变化”、“对一个较大行动产生影响的一些相关的行动之一”;弱者道之用:任何“微小”或极度“软弱”的“作用”都会对“道理”产生作用的,致使“道理”离开原来应该具有的“作用”,从而形成新的、另外的“道理”的作用。

  天下万物生于有:天下万物(帛书本为“天下之物”,意思是一样的),客观世界之所有的存在,指“万事万物”;生,生育、生长,产生、发生,老子在这里侧重于:出生、来源;有,表示存在,老子在1章之中对“有”有一个自定义:“有,名万物之母”;天下万物生于有:万事万物是来源于有。

  有生于无:有,万物之母的有,生,来源;无,没有;有生于无:有的来源是没有。这就是“无中生有”的道理!老子在1章之中对“无”有一个自定义:“无,名万物之始”,万物当然是“有”了,所以“无中生有”就是必然!

  道生一:(根据“无中生有”的道理)最早的那个“有”必定是从“无”中而来!所以叫做:道生一。

  一生二:一旦有了第一个“有”,那么“有”就可以生产出第二个“有”了;所以叫做:一生二。

  二生三:有了第一个“有”和第二个“有”的出现,那么,第三个“有”也就会生产出来!所以叫做:二生三。

  三生万物:有了第一个“有”和第二个“有”以及第三个“有” 的出现……依此类推则万物生也!这就叫做“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万物,客观存在;负阴而抱阳,这是省略句,省略了另外一个方面的“负阳而抱阴”;“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是老子眼中的万物(生物或事物)生存、繁殖、发展的“自然机制”,否则就没有生存、繁殖、发展的可能和现实!也是他在25章中所说的“道法自然”的道理之所在。万物负阴而抱阳:万物都必须“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合乎“道法自然”的(生物或事物)生存、繁殖、发展的内在“自然机制”的道理。

  中气以为和:中,是指“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的这种态势;气,老子那时指的是自然界冷热阴晴等现象的运动(含气象、气候的因素,借用而指一种交替作用的态势),由这种运动引申为“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的运动现象正在交替进行之中的态势;中气,是指“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的这种运动之中的全过程状况;以为,根据某些事实(这样运动的进程)依据对事物做出的某种判断;和,一种态势:例如结束“战争”或“争执”(还包括不分胜负)的状态就是一种态势,这里指的是“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的这种“交替”运动过后的状态的态势,这种态势也就是万物(生物或事物)生存、繁殖、发展的必然;中气以为和:认识了“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的这种运动之中的全过程状况,根据这样运动的进程就可以说:万物(生物或事物)都有“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的这种“交替”运动过后的状态的态势,这种态势也就是万物(生物或事物)生存、繁殖、发展的必然!

  【译文】

  向相反方向的变化,是“道理”的运动;任何“微小”或极度“软弱”的“作用”都会对“道理”产生作用的,致使“道理”离开原来应该具有的作用,从而形成新的、另外的“道理”的作用。

  万事万物是来源于有,有的来源是没有。这就是“无中生有”的道理。

  根据这个道理,最早的那个“有”必定是从“无”中而来!所以叫做:道生一。一旦有了第一个“有”,那么“有”就可以生产出第二个“有”了;所以叫做:一生二。 有了第一个“有”和第二个“有”的出现,那么,第三个“有”也就会生产出来。所以叫做:二生三。有了第一个“有”和第二个“有”以及第三个“有” 的出现……依此类推则万物生也。这就叫做“三生万物”。

  万物都必须“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认识了“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的这种运动之中的全过程状况,根据这样运动的进程就可以说:万物都有“负阴而抱阳”或“负阳而抱阴”的这种“交替”运动过后的状态的态势,这种态势也就是万物(生物或事物)生存、繁殖、发展的必然!合乎“道法自然”的(生物或事物)生存、繁殖、发展的内在“自然机制”的道理。

  【读后】

  在38章,谈论了“德”和“非德”的问题。那里我们看到:“仁、义、礼”都是“非德”的问题。以“礼”为最甚,是“乱之首”!可谓,老子旗帜鲜明,称赞了民众“不失得”的本性。这种“不失得”的本性不是民众孤立而具有的,而是客观世界里面共有的现象!于是,老子用39章的全部描写了这些现象,并且突出提到了统治者(王侯)必须要“正”,必须要是“孤家、寡人”,必须具有“不谷”的品德!如何具有“不谷”的品德,这就是40章所回答的问题,不能轻易变动、篡改“保证、保障民得”,不能搞所谓的“明道”、“进道”之类的把戏,必须“上德若谷”!等等。虽然举例说明了“明道”、“进道”之类的把戏,但是,还恐怕统治者没有明白,没有认识到,所以在本章之中继续认真的在理论范围内、在思想认识领域内,更加深入的给予了专门阐述!这还没有完,下面进一步规范统治者,并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态度和职责,从而达到这个系列论述的目的。这五篇是多么完整的一个认识系列文章啊!

  道理,原始的道理,最早的道理,老子那个时代所能认识的道理,是应该很简单明白的。这与第1章和第25章内的道理是一致的。老子他只认识到:道理主宰着一切,万事万物都必定由道理所左右。特别是当他在论述统治者的职责的时候,更加是一丝不苟、不能作任何微小、轻易的变更或逾越!这也突出了他按道理办事那样坚定的态度和坚持进行到底的决心!办什么事都离不开道理,这就是老子不变的态度。道理是意旨、是宗旨、是原则、是准则、是规范、是规则、是信念、是信条、是信仰、是职责、是天职,是终生不渝的本分、是自己终身坚定的行为(行动)指南!甚至是起点,所以在起步对时候,都是不能错的啊!

  另外,一定的事物就含有一定的道理。在洪荒之时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最早的那个“有”必定是从“无”中而来!一旦有了第一个“有”,那么“有”就可以生产出第二个“有”了;有了第一个“有”和第二个“有”的出现,那么,第三个“有”也就会生产出来!有了第一个“有”和第二个“有”以及第三个“有” 的出现……依此类推则万物生也!这看起来,是简单的,但它却蕴藏着深刻的道理,不变的永恒的道理,解开客观世界奥秘的终极道理!这可能不是现在应该谈论的事情(为时尚早),只有在大家能够真正认识老子的时候,才有可能进入老子哲学领域(我们古老的传统),去认识应该而且必须要认识的问题。本章虽然只有四十六个字,此乃字字珠玑,是迄今为止而唯一能解开客观世界自然之谜的箴言!

  另外,在那样早的年代里,老子哪有现代人对老子“恭维”而无限夸大的作用?老子只是根据他自己和周宣王的认识,总结西周当时和以往的经验教训,看到错误的日益泛滥。故此由衷地认识到“错误”是“道生一”(离开道理产生了第一个错误),“一生二”(由第一个错误又产生了第二个错误),“二生三”(由于第二个错误的出现,于是第三个错误就接踵而来了),“三生万物”。(有了第三个错误的出现,那么人世间的纷繁杂乱的“奇物滋起”、“法物滋彰”,各种各样坑害民众的事物就会大量涌现!造成“民之饥”、“民不畏死”、“民之难治”等一系列老大难的社会问题,于是少数人的“福”,是建筑在大量民众因为“人为”而造成的苦难、灾祸之上,触目惊心!见后面57、58等章。)显然,这里是在作纯理性的论述。但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人为”行为,同样是“万物”之一种,也有“无中生有”的问题。

  【历史性的错误】

  在认识最简单的问题的时候,都必须符合本质的道理,须臾不能离开道理,这才能谈论认识问题。可是,历来人们都忽视了对统治者的职责本身的认识,都不知道统治者他究竟本身的职责是什么?其本质应该干什么?他的所作所为向谁交代过、汇报过、允许过、批准过、请示过?除了新的“王朝”的政客,利用民众的苦难、鲜血或生命,推翻、打倒旧的“王朝”迎来“新的”统治者以外,则毫无办法!日复一日的所谓的更新换代,何时民众的苦难才是尽头,才会不让民众生活、生存在水深火热之中!

  故此,回顾历史,面对现实,真正反思,接受残酷的经验教训:对统治者的职责的重视和正视不力,可能是我们中国人最大的失误!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加强对领导干部的教育,提高领导干部认识问题的能力,这可能是我们现在和一定历史时期内的主要工作!这不仅仅是我们国家的事情,它应该是任何国家执政的基本点、支撑点!何况是我们才离开封建专制独裁政权倒闭不久的社会呢?尤为重要!

  【附】

  汉帛书甲本:□□□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中气以为和

  汉帛书乙本:反也者道之动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以为和。

  王弼注《老子》

  原40章:反者道之动,高以下为基,贵以贱为本,有以无为用,此其反也。动皆知其所无,则物通矣。故曰“反者道之动”也。弱者道之用。柔弱同通,不可穷极。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天下之物皆以有为生,有之所始,以无为本,将欲全有,必反于无也。

  原42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万物万形,其归一也。何由致一?由于无也。由无乃一,一可谓无,已谓之一,岂得无言乎?有言有一,非二如何?有一有二,遂生乎三。从无之有,数尽乎斯,过此以往,非道之流。故万物之生,吾知其主,所有万形,冲气一焉。百姓有心,异国殊风,而得一者,王侯主焉。以一为主,一何可舍?愈多愈远,损则近之,损之至尽,乃得其极。既谓之一,犹乃至三,况本不一,而道可近乎?损之而益,岂虚言也。人之所教我亦教之。我之非强使人丛之也,而用夫自然。举其至理,顺之必吉,违之必凶。故人相教,违之自取其凶也。亦如我之教人勿违之也。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强梁则必不得其死。人相教为强梁,则必如我之教人不当为强梁也。举其强梁不得其死以教邪,若云顺吾教之必吉也。故得其违教之徒,适可以为教父也。

  在那样早的年代里,老子哪有现代人对老子“恭维”而无限夸大的作用?老子只是根据他自己和周宣王的认识,总结西周当时和以往的经验教训,看到错误的日益泛滥。故此由衷地认识到“错误”是“道生一”(离开道理产生了第一个错误),“一生二”(由第一个错误又产生了第二个错误),“二生三”(由于第二个错误的出现,于是第三个错误就接踵而来了),“三生万物”。(有了第三个错误的出现,那么人世间的纷繁杂乱的“奇物滋起”、“法物滋彰”,各种各样坑害民众的事物就会大量涌现!造成……)  





 


  

《 归钰·老子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是当时统治者高度自律的表现

  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人之所教,我亦教之。

  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说明】

  本章是原来通行本42章的后半部分,因为前半部分已经按帛书的“模式”的不可分性,纳入到前面的41章之中去了。所以不得已把余下的文字,作为一个章节而保存下来,形成这样一个不可缺少而带有总结性的独立章节。

  “不谷”的问题是一个很特殊的问题,在《老子》全文中,“不”字,基本上都是“否定”的一个专用词。全书近230例使用“不”字,只有本章和39章的两例的“不谷”是一个例外。但是,深入了解其真实含义,事情可能就会并非如此:

  因为“谷”的实际(实质)上的意义是“无私的奉献”,它对“小溪、小川、大江、大河”的奉献和给予,是绝对不会去要“小溪、小川、大江、大河”的任何回报的。这是一个人人皆知的简单道理,这个道理揭示出来的统治者所应该具有的品德,也是一种深刻而应该效仿的执政行为的道理。另外,“五谷”是所有社会成员须臾不可或缺的生存生活的粮食。所以,“不谷”一词,就有不如谷的意思;也是统治者的高度自警、自律,千万不能不如“谷”啊!如果,统治者能够时时刻刻记住“谷”的品德:不仅它是小溪、小川、大江、大河的取之不尽的水源;同时还是民众和所有社会成员生活生存所必须天天具有的“五谷”!那么这样的统治者,社会所有的成员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永远尊崇而怀念他!

  “教父”不仅说明了老子的身份,并且告诉了我们不少的历史事实:这里说明了老子与当时统治者周幽王的关系,老子是周幽王的父辈。因为,老子12岁时就被召穆公遴选为当时还只是5岁的太子“静”的“伴读”。老子13岁时、“静”6岁(公元前841年),时逢国人暴动,国人不但赶走了周幽王至彘,而且围住召穆公的住处,要召穆公交出太子“静”。不得已,召穆公为了顾全大局,忍痛割爱将自己的儿子假冒(冒充、代替)太子“静”,交给国人处死而平息“叛乱”。一直侍奉在太子“静”身边作为“伴读”的单逨(老子),目睹了这一切,更加加深了和太子“静”的感情。因此,单逨和太子“静”,也就是后来的周宣王,前后61年共同学习探讨古公亶父的《德》论,直到周宣王临死前,委托老单逨(时年73岁)教育即将继位的周幽王。所以,老子是周幽王当然的“教父”而身兼双重职责,何况西周当时把伯伯、叔叔之类统称为“父”虽然有伯、仲、季之分,如果再多则称四父、五父。(老子的父亲就是被他自己称为“五父”或“龚叔”的。参阅《盛世吉金》,2003年北京出版社。)

  联系到39章,39章是在西周当时“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然而,伯阳(众人之一)之流,落井下石的做法,令人讨厌。老子正是有感于此而作(因为他正在专心致志修订《老子》一书),于是就形成所谓的39章了。

  这样,根据上面的事实,我们毫不费力就会知道:《老子》一书是最先必须而必然是周幽王一人的读本、教材、教科书!

  人们把“强梁者”直观的当成“横行霸道”的人,这就错了。如果是“横行霸道”的人,这还要老子来理论述说吗?无论是什么样的社会体制下的“横行霸道”的人,都是必定会受到管制、管教、约束、制裁的。由于,前面几章和本文的前面都是在讨论“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强加于民众”的问题,而这些“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又是“自以为是”的智者、众人们所笃信的“道理”,他们就是要借助周幽王“王权”的力量,强迫贯彻执行,于是他们才有可能也必定会甚嚣尘上、有恃无恐而“横行霸道”。这才是摆在我们面前所必须认识的“历史”问题和人类社会进程之中所要认识而必须解决的问题。这也是当时老子作为“教父”的职责。

  关于“不得其死”,人们错误地认为:仅仅是有强暴行为的人,他们是会“不得好死”的。这同样没有到位。大家难道看不见,那些坚持“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理念“道理”的人,虽然借助“王权”、“皇权”的力量,得逞一时而且已经长达两千余年!可是,又将如何?随着世界范围内人类认识的逐步前进的潮流,它们的这些意识形态必定随着封建专制独裁的“王权”、“皇权”的完蛋而必定惨遭彻底摧毁!人们终究会明白:自以为是、强加于人的“道理”是会被人们自觉认识而淘汰掉(批判、抛弃)的。这才是老子要阐明而论证的真正道理。世界历史的进程不是已经证明:人类开始限制“王权”、打倒“王权”应该从13世纪的英国(?)算起,时至今日虽然“王权”真正彻底“完蛋”或“消失”在世界范围内还需要时日,但这已经是不能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逆行而左右前进方向的大势所趋!

  “教父”是老子交代自己义不容辞的双重职责。周宣王在临死之前,命令老子教育自己的儿子周幽王,故此,老子不仅是周幽王的“父辈”,而且必须施教于周幽王,所以面对周幽王自称“教父”是理所当然的尽职尽责!这与大家印象中的“教父”,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当然,更不是某些人所解释的:“我要把这一事实作为教人的开始。”

  诚然,在汉帛书甲本之中是“学父”,这就要联系《老子》全文来仔细对待。因为《老子》的全文中“学”字共出现四次:19章的“绝学无忧”;48章的“为学日益,为道日损”;64章的“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然而,从这四个“学”字的意思来看,意思都是不可取的。我们在19章的“绝学无忧”中认识到,当时西周“学”的意思已经变异、异化而成为“自以为是”!所以,遭到人们的反对,从而促成“学”字被冷落,进而影响到春秋、战国、直至秦、汉,即便是东汉的大儒许慎,在他的《说文解字》之中还没有设立“学”字专条。(至于48章和64章中的问题,留待后文再来解释。)故此,不可能在《老子》文章中出现“学父”一词。即便是有这样的误会,那将是由于战国期间把原来的“斆父”(原来那时候的“斆”不仅通“校”,也通“教”),被人们误会(解)抄写成为“学父”,才形成汉帛书如是的“版本”。

  【字词句注释】

  人之所恶:人,人们、大家;恶,厌恶;所恶,所令人作呕而使人反感:人之所恶:大家所反感而厌恶的(莫过于)。

  唯孤、寡、不谷:唯,只有;孤,单独、独一个、孤家,一人所想,只能是统治者一人所想,而且是统治者一人所必须想的(这是可贵的自律,不能同流合污);寡,少、最少,少欲、寡欲(这是可贵的自警,不能滋生欲念);不谷,是自责、自警:不能不尽职、不能不去尽责而为民众服务,统治者的行为绝对不应该连“民众”都不如(因为,民众是年年、月月、天天、时时、刻刻,都必须尽职、尽责而不懈努力拼搏);唯孤、寡、不谷:只有一人所想,少欲、寡欲,连“民众”都不如。(这是难得的、警惕性的、时时刻刻、不懈、不断地提醒、告诫自己。这是来源于统治者的“朝夕自省”和下属对统治者的“朝夕入谏”等古已有之的传统。另外,一人的想法是行不通的,大家怎么会赞成一人的想法呢?除了统治者必须“具备”和“拥有”,谁还再敢具有一人的想法?简直可以说,一人的想法是不齿于人的想法,是为人所厌恶的“想法”。)

  而王公以为称:王,天子、最高统治者;公,诸侯;以为,对事物做出的判断;称,叫做、称呼:而王公以为称:然而,天子诸侯却以这样的“字眼”称呼他们自己。

  故物或损之而益:故,所以;物,一切事物;或,或者、有时;损,减少、消损、损坏、损害、贬低;而,反而;益,增加、增益、利益、抬高;故物或损之而益:所以,一切事物有时贬低它,反而得到了抬高;

  或益之而损:或,有时;益,抬高;而,反而;损,贬低;或益之而损:有时抬高它,反而遭受到了贬低。

  人之所教:人,统治者身边的人,在老子文章中,多半是指智者、众人之流的这种人,是前面提出“明道”、“进道”的“道理”而企图篡改本来“道理”的人;他们的认识与老子是相反的;所,(助)力图教育、诱导统治者的人们;教,教育、引导、诱导、教导、训诫、管教、告诉;人之所教:统治者身边的众人、智者引导、告诉他的“道理”,是略加“变通”、稍微“扭曲”,从而必定是“歪曲”、“篡改”过后的“道理”。(然而,这些“道理”是“强梁者”的“道理”。是他们“明道”、“进道”的“道理”,这是亦步亦趋而走上背离服务于民众的必然!)

  我亦教之:我,老子的自称;亦,(副)表示同样;教,教育、引导、诱导、教导、训诫、管教、告诉;我亦教之:我同样来教育、引导、告诉(周幽王)。

  强梁者不得其死:强,(形)力量大;梁,(名)水平方向的长条形承重构件,通常指“檩”或“桥”或物体隆起的部分,这里老子借用为“横行”的意思,是不按照事物本来发展的“道理”而“横行霸道”自以为是、强加于人,并且侧重“强加于人”的“道理”;强梁者,横行霸道而自以为是、强加于人的“道理”;不得其死:不得好死,指人们终究会明白自以为是、强加于人的“道理”是会被人们自觉认识而淘汰掉(批判、抛弃)的;强梁者不得其死:人们终究会明白自以为是、强加于人的“道理”是会被人们自觉认识而淘汰掉(批判、抛弃)的。

  吾将以为教父:吾,我,老子的自称;将,将要、必须;以为,对事物做出某些判断(含根据“横行”的“道理”我必须对周幽王施教);教父,老子的职责,因为周宣王在临死之前,命令老子教育自己的儿子周幽王,故此,老子不仅是周幽王的“父辈”,而且必须施教于周幽王,所以面对周幽王自称“教父”是理所当然;吾将以为教父:我必须尽到“教父”的职责!“教父”是老子交代自己义不容辞的双重职责。

  【译文】

  大家所反感而厌恶的莫过于只有“孤家”、“寡人”和连“民众”都不如的“不谷”。然而,天子诸侯却以这样的“字眼”称呼他们自己。所以,一切事物有时贬低它,反而得到了抬高;有时抬高它,反而遭受到了贬低。

  身边的众人告诉君王的“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的“道理”,对于统治者的天职来说,必定是“歪曲”、“篡改”过后的“道理”。因此,我同样要指出“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道理”的错误之所在,来教育、引导、告诉我的君王(周幽王)。人们终究会明白自以为是、强加于人的“道理”是会被人们自觉认识而淘汰掉(批判、抛弃)的。

  我必须履行周宣王交代给我的任务,(对你——周幽王)尽到我“教父”的职责!

  【读后】

  这里(39、42章)的不“谷”与第6章“浴”的相同性或相异性。从事物的本质上来考虑,相同性在于它们都是促成事物持续发展的动因;相异性在于一个是“欲”,它必须是“不断、不懈”地追求、索取;另一个是“谷”,它必须是“无私、不疲”地奉献、给予。这是多么好的品德,随时随地,牢牢记住:永远保持求知、求索、努力不懈的“欲望”;千万千万要随时随地考虑对“民众”作奉献,而不能不如“谷”的品德啊。

  一人的想法是行不通的,大家怎么会赞成一人的想法呢?除了统治者必须“具备”和“拥有”,谁还再敢具有一人的想法?简直可以说,一人的想法是不齿于人(群、们)的想法,是为人所厌恶的“想法”。所以说,这就是“孤家”,这就是统治者必须要具备的行为,而且是要时时刻刻、牢牢记住的自律“箴言”。所以,“为天下民众而服务”,就只能是统治者一个人的想法,谁还再敢?

  “寡欲”,也是统治者所必须具备的。统治者只能有一个愿望、欲望,只能是全心全意为民众服务。所以《老子》19章就早已告诫:“少私寡欲”。统治者自称为“寡”,岂能不是自律?只不过,到了春秋末期被人们渐渐扭曲、歪曲、篡改其原来含义而成为“寡人”之后。显然,这是随着认识的淡化,从而形成成为耀武扬威、独断专行的真正“寡人”的“寡头政治”了!

  有不少的人,说这段文字疑为“是39章文字的错简”,这就没有领会到与本章直接相关联的38、39、40、41章,它们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38章指出了“仁义礼”的不合理,揭露“仁义礼”由统治者的“无为”发展、递变成为统治者手下人的“人为”,从而危害民众的普遍现象!

  39章,论述了“得”的普遍存在的价值;

  40章,进一步阐述了统治者的不正确的做法或应该必须具备的行为;

  41章,从纯道理(理论)的角度论证了问题,在于“弱者道之用”;

  42章,回到现实而教育周幽王,甚至发脾气地告诫、训斥“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事实上,不仅周幽王没有听他的话,就是后来所有即位的“王、天子、皇帝、统治者们”都不听老子的话,这就是中国的历史!?

  【历史性的错误】

  人们把“强梁者”直观的当成“横行霸道”的人,这就错了。如果是“横行霸道”的人,这还要老子来理论述说吗?无论是什么样的社会体制下的“横行霸道”的人,都是必定会受到管制、管教、约束、制裁的。由于,前面几章和本文的前面都是在讨论“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强加于民众”的问题,而这些“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又是“自以为是”的智者、众人们所笃信的“道理”,他们就是要借助周幽王“王权”的力量,强迫贯彻执行,于是他们才有可能也必定会甚嚣尘上、有恃无恐而“横行霸道”。这才是摆在我们面前所必须认识的“历史”问题和人类社会进程之中所要认识而必须解决的问题。这也是老子作为“教父”的职责。

  “不得其死”,人们错误地认为:仅仅是有强暴行为的人,他们是会“不得好死”的。这同样没有到位。大家难道看不见,那些坚持“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道理”的人,虽然借助“王权”、“皇权”的力量,得逞一时而且已经长达两千余年,可是,又将如何?随着世界范围内人类认识的逐步前进的潮流,它们的这些意识形态必定随着封建专制独裁的“王权”、“皇权”的完蛋而必定惨遭摧毁!人们终究会明白自以为是、强加于人的“道理”是会被人们自觉认识而淘汰掉(批判、抛弃)的。这才是老子阐明的真正道理。

  “教父”是老子交代自己义不容辞的双重职责。周宣王在临死之前,命令老子教育自己的儿子周幽王,故此,老子不仅是周幽王的“父辈”,而且必须施教于周幽王,所以面对周幽王自称“教父”是理所当然的尽职尽责!这与大家印象中的“教父”,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当然,更不是“我要把这一事实作为教人的开始。”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那些坚持“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道理”,究竟是否应该受到批判?

  应不应该重视“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的真正意义?

  【附】

  汉帛书甲本:天下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自名也勿或(损)之□□□之而(损)故人□□教夕议而教人故强良者不得死我□以为学父

  汉帛书乙本:人之所亚唯□寡不谷而王公以自□□□□□□□云云之而益□□□□□□□□□□□□□□□□□□□将以□□父  





 


  

《归钰·老子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统治者必须做到“不言之教,无为之有益”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无有入无间。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说明】

  从前面的文章中,老子谆谆教导(也是当时统治者知道的,必须应该有的“自律”的认识——孤、寡、不谷):统治者必须恪守在“德”(统治者的紧箍咒)的自觉的束缚之中,那么就必须再让统治者知道(继续认识问题)应该还要注重那些问题,所以才会有(包括后面)这些议论的文章。只有这样才能够使统治者明确事理而尽到他的天职。

  这里体现出西周晚期,哲理性的语言的朴实。正因为老子生活生存在西周晚期,所以他朴实而又富有哲理性的语言比比皆是。本章只是侧重:为了说明“不言之教、无为之益”的好处,要所有的统治者必须铭记在心,从而达到教育统治者的目的;并且含有特别强调所必须具有的“德”——“不得”的品格的表现之唯一。

  况且这是直接解释“弱者道之用”一句的理论文章,最“弱”莫过于“无为”!所以这里是证明“无为之益”的。

  汉帛书的最后一句为:“天下希能及之矣”。但是,意思是一致的,因此没有改动。

  关于“无有入无间”的问题:帛书甲本为“无有入于无间”,在意思的理解之上应该考虑是同一的。因此,“无”和“有”是两个分离开来的“东西”!它们都是看不见、摸不着、感受不到的“东西”。而这正是看不见、摸不着、感受不到的“东西”(道理——“无为”的道理),能够“自由自在”“出入”你认为没有“空隙”(无间)的“地方”(出入在统治者的一切言谈或一切行为之中)。这是一个很深刻而又值得深思的问题!可惜而遗憾的是,几乎所有的统治者都没有注意、注重这个问题。故此,老子语重心长地说:“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如果说,那个时候的人“私心杂念”太重,情有可原;当今时下的“觉悟”那么高,怎么还是那样糊涂呢?值得深刻反思啊!

  同时,这也是“弱者道之用”的又一实证!因为,即便是对“道理”的微小偏离,也是背叛“道理”的行为!因此,时时刻刻都要牢牢记住不能给予民众造成微弱细小的不利而“有为”的行为,也是对前面的“仁、义、礼”等开始微弱错误的鞭打,或对“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名言的佐证;反之,即便是对“道理”微小的有利,也是使“道理”发扬光大的行为!因此,时时刻刻都要牢牢记住必须给予民众、哪怕微弱细小的有利而“无为”的行为;所以,这就是“无为之有益”也!

  【字词句注释】

  天下之至柔:天下,普天之下、世上,我们古时候(西周)只指中华民族的范围之内,不涉及现今世界范围;至,最,如至毒、至理…… 柔:(形)软,柔软,(动)使变软;天下之至柔,天下最柔软的东西。

  驰骋天下之至坚:驰骋,骑马奔跑、奔走、活跃;天下,普天之下、世上;至,最;坚,(形)硬,坚固,坚不可破;驰骋天下之至坚,能够活跃在最坚硬的东西之中,或自由来往于任何坚硬的“事物”之中。

  无有入无间:无有,(“无”和“有”这两个没有“力量”的)“东西”;入,进入;无,没有;间,间隔;无间,(这个没有空隙的)“东西、地方、区间”;无有入无间,这个看不见的“力量”,能够游刃有余地活跃在没有空隙的“地方”。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吾,我;是以,因此;知,认识、知道;无为,对民众没有危害;有益,(对民众只)有好处。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我因此认识到“无为”是对普天之下的民众是只有好处的。

  不言之教:不言,不说对民众利益有损害的话;教,教育、教导;(“不言之教”,这是倒装句式,典型的西周言语;意思是:这篇文章或这本《老子》都是教育“王”、统治者、圣人的,是教育他们不能说对民众利益有损害的话;按现在的顺序来说,是:“教育统治者,必须‘不言’”。)不言之教:教导他们不说对民众不利的话。

  无为之益:无为,是对民众没有危害的行为;益,好处;无为之益,“无为”的好处。

  天下希及之:天下,普天之下、世上;希,少,同稀;天下希及之,(统治者,在他所有的行为之中,)没有什么行为能够赶得上它(无为——对民众没有损害)的。然而,却是很少的人能够做得到啊!

  【译文】


  天下最柔软的东西,能够活跃在最坚硬的东西之中,或自由来往于任何坚硬的“事物”之中。

  这个看不见的“力量”,能够游刃有余地活跃在没有空隙的“地方”。

  我因此认识到“无为”是对普天之下的民众是只有好处的。

  教导(统治者)他们不说对民众不利的话或不做对民众不利的事情。这样做到了,就叫“无为”。所以说,这是“无为”( 他们不说对民众不利的话或不做对民众不利的事情)的好处。

  (普天之下的统治者们,在他所有的言谈或行为之中,)没有什么言谈或什么行为能够赶得上它(无为——对民众没有损害)的。然而,却是很少的人能够做得到啊!

  【读后】

  这是直接解释“弱者道之用”一句的理论文章,最“弱”莫过于“无为”!所以这里是证明“无为之益”的。因此,简单而朴实的语言,说出了深刻的道理。

  “无为”是《老子》一书的重要概念,从第二章起,就反复强调“无为”的作用。这使我们马上想到“弱者道之用”!它有两个方面的作用。因为,即便是对“道理”的微小偏离,也是背叛“道理”的行为!因此,时时刻刻都要牢牢记住不能给予民众造成微弱细小的不利而“有为”的行为(在我们所知道的“文献”之中,几乎都是违背这一原则的);反之,即便是对“道理”微小的有利,也是使“道理”发扬光大的行为!因此,时时刻刻都要牢牢记住必须给予民众、哪怕微弱细小的有利而“无为”的行为;所以,这就是“无为之有益”也!也是前面“弱者道之用”的实际应用。

  已经认识到,“无为”之有益,你就必定有了奋斗的方向。因此,统治者必须认真学习“无为”之有益,才能成为一个较好的统治者而受到民众的喜爱!

  【历史性的错误】

  回顾我们国家的历史,我们所能知道的统治者、君王、皇帝、总裁……等等,哪一个能够做到“无为”? 在我们所知道的“文献”之中,几乎都是违背《老子》的教导——“无为”这一原则的。

  人们好像仅仅侧重不切实际的“柔弱”、“无为”的解释,忽略了《老子》文章的本意。她在这里同样是在论述“弱者道之用”的“哲学原理”!

  并且有人说,老子是“讲‘无为’的好处,方法是以退为进”,是这样的吗?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应该正视、重视、投入对老子哲学给予探讨研究!

  我们还需要“无为之有益”吗?  





 


  

《归钰·老子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统治者所追求的目的,只能是“保证、保障民得”

  名与身孰亲?

  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说明】

  既然统治者知道“无为”的益处,那么对于“虚名”应该如何?因此,本章只是强调说明统治者的追求是不能徒具虚名的,“名”也不是统治者追求的目的。他的一切心思只能放在“保证、保障民得”之上,只能完成他这唯一的天职,做好这样一件事情。

  另外,我们国家认识“得”风是殷商晚期,是出土的青铜器告诉我们的。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官员”他们一味追逐“得”。虽然,“得”是人们必须认识的问题,是让人奋发进取的问题。但是“官员”们的职责是为民众服务的,他们的追逐“得”就往往是非法而不择手段地巧取豪夺!古公亶父看清楚了这个问题的实质,所以提出了自己的认识。虽然,在三十八章中已经讲过。但是,从西周建国以来又发展了200余年,不少血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西周整个历史进程的每况愈下都是因为追逐“得”——追逐“名”和“利”,致使“官员”腐败堕落而不堪回首!

  这是老子的“批判”和进一步认识殷商晚期“得”风盛行的危害,是继“无为”之益的再认识。“得”风盛行的根源是统治者或官员们的“名利”所致。因此,要认识这个祸害社会的“得”风——贪污、腐化、堕落的风气,只能从“名利”入手,从当时古公亶父所揭示的“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纇,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而入手。因此,古公亶父对“道隐无名”的阐述,老子就把西周建国以后解释(认识),全部集聚于此章之中。

  “名”是概念,是人为规定。名之所以为名,就是概念问题,人为规定问题,也就不是大家习以为常的“张三、李四”等具体名的问题了。这就迫使我们必须注意、注重之所以人们要规定其名的道理,于是名也就有各个具体的名存在的道理。

  名虽然是名字、是概念问题、是人为规定问题;但是,一旦致使统治者自己陷入虚假的“名声”、“美名”、“歌颂”、“赞扬”……的声浪包围之中!其后果不堪想象!那就必定如老子所说:“多藏必厚亡”而自取灭亡!

  知足,谁应该知足,是民众吗?民众如果知足,那么就有问题了,甚至会停滞不前。正因为任何时代、任何社会都必须不断去适应、满足民众不断上升的要求,社会才能进步,社会才能前进,才能一往无前!这应该是浅显而明白的简单道理,无须我来饶舌;然而,统治者及其公务员以及离开民众以外的成员的这些人们,他们的“要求”、“欲望”、“得”就必须适可而止(知足);否则,他们就不但是贪婪,进而不择手段而贪得无厌,甚至不顾一切而穷凶极恶!有什么能约束、限制、制止他们的猖狂?在统治者的带头、纵容、庇佑、支持之下,“王法”、“法律”、“说教”(所谓的理论)还能够起到它应有的作用吗?这样的“王法”、“法律”、“说教”有时候甚至会成为他们达到“目的”的“帮凶”,社会之中受苦受难的还是广大的民众!因此,老子抓住问题的根本,只能最先必须教育统治者、规范统治者!

  【字词句注释】

  名与身孰亲:名,在这里老子侧重的是统治者的“名声”(虚名)问题(含:出名的、有名声的、美名);身,身体,统治者自己的身体(含:统治者自己的生命、性命);孰,(代)谁、哪个;亲,(形)本义:血统最接近,这里指“关系近”、关系亲切;名与身孰亲,名声与身体(含性命)相比较哪一个更亲切?

  身与货孰多:身,身体或生命(性命)货,货币、货物财产(货,利也);多,表示相差的程度大、从而引申为“尊重”或“贵重”乃至“重要”,故《说文》:“多,重也”——奚侗语;身与货孰多,身体(含生命)和财产(货利)相比较哪一个更“贵重”?

  得与亡孰病:得,得到名利(含非法得到名利);亡,失去、亡失、亡故;病,(动)有害、祸害、损害、祸国殃民;得与亡孰病,获得与亡失相比较哪一个会给自己带来祸国殃民的祸害?

  甚爱必大费:甚,超过、胜过、过分;爱,喜欢、喜好;必,必定、必然;费,费用、耗费的钱(含:财物或精力):甚爱必大费,过分地追逐“得”(赢得名利)必然导致更多的投入财物或国家人员精力!

  多藏必厚亡:多,(过度、过分)的获得;藏,敛财、超出民众的承受能力而收刮民财;必,必定、必然;厚,与“薄”相对,含有“多”或“偏重”的意识;亡,失去、亡失、亡故;多藏必厚亡,一味地敛财必然导致民众的贫苦从而加速国家的重大灾难!

  故知足不辱:故,因此;知,知道、明白,足,充足,知足(适量)、满意;辱,耻辱、羞辱、屈辱、困辱;故知足不辱,知道满足就不会遭受到屈辱、羞辱和困辱!

  知止不殆:知,知道;止,适可而止;殆,危险;知止不殆,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给自己的国家、民众带来伤害,也就没有任何危险!

  可以长久:靠这两条(知足、知止)就可以安全长久。

  【译文】

  名声与身体(含性命)相比较哪一个更亲切?身体(含生命)和财产(货利)相比较哪一个更“贵重”?获得与亡失相比较哪一个会给自己带来祸国殃民的祸害?

  过分地追逐“得”(赢得名利)必然导致更多的投入财物或国家人员精力!一味地敛财必然导致民众的贫苦从而加速国家的重大灾难!

  知道满足就不会遭受到屈辱、羞辱和困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给自己的国家、民众带来伤害,也就没有任何危险!

  靠这两条(知足、知止)就可以安全而长久。

  【读后】

  如果联系前面几个章节一起来认识,那么将是一篇多么美好的文章!

  我们看到老子他认识问题的独到,三言两语就抓到了事物的根本,从根本上来论述问题,这就是《老子》文章的特色!这里与前面的38、39、、40、41、42、43章都紧密联系在一起,交相辉映而丝丝入扣!我们不得不惊叹他老人家的理论能力!

  一个统治者在私欲的问题上不能“知足”,那么这是相当可怕的。在他的统治、领导之下,中外的历史见证数不胜数而触目惊心!翻一翻历史,回首一下往事,难道我们还不知道老子教育统治者的真实意义吗?

  统治者的一言一行都起到了“带头”作用,这是必然的。他身边的人、他身边身边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他是身边的人、身边身边的人模仿、效法的榜样。这些模仿、效法的“复制”、“放大”、“走样的扩大”。即便是统治者意识到再来“制止”、“整肃”、“严禁”、“法办”,但都难以回天而屡禁不止、祸害无穷!这不就是我们历来社会的真实写照吗?

  【历史性的错误】

  看看我们的过去和现代人们的五花八门的解释,虽然各有千秋,然而都逃不脱自我认识的束缚而胡编乱造,不能使《老子》的认识前后一致,不能统一解释清楚明白而自诩为是:“因地制宜”?!

  在这里曲解的不仅仅是一本《老子》,而是在侮辱我们的祖宗,玷辱我们的历史!

  有人说:“老子宣传贵生重己,适可而止,知足保守的思想”。是这样的吗?针对本章,有人在《老子绎读》中(虽然改变了原来在《老子新译》)所说:“老子宣传贵生重己,适可而止,知足保守的思想。”可是摇身一变,说道:“老子提倡贵生重己,适可而止,知足的思想,认为这样做可以减少风险,少受损失,最安全。这里反映作为弱势群体的个体农民的处世态度。这种思想流传了几千年,今天还有影响,起作用。”我真不知这些文人究竟想干什么?这样,怎么能够接触《老子》文章的本意?怎么能够读《老子》这本书?

  有人说:“老子乃唤醒世人要贵重生命……”是这样的吗?

  还有人的译文是:“一个国家的外在显赫名声与构成这个国家的实体的全体人民的生身性命哪一个更可爱?构成一个国家的实体的全体人民的生身性命与一个国家所直接拥有掌握的金钱财富哪一个更珍贵?增加国家的外在名声与财富以丧失构成这个国家的实体的全体人民的自由与幸福和减少国家的外在的名声与财富以换取构成这个国家的实体的全体人民的自由与幸福哪一个更有害?过分地爱恋追求国家的外在的名声必然会劳民伤财,国家过高地征收税利、聚敛财富必然会使全体人民遭受严重损失以至于陷入生产停顿、生活贫困之中。只有那些知道整个世界的本质、正义和普遍无限的善的存在、生活、活动的最终背靠与依托并把整个世界的本质、正义和普遍无限的善的存在是人类存在、生活、活动的最终背靠与依托并以此为幸福、为满足的国家统治者或社会主体,才有可能使自己所确立的国家制度免受像农田里滋生的有害杂草一样被人们所蔑视、所拔除的耻辱;只有那些知道整个世界的本质、正义和普遍无限的善的存在、生活、活动的最终背靠与依托并把整个世界的本质、正义和普遍无限的善作为自己努力追求的最终目的和最高理想的国家统治者或社会主体,才有可能使自己所确立的国家制度免受被人们唾弃、所推翻的危险;相反,这样的国家统治者或社会主体所确立的国家制度将因与整个世界的本质、正义和普遍无暇的善的存在契合一致、融为一体而与世长存。”

  “增加国家的外在名声与财富以丧失构成这个国家的实体的全体人民的自由与幸福和减少国家的外在的名声与财富以换取构成这个国家的实体的全体人民的自由与幸福哪一个更有害?”我们不得不惊叹这位表达能力,也折服他这样一些的“长句”。显然,他这样一类的长句是这位先生的“发明创造”!

  王弼的《老子》注:四十四章

  名与身孰亲?尚名好高,其身必疏。身与货孰多?贪货无厌,其身必少。得与亡孰病?得多利而亡其身,何者为病也?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甚爱不与,物通;多藏不与,物散。求之者多,攻之者众,为物所病。故大费厚亡也。“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一个统治者在私欲的问题上不能“知足”,那么这是相当可怕的。在他的统治、领导之下,中外的历史见证数不胜数而触目惊心!  





 


  

《归钰·老子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统治者的心情:只能放在为民众服务的坦然而清静之上!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躁胜寒,静胜热。

  清静为天下正。

  【说明】

  学习本章必须懂得老子所规定的情景和老子的立意,否则就会流入任意解读的大杂烩之中和“大家”一致了。这里的五个“大”,是不同的,前面两个“大”是说明统治者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素质,后面三个“大”是告诉统治者不必在意身边 “人们”(智者、众人)的议论。显然,最后必然落实到统治者的心情:只能放在为民众服务的坦然而清静之上!难道,这不就是我们看到的最好的统治者吗?

  在前面不但重视了“无为”,并且知道“得”这个问题的利弊,作为统治者的你,就必然可以看清楚“大成”和“大盈”的作用:如果你能够趋于 “大成” (这是你奋进的目标),那么你就会少犯错误(弊)或不犯错误(弊);如果你能够趋于“大盈” (这是你必须具备的品质),那么你就会在治理国家的问题之上,就不会“力不从心”或“束手无策”!

  知道“大盈”,我们马上应该想到39章的“谷得一以盈”与“谷无以盈将恐竭”的问题。在那里我们知道:“谷” 具备了“谷”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以后,它就会满盈、盈溢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从而就会“保证、保障”小溪、小川、大江、大河之水源源不断,进而也就“保证、保障”了民众的生存、生活。谷是盛水的“地方”,没有盈满的水,就没有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就定会导致小溪、小川、江、河枯竭而水流中断,这还怎么让在小溪、小川、江、河附近的“民众”生存、生活?显然,老子的“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就是本章要突出说明的中心问题。因此,“大成”句不但是必须具备的“条件,并且也是为了加强、强调、突出“大盈”的作用!

  有了这两条根基,什么事情就好办了:因此,大直、大巧、大辩等仅仅是统治者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行为,究竟是什么样,已经无所谓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你已经知道了(44章)“名”对于你来说,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自己行为的影响或实际内容、必须是对民众的利益有利。所以,你就不必刻意注重“直”(行为忠厚耿直)、“巧”(处理事物玲珑乖巧而得体)、“辩”(言谈举止得当)”的表现形式。

  另外,读本章必须重新认识“冲”字,这个字西周和西周以前是没有的,那时候只有“中”字。所以,在这里只能:冲,中也,中为“用”。这是春秋(从文字上来看,可能包括春秋)、西周以前的“中”字本意。与前面的“道中”(道冲——4章)、“不如守中”(5章)、“中气以为和”(41章、通行本为40章)等是一致的。这同样是《老子》一书的特色,必须引起人们的注重和注意。否则是不能读《老子》的。如果像人们把“冲”当成“空虚”,那么将会连《老子》意思的边都挨不上,只能任意解读《老子》而已!

  “中”是我们最早、最古老的一个字。它在我们祖先“结绳记事”时候起,就有了“中”字的概念。那时候以一个“结”为“中”,表示“记住”或“解决”一个问题。这是文字的雏形最先在我们祖先中的思维反映,也是研究问题、思考问题的开始。直到殷商甲骨文兴起时,“中”字的基本意思就已经深深埋在殷商民族的“遗传”之中了。流传到现在,大家在殷商的故土老乡之中,都会听到“中不中”?和“中”的亲昵的古老语言。显然,这里的“中不中”是“好不好”或“行不行”以及“可以不可以”的意思。所以,西周时期“不中不刑不聿(此字还要在‘聿’字下面加上一个‘乂’字)”的三大罪状之首,就是“不中”。什么是“不中”?那时候大家都学习射箭,射箭是要以命中“靶心”作为检验的。不能命中“靶心”,那就是“不中”,就是不靠谱,就是不能完成射箭的工作,引申为“不能忠于自己的职责”。如果,你是官员,那么你的职责是什么?你不能办事,你就是“不中”,就不能再要你继续作为官员而坑害民众。显然,你是统治者,你也必须忠于你的“天职”。所以,在这种意义上来说:“中”,就是靠谱,就是时时刻刻都要履行自己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就是踏踏实实一心一意为民众服务!

  因此,在本章之中必须弄清楚“大盈若冲,其用不穷”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前面39章中,就已经知道:“谷”必须充“盈”,必须得“一”,才能有用;才能保证、保障小溪、小川、大江、大河的源头而“供应”不断;这样才能保证、保障动、植物生命的欣欣向荣;从而也就保证、保障了民众的基本生存、生活“能力”!显而易见,“盈”的充足才是“大盈”,“大盈”才能“冲”,“冲”“中也”,中为用,当然“其用”不会“穷尽”也!这样简单的生活常识,居然有人硬要胡诌而成为“冲”是“空虚”这样违背常识的道理!

  另外,陈鼓应先生为了改动成为:“静胜躁,寒胜热”。他说:“‘静胜躁,寒胜热’,原作‘躁胜寒,静胜热’,根据蒋锡昌和严灵峰之说改。

  蒋锡昌说:‘此文疑作「静胜躁,寒胜热。」二十六章,「静为躁君」,「静」「躁」对言,其证一也。六十章王(弼)注,「躁则多害,静则全真」;六十一章王(弼)注,「雄躁动贪欲,雌常以静,故能胜雄也」;七十二章王(弼)注,「离其清静,行其躁欲」;皆「静」「躁」对言,其证二也。管子《心术上》,「躁者不静」;《淮南·主术》,「人主静漠而不躁」;亦「静」「躁」对言,其证三也。《广雅·释诂三》,「躁,扰也。」《一切音义十四》引《国语》贾注:「躁,扰也,亦动也。」是「躁」乃扰动之义,正与「静」字相反。「静胜躁,寒胜热」,言静可以胜动,寒可以胜热也。二句词异谊同,皆所以喻清静无为胜于扰动有为也。’(《老子校诂》)

  严灵峰说:‘《韩非子·解老篇》云:『众人之用神也「躁」,「躁」则多费;多费之谓侈。圣人之用神也「静」,「静」则少费;少费之谓啬。』亦「静」「躁」对言。《孙子·军争篇》云:『以治待乱,以「静」待「譁」。』《淮南子·原道训》云:『夫精神气志者,「静」以日充者以壮;「躁」以日耗者以老。』《兵略训》云:『「静」以合「躁」,彼「躁」我「静」。』又云:『「静」为「躁」奇。』《诠言训》云:『后之制先,「静」之胜「躁」;数也。』不仅「静」「躁」对文,且直云:『「静」之胜「躁」也。』因据《淮南子》文改正。’

  蒋严论说确当,因据以移改原文。”

  显然,陈鼓应先生吸取了错误的认识,导致了自己错误的理解而稀里糊涂的胆大妄为!原因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老子所依据的“证据”是人们习以为常的生活事实,是人人尽知的简单道理!这是老子立论而不败的坚实基础!

  【字词句注释】

  大成若缺:大,(形)在体积、面积、数量、力量、强度等方面超过所比较的对象;这里的“大”,表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不可再超越;成,完成、成功、成为;大成,最圆满地完成、最好的成功,这里指的是具有一定素质的统治者;若,(副)如、好像;缺,缺乏、短少、残缺;大成若缺,(在前面43章内已经认识到,“无为”之有益,你就必定有了奋斗的方向,你就可以趋向于成为大成者,也就是)具有一定素质的统治者,自己意识到(天职的责任心迫使他不得不如此意识到为民众服务)好像还具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或不足。

  其用不弊:用,使用,这里指治理国家;弊,害处、毛病;其用不弊,(这样的统治者来)治理国家却没有多大的毛病、弊病。

  大盈若冲:盈,充满、充盈、盈溢,多出来、多余,这里指统治者虚怀若谷(大盈);冲,中也,中为“用”(这是春秋、西周以前的“中”字本意。与前面的“道中”(道冲——4章)、“不如守中”(5章)、“中气以为和”(41章、通行本为40章)是一致的;在前面39章,“谷得一以盈”和“谷无以盈将恐竭”两句之中论证过了“盈”的作用,只有“盈”了,才能流出来,如果不“盈”就不能流出来,也就没有水了。“水”是生物的“源泉”,没有“水”(竭就可致灭,这里的意思是同一的),人和动物都不能生存、生活,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事实,因此,若冲就是随时随地可以以便民众应用。大盈若冲:统治者“虚怀若谷”而随时随地便利(供给的保证、保障)民众使用。

  其用不穷:其用,民众使用(统治者应用于保证、保障民众的利益);穷,缺乏、没有、尽;其用不穷,民众使用“永远”用不完。

  大直若屈:直,正直(含公正、正义、忠厚、耿直而为民众服务);屈,(动)弯曲、使弯曲、屈服、使屈服、委屈、曲解;大直若屈,统治者一心一意、耿直地为民众办事,即便是受到某些人的“歪曲理解”又能够算得了什么?

  大巧若拙:巧,(形)心思灵敏、处理事物玲珑乖巧而得体;拙,苯、笨拙;大巧若拙,统治者的处世玲珑乖巧、得心应手,看起来不免有些“笨拙”,但也无伤大雅。

  大辩若讷:辩,辩解、争辩、能言、言谈举止得当;讷,(形)(说话)迟钝、讷讷、木讷、口呐,口才不好,不善于说话;大辩若讷,统治者的言谈举止得当,没有装腔作势、装模作样的花架子,而显得特别朴实,说一句是一句(言而有信)。

  躁胜寒:躁,(形)与趮同(帛书上为趮),快步疾走;胜,(形)比另一个优越;寒,(形)冷(跟“暑”相对)、寒冬;躁胜寒,快步疾走可以胜过寒冷。

  静胜热:静,(形)安定不动(跟“动”相对)、安静、寂静、清静;热,(形)温度高(跟“冷”相对)、暑热;静胜热,安静镇定可以战胜炎热。(这里潜在一个“生活常识:胜寒容易胜热难;那么,只有清净而安定才能战胜炎热。因此,可以推导统治者必须时时刻刻保持清静的品德,处理一切事务!)

  清静为天下正:清,纯净、寂静、冷清;静,安定不动、静止、风平浪静、镇定自如;为,表示目的或动机、为了;天下,(国家)普天之下;正,正直,应该如此(这样),必然如此(这样);清静为天下正,(遇事都必须)沉着、镇定、冷静、周密,从而处理大小一切事务,这样才能统率天下民众而大踏步向前!

  【译文】

  (在前面43章内已经认识到,“无为”之有益,你就必定有了奋斗的方向,你就可以趋向于成为大成者,也就是)具有一定素质的统治者,还是好像具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这样的统治者正因为具有一定素质,来)治理国家却没有多大的毛病、弊病。统治者“虚怀若谷”(“谷”内所拥有他的一切素质都是服务于民众的)而随时随地便利(供给的保证、保障)民众使用。民众使用“永远”也用不完。

  这样的统治者一心一意、耿直地为民众办事,即便是受到某些人的“歪曲理解”又能够算得了什么?这样的统治者的处世玲珑乖巧、得心应手,看起来不免有些“笨拙”,但也无伤大雅。这样的统治者的言谈举止得当,没有装腔作势、装模作样的花架子,而显得特别朴实,说一句是一句(言而有信)。

  (请大家注意,有一个生活常识:)快步疾走可以胜过寒冷;安静镇定可以战胜炎热。

  (我们知道这个常识的道理而类推,那么统治者必须遇事就要)沉着、镇定、冷静、周密,从而“泰然”处理大小一切事务,这样才能统率天下民众而大踏步向前!

  【读后】

  读《老子》书,明白《老子》之意。西周那时候的语言、文字,是相当简洁而还处于“惜墨如金”的时期,有好多的语言、文字是没有直接说出来、显现出来的,按现在的话语来说,叫做“潜台词”。因此,我们看到这样一篇文章也是一篇很好的文章!

  但是,统治者要做到如此这般,却有相当的难度!仅就“大成”来说,就必须有前面43章“不言之教,无为之益”的深刻认识,还要加上44章的不图“虚名”踏踏实实为民众服务的精神。显然,还必须具备前面38——42等章的认识积累,才能做到“虚怀若谷”,才能满足民众的“使用”需求!

  “虚怀若谷”的词语“习惯”解释,可能有问题。例如,《现代汉语辞海》(山西教育出版社.2002年9月出版)的“虚怀若谷”词目:谦虚的胸怀如同山谷一般深广。形容十分虚心。虚:谦虚;谷:山谷。〈源〉《老子》四十一章:“上德若谷。”我在订正后的《老子》注译四十章中,上德若谷:上,统治者;德,严格约束、要求、规范自己;若,好像、如;谷,“谷”是小溪、小川、江、河的“源泉”;上德若谷:统治者能够用“德”严格规范自己,那么这个国家、社会的民众得到“德”的滋润,就像小溪、小川、江、河得到“谷”这个“源泉”的盈满而溢出、流出一样,永不衰竭!显然,上面的两种解释是不同的,哪一种是老子文章的本意呢?要做出较为正确的判断,还必须联系《老子》文章中的“盈”字。因为在三十九章内面,就有“谷得一以盈”和“谷无以盈将恐竭”的问题,显而易见“盈”是不能作为“空虚”去讲解的。“盈”字正是突出了老子落实到“用”字上去的目的,是“盈满”而自然流出而心甘情愿为民众服务;决不是“人为”或装腔作势而忽悠民众。于是,这里的“大盈”也是“谷得一以盈”和“谷无以盈将恐竭”的精神再现!同时,我们还知道,当“谷”聚集而“盈满”的水,它却一滴水也不“私吞”下去,进而源源不断供应出去!这样的品质还需要大家认真去认识、判断,无须我来赘言。

  另外,“水”的品德和要加强重视的力度。因为“水”是民众时时刻刻必须需要的,统治者的“德”必须像“水”一样,如何保证天天、时时、刻刻都能够满足民众的需求!

  如此看来,统治者不轻松啊!历来的统治者之所以不喜欢《老子》,原因可能就是在于“规定”太严格苛刻了。

  【历史性的错误】

  看来我们有些人,形成了“辩证法”的“条件反射”;一旦遇到有“对立”的问题,就想到了“辩证法”;因为,“辩证法”在人们的印象之中是“正确”的认识方法,所以说老子符合“辩证法”就能够说明我们的祖先们伟大!

  然而,在老子生存、生活那样的时代里,除了古公亶父简单认识了“得”、“德”、“仁”、“义”、“礼”以外,再也找不出来其他什么认识。况且,这些有限的认识还被西周的执政者日趋淡化,所以才形成西周的每况愈下!西周的每况愈下直到西周晚期,周厉王以后,人们的认识才又有显著而长足的发展。从这时候出土的青铜器来看:籀文已经成熟;青铜器上的铭文侧重于理性认识;长篇大论已经屡见不鲜!然而,针对人类知识来看,这时候的认识问题还只能算是刚刚起步,也就是西周晚期才渐趋开始认识极其有限的问题。老子则是义不容辞,勇担重担,不但是在中国,而且是在人类之中,第一个专门论述了人类社会的根本问题!显然,不少是重复了古公亶父原来所认识的问题。虽然是重复,但是谁又能够注重?我们的历史正告诉我们,我们的民众都是在这些问题的摸、爬、滚、打的挣扎之中苦苦煎熬!历史所造成的错误,为什么我们现在还不能正视?

  由于各种的局限,致使人们游弋在各自的认识之中,而不得不偏离老子的思想。他们分不清在整个文章中各局部文字的作用和意思。混淆了“大成”、“大盈”与“大直”、“大巧”、“大辩”的真实意义和各自所在的局部应该起到的“地位”(作用)问题。这不仅使他们的解释自以为是,而且也影响到对“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的订正和解释的问题。

  “躁胜寒,静胜热”有人就自以为是而振振有词地篡改为:“静胜躁,寒胜热”!

  任继愈老先生在《老子绎读》对“躁胜寒,静胜热”的绎读是中肯的,可惜,在这里,也仅此一句。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我们的领导人是否应该认真考虑、学习老子所说的“大成”、“大盈”的问题?因为,只有具有“大盈”品质的国家领导人,才能源源不断地为民众服务而永不枯竭!

  【附】

  王弼注《老子》四十五章: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随物而成,不为一象,故若缺也。大盈若沖,其用不穷。大盈沖足,随物而与,无所爱矜,故若沖也。大直若屈,随物而直,直不在一,故若屈也。大巧若拙,大巧因自然以成器,不造为异端,故若拙也。大辩若讷。大辩因物而言,己无所造,故若讷也。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躁罷然后胜寒,静无为以胜热,以此推之,清静为天下正也。静则全物之真,躁则犯物之性,故惟清静乃得如上诸大也。

  任继愈的《老子绎读》的四十五章:

  这一章充分发挥了老子的辩证法智慧。老子认为有些事物表面看来是一种情况,实质上却又是一种情况。表面情况和实际情况完全相反。比如,大巧若拙,并不是提倡愚蠢笨拙。大辩若讷,并不认为提倡说话越不清楚越好。孔子也讲,“刚毅木讷近仁”,他们反对浮华不实的作风。这几句话闪耀出老子的辩证法智慧的光芒。可惜这种光辉的辩证法思想,老子没有充分发挥,《老子》中更多的议论是反对知识。本章最后结论归结为清静无为这个总原则。

  大成若缺,   最圆满好似欠缺,

  其用不弊。   其作用不会败坏。

  大盈若沖,   最充实好似空虚,

  其用不穷。   其功能永不穷竭。

  大直若屈,   最正直好似枉屈,

  大巧若拙,   最灵巧好似笨拙,

  大辩若讷。   好辩才好似木讷

  躁胜寒,    急走能战胜寒冷

  静胜热,    安静能克服暑热

  清静为天下正  无为清静可以做天下的首领。

  陈鼓应的订正本: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帛书《老子》甲本:大成若缺其用不幤大盈若沖其用不穷(不是“穷”,是上面一个宝盖头,下面加上一个“郡”字)大直若詘大巧若拙大赢若讷(不是“言”旁,是“火”旁)趮勝寒炅勝热請靓可以为天下正

  帛书《老子》乙本:□□□□□□□□□盈如沖其□□□□□□□□□如拙□□□絀趮朕寒□□□□□□□□□□□  





 


  

《归钰·老子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统治者或官员们,你们应该满足你们“得”的现状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

  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说明】

  “可欲”、“不知足”是由于什么引起的,是由于“欲得”引起的!“欲得”这个祸根,早在殷商晚期古公亶父就是为了批判“得”而做的《连山》,规定统治者必须“不得”。按西周这时候的社会意识大家所知道的意思:“得”是统治者和非民众的人不应该追求的(44章)。如果有这种现象的发生,那么就是“欲得”在作怪!本章就是论述作怪的“欲得”的。然而,长期以来人们的认识却把老子当时的情景弃之而不顾,这又怎么能来认识《老子》?

  1973年长沙马王堆出土的帛书甲、乙手抄本,均有“罪莫大于可欲”一句。从而使我们看到了老子的习惯手法,也是论述问题的必要手段。我们不少从事“老子研究”的人没有注重这一问题,也就总是游离在《老子》的门外而不知自己是背离老子的“行为”。因而对“咎莫憯于欲得”就置之不理,而流入习惯的解释之中。

  “罪莫大于可欲”在王弼本内就没有,这样影响了好多“文人”墨客的所谓的“道家”学者,因为他们都是以王弼本为蓝本(范本)的。但是,在河上公本内虽然有这一句,但也没有正视这一问题的严肃,同样影响到不少的人。因为,几乎所有的道教和某些“道家”都使用河上公本的《老子》为“范本”。也许由于这个原因,致使大家都不能进入老子所论述的问题之中。

  什么是“可欲”?这个“可欲”在前面第3章就出现过,是指“第一”原因!没有这种非分欲的可能,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发展”,就不会有“罪”、“祸”,就不会有“咎”!

  (在3章)那里“可”字在《老子》文章中含有“特指”或“不同于”并且含有“递进”的意思。如“道可道”,则“道”已离开了“路”的意思。欲:是动物和人都必须具有的本性。1章正是认识“欲”的功能和作用。然而在此章之中,“欲”前加“可”字则是指,有别“欲”本身的“非分之欲”,是正当“欲”的“另类”,是受到某事物的影响而“递进”出现的“欲”。这是指类似“尚贤”和“贵难得之货”之欲望,这是“欲”中的败类!这种欲望的初始,不是民众中所能自发而出现的,这只能在有条件,有权势,有地位中的人们之中率先表现出来。而由他们泛滥影响,推而广之波及开来,成为人欲横流的现实世界!这正是“乱”的开始的真正原因啊。没有想到老子在本章内重新提出并论证这一问题,显然,道理是一致的。

  “欲得”是殷商王朝覆灭的根本原因,这在不少的地方已经论述过了,不再重复。“欲得”由于广大官员有前面的“可欲”、“不知足”而“递进”,才能达到“欲得”!这就是由于官员们“非法”的行为(可欲)、“不知足”的贪婪,“递进”而达到“欲得”,成为不可救药的“社会现实”,所以殷商王朝回天无力而灭亡的!

  然而,在老子一生的实践中,也是处于平息、平定各地对西周当时政权的叛乱之中:他南征北战,东奔西走,戎马倥偬一生,快到70岁才脱下戎装,一心一意投入“历人”的工作!回想他平息、平定而参与征战的如:伐西戎、伐玁狁、伐荆蛮、伐淮夷、伐徐戎、伐鲁、伐太原、伐条戎、伐姜戎等等。被周宣王特别嘉奖的有:“‘奠’定‘长父’之‘建长父侯于杨’的事情,‘出捷’‘于井阿’、‘于历宕’,‘不畏戎’,‘以追搏戎’,而‘敏于戎工’”的征战!(这是公元前785年,周宣王为了增强防御力量,命吴逨为“奠”定“长父”之“建长父侯于杨”的事情:“出捷”“于井阿”、“于历宕”,“不畏戎”,“以追搏戎”,而“敏于戎工”,故而赏赐他土地。吴逨对这次的赏赐,也做“鼎”以记,这就是周宣王四十二年“逨鼎”的上面所记录下来的事实。)

  这些征战是好事吗?不是好事。是由于什么样的原因而引起来的?是西周王朝的治理问题所引起的,是由于“欲得”而带来的后果!说到问题的根本,这是西周王朝的“上行下效”的“示范”,使其滋生、发展而形成的不可收拾的场面,而不得不使用武力来解决。这个祸端就是“可欲”,经过“不知足”而形成不可挽回的“欲得”,这就是问题的全部过程。同时这也是古公亶父当时“写作”《归藏》的契机、原因和根据,也是古公亶父教育统治者不再重复过去的历史事件而自取灭亡的目的。老子正是根据这样的事实而认识到,之所以“连年”征战的原因是:“诸侯”们的“可欲”、“不知足”——“欲得”的发展过程,提醒、教育以后的统治者们必须尽量制止“可欲”,才有可能限制“不知足”,从而迫使“欲得”不能成为现实,也就不会动摇西周的天下。

  因此,“罪”、“祸”与“咎”是递进的关系,显然“可欲”、“不知足”与“欲得”也相应是一种递进的关系,在层次上是有区别的。在这篇文章中:“罪”,仅仅还是“初始”行为,还是(或许)可以经过教育而加以制止的,还游弋在“可欲”的举棋不定的状态之中;“祸”是已经造成了灾难,“不知足”已经是利欲熏心了;“咎”是已经、必须追究“罪行”、“灾难”行为的责任!显然,我们看到:“罪”、“祸”虽然不同,但是孰重孰轻是大家清楚的。“咎”是对于“罪”和“祸”的责任追究!故此,老子才作这样的论述。

  【字词句注释】

  天下有道:道,道理;天下有道,执掌政权的统治者时时刻刻按照道理办事,为“天下有道”,就不会、也不可能有“可欲”的现象发生。

  却走马以粪:却,(副)表示转折,这里有“那么”的意思;走,本义是跑或移动,这里借为“用”;马,从事战争的战马;走马,用战马耕田;以,(介)有“用”和“与”的意思;粪,(名)动物从肛门排泄出来的经过消化的食物的渣滓,这里指的是马粪肥田;却走马以粪,那么就用战马耕田和战马“施肥”肥田的双重“种田效果”。(不需要战争,)国家就不会使用战马,(在那个时候)马就只能去种田!

  天下无道:无道,执掌政权的统治者不顾及民众的利益,置民众的生死于不顾,才是最大的无道。天下无道,统治者置民众的生死于不顾,“可欲”、“不知足”的现象层出不穷。

  戎马生于郊:戎,兵戎,戎马,战马、军马,这里借用军马的“幼崽”;生于,出生于;郊,指战场附近;戎马生于郊,由于战争的连年不断,就是怀胎的母马也要投入战场,致使母马只能在战场附近生下幼崽。

  罪莫大于可欲:罪,(动)作恶或犯法的行为、差错、过失(连年征战本身就是对民众的犯罪!);莫,(副)表示“没有谁”或“没有哪一种东西”;莫大,没法再大了、最大;可欲,在前面3章之中就出现过“可欲”,这里出现也是一样的。罪莫大于可欲,(因此,造成这种现象的)“罪恶”的根源,是没有过于“可欲”的。

  祸莫大于不知足:祸,祸患、祸事、灾难,〔祸害是人为的灾难(或能)引起灾祸、不幸或恐怖的人或事物,〕已经或可能酿成的祸患、带来的灾难,是由于某种(些)行为所引起的直接或间接的后果(连年征战本身就是给民众带来巨大的祸患和灾难!);知足,自知满足、安于现状;祸莫大于不知足,(因此,造成这种现象的)“祸患、灾难”的根源,是没有过于“不知足”的。(统治者和官员们,不自知满足、不安于现状,贪婪而贪得无厌!)

  咎莫憯于欲得:咎,过失、罪,(对已经形成的过失的)处分、怪罪;憯,惨,悲惨、凄惨;“欲得”, “欲得”不仅仅是殷商王朝覆灭的根本原因,也必将是各个王朝覆灭的必然原因!咎莫憯于欲得,要追究起责任来,都是因为统治者或官员们有了“欲得”这个不安的念头,从而给民众造成无穷的灾难。

  故知足之足,故,因此;知足,自知满足、安于现状;足,够得上某种数量或程度(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之下,统治者或官员们的“得”是保证、保障了的。他们的宗旨只能是为民众服务,不应该再滋生不安的“欲得”的念头!);故知足之足,因此,作为统治者或官员们,你们应该满足你们“得”的现状。

  常足矣:常,经常、长久、永远;足、满足、安泰;常足矣,这样就会致使你的国家和民众得到幸福、充实和满足!

  【译文】

  执掌政权的统治者时时刻刻按照道理办事是为“天下有道”,就不会、也不可能有“可欲”的现象发生。那么就用战马耕田和战马“施肥”肥田的双重“种田效果”。(不需要战争,)国家就不会使用战马,(在那个时候)马就只能去种田。

  统治者置民众的生死于不顾,“可欲”、“不知足”的现象层出不穷。就会战争的连年不断,即便是怀胎的母马也要投入战场,致使母马只能在战场附近生下幼崽。

  (因此,造成这种现象的)“罪恶”的根源,是没有过于“可欲”的。(因此,造成这种现象的)“祸患、灾难”的根源,是没有过于“不知足”的。(统治者和官员们,不自知满足、不安于现状,贪婪而贪得无厌!)要追究起责任来,都是因为统治者或官员们有了“欲得”这个不安的念头,从而给民众造成无穷的灾难。

  因此,作为统治者或官员们,你们应该满足你们“得”的现状。这样就会致使你的国家和民众得到幸福、充实和满足!

  【读后】

  “天下无道”是本章立论的条件。于是,论述就是在这个条件下展开的。所以,我们知道了“罪、祸、咎”的危害根源是统治者和官员们的“可欲”所造成的。这是极其浅显而明白的问题,也是民众大家所知道的真正道理。

  虽然,如此浅显明白,“罪、祸、咎”的危害是有目共睹的,然而长期以来人们对其“罪、祸、咎”形成的根源的探讨,却不太明了甚至稀里糊涂。所以,自以为是的“订正”(篡改)、自以为是的解读就比比皆是。

  【历史性的错误】

  由于王弼的影响,致使不少的人在老子的文本上忽略了,罪、祸、咎的层次问题,也就影响到对罪、祸、咎的认识和给民众带来的危害!当然也影响到对《老子》文章的整个认识,从而不知我们自己的历史。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我们的领导人和公务员们以及愿意为民众服务的所有人员,应该如何正确对待“知足”的问题?

  战争的深层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它对民众的灾难有多大?

  【附】

  《韩非子·解老》“有道之君,外無怨仇於鄰敵,而內有德澤於人民。夫外無怨仇於鄰敵者,其遇諸侯也,外有禮義。內有德澤於人民者,其治人事也務本。遇諸侯有禮義,則役希起;治民事務本,則淫奢止。凡馬之所以大用者,外供甲兵而內給淫奢也。今有道之君,外希用甲兵,而內禁淫奢。上不事馬於戰斗逐北,而民不以馬遠淫通物,所積力唯田疇。積力於田疇,必且糞灌。故曰:‘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也’。

  人君無道,則內暴虐其民,而外侵欺其鄰國。內暴虐,則民產絕,外侵欺,則兵數起。民產絕,則畜生少;兵數起,則士卒盡。畜生少,則戎馬乏;士卒盡,則軍危殆。戎馬乏,則將馬出;軍危殆,則近臣役。馬者,軍之大用;效者,言其近也。今所以給軍之具於將馬近臣。故曰:‘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矣。”

  帛书甲本:天下有□□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常足矣

  帛书乙本:□□□道却走马□粪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可欲祸□□□□□□□□□□□□□□□□□□足矣

  王弼本: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河上公本: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

  唐易州龙兴观道德经碑本四十六章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罪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

  《道德经释义·纯阳真人释义》(《吕祖秘注道德经》):天下有道 却走马以粪 天下无道 戎马生于郊 罪莫大于可欲 祸莫大于不知足 咎莫大于欲得 故知足 知足常足

  陈鼓应1984年订正本: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任继愈《老子绎读》本: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被王蒙先生推荐的“好像吹来一阵春风”杨润根的《发现老子》是: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多欲,祸莫大于不知足,罪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归钰·老子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国家统治者、领导人处理事物的必然“行为”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

  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说明】

  历来人们对本章解释的杂乱可谓五花八门,多种多样。不少的人,基本上把老子推向“唯心主义”或“神秘主义”。

  例如有人说:“这一章集中地表述了老子抹杀实践经验在认识中的作用。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老子更进一步宣扬经验不但不能帮助人们取得认识,甚至对认识起着妨害作用。老子说‘圣人’不必经历就知道,不必亲见就明了,不必做就成功。这是一条反科学的道路。”然而十几年后,他:又改换嘴脸说:

  “这一章老子再次强调“道”不能用感官接触,要靠静观,玄览。这是老子高明的地方,因此,老子反复强调“道”的抽象性。春秋时代,能超出农民认识的直接经验,是难能超前的。但是,也不宜把感官经验的地位过分贬低,认为毫无用处,这就过分了。

  科学发达到今天,‘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已经成为普通的常识。今天我们的人如果仍旧提倡‘其出弥远,其知弥少’,就不对了。读万卷书,与行万里路,同样重要。最后三句是此章的主旨。”

  怎么这位现代的老先生(91岁)居然不如1700多年前的“小青年”(公元226—249,不足24岁)王弼的认识?虽然,王弼的话语不多,但他却没有走题;而这位先生,每一句话都与老子的认识不沾边!岂止是不沾边,这是在美化、神话那只能仰望的“圣人”(莫须有的),是奴役民众、忽悠民众而逆来顺受的恶毒语言!

  “天道”是本章的主要内容,知“天道”是每一个统治者的必须具备的“能力”!所以知“天道”是每一个统治者必修的功课。

  “天道”与“天之道”应当是相同的意思。老子对“天之道”有多处论述,如9章的“功遂身退,天之道”,73章的“天之道,不争而善胜”,77章的“天之道,其犹张弓欤”、“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81章的“天之道,利而不害”。这些道理都是明摆在那里,这些道理只能在“家”中“致虚极,守静笃”等一系列较为正确的思维活动,才有可能进入或达到认识“天道”的境遇!才有可能说是知“天道”!显然,所有老子的章节都是谈论“天道”的,这些都不是满世界去乱跑才能得到的。老子的“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就是强调这样认识的过程。同时也告诉我们,你不能“致虚极,守静笃”,不能做到(具备)这种起码的认识行为,那么你换一个地方也是不可能认识“天道”的。你离开你认识的“根本”愈远,你就越发背离你的初衷(想认识的“天道”)。“根本”相当于正确认识的起步、基础、基点,必须较为正确,才能保证继续的认识不至于出太大的偏差。这是极其认识问题的简单常识,为什么我们这些“大师”级的学者还不明白?

  天下、国、家只是规模不同,道理上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区别,所以“天下国家本同一理”就不是虚言。

  关于“不见而明”与“不见而名”的问题。“不见而明”出于王弼本与河上公本,但是在韩非子那里,却是“不见而明”。诚然我们也知道古代,“明”通“名”,因此,我也用“不见而明”了。

  显然,“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这三句又是递进的层次关系;它们不是并列句。如果理解成并列句,就不能知道老子的论述风格。

  显而易见“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的意思是:知道(知)了(面对该事物的)发生、发展;就会明白(明,之所以发生、发展的)原因和结果;必然处理(为)的得心应手!这是一个完整地领导人处理事物的必然“行为”的描述。难道这不就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而看到我们的前辈先人(成汤、古公亶父)他们的伟大形象吗?

  【字词句注释】

  不出户:出,(动)从里面走向外面、出来;户,门、门户;不出户,不出门,不离开家门(指不离开探讨你所面对的事物的“环境”、现实情况)。

  知天下:知,知道(实事求是的求索该事物的前因后果);天下,(含有大小一切的事情)指西周王朝所能够管辖得到的领域;知天下,知道天下事物(的道理)。

  不窥牖:窥,(动)从小孔或缝隙里偷偷地看、暗中察看、窥探(探讨的行为);牖,(名)窗户、户牖;不窥牖:不去窥探客观事物“本身”(而是求索客观事物之所以的真实道理)。

  见天道:见,看见,这里喻示“知道”、“懂得”、“明白”;天道,客观事物的真实道理;见天道,明白客观事物的一定(之所以如此)的道理。

  其出弥远:弥,(形)遍、满,这里有“越”的意思;远,(形)空间或时间的距离长、远程、远道;其出弥远,你走出去越远(含义:背离认识基础越远;隐含不按实际情况认识问题);

  其知弥少:知,必须认识的问题;其知弥少,你认识的问题越少(那么,统治者你所面临的问题、你所要解决的问题越少)。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是以,因此、所以;圣人,能够为民众服务的统治者,老子所教育的对象必须达到的目的而成为较好的统治者——圣人;行,行走(含:不能离开认识问题的基础);知,知道、明了(事物发生、发展的过程);是以圣人不行而知,因此,统治者不能离开认识问题的基础才能知道事物发生、发展的过程;

  不见而明:见,亲眼看见;明,明了、知道;不见而明,不必亲眼看见,就明白了该事物的前因后果,为正确处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做好了准备);

  不为而成:为,行走、行为、行动(不会额外付出、不走弯路、不费冤枉力气,无效行为);成,完成、成功;不为而成,毫不费力地就能够处理好民众所亟待要解决的问题!

  【译文】

  不离开家门(指不离开探讨你所面对的事物的“环境”、现实情况),知道天下事物(的道理)。

  不去窥探客观事物“本身”(而是求索客观事物之所以的真实道理),明白客观事物的一定(之所以如此)的道理。

  你走出去越远(含义:背离认识基础越远;隐含不按实际情况认识问题);你认识的问题越少(那么,统治者你所面临的问题、你所要解决的问题越少)

  因此,统治者不能离开认识问题的基础才能知道事物发生、发展的过程;不必亲眼看见,就明白了该事物的前因后果,为正确处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做好了准备);因此,毫不费力地就能够处理好民众所亟待要解决的问题!

  【读后】。

  所有老子的章节都是谈论“天道”的,这些都不是满世界去乱跑才能得到的。老子的“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就是强调这样认识的过程。同时也告诉我们,你不能“致虚极,守静笃”,不能做到(具备)这种起码的认识行为,那么你换一个地方也是不可能认识“天道”的,你离开你认识的根本愈远,你就越发背离你的初衷(想认识的“天道”)。即便你想要真正解决问题,那么统治者必须遇事就要沉着、镇定、冷静、周密,从而“泰然”处理大小一切事务,这样才能统率天下民众而大踏步向前(45章)!反之,你满世界去瞎跑,病急乱投医,离却根本越远,你所明白的“道理”就越少,最后只会适得其反!不要忘记老子他老人家在前面苦口婆心的教导啊!

  这是极其简单的一个问题,并且必须面对现实而实事求是,决不能脱离实际情况半步,否则将错得一塌糊涂!

  本章老子论述的是一个统治者处理事物的必然“过程”。显而易见:知道(知)了发生、发展,就会明白(明)原因和结果,必然处理(为)的得心应手!这是一个完整地领导人处理事物的必然“行为”的描述。诚然,这还仅仅是表面文字上的认识,实际情况还要复杂得多!关键在于“知”、“明”、“为”,这是领导人的“功底”、“学问”、“本领”、“艺术”!这是一个领导人终生奋斗不止、求索无止境的远大目标!

  【历史性的错误】

  显然,我们不少的文人的自以为是,最大的原因就是自己根本没有认识过问题。除了抄录、剽窃而东拼西凑(天下文章一大抄)来搞自己的“理论”著作(文章)以外,则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连起码的社会生活常识都一无所知!但是你别忘了,他们的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功力可能强你十倍、百倍!但是,这,有什么用?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是否应该以一般的、普通的、大家都明白的认识性的道理去学习《老子》?这才有可能还原我们古代真正的伟大传统

  【附】

  帛书甲本: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规牖以知天道其出也弥远其□□□□□□□□□□□□□□□□为而□

  帛书乙本: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规于□□知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而名弗为而成

  老子道德经(唐易州龙兴观道德经碑本)

  四十七章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

  韩非子的《解老》中关于四十七章的全文:

  空窍者,神明之户牖也。耳目竭于声色,精神竭于外貌,故中无主。中无主,则福祸虽为丘山,无从识之。故曰:不出于户,可以知天下;不闚于牖,可以知天道。此言神明之不离实也。

  赵襄主学御于王子期。俄而与于期逐,三易马而三后。襄主曰:子教我御,术未尽也。对曰:术已尽,用则过也。几御之所贵,马体安于车,人心调于马,而后可以进速致远。今君后则欲逮臣,先则恐逮于臣。夫诱道争远,非先则后也。而先后心在于臣,上何以调于马?此君之所以后也。

  白公胜虑乱,罢朝倒杖而策,锐贯颐,血流至于地而不知。郑人闻之曰:颐之忘,将何为忘哉?故曰:其出弥远者,其智弥少。此言智周乎远,则所遗在近也。是以圣人无常行也,能并智,故曰:不行而知;能并视,故曰:不见而名;随时以举事,因资而立功,用万物之能,而获利其上。故曰:不为而成。

  王弼的《老子注》: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事有宗而物有主,途虽殊而同归也,虑虽百而其致一也。道有大,常理有大,致直古之道可以御今,虽处于今可以知古始。故不出户窥牖而可知也。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无,在于一而求之于众也。道,视之不可见,听之不可闻,搏之不可得。如其知之,不须出户;若其不知,出愈远愈迷也。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得物之致,故虽不行而虑可知也;识物之宗,故虽不见而是非之理可得而名也。不为而成。明物之性,因之而已,故虽不为而使之成矣。

  《老子绎读》四十七章:

  这一章老子再次强调“道”不能用感官接触,要靠静观,玄览。这是老子高明的地方,因此,老子反复强调“道”的抽象性。春秋时代,能超出农民认识的直接经验,是难能超前的。但是,也不宜把感官经验的地位过分贬低,认为毫无用处,这就过分了。

  科学发达到今天,‘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已经成为普通的常识。今天我们的人如果仍旧提倡‘其出弥远,其知弥少’,就不对了。读万卷书,与行万里路,同样重要。最后三句是此章的主旨。

  不出户,      不出大门,

  知天下。      能知国事。

  不闚牖,      不望窗外「的天空」,

  见天道。      能识天道。

  其出弥远,     走得越远,

  其知弥少。     所知越少。

  是以圣人      因此,“圣人”

  不行而知,     不必经历就有知识,

  不见而明,     不必亲见就能明了,

  不为而成。     不必去做就会成功。

  王蒙先生所称道“好像吹来一阵春风”的《发现老子》四十七章〔本章译解〕:

  如果人们能像圣人那样认识到天、地、人相统一的世界本质,那么人们纵使不迈出家门一步,也可以在反观自我中认识整个世界;纵使不窥视窗外的任何事物,也可以在自我心灵的观照中把握整个世界的全部历史必然性的本质。相反,如果人们不能像圣人那样认识到天、地、人相统一的世界本质,而是把人与这个世界对立起来,那么纵使人们远离家园而漫游世界,他们也只能是走得越远而对整个世界的本来面目了解得越少。对于那些认识到天、地、人相统一的世界本质的圣人本身来说,他们是不必远离家园而漫游世界就能知晓整个世界的,不必观看世界就能明了整个世界的真相和本来面目的,不必刻意努力就能达到对于整个人生、整个世界相统一的全部历史必然性的真理性的认识的。

  (笔者按:这里想请问王蒙先生,“你认识问题的时候,情景是这样的吗?”)  





 


  

《归钰·老子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统治者必须时时刻刻注意不能有违背民众利益的事情发生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为道日益,为学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

  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说明】

  正因为前面一章,老子论述的是一个统治者处理事物的必然“过程”。我们已经明确了“知”、“明”、“为”,这是一个完整地领导人处理事物的必然“行为”的描述。“知”、“明”、“为”,也是领导人的“功底”、“学问”、“本领”、“艺术”!这是一个领导人终身奋斗不止、求索无止境的远大目标!那么如何保证“知”、“明”、“为”等必然行为成为现实,这就必须还要回顾19章的“绝学无忧”,再次揭露“学”的危害,让统治者铭记在心而千万不要忘记!

  由于历史的原因,我们远远已经不知西周当时对“学”这种行为的批判的具体情况了。然而,我们可以从《老子》的文章中看到这个问题的大致情况。除了前面19章已经叙述了的,那么这一章也独具批判的特色!这可是老子语重心长的一篇阐述“学”字危害的文章,并且必须明白在西周那个时候人们对“学”字的深恶痛绝!这可是我们的历史问题。

  “学”字在西周当时是什么意思呢?《老子》书中有四例,本章的一例,“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显然这里老子还有被省略掉了的一个逆命题必定是:‘为道日益,为学日损’。才能够)“损之又损”(致使“学”的不良行为不断减少、损伤),“以至于无为”。显而易见这里的“学”字是摧残、损伤“道理”的不良行为;另外三例是:在19章中一例是“绝学无忧”(见19章);在64章中是“学不学(学吗?不能学)。(那样会)复(重复、再去重犯)众人(智者、大患,他们)之所(曾经、已经犯过了的)过(过失、错误)”。显然这里的两个“学”字也是与本章内的意思一样,它是摧残、损伤“道理”的不良行为!于是,我们就会知道“学”字的本意是“教、效、觉”,当然就是东汉许慎说“学”是“斅”的省字。这就不奇怪了。

  在西周的金文中出现的几例,也不例外:在离今3000年前的公元前998年前后(此年代,暂以“夏商周 断代工程”公布的《西周列王世系表》为据)周康王二十三年的《大盂鼎》铭文中就有“余唯即朕小学”。此“学”乃“晓、觉 、明白”的意思。

  上述是西周早期的一见,嗣后西周中期的四见:

  《令鼎》中的一见为“小 [子]乃学。”此“学”字多数释家以为是“效”的意思。

  《静簋》中的三见:“王令静司射学宫。”与“小子暨服暨小臣暨夷仆学射。”此两“学”字,人们也解释为“效”。“静学无目丑”,此学有人释为“教”。

  西周晚期在《师反簋器铭》上为“在昔先王小学”,和《盖铭》“在先王小学”。此两“学”字,分别出于“王”口,引证先王小“觉”也(先王当指康王和自己尊崇的前王)。

  显然,“学”就逐渐由“效、教”进展为“晓、觉 、明白”,进而发展为统治者的“自以为是”,这就十分可怕了。再经由“自以为是”而“感情用事”那就没有了原则,就失去了“道理”,就不能“就事论事”,这样的危害不大吗?两千余年我们不就是生活、生存在这样的危害之中吗?所以绝学无忧的意思是:统治者你只能一心一意,踏踏实实而履行你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这就必须千万不能自以为是地“感情用事”。不能让由于“感情用事”所滋生、发展而来的,那些什么“仁义礼智”的不“就事论事”的邪门歪道,来歪曲、偏离、转移你“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能够做到这样,那么你还有什么忧愁而对不起民众呢?

  之所以对“学”字的认识如此,是因为自从老子在西周末年提出批判、指责以后,在整个东周的500多年的时期内,再也没有看到“学”字出现在青铜器的铭文之中了。这不但严肃地证明了《老子》文章的时间性,还严格证实了《老子》文章对“学”字批判的真实性!

  学习本章,还需要补充一句老子省略了的“逆命题”——“为道日益,为学日损”。因为老子所在的当时,大家都知道“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真实意义是:注重、重视、笃信了“学”——自以为是,就必定使“道理”受到“损害”,所以“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也。既然这个命题已经有了,那么逆命题就是显而易见的,这必定是:“为道日益,为学日损”。这就是只有加深对道理的认识,从而不断减损统治者的自以为是,才能达到“无为”!这是一个浅显而通俗的道理。只不过老子在写此篇文章之时,他省略了大家所熟知的、简单的道理!我们后人来认识此问题之时,就不得不把这个逆命题“为道日益,为学日损”加上。

  【字词句注释】

  为学日益:为,表示行为的对象;学,教、效、觉等行为上升到“自以为是”;日益,一天比一天、逐渐增加;为学日益,统治者的“自以为是”一天比一天在增加;

  为道日损:为,表示行为的对象;道,道理、统治者“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日损,日益的反面;损,减少、克服、丢掉;为道日损,统治者离开“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越来越远,就会逐渐丢掉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为道日益,为学日损”:统治者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日益,那么就会把自己身上“自以为是”的毛病日益克服、丢掉!)

  损之又损:损,减少、克服、丢掉;损之又损,逐步减少“自以为是”的毛病、克服“自以为是的习惯、丢掉“自以为是”的工作作风!

  以至于无为:以至,直到,表示数量或程度上的延伸,表示由于“损之又损”所导致的结果;无为,统治者没有危害民众的行为、没有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行为;以至于无为,直到统治者没有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任何行为。

  无为而无不为:无为,统治者没有危害民众的行为、没有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行为;无不为,统治者可以从心所欲去作为而为民众服务了;无为而无不为,统治者做到了没有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任何行为,那么,统治者就必然可以从心所欲去作为而为民众服务了!

  取天下常以无事:取,得到、招致、采取、选取,这里是良好的治理、统率的意思;天下,国家;常,常常、经常所坚持的(含:永远不变色,不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无事,没有事 ,“事”指是否能够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取天下常以无事,治理国家,统率国家内的臣民必须时时刻刻注意到,没有发生、发展过违背民众利益的大小事情。

  及其有事:及其,如果、一旦;有事,有违背民众利益的(不论大小)事情。及其有事,如果有违背民众利益的事情。

  不足以取天下:不足以,就不能够、就不可以;取,得到、统率;取天下,(应该与文章开头“为道”相呼应)有用“道”治理天下的意思。不足以取天下,就不可以统率、治理国家。

  【译文】

  统治者的“自以为是”一天比一天在增加,统治者离开“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越来越远,就会逐渐丢掉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统治者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日益,那么就会把自己身上“自以为是”的毛病日益克服、丢掉!)

  逐步减少“自以为是”的毛病、克服“自以为是的习惯、丢掉“自以为是”的工作作风!

  直到统治者没有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任何行为。这就是一个好的“圣人”、王、统治者了。

  既然统治者做到了没有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任何行为,那么,统治者就必然可以从心所欲去作为而为民众服务了!

  治理国家,统率国家内的臣民必须时时刻刻注意到,没有发生、发展过违背民众利益的大小事情;如果有违背民众利益的事情,就不可以统率、治理国家,就不是一个忠于自己职责的“圣人”、王、统治者!

  【读后】显然,本章是在前面论述的认识之中的进一步要求、约束、规范统治者行为的绝妙文章!论述浅显、清楚明白,逻辑缜密、严谨,可读性极强!

  一人的最高统治者,万众瞩目,岂能一丝一毫有“自以为是”的行为?如若不然,你身边的人,以及身边身边的人 ,乃至身边身边身边的人,如法炮制,民众如何承受得了?

  然而,几千年来苦难的中国民众不正是在这样的蹂躏下摸爬滚打而熬到今天的吗?

  诚然,这还不仅是我们一个国家的问题,世界人类史也记录了各国民众悲惨的命运!这显然是人类社会之中的一个重大而根本的问题!欲求世界进步的人们谁不注重这样的问题呢?何况我们伟大的思想家——老子!

  身边人的效法是“学”字的劣根性的泛滥:在西周那个时代内,能够认识“学”字的积极意义也不容易,这减少了好多不应该有的实践弯路或无谓的实践的重复;然而到了西周晚期,每况愈下的政绩显然是执政者极其身边人的“‘得’欲熏心”的日益所致,把“太上”古公亶父的规定丢到一边。他们违背了建国初期的宗旨,违反了建国初期信誓旦旦的承诺,导致了200余年来的上行下效日益偏离。这时候以周宣王和老子为首的欲力挽狂澜的社会精英们,他们认识到“上行下效”的泛滥,其根子在“效”字上。当时的“效”通“学”,也就是“学”!于是“兴起”了“绝学无忧”的“运动”!这才导致东周500余年时间内,再也没有看到“学”字出现在青铜器铭文之中。也致使许慎(东汉)在《说文解字》内,把“学”解释为,是“斆”的省字。

  【历史性的错误】

  背离了老子的认识,一相情愿地歪曲老子,是儒学文人的通病。离开西周当时的环境,自以为是地按汉以后的“认识”去曲解老子,是这些人的本领!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即便是今天的人们,应不应该重视一味地“模仿”、一味地“效法”、一味地去“学”!否则,也将会一味地自以为是!

  【附】《老子绎读》四十八章:

  这是第四十七章思想的继续。老子用“减”(损)的方法对待认识,用意在于摒除感官经验带来的干扰,排除,再排除,最后达到“无为”的境地就算到家了。治理天下也要依据同样的法则,无为而无不无。四十七、四十八两章,互相呼应,应合并参看。

  为学日益,     从事于学识,「知识」一天比一天增加,

  为道日损。     从事于“道”,「知识」要一天比一天减少。

  损之又损,     减少再减少,

  以至于无为。    最后减少到“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   虽然“无为”,而没有一件事情不是它所为。

  取天下常以无事,  治理国家,经常不要勉强,

  及其有事,     到了非勉强去做不可的地步,

  不足以取天下。   就不配掌握天下了。

  帛书甲本:□□□□□□□□□□□□□□□□□□□□□□□□□取天下也恒□□□□□□□□□□□□□

  帛书乙本:为学者日益闻道者日云云之有云以至于无□□□□□□□取天下恒无事及其有事也□足以取天下□

  楚简乙本(下篇)有关《老子》四十八章的文字: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亡为。亡为而亡不为。  





 


  

《归钰·老子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统治者必须以百姓(民众)的心为心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

  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

  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说明】

  当老子在叙述前面那么多个问题之后(统治者本身不自觉所犯的错误;在使用人员问题之上的错误;如何坚持一以贯之在保证民得的道理之中;如何成其私……乃至注重战争问题;如何认识错误、罪、患、咎的问题;如何考虑、分析、认识问题等),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统治者应该具有什么样的心情?真的自己因为是统治者了,就要左右、主宰、包办国家之内的大小一切事情吗?非也,这可能是导致一切昏庸、愚蠢、无知或一意孤行的独裁暴君们的通病!

  “圣人常无心”是老子的简明语言,五个字就把那时候好的统治者说得那样清楚明白。最好的统治者能够有自己的意识吗?他必须想民众所想,才能与民众保持一致。他对待民众也决不能“厚此薄彼”或“厚彼薄此”去凭借“感情用事”、或凭借“仁义而用事”,这样才能得到每一个民众的“信任”!显然他不能有丝毫干涉民众的痕迹和现象的出现、发生!民众自由自在地只注意、注重自己身边所发生、形成的大小事情;而统治者就好象那没有成年的孩子一样,决不会,也不能左右民众们的大小事情!这就是我们古代有为统治者(圣人)的治理国家的“标准”(目的)!

  “孩之”是生活常识问题,可惜而遗憾的是不少人,按自己的一相情愿把它曲解得背离了生活常识!“孩”是十二、三、四岁以下的儿童,没有指使(主宰、左右)自己父母行为的儿童,或者是没有独立生活、生存能力的孩子,只能依靠父母而生活、生存的孩子(这里说的是普遍现象,而不是去侧重个别事件或特别例子的个案)。显然,老子这里强调的是:统治者只能像不能左右大人儿童一样,绝对不能干涉民众的行为举止!这才是老子教育统治者“无为”的目的!一个真心为民众服务的任何统治者、领导人,他都决不会在民众面前指手画脚、张牙舞爪!只有不尊重民众的人,不想民众所想、不急民众所急而一意孤行的人,才只会一切都要按他圈定的框框办,按他的发号施令执行!

  不知何故不少的人都解释为(或类似于):“‘圣人’像对待婴儿那样对待百姓”!这不正是封建独裁专制之下,天子、皇帝所要求的被奴役民众的无可奈何吗?这与老子在这里说的有什么相干?他们离开了生活常识,违背了简单明白的道理,为(或并非刻意如此)各自所在的当时统治集团的利益而服务。这正是老子笔下的“智者”、“众人”的脸谱啊,难道这些人不会仔细看看自己的社会现实,检点一下自己的思想,如何在《老子》中找到有益于真正认识的东西。回顾一下自己的生活现实,老子所讲的道理都在现实生活之中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我们的一位“道长”任法融先生的《道德经释义》对本章的解释还不离其宗,他说:“常人多专注于耳目之见闻,限于个人利益。圣人之心则如初生婴儿之心。洁白纯素,无私无欲,无执无偏,天性浑然纯全。”

  “德”字的问题:不少的人对“德”字从来都没有深入探讨过,几乎都是人云亦云而不知端倪。在前面21章中我们知道:我们国家是古公亶父在针对当时的贪污腐化堕落之歪风邪气而批判、抵制、杜绝、根除,并且也是对自己(因为统治者是这类社会“风气”的源头)所做的严格规定、也就成为自己的紧箍咒。那么,“德”也就必然是自己行为的外在表现。因此,我们就可以知道:“德”应该是真正好的统治者的本质的外在显露,而不是故意、刻意的“做作”行为!请注意,“德”在西周是统治者一人的行为,任何有人是不可以“具有”或“具备”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善”字在《老子》文章中只是“这件事情”你做得比较好,或者是对做的事情达到了一定标准的夸奖,仅此而已。那些按后来儒学理念去解释《老子》的人,无异于是在面对《老子》天书所发散出来的“阴阳怪气”。

  能够对我们的民众去区分“善恶好坏”吗?统治者只能是民众的儿女。哪有儿女们去“选择”自己的父母的“善恶好坏”而安排自己的出生?只能利用自己的作用和能力去尽心尽力地,“改变”、“改善”他们的“生存环境”以及“认识”而已!因此,统治者必须以自己的父母(民众)的心为心,以自己的父母(民众)的想为想,就应该是一个简单的执政常识性的问题。

  【字词句注释】

  圣人常无心:圣人,比较好(能够为民众服务)的统治者;常,经常、一贯(还含义:平常、一般情况下、非战争的和平建设时期);无,没有、不应该(有)、不能(有);心,意识、想法、要求、欲望;圣人常无心,好的统治者经常一贯没有为自己谋求利益的思想想法。

  以百姓心为心:以,(介)用、拿、按;百姓,处于国家最底层的民众;心,意识、想法、要求、欲望;为,做、当;以百姓心为心,只能以民众的思想想法作为自己的思想想法。

  善者吾善之:善,善于、会做事的意思;善者,善于做事的人;吾,我;善,很好地对待;之,他;善者吾善之,民众之中善于做事的人我要很好地对待他。

  不善者吾亦善之:不善者,不会做事的人;吾,我;亦,也、也是(含义:与前面同样);善,很好地对待;之,他;不善者吾亦善之,民众之中不太善于做事的人我同样也要很好地对待他。

  德善:德,是对统治者自己的严格要求,是统治者自己内心的外显,因此,从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想法……善,都是要很好地对待他;德善,统治者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出发都是要很好地对待他。

  信者吾信之:信,确实、信用、相信、说话算数;者,人;吾,我;信,确实、信用、相信、说话算数、信任;信者吾信之,民众之中确实可靠而说话算数的人,当然我信任他。

  不信者吾亦信之:不信者,说话没有兑现的个别民众;吾,我;亦,也、也是;信,信任;不信者吾亦信之,民众之中即使有个别没有按他自己的想法(说话、许下的承诺)做到的,我也是一样要信任他。

  德信:德,是对统治者自己的严格要求,是统治者自己内心的外显,因此,从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想法……信,信任;德信,统治者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出发都必定要很好地信任他。

  圣人在天下: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在,治理(居于);天下,国家(领导岗位、职责所在);圣人在天下,比较好的统治者治理国家。

  歙歙焉:歙,(动)吸气;歙歙,平和、坦然, “深呼吸”从而“达到”心平气和地处理国家之内关于民众的日常大小事务。前提是自己坦然而真诚地一心一意为民众的利益在服务,处理日常事务也就是像在“家庭”中心平气和地孝敬父母一样,岂能烦躁而不心平气和?);焉,跟介词“于”加代词“是”相当;歙歙焉,“遇事”平心静气、认真对待民众(犹如前面5章内: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处理一切民众的事务;也和10章一样:自己像无智的婴儿一样,不能左右父母的行为)。

  为天下浑其心:为,天下,国家(国家内众多的是民众,他们的想法和要求才是国家前进的方向;那些离开基本需求的“欲望”想法不是民众的想法,是“智者”、“众人”的想法;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发生、发展,都是始作俑者带的头!百姓不是看到、听到他们的非法的“欲望”这样或那样的表演,民众则一无所知!);浑,天然的、浑朴、浑厚;心,想法、思想、意识;为天下浑其心,使国家内的民众看不见“智者”的胡作非为而倾向(趋于)于自然浑厚朴实。

  百姓皆注其耳目,百姓,民众,最底层的民众,最弱势的群体;皆,都、都是,全部都是;注,精神集中、注视、注意、专注、引人注目;耳,耳朵;目,眼睛;百姓皆注其耳目,民众只能注重自己身边耳闻目睹的大小事情。

  圣人皆孩之:圣人,统治者;皆,都是、全部都是;孩,小孩、孩子,大概指十二、三、四岁以下的儿童,泛指还没有指使(主宰、左右)自己父母行为的儿童,或没有独立生活、生存能力的孩子;圣人皆孩之,统治者只能像不能左右大人儿童一样,绝对不能干涉民众的行为举止!

  【译文】

  好的统治者经常一贯没有为自己谋求利益的思想想法,只能以民众的思想想法作为自己的思想想法:

  民众之中善于做事的人我要很好地对待他;民众之中不太善于做事的人我同样也要很好地对待他。

  统治者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出发都是要很好地对待他。

  民众之中确实可靠而说话算数的人,当然我信任他;民众之中即使有个别没有按他自己的想法(说话、许下的承诺)做到的,我也一样要信任他。统治者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出发都必定要很好地信任他。

  比较好的统治者治理国家:“遇事”必须平心静气、认真对待民众。使国家内的民众看不见“智者”的胡作非为而倾向(趋于)于自然浑厚朴实。民众只能注重自己身边耳闻目睹的大小事情。

  统治者只能像不能左右大人儿童一样,绝对不能干涉民众的行为举止!

  【读后】

  统治者心平气和地处理国家内关于民众的日常大小事务。前提是自己坦然而真诚地一心一意为民众的利益在服务,处理日常事务也就是像在“家庭”中心平气和地孝敬父母一样,岂能烦躁而不心平气和?这才是老子教育统治者所要达到的目的!

  德善:是统治者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出发都是要很好地对待他;德信:是统治者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出发都必定要很好地信任他;显然,对待自己父母的态度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难道不应该从内心深处的想法与其外在表现行为保持一致吗?

  所以“歙歙”是“深呼吸”!只有“深呼吸”才能心平气和,才能泰然自若而处理民众的大小事务。对待自己的父母难道不应该心平气和?这是极其普通的日常生活常识!也说明“遇事”可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情况”而使自己心烦,为了尊重“民众”虽然不发脾气,但调头就走而“回避”,也不是表里如一统治者的“德”的行为。

  学习本章犹如前面5章内:诚惶诚恐敬而诚之地对待民众而处理一切民众的事务;也和10章一样:自己像无智的婴儿一样,不能够左右父母的行为。这是老子在《老子》全文中的一以贯之的思想光辉耀点!

  国家内众多的是民众,他们的想法和要求才是国家前进的方向;那些离开基本需求的“欲望”想法不是民众的想法,是“智者”、“众人”的想法;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发生、发展,都是始作俑者带的头!百姓不是因为看到、听到他们的非法的“欲望”这样或那样的表演,民众则对“非法的欲望”将一无所知!

  【历史性的错误】

  显然,长期以来,人们在春秋末兴起的“圣人”崇拜,障碍了人们实事求是地去认识问题。长此以往在战国晚期也就形成了“圣人”不可逾越的根深蒂固的认识,并且兴起了“圣人”神秘化或神秘话“圣人”的社会痼疾!这样的痼疾已经根深蒂固两千余年,即使社会前进到今天的我们,不是还有人在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吗?

  所以,那些不顾及到事实的一些人,面对“圣人”和自己的时候,就不得不卑躬屈膝而仰望“全神专注”“圣人”!?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副媚态,比如任法融先生说:“常人多专注于耳目之见闻,限于个人之利益。圣人之心则如初生婴儿之心。洁白纯素,无私无欲,我执无偏,天性浑然纯全。”显然,这还是比较正确的理解;但是,统治者——圣人的心是天性浑然纯全,却不是老子的意思。然而,任法融先生的解释好多地方还是中肯的,在其他地方也同样不免有不符合实际的现象。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心平气和地对待民众的问题,的确是现实社会中间的大事,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它不仅仅是我们国家的大事,而且是世界范围内任何国家不可能回避的大事!

  统治者与民众的关系问题究竟如何?如何对待民众?民众究竟在国家之中处于什么地位?谁能代表民众?什么利益是民众的利益?

  【附】帛书甲本:□□□□□以百□只之心为□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信也□□之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属其耳目焉圣人□□□

  帛书乙本:□人恒无心以百省之心为心善□□□□□□□□□□善也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圣人之在天下也歙歙焉□□□□□□□皆注其□□□□□□□□

  王弼注《老子》四十九章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动常因也。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各因其用,则善不失也。德善。无弃人也。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圣人在天下,歙歙为天下浑其心,各用聪明。圣人皆孩之。皆使和而物欲,如婴儿也。夫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与能者,能者与之,资者取之,能大则大,资贵则贵,物有其宗,事有其主。如此则可冕旒充目而不惧于欺,□纩塞耳无戚于慢,又何为劳一身之聪明以察百姓之情哉?夫以明察物,物亦竞以其明应之;以不信察物,物亦竞以其不信应之。夫天下之心不必同,其所应不敢异,则莫肎用其情矣。甚矣,害之大也,莫大于用其明矣。夫在智,则人与之讼;在力,则人与之争。智不出于人而立乎讼地,则穷矣;力不出于人而立乎争地,则危矣。未有能使人无用其智力乎己者也。如此,则己以一敌人,而人以千万敌己也。若乃多其法网,烦其刑罚,塞其径路,攻其幽宅,则万物失其自然,百姓丧其手足,鸟乱于上,鱼乱于下。是以圣人之于天下歙歙焉,心无所主也;为天下浑心焉,意无所适莫也。无所察焉百姓何避,无所求焉百姓何应?无避无应,则莫不用其情矣。人无为,舍其所能而为其所不能,舍其所长而为其所短。如此则言者言其所知,行者行其所能,百姓各皆注其耳目焉,吾皆孩之而已。

  任继愈先生的《老子绎读》的四十九章:

  理想中的统治者信任百姓,百姓也信任他。在“圣人“的统治下,百姓生活得很幸福、快乐。做到这一点,关键在于“无为”,使老百姓保持混沌的淳朴状态。

  圣人无常心,    “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意志,

  以百姓心为心。    以百姓的意志为意志。

  善者吾善之,     百姓的意志,善的,我好好对待它,

  不善者吾亦善之,   百姓的意志,不善的,我也好好对待它,

  德善。        就得到了善。

  信者吾信之,     百姓中,可信的,我信任它,

  不信者吾亦信之,   百姓中,不可信的,我也信任它,

  德信。        就人人得到了信任。

  圣人在天下,     “圣人”治理天下,

  歙歙为天下浑其心。  使天下人心归于浑朴,

  「百姓皆注其耳目」, 「而百姓都全神专注他们的圣人」,

  圣人皆孩之。     “圣人”像对待婴儿那样对待百姓。

  笔者按:任先生的不严谨还表现在他的「百姓皆注其耳目」这一句的注解之上。他说,“百姓皆注其耳目”,马王堆甲、乙本、王弼本都没有这一句,但王弼本有对这一句的注解,河上公本有这一句。”诚然,王弼本是没有这一句,河上公本有这一句。然而,就在任先生自己的“附录”之中,就有“百姓皆属「其耳目」”(马王堆甲本)或“□生(姓)皆注其□□”(马王堆乙本)。


  统治者心平气和地处理国家内关于民众的日常大小事务。前提是自己坦然而真诚地一心一意为民众的利益在服务,处理日常事务也就是像在“家庭”中心平气和地孝敬父母一样,岂能烦躁而不心平气和?  





 


  

《归钰·老子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统治者绝对不能让民众处于“动之于死地”的景况之中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民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

  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

  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说明】

  十有三,是说十分之中有三分。但是,西周那时所说的“十有三”,并不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百分之三十”,而相当于现在所说的“三分之一左右”。本文中的三个“十有三”就已经包括人类社会中民众的全部。这也如实地记载了当时的人们生存、生活的真实情景:近三千年前的我们祖先之民众,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而自然死亡达到三分之一(“生之徒十有三”),这也是一项“成果”!显然,也说明“死之徒十有三”——不能顺顺当当地活下来而由于疾病、灾害或其他不可抗拒原因(只指一般的天灾人祸,不包括战争)以至于夭折、死亡的也达到三分之一。请注意,这两项都还属于“自然”死亡,已经占了社会内民众人群总数的三分之二了。然而,社会内民众人群之中还有三分之一是“人为”的原因而死亡的,这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好一个“动”字,这是本文的关键。是谁改变了民众人群的生死状况?这不是明摆着的问题吗?就是这个“人为”、就是这个“生生之厚”:就是统治者的贪欲、智者的为非作歹、众人的惑乱、官员的横征暴敛、庶人(西周的庶人是基层官员)的盘剥,以及因为这样或那样原因所进行的战争、徭役等等所引起的、频繁的、惨绝人寰而导致民众的大量死亡,这就是、这样的一篇控诉状!本文仅是问题探讨的前半部分,与下面一章合并才是一篇完整的论文。是告诫统治者、教育统治者问题出自什么地方的阐述。

  然而,在漫长的人类社会进程途中,可恶而残酷的争夺、争斗、战争以及智者的为非作歹、众人的惑乱、官员的横征暴敛、庶人(西周的庶人是基层官员)的盘剥等“意外伤害”了多少无辜的民众?整个人类的历史不就是这些无辜的民众谱写出来的吗?即便是近代,我们的世界难道不还是这样?伟大的老子,在那样早的年代就已经如此控诉了!可悲啊,我们这些后人,无视老子所陈述的事实,都偏离了当时的实际情况而一相情愿地什么这呀那呀的胡扯。更有甚者,不是有些人还在那里优哉游哉地朗朗自语而歇斯底里吗发挥奇特的“功能”!

  在领会《老子》本章的精神之时,大家没有注意到汉帛书上面关于“生生”的问题,其“生生”的对象又是谁?那上面鲜明地告诉我们是指“民”而言及的。大家没有注意到“民”的问题,“民”不是社会之中的人,“民”是被“人”统治着的、是被“人”剥夺着的、是被“人”逼迫着的、是“被”人奴役着的社会之中最基本、最广大而众多的民众!他们的“生生”是多么的无奈、是多么的不得已!而这个无奈、这些不得已只能导致:进入残酷血腥的战争、加入苦难徭役的行列、无辜而不幸的民众们“十室九空”、贫困、死亡、流离失所的凄凉和悲惨,等等;然而他们却又承受着创造社会物质财富的劳动者的职责!显然,“生生”的问题,前面一个“生”是谋生、追求、争取、求得的意思,后面一个“生”是生存、生活,是挣扎在生存、生活线上的一种非人的“活法”!他们能够不“动”吗?一个“动”字把他们刻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其凄凉和悲惨就在眼前!他们何尚想进入这样一些“死地”,他们是处于一些“说不明白”的不得已!

  因此,必须根据帛书本订正一个字,把“人”改正成为“民”!但对于有关“生生”的问题与通行本有出入的没有改正,是因为只要能够正确理解,就都是一样的。

  【字词句注释】

  出生入死:出,(动)从里面走向外面,出来,来到,生,生存、生长、生育;入,(动)进来或进去或参加、投入、进入;死,(动)生命终止:死了,(副)不顾生命:死拼,(形)不能进入的死地;出生入死,人从出生到死去的自然人生历程;

  生之徒十有三:徒,本意(动)步行、(名)指“民”,(老子的意思是:在这人生历程的“民”);生之徒,能够生育、生存、生长的“民”;十有三,是说十分之中有三分。但是,西周那时所说的“十有三”并不相当于我们现在所说的“百分之三十”,而相当于现在所说的“三分之一左右”。本文中的三个“十有三”就已经包括人类社会中“民”的全部。生之徒十有三,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的“民”而自然死亡的,达到三分之一;

  死之徒十有三:不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的“民”而自然死亡的,也达到三分之一;

  民之生动之于死地:(帛书是: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民,社会内的人群、人们(指广大的民众);生,生存、生活;动,(动)改变原来位置或状态,也就是由于“人为”原因而改变了民众的“生死、生存环境”的景况而造成(的“死亡”);死地,逃脱不了的场所,绝命之地,不能生存的地方;民之生动之于死地,离开了正常生活环境,胁迫、威逼民众进入绝命之地;

  亦十有三:亦,也、也是;亦十有三,也占了三分之一;

  夫何故:这是什么缘故;

  以其生生之厚:(帛书仅是:以其生生也)以,(介)按、拿;其,那样;生,(名)谋求、追求、过于而不得已;生,生存、生活的最低要求;之,(动)往;厚,(形)跟“薄”相对,只有这样的选择;以其生生之厚,(按,由于受到胁迫、威逼)所以他们不能正常地追求、求得生存、生活的不得已而为之;

  盖闻善摄生者:闻,(动)听见、听说;善,善于;摄,保养;摄生,保养生命;盖闻善摄生者,曾经听说善于保养生命的“人”;

  陆行不遇兕虎:陆行,陆地上行走(帛书为:陵行——丘陵、山地,意思还是差不多);不遇,不会遇见;兕,犀牛;虎,老虎;陆行不遇兕虎,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见犀牛和老虎,也就不会受到犀牛和老虎的伤害;

  入军不被甲兵:入,进入;军,军队、部队;不被甲兵,不需要穿上盔甲带上兵器;入军不被甲兵,(不在战争状态而进入部队)就不需要穿上盔甲带上兵器去参战(因此,死亡是威胁不了他的);

  兕无所投其角:(不遇见犀牛,犀牛的角再厉害也无济于事)犀牛没有地方来显示它角的“厉害”;

  虎无所措其爪:(不遇见老虎,老虎的爪再锐利也伤不了人)老虎没有地方来展现它爪子的“威风”;

  兵无所容其刃:(不参加战争,兵器的“先进”锋利也伤不了人)兵器没有地方来展现它锋利的“场所”;

  夫何故:是什么原因;

  以其无死地:是因为没有置“人”于“死地”的地方。

  【译文】

  “民”从出生到死去的自然人生历程中: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的“民”而自然死亡的,达到三分之一;不能够自然生存、顺顺当当地活下来的“民”而自然死亡的,也达到三分之一;离开了正常生活环境,胁迫、威逼民众进入绝命之地,也占了三分之一。

  这是什么缘故?是因为他们不能正常地追求、求得生存、生活的不得已而为之。

  曾经听说善于保养生命的“人”,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见犀牛和老虎,也就不会受到犀牛和老虎的伤害;不在战争状态而进入部队,就不需要穿上盔甲带上兵器去参战;不遇见犀牛,犀牛没有地方来显示它角的“厉害”;不遇见老虎,老虎没有地方来展现它爪子的“威风”;不参加战争,兵器没有地方来展现它锋利的“场所”。

  这是什么原因?是因为没有置“人”于“死地”的地方。

  【读后】

  显然,这篇文章是整个问题探讨的上半部分,只说明了问题和造成问题的原因,没有说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仅仅只是展示了社会中民众悲惨、凄凉的景况!说明了他们不可逃避而遭受的社会“恶毒”、“黑暗”势力的逼迫!这是血泪的指控!

  如“生生”的问题,帛书上就非常明确:“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这就是说,民众为了求得(前面的“生”字)生存、生活(后面的“生”字)就必须不得已而离开原来的“地方”、“位子”,去“重新”从事那些拼命、玩命、危险、费力、下贱、鄙陋、肮脏……的(事情)“工作”!因此“民”是为了“生生”才去“动”,“动”又只能是一种选择(还不如说是逼迫——这个“皆”字就道破了天机),显然是不得已而去卖命!这种现象不是存在了几千年吗?现在不还是看得见吗?

  另外,“善摄生者”,显然是“人”。是有点“来头”的“人”,是衣食不愁的“人”,甚至是贪生怕死的“人”,是为自己着想的“人”……他们焉能去从事那些他们认为:拼命、玩命、危险、费力、下贱、鄙陋、肮脏……的事情?

  因此,本章前后两个部分,泾渭分明:前面说的是“民”,后面说的是“人”!老子论述问题的严谨,可见一斑。民众的苦难、悲惨只有老子才敢于言说。正因为这样,后面的几乎所有的篇章,都是围绕着“民众的苦难、悲惨”以及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错误而论述的“社会问题”!

  【历史性的错误】

  人们自己要如何认识《老子》是大家的自由,我没有任何丝毫权利而加以干涉。但是,那些荒诞不经,违背常识的五花八门的解释的自以为是铺天盖地的到处流传、宣讲、发表文章、出版有关《老子》的书籍,则是一个严肃而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们之中有好多人,哪有丝毫民众的感情?怎么能够认识我们自己的历史?怎么能够来读《老子》这本书?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社会职责?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老子教育了我们什么?是不是应该引起我们重视?应该不应该好好学习《老子》?如何正确对待我们的民众?

  “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给我们提示了什么?我们今天看到的“矿难”内“矿工的无奈”,就是“生生动之死地”!死亡威胁着矿工,矿工不知道吗?他们不得已,只能铤而走险!农民工的无奈,不也是这样吗?弱势群体的无奈,同样如此啊!这就是老子揭露出来的社会问题。这个问题在中国存在了几千年,反而让人们居然熟视无睹而麻木?

  【附】

  帛书甲本:□生□□□□□□有□□□徒十有三而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也盖□□执生者陵行不□矢虎入军不被甲兵矢无所□其角虎无所昔其蚤兵无所容□□□何故也以其无死地焉

  帛书乙本:□生入死生之□□□□□之徒十又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何故也以其生生盖闻善执生者陵行不辟兕虎入军不被兵革兕无□□□□□□□□其蚤兵□□□□□□□□也以其无□□□

  王弼注《老子》五十章:

  出生入死。出生地,入死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路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也。十有三,犹云十分有三分。取其生道,全生之极,十分有三耳;取死之道,全死之极,亦十分有三耳。而民生生之厚,更之无生之地焉。善摄生者,无以生为生,故无死地也。器之害者莫甚乎戈兵,兽之害者莫甚乎兕虎,而令兵戈无所容其锋刃,虎兕无所措其爪角,斯诚不以欲累其身者也,何死地之有乎?夫蚖蟺以渊为浅而凿穴其中,鹰亶鸟以山为卑而增巢其上,矰缴不能及,网罟不能到,可谓处于无死地矣。然而卒以甘饵乃入于无生之地,岂非生生之厚乎?故物苟不以求离其本,不以欲渝其真,虽入军而不害,陆行而不可犯也,赤子之可则而贵,信矣。

  《老子绎读》:这是处在弱势地位的农民的人生哲学。这一思想老子的后继者庄子有更系统的阐发。这个世界对弱势群体到处埋伏着危险,生命随时受到威胁。老子教人远离危险,懂得善于自我保护。这样即使遇到凶险的环境,也能安然度过。

  出生入死。       不能生存必然死亡。

  生之徒十有三,     生存的机遇,占十分之三,

  死之徒十有三,     死亡的机遇,占十分之三,

  人之生,动之于死地   活「得好好的」动不动陷入死亡的机遇

  亦十有三。       也占十分之三。

  夫何故?        这是为什么?

  以其生生之厚。     因为求生的欲望太迫切,「反而达不到目的」。

  盖闻善摄生者,     曾听说,善于保养生命的人,

  陆行不遇兕虎,     陆行不受犀牛、猛虎侵害,

  入军不被甲兵。     战阵不会遭到杀伤。「对于善摄生者」

  兕无所投其角,     犀牛用不上它的角,

  虎无所措其爪,     猛虎用不上它的爪,

  兵无所容其刃。     兵器用不上它的刃。

  夫何故?        这是什么原故?

  以其无死地。      因为他没有进入死亡的范围。

  任法融先生的《道德经释义》(五十章摘录):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

  人生为出,死去为入。生来死去,新陈代谢,乃自然之规律。然而,人生死大致分三重(种)情况:

  一、    顺自然而生息,无病无灾,享尽天年而亡的,十分中约有三分。

  二、    因先天不足,体质较差或生病伤残而未尽天年,中途夭亡的,约占十分之三。

  三、    因恣情纵欲,贫色好洒,追名逐利,生活奢侈,享受过甚,贪生过厚而夭亡的,亦占十分之三。这第三类条件优越夭亡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生活条件太优厚了。

  古代帝王生活条件最为优厚,而大都短命,就是这方面的突出例子。

  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闻知精于养生之道的人,十分中只有一分。他们恬淡无为,少私寡欲,心地善良,体性圆明,物我一体,无所不容,大慈大悲,毫无恶念。由于他们德行极高,且有善良的精神信息感应于外,或因炼(练)功已达上乘功夫,具有某种特异功能可以控制身外生命的意念及行为,因而,他们能不与兕虎遭遇,入军不被甲兵所伤。所以,兕牛用不上他的角,猛虎用不上它的爪,甲兵用不上他的刃。这又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他们没有致死的地方。有的住在深山密林中,功夫很深的人,终年与野兽打交道,但从未受伤残。  





 


  

《归钰·老子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统治者是“不能”发号施令而主宰民众的命运的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

  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说明】

  本章显然是前文的继续,是50章的下半部分。

  在自然界,我们看到动物世界内(有意识行为)的动物,都有一个共同的本性:在一定的情况之下往往是“强者”保护自己群体中的“弱者”,身强力壮的、甚至是“为头的”,不但要保护自己的弱小的婴幼儿,并且还要保护自身的“异性”。

  在人类社会之中,身强力壮的不仅保护自己的弱小的婴幼儿甚至还要保护自己人群中的老弱病残!然而,当人类社会进展到一定时期(身强力壮的民众成为弱势群体),保护“弱势群体”的职责就必然落到了有权有势的人们的身上!我们的先人(从文字、符号的记载上可以知道:是在4600年前的“玉梳”、“玉龟”的身上)正是看到了必须保护“弱势群体”这个简单的道理。而率先使用这个道理、并且延伸这个道理而具体成为“保证、保障民得”的是成汤,陆续使用“保证、保障民得”这个道理的是盘庚、武丁、古公亶父他们。虽然在使用这个道理,但是由于是文字发展的初期,人们还不能用文字表达出来。直到西周末年的“单逨”——我们的老子,才利用早年(见西周早期貉子卣)出现的道路的“道”字来规定成为这个道理的“道”,这是老子的“原创”。因为,当时人人都知道这是极其简单的道理。

  在我们先人认识要“保证、保障民得”之上,古公亶父进一步明确规定了统治者的行为,并且把它定义为“德”,具体解释为“统治者的不得”。并且统治者的这种精神必须要表里如一,要像山谷盈满的水长流而源源不断地保证、保障下面每一个民众都能够得到“供求”和满意(5章、8章……38章、39章……几乎所有的章节都能够说明这个问题)。因此,老子用了一个“畜”字,“畜”字是保证、是保障、是养育、是滋润、是供给!

  当我们把前面的问题提出来之后,就应该怎样呢?这只有回到问题的根本,回到事物的源头,回到古公亶父的规定,才能寻求得到问题解决的办法。

  老子使用玄字之时,还是甲骨文使用的末期,也是老子用甲骨文最迟的记录而写出《老子》的。因此,要认识“玄”字还必须知道一点甲骨文的知识。甲骨文内出现的“玄”字,是针对甲骨文内甲骨上的“一告”、“二告”、“三告”……而言之的,我们看到的是:“玄冥”或“不玄冥”。那么,“冥”是昏暗、幽暗、深沉、深思、冥想的意思。我们知道“告”具有简单、清楚、直白、明确表达的意思。显然,也可以说“玄”与“告”字,也具有同等的某种“作用”。那么是什么样的作用呢?根据“冥”的意思,我们就会知道:“玄”具有原因、为什么、之所以等意思,显然“玄”字还包括求索、分析、探讨、研究。这样可以简单认为:“玄德”是相当于现在我们说的“德的学问”;所以说,那些把“玄德”解释为是什么“深远的‘德’”(《老子绎读》语)或“广大深远的至极之德”(《道德经释义》语),都只能偏离老子的真实意义。

  同时还可以联系到10章而认真学习,学习统治者为什么必须要具有“爱民”的思想?为什么要统治者“能婴儿乎”?“能无智乎”?“能无为乎”?

  【字词句注释】

  道生之: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生,生育、生长,统治者的职责是客观实际需要(道理)而产生的;道生之,“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统治者的职责,这是人类社会客观实际需要(道理)而产生的。

  德畜之:德,统治者“不得”的行为;畜,通“蓄”,是畜养、是通过“积蓄”而回报给每一个民众;德畜之,统治者“不得”的行为,是通过“积蓄”而回报给每一个民众,就像容纳而盈满的“谷”内之水源源不断地滋润着下面(小溪、小川、大江、大河沿岸的生命和)每一个民众。

  物形之:物,内容,与“言之有物”是一样的意思,这才是统治者真实的作为!形,过程、形成、正常成长;物形之,生命、民众、万物的生意盎然、生机勃勃;当然,也包括事物,以及后文中坑害民众的“法物”。

  势成之:势,一切事物表现出来的欣欣向荣而发展的趋向,统治者所表现出来的“不得”的现象或“形势”;成,完成、成为、成功、成果、成就;势成之,这一切事物表现出来的欣欣向荣而发展的趋向,都是因为统治者“不得”的高贵品德而表现出来的,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大好“形势”。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是以,所以;万物,万事万物;莫,没有谁;莫不,无不;尊,敬重、尊敬、(含有心悦诚服地遵守);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又、并且;贵,评价高、值得珍视、重视;德,“不得”的这种精神;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因此,生命、民众、万物无不心悦诚服地遵守、敬重、尊敬“道理”,并且也珍视、重视统治者“不得”的精神!

  道之尊: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受到敬重、尊崇。

  德之贵:“不得”这种精神受到珍视、重视。

  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夫,发语词;莫,没有谁;命,命令、指派、指示;常,经常、常常;自然,不经人力干预而自由发展的、没有统治者和官员影响的痕迹(没有人为的因素)民众自由的发展;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没有谁命令、指派、指示。这样的社会常常不经人力(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干预而自由发展的、没有统治者和官员影响的痕迹(没有人为的因素)。

  故道生之:故,(名)缘故、原因、因此(对前面提出的问题给予“答案”);道生之,(这样的意气风发、欣欣向荣社会是)应用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产生出来的;故道生之,因此,(这样的意气风发、欣欣向荣社会是)应用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产生出来的。

  德畜之:是统治者“不得”的精神畜养出来的。

  长之育之:长,生长、成长,增加、增长;育,养活、培育、畜养;长之育之,生长、发展。

  亭之毒之:亭,亭亭,适中、均匀、正常开花结果;毒,成熟;亭之毒之,开花、结果、成熟。

  养之覆之:养,供给、扶养、抚养、爱养;覆,保护;养之覆之,爱养、保护。

  生而不有:生,生长、养育;不有,不据为己有;生而不有,万物生长靠的是统治者“不得”的精神,但是,统治者决不据为己有。

  为而不恃:为,帮助、蓄养;不恃,不认为是尽了自己的力量;为而不恃,(万物形成欣欣向荣的气势的)行为,是由于统治者尽心尽力,但是,统治者决不能以为是自己的功劳。

  长而不宰:长,首长、最高长官;不宰,不发号施令,主宰民众的行为;长而不宰,虽然是百官之长,但是,从来不去发号司令而主宰民众的命运。

  是谓玄德:是谓,这叫做;玄,老子使用玄字之时,还是甲骨文使用的末期,也是老子用甲骨文最迟的记录而写出《老子》的。因此,要认识“玄”字还必须知道一点甲骨文的知识。甲骨文内出现的“玄”字,是针对甲骨文内甲骨上的“一告”、“二告”、“三告”……而言之的,我们看到的是:“玄冥”或“不玄冥”。那么,“冥”是昏暗、幽暗、深沉、深思、冥想的意思。我们知道“告”具有简单、清楚、直白、明确表达的意思。显然,也可以说“玄”与“告”字,也具有同等的某种“作用”。那么是什么样的作用呢?根据“冥”的意思,我们就会知道:“玄”具有原因、为什么、之所以等意思,显然“玄”字还包括求索、分析、探讨、研究。这样可以简单认为:“玄德”是相当于现在我们说的“德的学问”;玄德,德的学问;是谓玄德,这样就叫做是懂得了古公亶父规定的“德”的知识和学问了。

  【译文】

  “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统治者的职责,这是人类社会客观实际需要(道理)而产生的。统治者“不得”的行为,是通过“积蓄”而回报给每一个民众,就像容纳而盈满的“谷”内之水源源不断地滋润着下面(小溪、小川、大江、大河沿岸的生命和)每一个民众。生命、民众、万物的生意盎然、生机勃勃,这一切事物表现出来的欣欣向荣而发展的趋向,都是因为统治者“不得”的高贵品德而表现出来的,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大好“形势”。因此,生命、民众、万物无不心悦诚服地遵守、敬重、尊敬“道理”,并且也珍视、重视统治者“不得”的精神!

  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受到敬重、尊崇,“不得”这种精神受到珍视、重视,没有谁命令、指派、指示,这样的社会常常不经人力(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干预而自由发展的、没有统治者和官员影响的痕迹(没有人为的因素)。

  因此,这样的意气风发、欣欣向荣社会是应用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产生出来的,是统治者“不得”的精神畜养出来的,这样才能生长、发展,开花、结果、成熟,爱养、保护。万物生长靠的是统治者“不得”的精神,但是,统治者决不能据为己有,万物形成欣欣向荣的气势的行为,是由于统治者尽心尽力。但是,统治者决不能以为是自己的功劳。虽然是百官之长,但是,从来不去发号施令而主宰民众的命运。

  这样就叫做是懂得了古公亶父规定的“德”的知识和学问了。

  【读后】

  显然,本章是针对前面的问题而发出的议论。前面谈到了统治者自以为是的胡作非为而引起的民众的不得已,乃至于民众的离乡背井地“动”之于“死地”的凄凉景象!这不是一目了然吗?这里,阐述的是古公亶父规定的“德”的知识和学问,以及欣欣向荣的社会情景!两相对照,谁不清楚明白?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这是多么精辟的社会现象分析!事情过去了近三千年,依然历历在目!我们还是看到了民众的辛酸的“活法”的不得已!

  【历史性的错误】

  几乎人们都没有与前面的文字连接起来,于是只能囿于在自我封闭的人云亦云的认识之中而不得要领,甚至荒诞不经!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社会要进步,就必须认真认识社会问题。《老子》一书也应该是我们领导干部的教科书!

  【附】

  王弼注《老子》五十一章: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物,生而后畜,畜而后形,形而后成。何由而生?道也。何得而畜?德也。何由而形?物也。何使而成?势也。唯因也,故能无物而不形;唯势也,故能无物而不成。凡物之所以生,功之所以成,皆有所由。有所由焉则莫不由乎道也。故推而极之,亦至道也。随其所因,故各有称焉。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者,物之所由也;德者,物之所得也。由之乃得,故曰不得不失,尊之则害,不得不贵也。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命,并作爵。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谓成其实,各得其庇荫,不伤其体矣。生而不有,为而不恃,为而不有。长而不宰。是谓玄德。有德而不知其主也。出乎幽冥,是以谓之玄德也。  





 


  

《归钰·老子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国家必须尽一切力量来保证弱势群体(民众)的利益最大化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

  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说明】

  人类社会之中的一个根本的道理:民众是社会之中最柔弱的群体,也就是“弱势群体”。而这样的“弱势群体”之中,还有生活在“低层”或“边缘”的民众,他们是需要国家、政府尽一切力量来保证该“群体”的利益最大化!但是,事与愿违,人类的历史却走向了反面!在人类社会前进的途中,国家、政府往往只为少数人的利益而服务,已经是中外国家之共同的历史!然而,民众它又是最“强壮”的群体。所以,好多统治者都是借用“强壮”的民众的力量,来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因此,正直而真心实意为民众服务的统治者,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把民众的利益放在心上。故此,老子把这种“精神”叫做“守柔”。在前面43章之中,老子说的就是这个“理”;不仅如此,在一开始老子就提出这个问题来了,而且一直潜藏着这个道理。

  诚然,“塞其兑,闭其门”与56章的6个字是一样的。但在这里与在那里的语境不同,因此问题就形成了事物的好像不同的两个“方面”。当然,如果在这里全部换成56章的意思,也是相当通顺的。

  【字词句注释】

  天下有始:天下,这里是泛指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始,最初、起头、开始;天下有始,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必定有一个“源始”。

  以为天下母:以为,作为;天下,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母,有产生出其他事物的能力或作用的,产生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源头——根本);以为天下母,作为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

  既得其母:既,已经;既得其母,已经掌握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

  以知其子:就能够认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那么,万事万物之一的统治者,你根本职责的道理是什么?就是那个“保证、保障民得”。

  既知其子:已经能够认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

  复守其母:复守,必须坚守着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母,根本(原则——规则、道理、统治者的天职);复守其母,你必须坚守在你统治者的根本职责之中。

  没身不殆:没身,终身;殆,危险、危殆:没身不殆,你终身的工作,必定会少犯错误或不犯重大错误,不至于掉入危险的深渊!

  塞其兑:塞,(动)把东西放在有空隙的地方、把窟窿塞住;其,那个;兑,耳朵;塞其兑,塞住耳朵不听取别人的意见、议论、正常良好而合理、正确的建议……的意思(则必定造成主观臆断一意孤行残暴独裁专制的暴君作风)。

  闭其门:闭,(动)关、合;其,那个;门,眼睛;闭其门,不看事情的真实状况,也就是不了解实际情况;(塞其兑、闭其门,就是“闭明塞聪”的、不调查不研究的意思。)

  终身不勤:终身,毕生、今生、一辈子;不,不能;勤,(形)尽力多做或不断做,指努力为民众服务、勤政为民;终身不勤,(统治者的)毕生都不能为民众办(做)好事情!

  开其兑:开,打开、张开(睁开);其、那个;兑,耳朵和眼睛;开其兑,(打开自己的耳朵和睁开眼睛)不假思索任意听取采纳别人的意见、议论、谗言、忽悠……(义含:无独立见解、无主见、被“智者”“众人”牵着鼻子而转悠的执政者;当然也包括“枕边”的话,亲属、师友的感情,以及有关来路不正的胡搅蛮缠。)

  济其事:济,(对事情)有益、应用;其,那个;事,(统治者的日常)事务;济其事,应用到处理自己的日常事务之中(随意听取别人的意见则必定是一个毫无主见的“大权旁落”的无用的庸君、昏君)。

  终身不救:终身,毕生、今生、一辈子;不,不能;救,(动)援助使脱离灾难或危险;终身不救,(统治者)毕生都不能脱离灾难和危险(不断被这样或那样的错误所左右)。

  见小曰明:见,看到、看见,认识到、真正知道、灼见;小,细微、难以看见,甚至是别人看不见的而自己却能够看得清楚明白;曰,说;明,(形)眼力好、观察事物能力强、聪明、英明、精明、明白、清楚;见小曰明,能够认识、观察深入细致才算是“明”。

  守柔曰强:守,(动)守卫、遵守;柔,(形)柔软,引申为遵守“不言之教,无为之益”(43章的道理);这里还潜藏着一个根本的道理:民众是社会之中最柔弱的群体,然而它又是最“强壮”的群体(所以,好多统治者都是借用“强壮”的民众的力量来实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因此,正直而真心实意为民众服务的统治者,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把民众的利益放在心上,故此叫做“守柔”。在前面43章之中,老子说的就是这个“理”;强,强壮(办什么事情都没有困难而能够成功);守柔曰强,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把民众的利益放在心上,这样的统治者才是最“强壮”、最好的。

  用其光:用,应用;光,光大、明亮(指这种好的〔见小曰明——坚持为民众服务〕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用其光,应用这种好的〔见小曰明——坚持为民众服务〕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

  复归其明:复,重复、重新回到,恢复到(那种光大的工作作风);归,(动)归还、回归,必然回到;其,那个;明,聪明清楚明白地正确处理事务;复归其明,回到聪明清楚明白地正确处理事务之中来。

  无遗身殃:无,不会;遗,遗留、留下;身,自己(尽心尽力为民众服务的天职)的;殃,祸害、灾殃,(指祸国殃民的灾殃);无遗身殃,不会给自己带来祸国殃民的灾殃。

  是为袭常:是为,这就是;袭,(动)照样做、依照着(这种好的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继续下去;常,(副)不变的(指这种好的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是为袭常,这就叫做“好的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

  【译文】

  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必定有一个“源始”,来作为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已经掌握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的根本,就能够认识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那么,万事万物之一的统治者,你根本职责的道理是什么?不就是那个“保证、保障民得”,让民众的利益的最大化得以实现吗?

  已经能够认识到客观世界的万事万物,你就必须坚守在你统治者的根本职责之中。你终身的工作,必定会少犯错误或不犯重大错误,不至于掉入危险(祸国殃民)的深渊之中!

  塞住耳朵不听取别人的意见、议论,不调查事情的真实状况,也就是不了解当时的实际情况,“闭明塞聪”地瞎指挥、胡乱折腾等;那么,作为统治者的你,毕生都不能为民众办(做)好一件事情!

  打开自己的耳朵和睁开眼睛,不假思索任意听取、采纳别人的意见、议论、谗言,一昧地盲从。应用到处理自己的日常事务之中,作为统治者的你,毕生都不能脱离灾难和危险(不断被这样或那样的错误所左右)。

  能够认识、观察、深入细致而做到正确或较为正确地处理事务才算是“明”,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把民众的利益放在心上,这样的统治者才是最“强壮”、最好的。应用这种好的〔见小曰明——坚持为民众服务〕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回到聪明、清楚、明白地正确或较为正确地处理事务之中来,就不会给自己带来祸国殃民的灾难。

  这样,就叫做“好的办事、思考、处理问题的作风”,并且要形成习惯,我们要永远发扬光大下去!

  【读后】

  老子的这些话多么朴实,短短几句就抓住了国家执政的根本问题。任何国家建立起来都是为了保证、保障该国国民(民众)的利益,以及让民众得到的利益不断趋于最大化!但是,历史的进程告诉我们,各国做到这一点却付出了血腥而惨痛的代价;甚至有些国家目前还不能认识,根本谈不上去做到,离这样的认识还距离遥远!认识这样的问题并非难事,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从人类结群的初始来看,也无非是弱势与强势共容(融),弱势依靠强势,强势“保护”弱势,强势还要不断依靠弱势的补充,等等一系列实际而实用的自然“法则”的进化、完善的方方面面的问题。

  老子在这里仅仅是正确接触了这个问题,并且在执政的职责之中谈到了一个简单的“领导艺术”的工作方法问题。回顾我们过去的历史,谁都会知道:闭目塞听,不问事情的原委、不分事物的青红皂白、主观臆断、蛮横无理、一意孤行地处理事务是独裁暴君的专制作风;另外,毫无主见,只听凭身边人的唆使、只听从“智者”“众人”的“意见”来主持日常工作,那么显然是一个庸碌之辈的无道昏君,给民众不会带来任何利益。

  这是一个十分普遍的领导方法问题的总结和概括,可见我们的老子在那样早的年代内,就已经把领导工作的问题看得如此透彻。当然,这也是因为他长期从事“军事将领”的工作而分不开的,并且是长期东奔西走、南征北战的实际领导作战经验教训的总结的推而广之。

  【历史性的错误】

  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在建立、建设政权的以前准备时期或初期,都会毫不犹豫地打着“民众利益”的旗号,利用民众、使用民众来达到目的。然而政权一旦确立,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执政者们都会借助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日益淡化对民众利益的注重乃至无情地盘剥。因为,民众是少数人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创造财富最廉价的、最众多的劳动力!他们还是最无知、最没有素质的劳动力。

  可惜而可悲的是我们谁也没有注意老子提出的这一问题,谁也不从领导者的工作方法上去思考问题的合理性。于是乎,大家自以为是地“联系”前面的47和48章,而断定“塞其兑,闭其门”是“塞住‘知识的’穴窍,关上‘知识的’大门,终身不遭祸患”;“开其兑,济其事”,是“打开‘知识的’穴窍,完成‘知识的’事业”,从而使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不能逻辑思考的怪人!

  关于把本章作为“养生”的“范文”的问题,不属于我探讨的范围。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虚心听取意见,认真搞好调查研究,正确处理日常事务,力图避免草莽轻率;在处理日常事务之中,遇事必定有自己的主见,决不可毫无主见听凭人家的“摆布”!这些是不是一个领导工作者所必须应该具备的起码常识?

  【附】

  王弼注《老子》五十二章: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母,本也;子,末也。得本以知末,不舍本以逐末也。塞其兑,闭其门,兑,事欲之所由生;门,事欲之所由从也。终身不勤。无事永逸,故终身不勤也。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不闭其原而济其事,故虽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为治之功不在大,见大不明,见小乃明;守强不强,守柔乃强也。用其光,显道以去民迷。复归其明,不明察也。无遗身殃;是为习常。道之常也。  





 


  

《归钰·老子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统治者执政的错误才造成“民好径”的恶果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

  财货有余。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说明】

  “而民好径”一句是50章的“民之生动之于死地(帛书是: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的再次显露。民为什么要“好径”?是因为你们逼迫他们不能正常生活下去了,民不聊生而背井离乡,这才造成“田甚芜”!其结果呢?是更加糟糕……

  显然,那些欲把“民”置换成为“人”的人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民众在政权压榨之下的苦难或悲惨!

  “朝甚除”,“朝”指日子,一天又一天,这里的“朝”与我订正的24章(原通行本23章)内面的“朝”是一个意思,不是王弼说的“朝,宫室也;除,洁好也”,如果按王弼的意思,那么老子则是在胡诌而已。因为,宫室的洁好不会是仓甚虚的原因,何况西周乃至以前“王”都还没有注重“宫殿”、“朝廷”的建设,中国人还没有养成那样骄奢淫逸的坏毛病!“除”,在这里是时间过去的意思;朝甚除,日子过多地荒废过去了,这样才能与下一句紧密相连,才能造成“田园荒芜”,没有收成,仓库也就没有粮食来装只能“空虚”而已。

  在统治者的眼中,在高官显贵的眼里,在“智者”、“众人”的心目中,“盗”是不法之民中的“民所为之”,他们是“盗”!然而,他们谁也不去查找造成民之所以为“盗”的原因?因此,“盗夸”这才是老子真正的揭露:统治者的你才是强盗的头子!夸,放大也,夸大也,盗之最,还有再过的吗?只有你这个强盗头子了!(联系3章的“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这些道理都是一致而统一的。)

  【字词句注释】

  使我介然有知:介,(动)在两者当中;介然,《孟子·尽心下》中有:“山径之蹊闲,介然用之而成路,为闲不用则茅塞之矣”,显然此处的“介然”是“时不时地”意思;但是,《荀子·修身篇》:“善在身,介然必以自好也”,这里的“介然”是确实相信,毫无怀疑的意思;另外,考虑帛书乙本没有“然”字,是:“使我介有知”;使我介然有知,(以往的经验教训)使我准确地知道。

  行于大道:行,走;大道,大路,意指:统治者按照“保证、保障民得”这个道理办事,就是“行于大道”; 行于大道,(统治者)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

  唯施是畏:唯,唯一、唯独;施,施行、施展、实施;畏,害怕;唯施是畏,唯独是怕他(走错了道)。

  大道甚夷:夷,平坦、平易;大道甚夷,大道是那样的平坦(“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大家都清楚明白而人人皆知的)。

  而民好径:民,民众;径,邪路,不是正常生存、生活之路;而民好径,然而,民众却被逼迫得不得已而走上了“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的不归之路!

  朝甚除:朝,早晨,日子、天,朝朝暮暮、一天又一天,这里的“朝”与我订正的24章(原通行本23章)内面的“朝”是一个意思,不是王弼说的“朝,宫室也;除,洁好也”,如果按王弼的意思,那么老子则是在胡诌而已;除,在这里是时间过去的意思;朝甚除,日子过多地荒废过去了。

  田甚芜:田,田园;甚,过分;芜,荒芜;田甚芜,田园过多地荒芜了。

  仓甚虚:仓,装粮食的仓库;虚,空虚、没有;仓甚虚,仓库空虚。

  服文采:服,衣服,穿(衣服);文采,典雅华丽,指织物的花纹、是高档贵重的材料造成的;服文采,(统治者)穿着华丽的衣服。

  带利剑:佩带锋利的宝剑。

  厌饮食:厌,满足、贪得无厌,同餍、饱食;厌饮食,饱足精美的饮食。

  财货有余:搜刮足余的财货。

  是谓盗夸:是谓,这叫做;盗,不正当取得财货的行为;夸,夸大、放大;是谓盗夸,这叫做强盗头子。

  非道也哉:非,错误、不对;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非道也哉,这样一来,统治者的天职就忘记得一干二净,这还能够符合“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吗?

  【译文】

  以往的历史经验教训,使我准确地知道,统治者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唯独是怕他走错了道;大道是那样的平坦(“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大家都清楚明白而人人皆知的;放下架子与民众打成一片,就能够知道民众的需求是什么);然而,民众却被逼迫得不得已而走上了“民生生之动皆之死地”(50章)的不归之路!

  日子过多地荒废过去了,田园过多地荒芜了,仓库已经空虚;统治者的你却穿着华丽的衣服,佩带锋利的宝剑,饱足精美的饮食,搜刮足余的财货!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叫做强盗头子的行为!

  这样一来,统治者的天职就忘记得一干二净,这还能够符合“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吗?这已经离开“道”很远了(非道也哉)!

  【读后】

  这是自盘庚规定“式敷民得,永肩一心”以来,所有的后继之王都能够知道这一“王”的准确职责。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王和智者、众人的不断腐蚀、践踏几临崩溃;显然,这曾经经过武丁、古公亶父的努力,补充、完善而成为“保证、保障民得”,才使得这一传统好不容易坚持到西周。西周执政以来,每况愈下的政绩致使周厉王逃亡到“彘”而病死无归!这才有周宣王的励精图治、反省过去,展望未来。和单逨共同学习古公亶父的《德》论之中的规定,共同一起学习60年。使得“保证、保障民得”在我国的历史上重新“站立”起来,重新出现在的文献(古老的《尚书》,修订于周宣王43——45年)之中,重新出现在单逨于周幽王5年所作《老子》的著作之中!

  这才有本章对统治者直接鞭打的可能,这个权利是周宣王授予单逨的,并且命单逨作了十个鼎成为永久的“纪念”。

  【历史性的错误】

  我们的文人墨客知识分子,大多不善于作领导工作,都不会从领导方法入手来研究问题、看问题。所以在上一篇就脱离了领导工作的行为去闭门造车,于是在这里也就不得要领而去硬性解读……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睁眼不识民情,可能是某些人的通病。利用权势推卸责任、转嫁罪责都是简便易行的容易事情!可是问题依然如故,并且日益……

  【附】王弼的《注老子》五十三章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言若使我可介然有知,行大道于天下,唯施为之是畏也。大道甚夷,而民好径。言大道荡然正平,而民犹尚舍之而不由,好从邪径,况复施为以塞大道之中乎?故曰“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朝甚除,朝,宫室也;除,洁好也。田甚芜,仓甚虚,朝甚除则田甚芜、仓甚虚,设一而众害生也。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余,是为盗夸。非道也哉!凡物不以其道得之,则皆邪也,邪则盗也;夸而不以其道得之,窃位也。故举非道,以明非道则皆盗、夸也。  





 


  

《归钰·老子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统治者都必须谨言慎行而毕恭毕敬对待“德”,不得滥用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

  【说明】

  谁为我们的古老的“国家”建立了“保证、保障民得”的规矩,是成汤制定了“禁三风”才保证了民众的生存、生活景况;是盘庚提出了“式敷民得,永肩一心”才保障了民众们不至于遭受非人的盘剥;是古公亶父规定了统治者“不得”的品德而定义为“德”才使得民众在殷商王朝的桎梏下得到解放!

  并且谁都知道:当时的周天下是古公亶父规定了统治者“不得”的品德而定义为“德”,才使得民众在殷商王朝的桎梏下得到解放,也就是古公亶父亲自奠基而建立起来的。之所以,周邑在古公亶父的领导之下,不断地发达兴旺,都是得益于古公亶父建树的《德》论(也就是《归藏》或曰《五典》、《行为规范篇》「简称《为篇》」)。

  然而,自西周建立以来,自以为是的统治者们,相继不断践踏古公亶父的规定,并且打着各种自鸣得意的旗号(诸如,重新提出所谓的“仁”、“义”、“礼”……周穆王的自我定格为“天子”、修“吕刑”以及周厉王的“专利”等),修正、背叛原来“统治者‘不得’,而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建国”的准则!因此,西周王朝亦步亦趋地每况愈下,就是势在必然的结果了。这些事实,周宣王和单逨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章就是单逨基于此而指出的。并且,又是对“德”字的具体解释而且通俗化了。

  “修之以身,其德乃真”是本章的关键点,也是《老子》文章中“德”字的注脚。“德”是指能够(有权利、有能力)对其所属部分(局部、单个、单一的部位)全面负责而给予高度关注或保护并施以实惠的行为。显然,属于每个具体人的所属部分,除了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如五官、四肢的正常活动能力,而且包括自己身体内部的各种脏腑器官的正常运转),当然还包括自己身体的各个具体部位,以及个人能力的完善而完美。个人能力的完善也就包括思维、认识、知识、阅历、看问题的全面性、工作能力的提高等方方面面。这一系列的完善乃至更加美好(提高乃至于完美)是一个近于“无限”或“无穷”的过程!那么,集中一点来说,“德”就是“保证、保障其所属各个具体部分的‘实惠’(得)”,换言之,“德”是对自己的下属(部位)是不会让它们(他们)遭受到任何(自己或他人、意外或必然、有意或无意)的伤害或侵犯。显然自己是有这个权利和职责的,因为自己是处于“领导者”(主宰、驱使属于自己的身体的各个部位乃至从属于自己的生活、能力、认识……的各个具体方面)的地位!这是他人不能相提并论的。因为他人还有一个从属环境问题,还有一个自我保护条件受到某些限制的问题。例如,一个生存在社会最底层的民众,他(她)就会受到环境、条件、经济、文化、地位、教养、素质、习俗等的这样或那样的制约,他(她)有什么资格或权利去“寻求”“德”的拥有?他(她)能够“保护”他(她)自己不饿肚子吗?他(她)能够“保护”他(她)自己能够衣着西装革履吗?他(她)能够“保护”他(她)什么呀?

  因此,在古公亶父建立(规定)了“德”论以后的西周整个时间,人们都谨言慎行而毕恭毕敬对待“德”,从不滥用!即便是活着的统治者,也不敢自称有“德”,也看不到他的下属恭维他而夸他有“德”。只有统治者死后盖了棺,后人才恭维他而称其有“德”。

  所以,“修之于身,其德乃真”就是问题的关键。统治者如何使自己不断提高自己的对“德”的认识能力,如何使自己的这种认识能力的保持并且日益完善而达到“炉火纯青”,从而更好地投入自己的日常工作中来。这就必须靠统治者自己不断学习和锻炼、“磨炼”(见前面的2、3、5、7、8、9、10、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等所有的章节)!显然,这不是“道家”所谓的“修炼”——休心养性、练功或炼丹;或者什么“儒家”“修身”之类的“修养身心以培养、锻炼、陶冶自己的德行”;也不是人们通常对“修养”的认识(指通过提高思想以培养完善的人格;或指思想、理论、文艺、知识等方面的一定水平;或指长期养成的待人处事的正确态度)。那么,这个“德”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是统治者为民众(弱势群体的每一个)着想,必须保证、保障他们的“生存、生活”不会受到伤害或遗弃!统治者不同于所有的人,他必须时刻想到他的基本民众,“一个也不能少”地共同生活、前进!犹如现代的飞机、火车、轮船上所承载的旅客一样“一个也不能少”地必须到达“共同”的目的地!可是历来的统治者,都不能做到这一点,因此他们几乎全部是“缺德”的统治者或“不德”的统治者!他们之所以如此,得感谢所谓的“修炼”、“修身”、“修养”的功劳,替他们转移了统治者职责的问题而为所欲为。回顾中国的历史,只不过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实行“与民休息”的短暂而宽松的“政策”并美之曰“德政”!

  【字词句注释】

  善建者不拔:善,善于;建,设立、成立、建树、树立、成就、功绩——为实现“保证、保障民得”所做出的功绩,东汉的许慎说“建”乃“立朝律也”,老子在这里指的是西周初始由古公亶父建立的“德”的观念;不拔,不能更改、不能动摇、不可修正、更不得废止;善建者不拔,善于建立了“德”就不能更改或拔除(废除)。

  善抱者不脱:善,善于;抱,(动)用手臂围住,这里表示坚守信念(指坚守“保证、保障民得”的信念)、抱住不放;脱,脱离、漏掉;善抱者不脱,善于抱定一个信念就不能脱离。

  子孙以祭祀不辍:子孙,儿子和孙子、泛指后代;祭祀,意思是缅怀敬仰并且依此(循此)而为(行);辍,中间停止、中断;子孙以祭祀不辍,子孙后代永远循此“德”而决不中断。

  修之于身:修,品行、能力、行为的“磨炼”,同于修养、进修的意思;身,身体、自己,“修”还有同于“实践”、或“用之于”自身的意思;修之于身,“实践”、或“用之于”自身。

  其德乃真:德,“磨炼”自己的“品行、能力、行为”而能够达到“保护”自己的“身体的各个部分以及自己的品行、行为、能力”的日益改进。换言之,保证、保障属于自己的方方面面都能够得到“益处”的改进;真,真切、真实、真诚、确切,实在的(“德”的本意,就是要“保证、保障弱势的民众们中的每一个个体都要得到实惠);其德乃真,(能够考虑到自己身体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真实。

  修之于家:修,“实践”、或“用之于”“家”的意思;家,家庭,西周或西周以前的“家”是人口众多的大家庭(古公亶父就是殷商晚期的周邑的家长);在西周之时,各个诸侯国内分封的“大夫”的采邑就是“家”;老子在这里的“家”的意思,当然包括一家一户的小家和“大夫”型的“大家”;修之于家,“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家”。

  其德乃余:德,“磨炼”自己的“品行、能力、行为”,从而能够考虑到自己家庭内外的方方面面;余,富余;其德乃余,(能够考虑到自己家庭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充沛富裕而有余。

  修之于乡:修,“实践”、或“用之于”“乡”的意思;乡,西周末年时期的“基层行政单位”;修之于乡,“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乡”。

  其德乃长:长,永远长久(7章,天长地久);其德乃长,(能够考虑到自己“乡”的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永远长久。

  修之于国:修,“实践”、或“用之于”国的意思;国,诸侯国;修之于国,“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国家”。

  其德乃丰:丰,丰收、丰满、丰富而民众最大受益;其德乃丰,(能够考虑到自己国家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丰富而诸侯国的国泰民安。

  修之于天下:修,“实践”、或“用之于”天下的意思;天下,周天下;修之于天下,“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周天下”。

  其德乃普:普,普遍、无一遗漏;其德乃普,(能够考虑到自己周天下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普遍而无一民众会遗漏、民众们都幸福美满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80章)。

  故以身观身:故,所以、必须要;以,用、拿、按;身,自己;观,看、观察、认识、看法、仔细察看或了解、认真地看;身,(全面)自己身体内外的方方面面(必须受到自己的“细致入微”、真心实意的“关照”或“照顾”);故以身观身,所以必须要用自己来关照自己的内外的方方面面的心情。

  以家观家:以,用;家,家庭要生存生活下去,要前进,要整个家庭生活美满幸福。然而家庭内就会有不会言说的婴幼儿、失去生活能力需要精心照顾老病残,就会成为家庭的负担,成为家庭前进中的难题,但是,必须正视它,圆满地解决它,从而,大家彼此(包括婴幼老弱病残)美满幸福;家,面对难题而解决了的家庭;以家观家,用家庭前进的角度,来解决家庭中实际的问题,带领大家一起前进。

  以乡观乡:用“乡”共同发展的角度,来解决“乡”中实际的问题(“乡”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

  以国观国:用国家(诸侯国)共同发展富裕的角度,来解决国家中实际的问题(国家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同样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而真正做到国泰民安。

  以天下观天下:用周天下共同发展富裕欣欣向荣的角度,来解决周天下之中实际的问题(天下之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同样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欣欣向荣,民众们都幸福美满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吾何以知天下然哉:吾,我;何以,凭什么;知,知道;天下,治理天下;然,如此、这样;吾何以知天下然哉,我凭什么知道治理天下(国家)是要这样呢?

  以此:就是要用“德”的方法、就是要注意、注重解决“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的方法!

  【译文】

  善于建立了“德”就不能更改或拔除(废除),善于抱定一个信念就不能脱离,子孙后代永远遵循此“德”而决不中断。

  把“德 ”“实践”或“用之于”自身,(能够考虑到自己身体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真实;把“德”“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家”,(能够考虑到自己家庭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充沛富裕而有余;把“德”“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乡”,(能够考虑到自己“乡”的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永远长久;把“德”“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国家”,(能够考虑到自己国家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丰富而诸侯国的国泰民安;把“德”“实践”或“用之于”自己的“周天下”,(能够考虑到自己周天下内外的方方面面)这才是“德”的普遍而无一民众会遗漏、民众们都幸福美满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80章);

  所以必须要用自己来关照自己的内外的方方面面的心情,用家庭前进的角度,来解决家庭中实际的问题,带领大家一起前进;用“乡”共同发展的角度,来解决“乡”中实际的问题(“乡”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用国家(诸侯国)共同发展富裕的角度,来解决国家中实际的问题(国家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同样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而真正做到国泰民安;用周天下共同发展富裕欣欣向荣的角度,来解决周天下之中实际的问题(天下之中的“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以及婴幼老弱病残同样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但往往被人们忽视),带领大家一起共同发展富裕欣欣向荣,民众们都幸福美满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我凭什么知道治理天下(国家)是要这样呢?就是要用“德”的方法、就是要注意、注重解决“弱势群体”——生活贫困、极度贫苦的民众的方法!

  【读后】

  这是老子进一步通俗化的叙述“德”,并且让人们清晰地看到,“德”的实用性!任何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在他雄心勃勃登上统治者“宝座”之前,大都信誓旦旦要如何如何改善民众的生存、生活……然而,没有过上几天,在身边、眼前、周围的一片歌颂、赞扬、奉承等的声浪包围之中,手舞足蹈忘乎所以,把原来的承诺丢到九霄云外而沉溺在忙碌(或安闲)的日常事务之中。这就是一个“缺德”或“不德”的统治者的真实写照,也是中外以来的历史。

  一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德”,却在那里高喊着要执行“德政”!然而,他们骨子里却执行的是孟子所说的“善政得民财”!他们维持的局面是如何从民众中榨取财富,如何使用最广泛、最廉价、最听话而“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而又比比皆是的廉价而实用的“劳动力”!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的错误在于“滥用”此章!把对统治者一人的教训、教导的箴言,无限扩大到面对所有的人,于是形成了说不明白而且越说越糊涂的尴尬境地。

  从而,致使不少的人步其人家的后尘,学舌什么“修身”、“克己”、在于自我修炼而不问”他“身外”之事!于是,事不关己则不闻不问,管它什么黑暗、民众的苦难等等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只要自己重视自己的修炼而能够得到一官半职就心满意足了。这些是什么样的人,这不正是儒家子弟的画像吗?

  虽然“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来源于《老子》的本章,但是“儒家”却是歪曲了《老子》的宗旨,背叛了中华民族古已有之的基本理念,而为封建专制的天子独尊而服务。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正确对待本章,如何明确“德”的作用?这不是小事,是国家大事!

  【附】

  王弼的《老子注》五十四章

  善建者不拔,固其根而后营其末,故不拔也。善抱者不脱,不贪于多,齐其所能,故不脱也。子孙以祭祀不辍。子孙传此道以祭祀,则不辍也。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以身及人也。修之身则真,修之家则有余。修之不废,所施转大。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彼皆然也。以天下观天下。以天下百姓心观天下之道也。天下之道逆顺吉凶,亦皆如人之道也。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此,上之所云也。言吾何以得知天下乎?察己以知之,不求于外也,所谓不出户以知天下者也。  





 


  

《归钰·老子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统治者必须有益于民众的生活、生存,才是“益生”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

  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说明】

  这是“德”问题探讨的继续,是一个极其通俗的比喻。一个“德”的观念深厚的统治者,他就像赤子初生,整天被保护在父母以及监护人的范围之下,毒虫蛇蝎自然不会对他进行伤害;凶猛的虎豹豺狼也近不了他的身边;再厉害的猛禽也没有办法将他叼走。而这一切是“赤子”的“特异功能”的本领吗?不是!是他的父母以及监护人保护了“赤子”、保护了弱小没有任何自卫能力的婴幼儿。因此,老子教导的是:统治者必须生活、生存在民众(父母以及监护人)之中!必须摆正这个必然的关系,才能做好一个统治者所应该做好的工作。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只能是一个为所欲为、发号施令、一意孤行而凶残的暴君;或者是庸碌无能、昏昏庸庸、一事无成的“儿皇帝”(主见都在别人的意念之中)。

  “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没有超出‘他’生存存在的限度”的“自然”状态,都是婴幼儿“正常”生存、生活的普遍现象,不会因为有这样的现象就影响到婴幼儿的正常成长!这种现象是客观存在的“自然”的正常现象,老子把符合这样的“自然”现象叫做“和”;知道这个现象,就叫做懂得了日常生活的“常识”;知道了这个日常生活的“常识”,当然就明白了客观事物的道理。所以要处处保证、保障民众的生存环境,这就叫做“益生”;反之就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而“逞强”并一意孤行,当然就不符合道理!然而,50章的“而民之生动之皆死地”正是社会现实(统治者及其众人)所造成的,这与统治者的职责——“益生”,形成强烈的对比。显然,老子的目的是要求统治者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益生”,而不是逞个人之强一意孤行或庸碌无为听任纵容智者众人的胡作非为而危害民众。

  “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是本章的关键。显然“益生”不是“贪求丰厚享受”、也不是“纵欲贪生”。老子这里的“益生”是针对“生生”、“皆死地”(50章)而说的,是要统治者为民众造成适宜生存、生活的环境,有利于民众的生活、生存环境!因此,“心使气曰强”就是统治者的不管民众的死活而一意孤行地蛮横无理任意破坏民众的生活、生存环境!当然这样就会有两个方面,一是统治者自己造成,二是由智者众人为非作歹所致!于是,“益生”必须是统治者的职责,是统治者的天职,什么时候都是不能动摇的统治者执政的绝对观念!

  我们从前面可以看到,老子一再地用“谷”的形象来比喻统治者的“德”,也就是说,“德”要像“谷”内所拥有的水一样源源不断而无偿地供应给“下面”所需要的各个方方面面(老子在前面就已经做出了严格的规定“上德若谷”——统治者的“德”必须要像“谷”一样)。

  (在我订正的40章[通行本41章]的关于“上德若谷”的问题的探讨之中,回答什么是“德”的问题:“德”只能是统治者所应该拥有的品德,“上德若谷”就是老子按古公亶父的“德”的精神而具体做出的“德”的明确、简单的规定!这个精神贯彻在《老子》的全书之中。)

  老子在本章给“德”指出了又一个相类似的明确而现实的规定:民众必须“益生”而不是50章的“而民之生动之皆死地”!一个国家是否有“德”?那么必须看这个国家的民众的生存、生活的适宜或改善与否!也就是说,民众的生存、生活是否得到统治者源源不断的保护、保证、保障以及不断地改善、改进!显然,这与“上德若谷”是一致的,同时“益生”又是多么实在而现实的检验“民得”的实用“具体标准”(具体指标)。当然不是眼前所看得到的,也必定包括眼前所看不到的,是“一个也不能少的”共同前进、共同富裕、共同“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字词句注释】

  含德之厚:含,东西放在嘴里,不咽下也不吐出,老子的意思是统治者对“德”的珍贵,犹如含英咀华的“含”字一样;德,统治者最大限度为每一个“弱势”的民众造成适宜于他们生存、生活的环境;厚,最大化、最大限度;含德之厚,统治者的“德”行做得最好的。

  比于赤子:比,比喻;赤子,刚出生的婴儿;比于赤子,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统治者与民众是水乳交融的母子亲情相依为命的特殊关系;民众是统治者的父母,岂有父母不保护自己儿女的道理)。

  毒虫不螫:毒虫,通常指蛇、蝎子、蜈蚣、蜂之类的“虫子”;螫,同“蜇”,指有毒腺的虫子刺人;毒虫不螫,毒虫不会螫伤他。

  猛兽不据:猛兽,凶猛的野兽,通常指虎豹豺狼之类的野兽;据,四肢的猛兽用两个前肢扑咬为“据”;猛兽不据,猛兽不会撕咬吞噬他。

  攫鸟不搏:攫,(动)抓;攫鸟,用利爪捕食的猛禽为攫鸟;搏,扑上去抓;攫鸟不搏,猛禽不会叼走他。(这是由于他生存、生活在“保护”之中,所以一切危险都会远离他。)

  骨弱筋柔而握固:骨弱筋柔,初生的婴儿的筋骨是柔软柔弱的;握固,握力牢固;骨弱筋柔而握固,(虽然他,)骨弱筋柔没有什么力量,但是他的小手却“握力”牢固。

  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未知,不知;牝,(形)指鸟兽雌性的;牡,(形)雄性的;牝牡,指男女;合,交合;朘,(形)缩、减,指婴幼儿的卷蜷缩的小生殖器;作,(动)起、振作、挺举、翘起;朘作,比喻初生的婴儿蜷缩的小生殖器可以勃起;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虽然他刚出生不久,还)不知什么是男女交合之事,但是他的小生殖器却常常能够勃起。

  精之至也:精,精力、精气;至,极、最,这里形容精力或精气充沛;精之至也,这是他(自然成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所以说他是)精力充沛所致。

  终日号而不嗄:终日,全天、一整天;号,大声哭;嗄,(形)嗓音嘶哑;终日号而不嗄,他一天到晚大声啼哭而不显得声嘶力竭。

  和之至也:和,是一种态势,“没有超出‘他’生存存在的限度”的“自然”状态、平和状态;至,极、最;和之至也,(这同样是他自然成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所以,同样说他是)自然平和。

  知和曰常:知,知道;和,和,一种态势:例如结束“战争”或“争执”(还包括不分胜负)的状态就是一种态势,在这里老子指的是“没有超出‘他’生存存在的限度”的“自然”状态、平和状态,这与前面的“冲(中)气以为和”的“和”是一致的;曰,说、叫做;常,一般、普通、平常、常识性的常,不变的(副)、经常、常数之类的常,它们都是相通的、常识(与16章的“常”也是一致的);知和曰常,知道生命发展过程中的自然平和的必然,就是“懂得”了一般的生活、生存的常识。

  知常曰明:知,知道;常,常识;明,明白、明了、清楚、懂得;知常曰明,“懂得”了一般的生活、生存的常识,就会明白、明了客观事物的“道理”。

  益生曰祥:益生,有益于民众的生存、生活,也是统治者不可动摇的天职;祥,(形)本义:吉凶的预兆,这里老子偏重于吉利、好的意思;益生曰祥,(从上述之中知道了客观事物的“道理”,作为统治者的你,就必须重视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而“有益于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的改进、改善”,这样的工作就叫做“益生”。)适宜民众的生存、生活的环境,是治理国家的良好朕兆。

  心使气曰强:心,意念、思想、想法,统治者不顾民众利益的主观想法;使气,使性子、不按民众利益的需求出发的一意孤行(包括“感情用事”);强,强迫命令、蛮横无理、倒行逆施;心使气曰强,强迫命令、蛮横无理、倒行逆施、一意孤行不顾民众利益就叫做“逞强”。

  物壮则老:物,客观事物;壮,强的同义词、已经到头了、不能再继续发展了、必定要走下坡路了(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程序);老,衰老,生命的最后阶段;物壮则老,客观事物的发展到了尽头就是“衰老”。

  谓之不道:谓,说、叫做;不道,不合乎道理;谓之不道,这就叫做不合乎道理。

  不道早已:不道,不合乎道理;早已,夭折、早死、短命(必须要改变自己的错误想法,把民众的利益放在一切工作的“首位”);不道早已,不合乎道理,就必定夭折,就必须改变你的做法、改变你的态度、改变你的工作作风;走到“益生”的唯一正确的道路上来!

  【译文】

  统治者的“德”行做得最好的,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统治者与民众是水乳交融的母子亲情相依为命的特殊关系;民众是统治者的父母,岂有父母不保护自己儿女的道理:所以,毒虫不会螫伤他,猛兽不会撕咬吞噬他,猛禽不会叼走他。这是由于他生存、生活在“保护”之中,所以一切危险都会远离他;

  虽然他,骨弱筋柔没有什么力量,但是他的小手却“握力”牢固,虽然他刚出生不久,还不知什么是男女交合之事,但是他的小生殖器却常常能够勃起。这是他自然成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所以说他是精力充沛所致;他一天到晚大声啼哭而不显得声嘶力竭,这同样是他自然成长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所以,同样说他是“自然平和”;

  知道生命发展过程中的“自然平和”的必然,就是“懂得”了一般的生活、生存的常识;“懂得”了一般的生活、生存的常识,就会明白、明了客观事物的“道理”;

  从上述之中知道了客观事物的“道理”,作为统治者的你,就必须重视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而“有益于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的改进、改善”,这样的工作就叫做“益生”。适宜民众的生存、生活的环境,是治理国家的良好朕兆;然而,强迫命令、蛮横无理、倒行逆施、一意孤行不顾民众利益就叫做“逞强”;

  客观事物的发展到了尽头就是“衰老”;这就叫做不合乎道理;不合乎道理,就必定夭折,就必须改变你的做法、改变你的态度、改变你的工作作风;走到“益生”的唯一正确的道路上来!

  【读后】

  为什么老子一再的说到统治者是民众的“婴儿”(10章)、“孩”(49章)、“赤子”呢?因为“婴儿”、“孩”、“赤子”的他们,都必须依靠他们的父母,才能生存、才能成长,这是一个明摆着的水乳交融的母子亲情“相依为命”的特殊关系。反过来,“父母焉有不热爱、爱戴自己的儿女?”因此,老子在他的书中简化了这样一个重大的理论问题(或道理)。所以我们读《老子》必须回到老子那个时代、那个年月,才能体现当时人们的思想情感和当时的理论水平,不要不符合实际地无限引申而不知所云……

  “不道早已”,老子的话语重心长,不是一个简单的“早死”或“夭折”的问题。既然能够认识到是错误的(因为“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的道理已经知道了),那么你必定只有重新认真地考虑民众的利益。改变你的态度,一切工作的出发点都必须是民众的利益,民众利益必须高于一切!回到“益生”的执政轨道上来,这是规劝执政者掷地有声的金玉良言!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不少的人,都以为婴儿的纯真——无知无欲才算是“道“,幼稚地认为通过“修炼”能够达到“婴儿”—— 无知无欲,就是得到了“道”,于是乎……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认识最高领导人和民众水乳交融的关系?应该不应该认识这样的关系?在当代还有实际意义吗?

  【附】

  王弼《老子注》五十五章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蜂虿虺蛇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赤子无求无欲,不犯众物,故毒虫之物无犯之人也。含德之厚者不犯于物,故无物以损其全也。骨弱筋柔而握固,以柔弱之故,故握能周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作,长也。无物以损其身,故能全长也。言含德之厚者,无物可以损其德、渝其真。柔弱不争而不摧折,皆若此也。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无争欲之心,故终日出声而不嗄也。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物以和为常,故知和则得常也。知常曰明,不皦不昧,不温不凉,此常也。无形不可得而见,曰明也。益生曰祥,生不可益,益之则夭也。心使气曰强。心宜无有,使气则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老子绎读》五十五章

  老子崇尚无欲、无为,反对知识。像无知无欲的婴儿那样才算最符合“道”的标准,经常保持柔弱、无知的状态,才可以避免灾祸,违反“道”,则自促死亡。

  含德之厚,        包含的“德”的深厚程度,

  比于赤子。        应该像无知无欲的婴儿。

  毒虫不螫,        毒虫不刺他,

  猛兽不据,        猛兽不搏他,

  攫鸟不搏。        恶鸟不抓他。

  骨弱筋柔而握固。     「他」骨弱、筋柔,而握力牢固。

  未知牝牡之合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交合

  而朘作,         而他的小生殖器常常勃起,

  精之至也。        因为他有充沛的精气。

  终日号而不嗄,      他一天到晚号啼,而不显得力竭声嘶,

  和之至也。        因为他平和无欲。

  知和曰常,        认识平和叫做“常”,

  知常曰明。        认识“常”叫做“明”。

  益生曰祥,        贪求丰厚享受叫做灾殃,

  心使气曰强。       欲望支配精气叫做逞强。

  物壮则老,        「追求」强壮必致衰老,

  谓之不道,        叫做“不道”,

  不道早已。        “不道”,必促使死亡。

  任法融的《道德经释义》: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

  此章以“赤子”比喻修道之深、养德之厚的妙用。《庄子·逍遥游》云:“……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将磅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这是对得道之妙用的具体体会。

  得道之真人,气足神旺,身体健康,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入水不溺,入火不焚,体性纯全,自我调控,邪魔不入,百病不生,体格柔和,动静自如,元气淳和,无思无虑,若初生之婴儿。毒虫见之不刺,猛兽见之不扑,恶鸟见之不抓。虽然骨嫩筋柔,握持却很牢固。上人不知男女交合之事,阳物却常勃起。这是因为他的元精、元气、元神极为充沛。他终日哭叫而声不哑,这是因为他先天元气淳和之故。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

  知道了阴阳平衡,元气淳和,就叫做“常”。知道了“常”就叫做“明”。

  为了长命而厚其生,欲人为地追求长生、愈达不到目的。只有自然无为,不贪生,不厚生,无意于长生,才能自自然然延长寿命。静极生动,只有心静下来,去除杂念,不思不想,元气才能自行畅通,流经百脉。如果用意志支配精气,必然破坏气流的正常秩序,扰乱它的正常运行。这是“有为”,是人为的逞强,此乃练功之大忌。

  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气强硬,使肌肤强壮,然而物强壮了就要衰老,走向反面。这就是失了冲和之性——“常”,也就是背离了“道。”背离了“道”,不仅不能长生,反而会过早夭亡。

  养生之道和处世之道,最宜谦下柔和,若心静神清,其气自然柔和深长。心不静则意不定,意不静则神不凝,神不凝,心必粗暴、强硬。气的柔和及强硬其根在心。


  为什么老子一再的说到统治者是民众的“婴儿”(10章)、“孩”(49章)、“赤子”呢?因为“婴儿”、“孩”、“赤子”的他们,都必须依靠他们的父母,才能生存、才能成长,这是一个明摆着的水乳交融的母子亲情“相依为命”的特殊关系。反过来,“父母焉有不热爱、爱戴自己的儿女?”因此,老子在他的书中简化了这样一个重大的理论问题(或道理)。  





 


  

《归钰·老子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统治者必须和民众同其“尘俗”,才不会“感情用事”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塞其兑,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是谓玄同。

  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说明】

  知道道理却只言说而不“做”(落实到实际行为之中),这说明他根本不懂得“道理”!不懂得道理的人,有意无意都必定走向“感情用事”的行列而危害于国家、危害于民众!那么他们就自动落入“听从身边人的‘鼓惑’、听从‘枕头’旁边的话语”错误行为的局限之内。

  “闭其门,塞其兑”是不能“听从身边人的‘鼓惑’、听从‘枕头’旁边的话语”。也就是不能凭着“感情用事”、用“仁爱”而处世:只看自己身边(圈子内)、只听自己亲近(愉悦、喜欢)的人的话,能够主导自己统治者的职责吗?这是天大的笑话!所以,这才有由于“仁爱”、感情用事所造成的“亲、疏,利、害,贵、贱”等社会上出现的六大根本罪恶问题。其贻害是形成“是非不分、真假难辨”的糊涂而“官僚”的社会治理!这显然是《老子》一书的根本准则,贯穿在《老子》一书的始终。

  这是统治者的经验之谈,这是周宣王的切身经验,只有他的师友——单逨,才能够获得这样的经验、再现这样的经验。那时候文字简约,待到春秋战国就逐渐被淡化而忘却,后人当然不知所以。故此,汉以后的文人的胡乱臆测,就情有可原(不知者不为“罪”)。因此,老子在本章的意思,历来自以为是的文人墨客连边都没有挨着。显然,到现在谁都不知道这是对所谓传统“仁义礼”的深刻彻底揭露和批判!

  必须按帛书订正为:“塞其兑,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这样,既能说明老子所阐述的问题,也符合老子习惯的论述“笔法”(思维方法);同时这也证明了帛书——官方本的“正确”,通行本(王弼本或河上公本)不但是社会本,而且其来路也就“不正”。

  【字词句注释】

  知者不言:知,(动)知道,对统治者的“天职”的真正知道;者,统治者这个人;言,只会言说、只停留在口头上、只能夸夸其谈——甚至是不切合实际地(背离统治者的天职似的)夸夸其谈;知者不言,懂得“保证、保障民得”道理的统治者从不乱说(不会凭着“感情用事”)。

  言者不知:言者,只会言说、只停留在口头上、只能夸夸其谈——甚至是不切合实际地(背离统治者的天职似的)夸夸其谈的统治者(完全凭着“感情用事”);不知,他根本不懂得治理国家的真正道理;言者不知,信口开河、到处乱讲的统治者就不知道执政为民的根本道理(只会凭着“感情用事”)。

  塞其兑:塞,闭塞、阻塞、不听从身边人的“鼓惑”、不听从“枕头”旁边的话语;兑,指“言听计从的耳朵”;塞其兑,(必须)塞住他只听(身边以及亲近的人“小报告”、谗言的)“耳朵”。

  闭其门:闭,关闭、意思为,少说或不说与民众利益没有关系的话;门,口、指张嘴说话的口;闭其门,(必须)关闭他信口开河、到处乱讲的嘴巴。

  和其光:和,(动)和谐地跟着唱、一倡百和的和;光,荣誉、光大,指成汤、盘庚、古公亶父等创建的“保证、保障民得”光芒万丈的道理;和其光,要与成汤、盘庚、古公亶父等创建的“保证、保障民得”光芒万丈的道理融于一体。

  同其尘:同,相同、同一;尘,尘世、尘俗,意指社会中最基本民众所想、所追求的利益;同其尘,这就必然与民众同其“尘俗”。

  挫其锐:挫,压下、降低;锐,指自己统治者至高无上的“权力”的“锋芒”——锐不可当;挫其锐,(必须)压住、不要表现自己是统治者的至高无上、不可一世的气焰而走到哪说到哪地“瞎指挥”!

  解其纷:解,分开、分辨(出事物的主次头绪来);纷,同“棼”,杂乱、纷繁、没有头绪——头绪多而杂乱,意指:统治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而认识杂乱陷于无头绪的“忙碌”日常事务的胡乱指挥之中;解其纷,统治者要善于分辨纷乱繁杂的日常事务。

  是谓玄同:是谓,这就叫做;玄,研究、探讨、认识、学问;同,与民众相同、同一;是谓玄同,这就叫做与民众同一的“学问”。

  故:因此、所以。

  不可得而亲: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亲,亲密、亲人的特殊关系(隐含统治者执政不能以事论事而陷入“感情用事”的泥坑之中);不可得而亲,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与统治者亲近。

  不可得而疏: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疏,疏远,非亲密、不是亲人的特殊关系(隐含统治者执政不能以事论事而陷入“感情用事”的泥坑之中);不可得而疏,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与统治者疏远。

  不可得而利: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利,(动)便利,(名)利益(隐含统治者执政不能以事论事而陷入“感情用事”的泥坑之中所带来的“便利”或“利益”);不可得而利,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便利”或“利益”。

  不可得而害: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害,伤害、祸害(隐含统治者执政不能以事论事而陷入“感情用事”的泥坑之中所带来的“伤害”或“祸害”);不可得而害,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伤害”或“祸害”;

  不可得而贵: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贵,(形)价格高、价值大与“贱”相对,评价高、值得珍视或重视、宝贵、可贵,意指“地位”因为受到统治者的“影响”而变化的“结果”;不可得而贵,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地位”变化的高贵。

  不可得而贱:不可,决不能、不可以、不可能(潜在表示必须或一定不能因为统治者的所谓的“仁爱”作为而造成的……);得,得到、因为统治者的错误而带来的;贱,(形)跟“贵”相对,指由于受到统治者的影响而变化的“结果”;不可得而贱,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地位”变化的“低贱”或“卑贱”。

  故为天下贵:故,所以;贵,珍贵、宝贵;故为天下贵,这才为天下有作为的统治者所珍贵而尊贵!

  【译文】

  懂得“保证、保障民得”道理的统治者从不乱说,不会凭着“感情用事”而处理大小事务;信口开河、到处乱讲的统治者就不知道执政为民的根本道理,就只会凭着“感情用事”。

  对于这样的统治者必须塞住他只听(身边以及亲近的人“小报告”、谗言的)“耳朵”,必须关闭他信口开河、到处乱讲的嘴巴;要与成汤、盘庚、古公亶父等创建的“保证、保障民得”光芒万丈的道理融为一体,这就必然与民众同其“尘俗”。还必须压住、不要表现自己是统治者的至高无上、不可一世的气焰而走到哪说到哪地“瞎指挥”,统治者还要善于分辨(处理)纷乱繁杂的日常事务;做到这些,这就叫做与民众(思想、利益要求)同一的“学问”!

  所以,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与统治者亲近,亦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与统治者疏远;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便利”或“利益”,亦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伤害”或“祸害”;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地位”变化的高贵,亦不可能因为统治者的错误——“感情用事”而带来的“地位”变化的“低贱”或“卑贱”。

  这样,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够为天下有作为的统治者所珍贵而尊贵!

  【读后】

  这真不愧为是统治者自己的金玉良言,这只能是周宣王执政四十余年以后的肺腑之言。老子记录了他的言语而流传到现在乃至将来,永远都不会失去她灿烂的光辉!统治者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这是多么朴实的语言和简单的理论!然而几千年来,统治者们做起来就是那么的难……

  可惜而遗憾的是,统治者们却不把《老子》当一回事,这恐怕是有目共睹而不争的事实!不少的统治者我行我素、为所欲为而不断更新变着花样重复提出“仁义礼”、施展着自己的独特“才能”!致使广大的民众却生存、生活在“落后而封闭”的意识形态之中!

  【历史性的错误】

  以自己对社会的无知,去曲解《老子》,这是不少文人墨客的本领;以自己的花言巧语献媚于统治者稀里糊涂地糊弄民众是他们立足于社会的根本准则。

  也许,由于几乎所有人没有担当执政的统治者,没有老子他与周宣王的特殊师友相互认识交流的关系,这如果不是周宣王自己体会的经验之谈,老子也无从谈起!

  认真地追根,“谎言”、造假的根源都来源于统治者的“感情用事”!所以,西周以前的至理名言:“国之有咎在予一人”,就是统治者的大实话。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理解民众的正常生活、生存,可能是认识问题的关键。被身边、眼前、正面的大好河山、花团锦簇、五彩缤纷绚丽的报道、歌颂搅和得如痴如醉,沉迷在“英明、伟大”的赞美声中,那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附】

  帛书甲本:□□弗言言者弗知塞其闷闭其□□其光同其(尘)坐其兑解其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而贵亦不可得而浅固为天下贵

  帛书乙本:知者弗言言者弗知塞其闷闭其(兌)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锉其兑而解其纷是胃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亦□□□而□□□□而利□□□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亦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王弼《老子注》五十六章

  知者不言,因自然也。言者不知。造事端也。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含守质也。解其分,除争原也。和其光,无所特显,则物无所偏争也。同其尘,无所特贱,则物无所偏耻也。是谓玄同。

  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可得而亲,则可得而疏也。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可得而利,则可得而害也。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可得而贵,则可得而贱也。故为天下贵。无物可以加之也。  





 


  

《归钰·老子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统治者不能造成“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的现象。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说明】

  “以正治国”,说起来简单,然而却很难做到。冠冕堂皇的道理,引人入胜的慷慨言辞,甚至蛊惑人心而动听的“治国”方略等等都只能是台面上、公开而忽悠民众的东西;实际上,却是“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的人们见怪不怪而“残酷”的社会现实。人们居然看着这样的现实麻木不仁而埋怨民众的无知、落后……

  这几篇文章都是连贯的。前面我们看到统治者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这是多么朴实的语言和简单的理论。本章具体指导统治者应该如何作为,如何按古公亶父的规定办事。这个规定是“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说起来好像容易,做起来为什么都难以办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出在统治者自身,出在他不就事论事而感情用事,出在他纵容、庇护“智者、众人”的“伎巧”铺天盖地而愚弄民众,出在他成为为非作歹、变着花样残酷地搜刮民脂民膏而致使民众家破人亡、难以生存的坚强后盾!这是多么残忍而堂皇的执政,除《老子》以外有谁诉说过?那些尊奉老子为“圣人”、“神明”的人们何曾想到过?

  “人多利器”的问题,但,有的版本(包括帛书甲、乙本和楚竹简)是“民多利器”。从36章说的是“国之利器”来看,显然“利器”是属于国家的,是维护、维持社会“治安”的。它不能也不应该从属于民,民无权拥有。因此,“民多利器”是一种社会混乱的错误,是老子对社会现象的揭露、披露。所以,那些用“人多利器”的版本,应该给予改正。

  另外,多种版本上是“法令滋彰”,应当订正为“法物滋彰”。因为“法物”同样是极端不利于民众的东西!虽然帛书的甲、乙本都已经残损,但乙本还存有三字:“□物兹章”,因此而订正。显然,大家的“法令滋彰,盗贼多有”的解释是不太通情理的。从文章的意思来看,“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也应该对应“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因为“忌讳”则是统治者的“有为”而造成的;“民多利器”是统治者的“好动”(不静)而出现的;统治者的“多事”则是民众“贫苦”的原因;统治者提倡、推动千奇百怪的“事物”(法物)的涌现是民众不“朴实”的唯一理由。

  另外,所谓的“法令”是从属于“忌讳”的。如果再出现,就是“无意义的重复”,老子在一个具体的章节之中,是不会允许的。

  再者,“奇物”和“法物”的理解可能是关键。什么是“奇物”,是稀奇古怪的新鲜事物吗?不是。利国利民的新鲜事物越多越好,老子提倡的就是:“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要做到这样,没有层出不穷的新鲜事物是永远达不到的。然而,感情用事、裙带关系、这样或那样的不正之风、假话的铺天盖地、各种各样的巧设名目忽悠民众的盘剥而得取“民财”……这些是什么,这些就是老子所深恶痛绝的“奇物”;正因为有这样一些“奇物”的出现,才会有“法物”(法,是人制定的;因此由于“法”的出现,相应的稀奇古怪的“奇物”就发生、发展、扩张开来……)的存在市场:“坚持”这样的人们,对待民众毫不手软,他们可以花样翻新运用自如地罚款、没收、巧取豪夺而为所欲为……地“有恃无恐”的“野蛮执法”,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们在这样作为的时候堂堂正正,有统治者撑腰,有法律、法令作为后盾。民众的苦衷向谁去诉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就是“法物”!民众在这样“法物”的威慑、整治之下只能是“民不聊生”、走投无路,或死、或逃、或乞、或拿(抢)、或盗的过一天算一天……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这里的是古公亶父的原话,是《归藏》(或《五典》)的最后一篇,所以,这里的“圣人”就是老子指的古公亶父。

  【字词句注释】

  以正治国:正,正直、不偏、合乎标准,(含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个唯一的治国标准);治国,治理国家、处理国事;以正治国,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来治理国家。

  以奇用兵:奇,罕见的、特殊的、非常的、出人意料的、令人难测的;用兵,调动或指挥军队(以便对“敌人”作战而打败“敌人”);以奇用兵,以出奇制胜的办法来打击敌人而保家卫国。

  以无事取天下:无,没有;事,同于48章的“取天下常以无事”,治理国家,统率国家内的臣民必须时时刻刻注意到,没有发生、发展过违背民众利益的大小事情;取天下以无事取天下,以不违背民众利益的大小事情的行为(不搅扰民众)来“管理”国家。

  吾何以知其然哉:吾,我,老子的自称;何以,怎么、凭什么;知,知道;然哉,是这样的;吾何以知其然哉,我怎么知道是这样的?

  以此:根据就在于。

  天下多忌讳:天下,指国家;忌讳,由于社会风俗或个人原因而避忌某些言论和举动,这里指国家(规定)的不许说不许做的“禁令”;天下多忌讳,国家统治者的律令禁戒忌讳越多。

  而民弥贫:民,民众,最基本的民众;弥,更加、越;贫,贫苦、贫困;而民弥贫,民众反而越发陷于贫困。

  民多利器;利器,36章说的利器是兵器,这和前面第九章中的“揣而锐之”的“锐”字就是指“利器”的,都是指国家执法机器和权力;但这里的意思是“杀人”、械斗的器具、利器;民多利器,民众非生产用的利器(用于械斗、杀人的)多了。

  国家滋昏:滋,滋生、增加、增添;昏,黑暗、模糊、混乱;国家滋昏,国家越发陷于混乱。

  人多伎巧:人,以统治者为核心的人们:众人、庶官、智者,民众以外的人;伎,同“技”;伎巧,本义是手段或花招,这里显然是指糊弄民众的手段、欺骗忽悠民众的花招;人多伎巧,以统治者为核心的人们的智谋伪巧越多。

  奇物滋起:奇,罕见的、特殊的、非常的、出人意料的、令人难测的;物,滋,滋生、增添、加多;起,发生、长出、产生;奇物滋起,奇怪的事物(现象:这样或那样的各种日益翻新花样的“捐”、“税”、“费”、“摊派”、搜刮钱财的名目……)就出现越多。

  法物滋彰:法,由国家制定或认可,并强制遵守的法律、命令、条例等行为规则;法物,国家允许,但不符合基本民众生活生存底线需求的“千奇百怪”的事物(根据当时法令所能够“折款”的实物:罚款、没收、抵债……以至造成的民众们贫穷潦倒或家破人亡);滋,滋生、增添、加多;彰,明显、显著、显扬;法物滋彰,根据当时法令所能够、以至于造成的民众们贫穷潦倒或家破人亡的事物不断滋生、多有。

  盗贼多有:盗,不正当的行为。这是在“善与不善”的“贵难得之货”的引诱下,而滋生的行为;偷、偷窃、盗取、抢劫财物的人;贼,偷东西的人、危害国家和民众的人;盗贼多有,偷盗的人就多起来了。

  故圣人云:故,所以;圣人,指古公亶父;云,说(意思是指《归藏》上面的最后一篇文章的语言);故圣人云,因此,古公亶父说。

  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古公亶父的自称;无为,没有做对民众不利的事情;民,民众;自化,自然顺化、自然归顺、心甘情愿地自我依附、归附于统治者的“无为”之治;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没有做对民众不利的事情民众则自然归化。

  我好静而民自正:我,古公亶父的自称;好静,不好动(战争——征伐、掠夺性的,或对于民众所谓“闹事”的直接镇压、弹压);民,民众;自正,自然端正、纯正(民众自己有什么资格或能力去征伐或掠夺;当然包括在自己的影响之下生长、滋生起来的“法物”的不正当行为);我好静而民自正,我不喜欢动武则民众自然端正。

  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古公亶父的自称;无事,没有奇怪事物(现象:这样或那样的各种日益翻新花样的“捐”、“税”、“费”、“摊派”等的……)的发生、滋生;民,民众;自富,自然富足(没有这样或那样的各种日益翻新花样的“捐”、“税”、“费”、“摊派”等的……);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没有奇怪的念头滋生一心一意为民众服务则民众自然富足。

  我无欲而民自朴:”我,古公亶父的自称;无欲,没有非分的欲望、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想民众之所想;民,民众;自朴,自然淳朴、素朴而朴实;我无欲而民自朴,我没有非分的欲望、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则民众自然淳朴。

  【译文】

  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来治理国家,以出奇制胜的办法来打击敌人而保家卫国,以不违背民众利益的大小事情的行为(不搅扰民众)来“管理”国家。

  我怎么知道是这样的?根据就在于:

  国家统治者的律令禁戒忌讳越多,民众反而越发陷于贫困;民众之中非生产用的利器(用于械斗、杀人的)多了,国家越发陷于混乱;以统治者为核心的人们的智谋伪巧越多,奇怪的事物(现象)就出现越多;根据当时法令所能够、以至于造成的民众们贫穷潦倒或家破人亡的事物不断滋生、多有,偷盗的人就多起来了;

  因此,古公亶父说;

  “我没有做对民众不利的事情民众则自然归化;我不喜欢动武则民众自然端正;我没有奇怪的念头滋生一心一意为民众服务则民众自然富足;我没有非分的欲望、与民众‘和其光,同其尘’则民众自然淳朴。”

  【读后】

  显然,治国是对“自己”的民众,只能是堂堂正正、公开透明,不能搞虚假或玩弄诡秘伎俩,怎么规定的国策,必须应该坚决执行(古公亶父沿用盘庚的规定,“式敷民得,永肩一心”而具体发展为“保证、保障民得”)!但是,对付敌人(用兵)就可以或必须用“奇”(诡秘伎俩甚至可以不择手段)。这一点在近300年以后的孙武直接论述为:兵,诡道也,就是正常现象。可是,在下面一章的“奇”字就不应该忘记它的意思,不应该在执政的问题之上用对待敌人的办法,玩弄花花点子而不顾民众的死活或不择手段。

  因此,“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这十六个字是民众对社会现象的血泪的控诉!这是人们(有权、有势、有为)不应该在执政的问题之上用对待敌人的办法来对待民众,他们不择手段、玩弄花花点子而不顾民众的死活。

  这种现象虽然古已有之,但是我们好像还历历在目而挥之不去!难道不正是我们的民众苦苦煎熬、挣扎在这样的痛苦环境之中几千年了?在50章中的“民之生动之于死地”,民众的活路在哪里?在长期封建专制社会之中还可以不以为然,已经推翻打倒了,这种现象应该化为乌有。但是,曾几何时,它还顽固地存在着,这是为什么?!

  【历史性的错误】

  几乎所有的人都错误理解了《老子》,当然这里也毫不例外。不是有的人说,老子“就是不要变革,不要有为”。把“人多伎巧,奇物滋起”解释为“人们的技术越巧,新奇产品越充斥”成为老子看不惯从而反对的现象。(并且在“注”中:“奇物”,奇怪的新产品,即新发明创造的产品,老子认为发明创造新产品引起人们的欲望,不是好的现象,而是社会混乱的苗头。)这是一些什么话,这把老子置于何地?但是,话说回来,他们从来就没有认真对待、认识过老子,他们本来认识的就是一个假老子。于是,他们就用他们的假理论而赢得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统治者的天职和权利、权力问题是国家的大问题!如何加强统治者的自律、约束、监督、监察、教育……也是一个没有引起注意、注重的现实问题!

  应该不应该学习老祖宗古公亶父的教导:“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谁学习?统治者、高级干部、领导人员?这样的教导的现实意义、历史意义、未来意义如何?

  【附】

  帛书甲本: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也哉夫天下□□□而民弥贫民多利器邦家兹昏人多知而何物兹□□□□□□盗贼□□□□□□□□□我无为也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

  帛书乙本:以正之国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才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昏□□□□□□□□□□□□物兹章而盗贼□□是以□人之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王弼《老子注》五十七章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以道治国则国平,以正治国则奇正起也,以无事则能取天下也。上章云其取天下者常以无事,及其有事又不足以取天下也。故以正治国不足以取天下而以奇用兵也。夫以道治国,崇本以息末;以正治国,立辟以攻末。本不立而末浅,民无所及,故必至于奇用兵也。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人多利器,国家滋昏;利器,凡所以利己之器也。民强则国家弱。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民多智慧则巧伪生,巧伪生则邪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立正欲以息邪,而奇兵用。多忌讳欲以耻贫,而民弥贫。利器欲以强国者也,而国愈昏。多皆舍本以治末,故以致此也。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上之所欲,民从之速也;我之所欲唯无欲,而民亦无欲而自朴也。此四者,崇本以息末也。  





 


  

《归钰·老子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统治者不能造成少数人的“福”是用民众的大多数的苦难和灾祸换来的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

  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说明】

  显然这是紧接着“以正治国”的论述的又一篇教育统治者认识“继续深入”的文章!同时,本文中的“正复为奇”就是上一章的继续,因此,必须认真对待“正”和“奇”,也不能再去搞什么新的花样,重新“定义”一个随心所欲的任意解释。

  任何国家执政的好坏的检验标准是民众的生活、生存状况!故此,他在文章中处处都离不开民众的生存生活问题,这就说明老子率先提出来的国家执政的好坏的检验标准是民众的生活、生存状况!可是,几千年来,谁注意了、谁执行了?再说一遍,国家执政好坏的检验标准是“民众”的安居乐业,不是所谓“人们”表面现象的兴高采烈!

  福与祸是西周和殷商的重大问题,认识全然不同。殷商时期,统治者和他身边的人都高度重视“祸”的危害,特别是造成对于“民众”的“人为”危害。翻开极其有限的甲骨文记录,不难看到,“艰”、“灾”、“祸”随时随地在警示统治者以及他身边的人;经常有“贞旬亡灾”等记录随时随地警示着“艰”、“灾”、“祸”的发生以及怎么样去处理;即便是在王的狩猎和“振旅”(相当于军事训练或演习)的过程之后都要反复询问“往来亡灾”——是否对民众造成“人为”的损害。因为那时候没有车道,狩猎和振旅都是大型活动,必须有战车参加。虽然选择在民众的“秋收”以后,但还是怕(必然)有损害民众“家园”的事情发生。正因为殷商500余年都很注重对“艰”、“灾”、“祸”的不断认识、处理,因此,殷商王朝是中国历来所有王朝之中在执政方面做得最好的王朝。成汤开创了殷商基业,建立、规定了禁三风《连山》的治国宝典,明确了“儆于有位”的“汤刑”(墨刑)从而使得“官员”兢兢业业而为民众服务;为了官员的不松懈,早期殷商王朝的王以迁都的办法来增强官员“服务”持续的精神;盘庚以“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口号,严格约束自己和身边的官员们;武丁以公开记录在案王的一切行为,而开诚布公并集思广益的每事问得益于统治者自己的高度自律!虽然进入殷商晚期,只是由于统治者自身执行不力而被“智者”钻了空子,武乙为了转嫁自己的责任,大肆镇压、摧毁了“贞人集团”,从此就在中国历史上就“没有”了“贞人”而被“史官”所代替。显然,殷商王朝能够安然维持500余年的统治,与他们不断、反复、自觉地进行对“灾、祸、艰”的认识是分不开的。

  然而,西周建立王朝以后,情况就截然不同。上升出现的“新贵”以及所有的人,基本趋向于享受而堕入祈求“福”的不丢失。于是,全国响起歌颂太平盛世的一片“祈福”声中。如:多福、大福、唯福、永福、多福无疆、武福、福烈、福无疆、福余顺孙、礼福、大鲁福、无疆福、能福、厚福、福盟、绥福……但令人奇怪的是,很少能够见到“祸”字在西周金文之中使用,从而淡薄了对“艰”、“灾”、“祸”的正确认识以至于每况愈下!

  显而易见,西周的“新贵”们都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如何得到“福”?最简单而实用的办法是“倚祸得福”。所以,西周当时的现实是:倚祸得福——依靠民众的苦难、辛酸而得到享福的人比比皆是,他们正是20章所披露出来的,有余、有以之“熙熙”(兴高采烈)、“享太牢”(吃喝享乐)、“登台”(游山玩水)的“众人”、“智者”、“庶官”们!

  我们的老子就是针对这一现实问题而刻写的这篇文章!故此才有“祸兮福之所倚”的历史问题的披露和批判、指责!不过,这样的历史问题虽然流传这么久远,却没有引起任何接触《老子》的人们注意,原因的确蹊跷!所以,不真正知道我们民族的历史的人是读不懂《老子》的,没有与民众具备深厚感情的人他同样也是读不懂《老子》的,用一个以往和目前的假老子也是不能长久可以糊弄民众的!

  【字词句注释】

  其政闷闷:政,政事、政策、国家的事务,这里指针对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问题是否造成干扰的具体国家事务;闷,不响亮、不清楚;闷闷,指针对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政策宽宏;其政闷闷,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政策宽松而不严苛。

  其民淳淳:民,民众、最底层的弱势群体;淳,朴实、厚道;淳淳,民众朴实厚道而“安其居、乐其俗”;其民淳淳,民众朴实厚道而“安其居、乐其俗”。

  .其政察察:政,政事、政策、国家的事务,这里指针对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问题是否造成干扰的具体国家事务;察,仔细看;察察,烦琐、细致、严苛;其政察察,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问题的政策烦琐、细致、严苛。

  其民缺缺:民,民众、最底层的弱势群体;缺,短少、缺乏、残破、残缺;缺缺,民众的生活、生存不是短少这就是短少那;其民缺缺,民众的生活、生存不是短少这就是短少那。

  祸兮福之所倚:祸,灾祸,指给民众带来这样或那样的难以克服的生活、生存的困难、困苦;兮,古代语言助词;福,(当时西周“祈福”的现象普遍存在于“上层人”之中)是上层人(不仅仅限于上层人,因为“上行下效”是蔓延很快的一种风气)们的安然享福;倚,靠着、仗恃、倚祸得福——依靠民众的苦难、辛酸而得到享福;祸兮福之所倚,民众的苦难、辛酸、血泪而造成的灾祸正是这些人们“享福”的源泉。

  福兮祸之所伏:福,是上层人们(不仅仅限于上层人)的安然享福;祸,民众得不到保证、保障的生活、生存的困难、困苦;伏,隐藏、潜伏;福兮祸之所伏,他们的“幸福”隐藏、潜伏着多少民众的苦难、辛酸、血泪而造成的灾祸啊!

  孰知其极:孰,谁;知,知道;极,顶点、尽头;孰知其极,这些执政的人们,你们哪个知道它们的究竟?

  其无正也:无,没有、含离开正道;正,正直、不偏、合乎标准,(含必须“保证、保障民得”的这个唯一的治国标准);其无正也,这是他们离开了“以正治国”的轨道。

  正复为奇:正,“以正治国”;复,(动)转过去或转回来、反复无常(含故意把执政引往偏离的轨道);奇,(不正)罕见的、特殊的、非常的、出人意料的、令人难测的,不应该的偏离正常的治国轨道;正复为奇,“以正治国”的方略经过他们的反复无常就离开了轨道。

  善复为妖:善,善于(含故意、精通诡秘伎俩,);复,(动)转过去或转回来、反复无常(含故意把执政引往偏离的轨道);妖,(形)邪恶偏离“保证、保障民得”的轨道、不正当的执政行为;善复为妖,是因为他们善于、精通这些诡秘伎俩而偏离了正常轨道。

  人之迷:人,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们;迷,(动)分辨不清、失去判断能力,不能认识“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人之迷,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们的迷糊。

  其日固久:日,泛指一段时间;固,坚硬、牢固、顽固;久,长久;其日固久,由来已久了!

  是以圣人:是以,因此;圣人,古公亶父的话(对统治者的规定);是以圣人,因此古公亶父说:

  方而不割:方,方正、正直、品行方正(坚决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治国方略)。割,截断、背叛方正(坚决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治国方略);不割,不能背叛;方而不割,方正地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古已有之的治国方略而绝不能背叛、割裂。

  廉而不刿:廉,廉洁、清廉、思想清正、廉明、廉洁英明;刿,刺伤、撕毁破坏廉洁、廉明……的形象;不刿,不刺伤、不撕毁不破坏廉洁、廉明……的形象;廉而不刿,廉洁英明而不能刺伤、撕毁和破坏。

  直而不肆:直,正直、公正;肆,(动)不顾一切、任意妄为、肆虐、肆扰、肆行、肆意、肆言;不肆,不能不顾一切、不能任意妄为、不肆虐、不肆扰、不肆行、不肆意、不肆言;直而不肆,正直公正而不能任意妄为。

  光而不耀:光,光彩、光大、光前裕后(给前人增光,为后代造福,功业伟大);耀,夸耀、炫耀(虚假,不是真心实意为民众服务,是为了图其虚名);不耀,不夸耀、不炫耀、不图虚名;光而不耀,必须给前人增光,为后代造福而不夸耀、不炫耀、不图虚名、不搞假名堂、不忽悠民众!

  【译文】

  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政策宽松而不严苛,民众就能够朴实厚道而“安其居、乐其俗”;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问题的政策烦琐、细致、严苛,民众的生活、生存不是短少这就是短少那。

  民众的苦难、辛酸、血泪而造成的灾祸正是这些人们“享福”的源泉;他们的“幸福”隐藏、潜伏着多少民众的苦难、辛酸、血泪而造成的灾祸啊!这些执政的人们,你们哪个知道它们的究竟?这是他们离开了“以正治国”的轨道。

  “以正治国”的方略经过他们的反复无常就离开了轨道,是因为他们善于、精通这些诡秘伎俩而偏离了正常轨道。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们的迷糊,由来已久了!

  因此,古公亶父说:

  方正地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古已有之的治国方略而绝不能背叛、割裂它;执政必须廉洁英明而不能刺伤、撕毁和破坏“保证、保障民得”;随时随地都要正直公正而不能任意妄为;必须给前人增光,为后代造福而不夸耀、不炫耀、不图虚名、不搞假名堂、不忽悠民众!

  【读后】

  这是当时和嗣后的社会现实的真实写照,字字珠玑,掷地有声。然而,都是民众的鲜血和受苦受难的生命所铸成!只有首先读懂2章和3章才有可能会意识(或认识)到这样的社会问题是由于统治者和智者们共同造成的。因此,西周晚期老子所领导的修书(后来的尚书的原始版本)之中,就反复强调“国之有咎,在予一人”。也就是说“国家之内,所出现的大小错误、过失、人为的灾难,都应该由我统治者一人来承担!这说明当时都是人人知道而简单的道理。并且也知道“治乱在庶官”!治国就是治官、就是治人(智者、众人)!这在下一章马上就接触到,同样这就是西周人们的正确认识!只有这样的一些人(不是民众),才不断并日益加重这样或那样层出不穷日日翻新的社会问题(人欲横流)!正因为老子看透了,所以才在他的文章中,多方面、全方位揭露这些问题而给予规范!可惜人们的认识离老子太远,其原因就是怕老子,怕对号入座!

  在老子文章中的“善”字都只是“善于”的意思, 这与2章的“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是一样的。“善复为妖”,善于叛离以正治国、善于颠覆以正治国而玩弄诡秘伎俩的是劳苦的民众吗?显然,前面一章和后面一章以及本章都是论述以正治国的事情的。

  【历史性的错误】

  这里应该看到“无为”的具体内容,是“其政闷闷”。“治国”不应该是“治民”,所以是不能严苛对待民众的。政策对待民众的不理不睬而淡化,也是变着花样地“整治”民众,因为他们有苦无处诉说、有冤无处理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儒学告诉他们:容忍、忍让……他们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苦苦煎熬了几千年,直到今天……

  有些人说,这是一个简单的坏事变好事,好事变坏事的问题,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这样的认识会错误到现在;事情往往一旦错了,就会一错再错地不自觉的越错越远!令人寒心……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我们实事求是的领导人,应该认真认识一下社会问题!这样才会使我们“勤政为民”的国策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附】王弼《老子注》五十八章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言善治政者,无形、无名、无事、无政可举,闷闷然,卒致于大治。故曰其政闷闷也。其民无所争竞,宽大淳淳,故曰其民淳淳也。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立刑名,明赏罚,以检奸伪,故曰察察也。殊类分析,民怀争竞,故曰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言谁知善治之极乎?唯无可正。举无可形名、闷闷然,而天下大化,是其极也。正复为奇,以正治国则便复以奇用兵矣,故曰正复为奇善复为妖。立善以和万物,则便复有妖之患也。人之迷,其日固久。言人之迷惑失道固久矣,不可便正善治以责。是以圣人方而不割,以方导物舍去其邪,不以方割物,所谓大方无隅。廉而不刿,廉,清廉也;刿,伤也。以清廉清民,令去其邪,令去其污。不以清廉刿伤于物也。直而不肆,以直导物令去其僻,而不以直激沸于物也,所谓大直若屈也。光而不耀。以光鉴其所以迷,不以光照求其隐匿也。所谓明道若昧也。此皆崇本以息末,不攻而使复之也。

  《老子绎读》五十八章

  这一章显示了不少辩证法观点。老子认为,政治上管得越严,越会遭到人民的反抗,宽松一些,老百姓的不满会少一些。事情往往和人们的主观愿望相反。有时看来是福,反而带来灾祸;有时看来是祸,反而带来幸运。老子认为世界上坏事变成好事,好事又变成坏事人们无法掌握。面临这种不可知的命运,应当怎么办?老子教人凡事要适可而止,不要做过了头,那就可以避免事物向反面转化,人们无力控制它的发展。这一章的最后四句,老子认为为了防止事物的无限发展,要适可而止。

  其政闷闷,        政策无为宽闳,

  其民淳淳。        百姓纯厚忠诚。

  其政察察,        政策琐细苛严,

  其民缺缺。        百姓牢骚抱怨。

  祸兮,福之所倚,     灾祸啊,幸福靠在它旁边,

  福兮,祸之所伏。     幸福啊,灾祸藏在它里面。

  孰知其极?        谁知道它最后的结局?

  其无正。         「根本」没有主宰者。

  正复为奇,        正常随时可变为反常,

  善复为妖。        善良随时可变为妖孽,

  人之迷,         人们的迷惑,

  其日固久。        由来已久了!

  是以圣人         因此,“圣人”

  方而不割,        方正而不显得生硬勉强,

  廉而不刿,        有棱角而不会把人划伤,

  直而不肆,        正直而不至于无所顾忌,

  光而不耀。        明亮而没有刺眼的光芒。  





 


  

《归钰·老子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统治者必须注意极度节俭、精打细算、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

  治人事天莫若啬。

  夫为啬是谓早服;早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说明】

  治国之大事是“治人”,千万别忘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因此在本章之中就绝不能忽略这样的宗旨。这样的宗旨贯穿在《老子》全部篇章之中,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这个宗旨。这可能是所有文人墨客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也是不能读《老子》的关键问题。

  为什么成汤推翻夏王朝?那是因为建立“禁三风”的正确行为,是因为揭露了“官员”们的违法乱纪,从而建国后制订了“汤刑”来“儆于有位”的官员们(制官刑儆于有位)!这就是殷商的“以正治国”的方略,也就是,“治国”就是“治人”、就是“治官”!这可能没有引起现代人们的注意,而忽视古代的“治国”问题。显然,叛离、背弃这一“治国”原则的是汉朝以后到现在的事情!然而,由于忽略了这一根本“治国”的原则,所以层出不穷的“治理”问题接踵而至而不知所以。

  国家的财富都是民众创造的,都是民众的血和汗换来的,也就是民脂民膏。因此,使用财富的人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呢?谁有权利(力)使用国家的财物(民脂民膏),是统治者、是官员、是有一定权利(力)的人(智者、众人)。他们日益放肆地为所欲为,随着时间推移也更加明目张胆而毫无顾忌达到不可一世、目空一切地“有利、有理”而为非作歹的地步!这是古往今来、不论社会性质是怎样变换,都具有的、不可避免而必须有的问题,老子这里就是论述这一问题的。

  什么是德,38章:古公亶父规定:统治者必须自己“不得”而“保证、保障民得”;28章、39章:“德”是要统治者自己像“谷”一样永远不断保证、保障下面的所有需要(小溪、小川、大江、大河,但这里隐含却是每一个民众)“水”的地方都会源源不断得到我无偿的“满足”供应。因此,西周的时候,“德”仅仅是统治者一人的行为。所以,在西周金文之中,“德”从来没有滥用过。另外,“德”是统治者和官员们不断地施与民众而递加(进)的,绝对不能是“一劳永逸”。因此,为民众服务是不能停滞的——不进则退!正因为这样,老子提出了“重积德”以及后面的“德交归焉”!

  【字词句注释】

  治人事天莫若啬:治,治理、管理;人,从事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事,从事自己的职责(的事情);天,大、最大;莫若,没有比;啬,吝啬、小气、爱惜、极度节俭、精打细算、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民脂民膏),“以正治国”的统治者以及“官员”们所必须具备的品质;治人事天莫若啬,治理从事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的事情是最大的事情,没有比教导他们极度节俭、精打细算、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民脂民膏)更加珍贵,这是“以正治国”的统治者以及“官员”们所必须具备的品质和行为。

  夫为啬是谓早服:夫,文言发语词;为,表示目的和动机;啬,吝啬、小气、爱惜、极度节俭、精打细算、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民脂民膏);为啬,为了啬;是谓,(帛书乙本:为“是以”);早,比一定的时间靠前,早就应该(这样做);服,服从、臣服于道理,含有这样就是正确的“以正治国”的作为;夫为啬是谓早服,统治者和官员们都必须知道极度节俭、精打细算、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民脂民膏),这是早就应该(这样做)服从、臣服的道理。

  早服谓之重积德:早服,早就应该这样做;谓,说、所谓;重,重复、再、不断(增加);积,积累、增加;德,自己“不得”而“保证、保障民得”,或自己像“谷”一样永远不断保证、保障下面的所有需要(特别是每一个民众)“水”的地方都会源源不断得到我无偿的“满足”供应;早服谓之重积德,他们早就应该(这样做)服从、臣服这个道理,就是不断在积累“德”的品质而不断强化为民众服务。

  重积德则无不克:重,重复、再、不断(增加);积,积累、增加;德,自己“不得”而“保证、保障民得”,或自己像“谷”一样永远不断保证、保障下面的所有需要(特别是每一个民众)“水”的地方都会源源不断得到我无偿的“满足”供应;就是不断在积累“德”的品质而不断强化为民众服务;则,表示因果关系;无,没有(例外);不,不能;克,攻破、战胜、克服;重积德则无不克,不断积累“德”的品质而不断强化为民众服务,则没有(例外)不能战胜、克服不了的障碍或困难。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无,没有(例外);不,不能;克,攻破、战胜、克服;则,表示因果关系;无不克,没有(例外)不能战胜、克服不了的障碍或困难;莫,表示“没有谁”或“没有哪一种东西(事物)”;知,知道;极,极限、终点、一定的范围;莫知其极,(具有)不可限量的力量;无不克则莫知其极,没有(例外)不能战胜、克服不了的障碍或困难,就具备了不可限量的力量。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莫知其极,具备了不可限量的力量;可以,表示能行或能够;有,有了;国,国家,指“以正治国”的国家;莫知其极可以有国,具备了不可限量的力量,就可以有了“以正治国”的国家。

  有国之母:有,有了;国,国家,指“以正治国”的国家;母,指“以正治国”的根本——母——就是那个“莫若啬”;有国之母,有了“以正治国”的国家的那个“莫若啬”的品质、具体不变的行为。

  可以长久:可以,表示能行或能够;长久,日子拉得很长、长治永久而民众都能够“安其居……”;可以长久,可以长治永久而民众都能够“安其居……”

  是谓深根固柢:是谓,这就叫做;深根,根扎得很深;固,结实、牢固、坚固;柢,树根;固柢,牢固的树根;是谓深根固柢,这就叫做,根扎得很深而且是牢固(而深得民心)的根。

  长生久视之道:长生,永久存在;视,注视、专注而不离弃;久视,长久的注视所从事的“莫若啬”的事情(绝不能离弃);道,道理;长生久视之道,长久的注视所从事的“莫若啬”的事情(绝不能离弃),必须遵循这个道理。

  【译文】

  治理从事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的事情是最大的事情,没有比教导他们极度节俭、精打细算、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民脂民膏更加珍贵,这是“以正治国”的统治者以及“官员”们所必须具备的品质和行为。

  统治者和官员们都必须知道极度节俭、精打细算、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民脂民膏,这是早就应该这样做、服从、臣服的道理;他们早就应该这样做、服从、臣服这个道理,就是不断在积累统治者的“德”的品质而强化不断为民众服务的精神;不断积累统治者“德”的品质而不断强化为民众服务的品质,则没有不能战胜、克服不了的障碍或困难;没有不能战胜、克服不了的障碍或困难,就具备了不可限量的力量;具备了不可限量的力量,就可以有了“以正治国”的国家;有了“以正治国”的国家的那个“莫若啬”的品质、具体不变的行为;就可以长治永久而保证民众都能够“安其居……”

  这就叫做,根扎得很深并且是牢固而深得民心的根,长久的注视所从事的“莫若啬”的事情(绝不能离弃),必须遵循这个朴实而简单的道理!

  【读后】

  这是多么简单而朴实的道理,可是历来的统治者都做不到。统治者一旦权力在手,他们不挥霍、不使用就好像失去了他的权威。上行下效迅速波及,于是,“不正之风”的千奇百怪的变化就逐渐蔓延而全面开花乃至于不可收拾!

  “治国”就是“治人”,特别是“以正治国”就是“治人”,这是老子根据成汤、古公亶父他们的“治国”精神而第一次整理出来而又让我们看见的,这也是西周和西周以前我们民族传统的总结。如果不是老子在这里告诉我们,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们民族有这样的光荣而真实的传统!即便是老子告诉我们了,但是几千年来,人们还不是置若罔闻。谁把她当回事?谁也不会认真去对待“人”与“民”的问题,并且让这样一个严肃而又不应该现在还存在的问题,唯独存在在我们世界今天的中国境内,真乃滑天下之大稽!

  “治人事天”中的“天”字,在西周和西周以前,都还仅仅把它作为“大”的意思,所以“治人事天”是:治理国家之中的最大的事情,就是“治人”,治理统治者手下的大大小小官员。因此,我们祖先早就告诫:“治乱在庶官”!

  “治人事天”很多人误解为:“统治人、侍奉天”,这就错了。不但这里错了,并且紧接着把“啬”除了解释为“吝啬”外,还马上补充“啬”是爱惜精神从而也就是“养生”,于是就又开发了道教“养生”的宽广领域而壮哉的论述……

  【历史性的错误】

  《老子》是一本“有字天书”,这并不奇怪,人们就是没有把她读懂过!在这些人眼里、在他们的自我论述中,老子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什么理论新奇,什么语言高深莫测,什么不着边际,什么是高精尖……他们都能够凭着解说的本领(功夫)而可以任意圆说!老子是神仙嘛,当然法力无边、威力无穷!可惜的是,这些与我们中华民族的劳苦的民众们有什么相干?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治人事天”是否有必要在我们现在的现实中认真对待?

  “莫若啬”有没有继续认真进行学习的价值?能否对照检查以便促进我们现实的执政行为?

  【附】

  王弼的《老子注》五十九章

  治人事天莫若啬。莫若,犹莫过也。啬,农夫。农人之治田务去其殊类,归于齐一也。全其自然,不急其荒病,除其所以荒病。上承天命,下绥百姓,莫过于此。夫为啬,是谓早服。早服,常也。早服谓之重积德。唯重积德,不欲锐速,然后乃能使早服其常,故曰“早服谓之重积德”者也。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道无穷也。莫知其极,可以有国。以有穷而莅国,非能有国也。有国之母,可以长久。国之所以安,谓之母。重积德,是唯图其根,然后营末,乃得其终也。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归钰·老子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统治者也是不能轻易伤害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们的

  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

  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

  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说明】

  本章和3章一样,只是说的是统治者如何“使用”、对待、处理有过失的工作人员(为民众服务的国家工作人员)的问题的态度。

  春秋以前都知道:有利于社会民众的人,死后是会变成“神”而继续保佑活着的人来服务于民众的,从而完成“人必须服务于民众”的不变职责;民众死后只能变成鬼,鬼只能保佑民众,它是不能侵犯人或神的。所以,老子说:“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就是当时人人皆知的简单道理。一个愿意为民众服务的人,统治者(圣人)不会伤害他,神不会伤害他,鬼不会(也没有资格)伤害他。因此,“两不相伤”就只有“圣人”和“神”了。如果不知道这样的历史问题当时情景,显然是读不懂《老子》的,并且也将会被这里的圣人、人、神、鬼的关系搅和得一塌糊涂。如果能够知道圣人、人、神、鬼都是直接或间接保护或服务于民众的,那么就会自然明白老子文章的用意。因此,也必然会知道,统治者对于“人”的问题同样是不能给予伤害的,这与36章的“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的论述是完全一致的。

  另外,老子在这里针对的是殷商晚期的重大历史事件,而教导统治者如何正确对待自己所使用的干部(国家工作人员)问题。殷商晚期的武乙和他的父亲康丁的打击、镇压“贞人集团”事件,造成了殷商晚期的重大历史错误以至于直接颠覆了殷商王朝。事情是这样的,由于统治者自身的松懈、自以为是而促使感情用事成为严峻的事实,致使“贞人(相当于老子反复指责的“智者”、“众人”)集团”日益“猖獗”,居然“无视”王权、“左右”了当时王朝的大权。因此,康丁和武乙父子俩(特别是武乙时期),就公开打击、镇压、取缔了“贞人”。所以,从此以后就在我们的历史上,“贞人”永远消失了,后来“贞人”这样的工作就由“史官”而替代了。这样的一个鲜明而活生生的案例,却没有引起统治者们的重视!(后人同样没有注意这一问题 ,这才有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清朝的“文字狱”,以及后来的……)因此,如何对待“智者”、“众人”的问题是一个由来已久的重大问题,是一个严峻而严肃的问题。即便他们已经是为非作歹而造成(形成)“大患”(13章)、“贼”(65章)的行为,都要慎重对待!决不能全面开花打击、镇压而置于死地!首先,出现这样的情况,问题的根子还是在于统治者自己!是自己出现了这样或那样的错误(造成“仁”——统治者的感情用事的行为“起源”)才酿成如此之后果。所以,老子在27章中就教育统治者“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而极力挽救他们!这里,同样是这个问题继续而深入地阐述。

  为什么老子反复提出这一问题呢?因为,这一问题贻害无穷!殷商王朝的灭亡与武乙直接镇压“贞人集团”的事件有关,致使大量的贞人外逃,西周的兴起就直接与此事件有关;何止如此,这还影响到后来的西周、春秋、战国的文化的畸形进展!因此,血的教训是:对待“知识分子”的问题是一个特殊而必须慎之又慎的问题:不正确对待而不去处理不行;处理过火也是万万不行的。他们能够被统治者正确利用,可以造福于社会内的民众;如果过火地打击、镇压则会走向反面而贻害社会良久……

  所以,老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的深沉道理就是上述的事实。因此教育统治者,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也是不能随便去伤害他们的。从执政的角度来说,他们是自己正常工作的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对他们的不正确对待,历史教训是相当深刻的……

  【字词句注释】

  治大国:治,治理;大国,国家比较大,大的国家(就必须要“以正治国”,就必须认真地“治人”);治大国,治理大国。

  若烹小鲜:若,好像(表示情况的比拟);烹,煮(含煎);鲜,新鲜、鲜鱼、活鱼;小鲜,小活鱼;若烹小鲜,就好像煎小鱼(不能随便常常扰动它——这是生活常识)。

  以道莅天下:以,用、拿;道,道理、是“以正治国”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莅,(动)到、临;以道莅天下,随时随地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拿来治理天下。

  其鬼不神:其,(代)它(的)、那样、反诘、表示揣测;鬼,(西周和西周以前人们的认识)民众死后变成鬼(它只能保护、保佑“民众”的生活生存幸福安乐);不,不会(伤害);神,(西周和西周以前人们的认识)为民众服务的人死后变成神(它只能保护活着的“人”继续服务于民众);其鬼不神,鬼是不会也没有资格来伤害“神”的职能的。

  非其鬼不神:非,(并)不是;非其鬼不神,并不是鬼不能伤害“神”。

  其神不伤人:神,神只保护、保佑人(而继续为民众服务,怎么会对人造成伤害呢?)不伤,不伤害;人,为民众服务的人们(国家工作人员);其神不伤人,是因为“神”不能伤害人,相反“神”是保护、保佑人而继续为民众服务的。

  非其神不伤人:并不仅仅是“神”不伤害人。

  圣人亦不伤人:圣人,比较好的国家统治者,亦,也(表示同样)、也是;不伤,不会伤害;人,(为)自己(服务于民众)的工作人员;圣人亦不伤人,比较好的国家的统治者也是不会伤害(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的。

  夫两不相伤:夫,无实际意义;两,指“神”和“圣人”(统治者);不,不会;相伤,相互伤害(明白了事实,怎么可能会造成相互伤害呢?神是保护、保佑人继续为民众服务的;统治者——圣人使用工作人员的目的同样是要好好地为民众服务的。因此,圣人和神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绝不能形成相互伤害从而危害波及民众);夫两不相伤,这样“圣人”和“神”他们俩都不会去伤害(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的。

  故德交归焉。故,所以;德,(和上面一章一样)统治者自己“不得”而“保证、保障民得”,或自己像“谷”一样永远不断保证、保障下面的所有需要(特别是每一个民众)“水”的地方都会源源不断得到我无偿的“满足”供应;交,(动)把事物转移给有关方面(这里是说明“圣人”的“德”的实现,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还隐含有“神”保护、保佑“人”以至于他们的踏踏实实工作和功劳,所以为统治者的“德”再增添耀眼的光辉);归,返回、归还(统治者的天职本来就是为民众服务,通过上述的认识变换还是返回到统治者的“天职”上来了,所以老子明确的说是“德交归焉”);故德交归焉,所以,“圣人”的“德”的实现,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还有为民众服务的国家工作人员的“人”,以至于他们的踏踏实实工作和功劳,为统治者的“德”再增添耀眼的光辉!

  【译文】

  治理大国,就好像煎小鱼一样(不能随便常常扰动它),随时随地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拿来治理天下:

  鬼是不会也没有资格来伤害“神”的职能的。并不是鬼不能伤害“神”,是因为“神”不能伤害人;相反“神”是保护、保佑人而继续为民众服务的,并不仅仅是“神”不伤害人,比较好的国家的统治者也是不会伤害(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的。

  这样“圣人”和“神”他们俩都不会去伤害(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的。所以,“圣人”的“德”的实现,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还有为民众服务的国家工作人员的“人”,以至于他们的踏踏实实工作和功劳,为统治者的“德”再增添耀眼的光辉!

  【读后】

  显然这里反复强调了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都应该得到统治者的肯定!即便是他们有时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错误,但是他们的职责也告诉了他们自己,必须和统治者一道服务于民众而毫无松懈、永远不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老子强调说明的问题,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然而,现实与这个好像距离很远!)老子从当时的认识:“圣人”、“人”、“神”、“鬼”的关系去说明谁也不会去伤害最弱势的民众,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意识已经是相当明显的。通过这个浅显明白的道理,再来以“圣人”、“人”、“神”、“鬼”的关系说明也不能伤害“人”的问题的道理。这也可以看出老子他老人家教育统治者用心良苦。

  “圣人”、“人”、“神”、“鬼”和“民众”在社会中的关系以及各自的“职责”:

  圣人,是老子文章中对一个比较好的统治者(当时的天子、后来的皇帝……国家领导人)的怀有深切“期望”的称呼,他的天职就是服务于民众而“保证、保障民得”;

  人,是上服务于统治者下服务于民众的国家工作人员;

  神,人死后会(必定)变成神(家神,最高的家神是“王”死后),神是保护、保佑人而继续而完善人的职责(上服务于统治者下服务于民众);

  鬼,民众死后会(必定)变成鬼,鬼只能保护、保佑民众平安、安康,它不会(也没有资格)干扰、影响到人或神;

  民众,社会之中的弱势群体,生活在最底层。他们只能听人的摆布,所谓“一切的希望”都只能寄托、仰仗“圣人”的施与。他们本身却不知不觉而忍受一切突如其来的任意的侵害!因此,不得已才会有“鬼”的自发而直接的保护、保佑;也有神的间接的保护、保佑;当然而最好的是圣人和人们的直接保护和保佑!唯有后者,才是西周和西周以前认识到的:国家的正常职责!

  【历史性的错误】

  正确地认识西周的当时情况,知道神鬼的真实内容,也是认识《老子》的一个问题。神鬼认识的形成固然在西周以前,但是,神鬼的具体内容却不是汉以后认识所展现出来的。我们的殷商时期和西周直至春秋时期神鬼的认识是一致的,只不过春秋后期才出现神鬼怪异的萌芽,当社会进入到战国中、后期神鬼就开始“神鬼”化了,待到进入汉朝“神鬼”之妄说就定型而猖獗了!中国的神仙鬼怪的泛滥猖獗而贻害、欺骗民众的起始,明明白白是在汉朝的日益乃至不断加剧!

  之所以孔子说:“敬鬼神而远之”,这的确是他的老实话。这至少说明了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说明春秋和春秋以前“神鬼”的概念是不侵害“人”和“民”的,同时也说明“神”与“鬼”是互不相伤的,也就是说“神鬼”是无害的(这是当时的实际情况);另一方面,他反对“神鬼”直接或间接“保护、保佑社会中最弱势的民众”的这种“职能”,因为他是坚持“使民”、“役民”、“服民”、“劳民”而不会考虑民众的保护、保佑的问题的。故此他反复地说:“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节约财物,爱护官吏,叫老百姓服劳役要顾及农业生产,在农闲时进行。《学而第一》);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孔子说:“老百姓,只可以使他们照着我们的意思去做,却不可以让他们懂得为什么要这样做。”《泰伯第八》);在《阳货第十七》之中,他说:“唯上知与下愚不移” (孔子说:“只有上等的聪明人与下等的愚笨的老百姓是不可改变性情的。”);另外,在《子张第十九》中,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子夏说:“君子要得到百姓的信任,这以后再去役使他们;在没有得到百姓信任时去役使他们,他们会认为是有意虐待他们。”)总之,他无所顾忌的嘴脸告诉我们:民众只能是“民斯为下矣”!永远只能这样……显然,这与春秋和春秋以前社会上的“正规”(官方)的认识是不一致的,他的“游说”怎么能不若“丧家狗”呢?

  历来人们根本无视我们自己历史的真实,胡乱理解认识去胡诌,离开《老子》的本意就相当遥远了。最明显莫过于歪曲对“德”的认识,以至于汉以后“德”的认识的下滑一直绵延至今。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正确认识西周和西周以前的有关的问题,是我们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可能是一个阻力很大的问题。

  【附】

  王弼的《老子注》六十章

  治大国若烹小鲜。不扰也。躁则多害,静则全真,故其国弥大而其主弥静,然后乃能广得众心矣。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治大国则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则其鬼不神也。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神不害自然也。物守自然则神无所加,神无所加则不知神之为神也。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道洽,则神不伤人;神不伤人,则不知神之为神。道洽,则圣人亦不伤人;圣人不伤人,则不知圣人之为圣也。犹云“不知神之为神,亦不知圣人之为圣也”。夫恃威纲以使物者,治之衰也。使不知神圣之为神圣,道之极也。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圣人不伤人,神亦不伤人。故曰两不相伤也。神圣合,道交归之也。


  显然这里反复强调了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都应该得到统治者的肯定!即便是他们有时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错误,但是他们的职责也告诉了他们自己,必须和统治者一道服务于民众而毫无松懈、永远不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归钰·老子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治理天下必须依据“根本”、必须维护民众的利益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

  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所欲,大者宜为下。

  【说明】

  这是对当时的大国与小国的关系的一篇论文。西周建国之时,统一接管了殷商时期的800余诸侯“国”,在嗣后的进程之中到西周晚期也还存有100余诸侯“国”。显然,其中大国也有近十个。并且,西周时期“天子”同意而进行或直接参与“征伐”的战争,大多数是平息诸侯国之间的争端。在周宣王执政时间内,单逨(我们的老子)所担任的“职务”,就是从事于军事的将领,参加大小的“无数”次的战争。如:伐西戎、伐荆蛮、伐淮夷、伐徐、伐鲁、伐姜戎等,长达四十余年的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之诸多经历(当然,其中包括抗击外族敌人的侵扰)……公元前785年,周宣王为了增强防御力量,命吴逨(“吴”是原来老子的职称)为“奠”定“长父”之“建长父侯于杨”的事情(建立杨国),“出捷”“于井阿”、“于历宕”,“不畏戎”,“以追搏戎”,而“敏于戎工”(周宣王四十二年《逨鼎》)而得到周宣王的嘉奖。这些,都说明大小诸侯国之间的关系还是严峻的,因此,本章就是说的这个问题。

  还有一点必须明确:那就是当时的各国都统一于周天子的治下,各诸侯国间的关系应该是周天下内各个“行政区域”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和睦的。所以,周宣王的伐西戎、伐荆蛮、伐淮夷、伐徐、伐鲁、伐姜戎等行为,以及老子四十余年的南征北战、东征西讨,都基本上是为了协调、整合“行政区域”之间的关系(即若是相互自愿的“兼并”,也必须是小国的心甘情愿而皆大欢喜)。故此,老子劝导“大者宜为下”。

  之所以注意“大国”与“小国”的关系问题,也是因为周天子治下的国与国的关系的和谐、安定,这也同样是关系到民众的“安其居、乐其俗”的大问题。国与国关系恶劣,遭受苦难、祸害的还是周天子治下的广大民众。

  因此,要正确理解本章的“下流”一词的确切意思,这是理解《老子》文章的关键。在前面8章中就指出:“众人之所恶”是“水”处“下”的品质,“众人”有厌下而向上爬的恶劣作风,不是一个为民众服务的官员所应该具备的“形象”!再加上前面反复论述到的,统治者及其官员们都必须服务于“下面”的民众,这是所有诸侯国无一例外而必须执行的宗旨。因此,老子在这里的“下流”就含有这个统一的意思。这也说明当时的国与国的“争端”都违背了“服务于民众”的宗旨!都是为了少数人的“不正当”的欲望而进行的战争。所以,周天子伐西戎、伐荆蛮、伐淮夷、伐徐、伐鲁、伐姜戎等行为,在某些方面还是必要的“国家治理问题”的实施(当然,其中包括抗击外族敌人的侵扰)。

  《老子》的全文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每一篇《老子》的文章,都是她整体的一部分。因此,她的每一篇都不能脱离她的宗旨,都不能违背她所遵守的“保证、保障民得”!后面的论述都离不开前面论断的支持,前面凡是立论过的就是后面论述的基础。比如,在这国与国的关系之中,就不能忘记:即便是国家内的行政区域的头头们,也必须自觉具备为民众服务的意识。同时,也不应该忘记20章的“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这个风气造就了人欲为患的无边苦海吗;统治者啊,这个邪恶而又狂暴地腥风血雨,没有止尽地在摧残着人们的身心);当然也应该记得:“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30章);民众的“以其生生之厚”(民“动之皆死地”——50章);“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长,盗贼多有”(57章)等等,都是统治者和行政首脑们所必须注意的问题,也是本章立论的基础。

  所以,老子在这里反复强调论述的就是一个“下”字,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必须以“下”、以民众的利益为重、为是。

  另外也必须明确“畜人”和“事人”是什么意思。既然国与国之争都是不能违背民众利益的,那么大国的想要“畜人”,则无非是蓄养有利于民众生存的这样一些人,才能与他“吞并”小国与维护民众的利益(民与物)的目标是一致的;同理,既然国与国之争都是不能违背民众利益的,那么小国的想要“事人”,则无非是侍奉、从事大国的有利于民众生存的这样一些人,才能与他“投靠”大国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大国与小国都是不能违背民众利益的。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大国必须首先改变态度,只能树立“下流”而符合民众的根本利益的做法。故此,大国的人员必须尊崇老子的教导:“大者宜为下”,大国的影响毕竟是大的。

  “天下之交,天下之牝”乃通行本的原文,应该以汉帛书的“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而改正之。

  【字词句注释】

  大国者下流:大国,相形之下地方大人口多实力强盛的诸侯国;下流,下游,含义细微的小溪、小川和滔滔的大江、大河所必须“到”(汇集)的地方(意思是:大国更加应该要符合民众的切身利益);大国者下流,大国应该要符合民众的切身利益。

  天下之牝:天下,周天子的治下范围之内;牝,雌性的(指鸟兽),老子在这里指“母”、“根”、“本”、、和下面的“静”(意思是:治理天下必须依据“根本”——必须维护民众的利益);天下之牝,治理天下必须依据“根本”——必须维护民众的利益。

  天下之交也:天下,周天子的治下范围之内;交,(治理天下的两种办法的交替比较,即浮躁而野蛮、凶残的搜刮掠夺民众与静颐、慈爱地保证、保护、保障“弱势”的民众的利益);天下之交也,(必须维护民众的利益)为天下所归附。

  牝常以静胜牡:牝,雌性的(指鸟兽),老子在这里指“母”、“根”、“本”、“静”适宜民众生存的环境;常,常常;静,安静、静颐、慈爱、关怀、爱护(伟大母性的慈爱);胜,战胜、胜过;牡,雄性的,老子在这里指“好动”、“浮躁”、“折腾”、不适宜民众生存的环境(同时也可以看到:动物之中大多数的雄性几乎淡化对自己“群体”内的“弱者”的关怀和爱护,而这种职责几乎都是由群体内的雌性来完成),因此老子说:(在这个意义上来说)“牝常以静胜牡”;牝常以静胜牡,雌性常常以“静”(倍加“慈爱”弱小)而胜于雄性。

  以静为下:静,安静、静颐、慈爱、关怀、爱护(伟大母性的慈爱);为下,(回到“大国者下流”的论述中来)必须符合民众的根本利益;以静为下,(所以)必须以“静”为符合民众利益(“下”)。

  故大国以下小国:故,所以;大国,比较大的诸侯国;以,用、拿、按;下,符合民得的做法(更加优于、胜于);小国,比较小的诸侯国;故大国以下小国,所以,大国必须以“下”(符合民众利益)而“面对”小国。

  则取小国:则,效法、(或)有因果关系;取,拿到手里、得到、招致、采取、选取、取信于;小国,比较小的诸侯国;则取小国,即可取信于小国。

  小国以下大国:小国,比较小的诸侯国;以,用、拿、按;下,符合民得的做法(更加优于、胜于);大国,比较大的诸侯国;小国以下大国,小国以“下”(符合民众利益)而“面对”大国。

  则取大国:则,效法、(或)有因果关系;取,拿到手里、得到、招致、采取、选取、取信于;大国,比较大的诸侯国;则取大国,即可取信于大国。

  故或下以取:故,所以;或,或许、也许、或者,指大国的(下以取);下以取,前面的大国以下小国的“行为”;故或下以取,作为大国必须以“下”(符合民众利益)而“取信于”小国。

  或下而取:或,指小国的(下而取);下而取,前面的小国以下大国的“行为”;或下而取,作为小国以“下”(符合民众利益)而“取信于”大国。

  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大国,比较大的“国家”;不过(如此),无非;欲,想要、希望、需要;兼,同时涉及(具有)或具有几种事物;畜,通蓄,畜养、蓄积力量保养精神、精心谋划蓄养锐气;人,指从事管理民众的人;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大国无非是要更加多的“蓄养”为民众利益服务的人。

  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小国,比较小的“国家”;不过(如此),无非;欲,想要、希望、需要;入,进来或进去、投入;事,侍奉、从事;人,指从事管理民众的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小国无非是要更加多的“从事”为民众利益服务的人。

  夫两者各得所欲:两者,指大国以下小国的“下以取”与小国以下大国的“下而取”的两种情况;各得所欲,都满足了自己的希望和要求(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民众的利益的这个“下”的实现);夫两者各得所欲,那么大国小国都符合民众的根本利益。

  大者宜为下:(相形之下)大国更加应该以民众的利益为重!

  【译文】

  大国应该要符合民众的切身利益。治理天下必须依据“根本”(“静”)必须维护民众的利益,(必须维护民众的利益,才能)为天下所归附。

  雌性常常以“静”(倍加“慈爱”弱小)而胜于雄性,(所以)必须以“静”为符合民众利益(“下”)。

  所以,大国必须以“下”(符合民众利益)而“面对”小国,即可取信于小国;小国以“下”(符合民众利益)而“面对”大国,即可取信于大国。所以,作为大国必须以“下”(符合民众利益)而“取信于”小国;作为小国以“下”(符合民众利益)而“取信于”大国。大国无非是要更加多的“蓄养”为民众利益服务的人;小国无非是要更加多的“从事”为民众利益服务的人。那么大国小国都符合民众的根本利益,(相形之下)大国更加应该以民众的利益为重!

  【读后】

  这是极其普通而正常治理天下(国家)境内,各具体行政区域之间的相互关系问题的论述。都必须与统治者的天职而一致。这是任何时候、任何国家的境内治理问题,也是唯一的宗旨!

  【历史性的错误】

  由于大家把老子错误地认为是春秋晚期或嗣后的人,把春秋战国的环境强加给老子,故此,各自自以为是的解说本章,而且心安理得。

  【附】帛书甲本:大邦者下流也天下之牝天下之郊也牝恒以靓胜牡,以静为下为其靓□□宜为下大邦□下小□则取小邦小邦以下大邦则取于大邦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邦者不过欲兼畜人小邦者不过欲入事人夫皆得其欲□□□为下

  帛书乙本:大国□□□□□□□牝也天下之交也牝恒以静朕牡为其静也故宜为下也故大国以下□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于大国故或下□□□下而取故大国者不□欲并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其欲则大者宜为下

  王弼的《老子注》六十一章

  大国者下流,江海居大而处下,则百川流之;大国居大而处下,则天下流之。故曰大国下流也。天下之交,天下所归会也。天下之牝。静而不求,物自归之也。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以其静,故能为下也。牝,雌也。雄躁动贪欲,雌常以静,故能胜雄也;以其静,复能为下。故物归之也。故大国以下小国,“大国以下……”犹云以大国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则附之。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大国纳之也。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言唯修卑下,然后乃各得其所。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其所欲,大者宜为下。小国修下,自全而已,不能令天下归之;大国修下,则天下归之。故曰令各得其所欲,则大者宜为下也。

  第六十二章——统治者的“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是一种社会弊病

  道者万物之奥(注)。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说明】

  从本章就可以看出:这是老子根据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的继定方针——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以及周宣王个人长期执政的经验的具体意见(教训),针对建国初始或者是后继者接受(取得、继承)政权的伊始,统治者以及和他一起共同工作的高官们,就必须明确的执政(奋斗、工作)的目标(目的)——所提出的必须而可行的具体“工作”方针和具体奋斗的目标(显然,这是西周时期,在这里还看不到后来所发展而形成的,封建专制独裁“一人说了算”的味道)。本章严肃认真地揭露了,统治者所助长而发展起来的“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是一种社会弊病而成为社会内的痼疾顽症

  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领导人的“言”与“行”是至关紧要而重大问题。因此,老子在前面的第2章内就慎重地指明了:他(统治者)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极大的危害,甚至是在统治者不知不觉的状态之中而亦步亦趋地走向深渊!就只知其“美”而不知是“恶”; 只知其“善”而不知是“不善”。从而步入一片“音声相和,前后相随”的吹捧、赞扬之中,忘乎所以而为所欲为。嗣后,老子又多次指出了统治者的“言”与“行”问题,从而使统治者的“言”与“行”问题,成为《老子》文章中反复教导的专门话题。本章就又是这一问题的论述。并且特别注重在建立国家之前就必须明确,之所以要建立国家就是为了民众的“衣食住行”的保证、保障、拥有、改善、完善……也就是让“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真正地落实到每一个具体的民众身上!这是远古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周宣王和单逨(老子),他们揭示、认识、总结出来的我们光辉历史上的光荣传统!

  老子文章中的“道”,是道理,是统治者和公务员所必须遵循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是《老子》全部文章的关键要点,可惜人们并不注意这个问题。因此,老子的“道者万物之奥”,也就难倒了不少的人!在帛书中是“道者万物之注”,“注”是灌注、注入,也就是说“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必须灌注、注入有关治理国家范围之内的事物(万物),还特别着重涉及民众生存的事物(万物)之中,这的确是一个天大的事情。因此,在建立国家的初始,在立天子、置三公的时候,都应该把“拱璧以先驷马”的礼仪放一放,都必须率先诚心诚意坚持、遵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如坐进此道)。

  当然,《老子》一书在战国时期,人们还基本知道她的原来的意识,因为嗣后的帛书版本(公元前2世纪初)就是她的最好见证。正因为这样,所以我基本上采用以帛书参考来订正《老子》版本的简单办法,这样可以看出通行本中显然具有的某些错误。比如,本章中的“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问题,帛书的甲、乙本都有完好的保存,通行本也没有错。然而,却有人居然用《淮南子·道应训》、《人间训》妄改为:“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妄自在后文多了一个“美”字);还有的人在断句上并且声言:“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这实在是“大谬”!

  另外,“不曰:求以得”的问题,通行本(王弼本、河上公本)为:“不曰:以求得”,应该根据帛书乙本改正为:“不曰:求以得”。

  上述虽然如此,但是本章还是教导统治者,必须侧重教育、挽救不善于进行“工作”(保证、保障民得)的人们的。这同样是“以正治国”——“治人”的一个重要方面。别忘了这一篇章,同样是老子论述而且规范的典型文章!

  【字词句注释】

  道者万物之奥(注):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万物,只指社会内、人间事各种各样的事物(只指有关治理国家范围之内的事物,还特别着重涉及民众生存的事物;没有现在“万物”概念这样广泛);奥,含义深、不容易理解、深奥、奥妙,但是万事万物都离不开她的指导;道者万物之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社会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事物所不能违背的,都必须受其指导。

  善人之宝:善,善于;人,从事国家工作的管理人员(公务员);宝,珍贵、重视;善人之宝,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必须珍贵这个道理。

  不善人之所保:不善,不善于、不妥当;人,从事国家工作的管理人员;所保,所以也必须要保持(这个道理);不善人之所保,(即便是)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也必须要保持这个道理(即若不是他们的意愿,在道理上他必须无可奈何地绝对服从)。

  美言可以市:美言,欺骗、愚弄民众,但是是好听的言辞(或仅仅限于花言巧语的词令而实际上是违背民众利益的);市,市场,指招摇过市;美言可以市,美丽好听忽悠民众的言辞但实际上是违背民众利益的,的确可以招摇过市(而得逞一时)。

  尊行可以加人:尊行,带有“权势”的行为(指高层或有权有势的管理人员);加人,强加于人(自己的下级或鼓惑平级);尊行可以加人,带有“权势”的行为也的确可以强加于人(而毒害民众)。

  人之不善:人,国家工作人员(公务员);不善,不善于服务民众而投机取巧为非作歹的;人之不善,公务员(即便是)不善于服务民众的人。

  何弃之有:哪能把他们(不善于服务民众的人)舍弃?

  故立天子:故,所以;立,(动)指(建立国家时必须有,也是说明建国后的最先而首要的事情)君主即位(登基);天子,王(西周当时只有一个王,不像后来春秋时期的“傀儡性”的王、或乃至战国期间都开始称王的“泛滥”之王);故立天子,所以,(在建立国家体制之前的)天子(登基)。

  置三公:置,设立;三公,(帛书甲、乙本均为“三卿”)意指天子(王)之下的三个最大的官;置三公,设置(受命、任命、受封)三公(的时候)。

  虽有拱璧以先驷马:虽,虽然;拱,双手的拇指与食指所围成的圆圈的周长,古代常用来作为圆形物体周长的度量单位(另外,两臂合抱,也为一拱;但那或许不是表示“玉器”的了);璧,古代的一种玉器、扁平、圆形、中间有孔、美玉的通称;拱璧,大如一拱的璧玉,即“大璧”,指极其珍贵的物品;以先,拱璧在驷马的前面,驷马在拱璧的后面(表示“隆重仪式”);驷马,同拉一辆车的四匹马,这里却是指四匹马拉的车;虽有拱璧以先驷马,虽然有拱璧以先驷马在后隆重仪式。

  不如坐进此道:不如,还不如;坐进,在西周时“坐”是一种通俗一般的“礼节”(西周或西周以前,跪、拜、坐是“人”、特别是有身份的人的日常“礼节”),“进”是进入的意思。老子在这里的“坐进”是现代意义“坚持”的意思(意为用诚心诚意的“礼节”坚持、遵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此,这、这个;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如坐进此道,还不如坚持、遵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古,远古,时间很长(有案可查的追溯,如: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所以,因此;贵,珍贵、尊重;此,这、这个;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者,(坚持道理的)人;何,为什么;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古人所以珍视这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为什么呢?

  不曰:不正是因为(要得到这个道——道理吗)。

  求以得:有真心实意地追求,就能够得到“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能够使天下的民众都能实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的愿望。

  有罪以免邪:(这是对前面“不善人之所保”一句的说明。那些不善于服务于民众的人,虽然曾经有过罪过,然而,只要他真心实意地追求、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即便)有了罪过,也是可以免于处罚的。

  故为天下贵:所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道理,才被天下人们所珍贵(而遵守并且自觉执行)!

  【译文】

  “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社会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事物所不能违背的,都必须受其指导。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必须珍贵这个道理,(即便是)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也必须要保持这个道理(即若不是他们的意愿,在道理上他必须无可奈何地绝对服从);

  美丽好听忽悠民众的言辞但实际上是违背民众利益的,的确可以招摇过市(而得逞一时);带有“权势”的行为也的确可以强加于人(而毒害民众)。公务员(即便是)不善于服务民众的人,哪能把他们(不善于服务民众的人)舍弃?

  所以,(在建立国家体制之前的)天子登基、设置(受命、任命、受封)三公的时候,虽然有拱璧以先驷马在后的隆重仪式,还不如坚持、遵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古人之所以珍视这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为什么呢?不正是因为(要得到这个道——道理吗)。有真心实意地追求,就能够得到“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能够使天下的民众都能实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的愿望。然而,只要他真心实意地追求、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即便有了罪过,也是可以免于处罚的。所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道理,才被天下人们所珍贵(而遵守并且自觉执行)!

  【读后】

  这是多么独特的篇章,言简意赅!“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十一个字,就描绘出“上行下效”的社会“积非成是”的痼疾顽症!然而遗憾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游离在老子的认识之外而不得要领,从而稀里糊涂地、自以为是地曲解《老子》!致使这一篇章成为“不伦不类”……而且错误地游弋、自陷在“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字词审定或断句之中。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是一种社会弊病,世界各国在这一问题的发生、发展上的表现,仅仅是程度不同而已,然而中国犹盛。因为,在中国它可以冠冕堂皇而堂而皇之地受到“仁义道德”的正统保护,可以在“仁义礼智信”的庇佑下“茁壮”成长而“发展”,进而可以不断伸展、扩张到一切可以涉及的“领域”,最后遭受危害的必定是可怜而无助的、“低层”的、“边缘化”的民众!之所以如此,乃是由于“仁义礼智信”保护了统治者的特权:以他一人之“是非”而判断国家的一切之是非标准(金口玉言、唯“上”的意志、理念以为是、必须照着办……)!

  统治者(统一治理、管理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天子、皇帝、总统、委员长、主席等)的“言语”(信誓旦旦的治国方略)是完全可以“招摇过市”的。如“勤政为民”、“为民执政”、“服务于民”等“励精图治”的“方略”(主张、政策、口号),怎么能够不蛊惑民心呢?然而,统治者的行为,却不得不令人发指。他们逐渐地为所欲为、残暴而原形毕露地、一切的一切的灾难,都转嫁到孤苦伶仃而无助的、“低层”的、“边缘化”的民众身上!这就是“尊行可以加人”的恶果,这也是前面章节所揭示出来的问题的毒根!因此,帛书的甲、乙本都抄写为“尊行可以贺人”。不是吗,有统治者和三公们的“尊行”,就必定使广大的“为民众服务的人员”得到“效仿”的楷模。这些“人”,毫无顾忌、无忧无虑、堂而皇之地就可以“野蛮执法”,或变换着花样而“执行公务”! 这些“人”,难道不衷心感谢统治者和三公们的“尊行”,给他们的“属下”做出一份极好地示范、而且是可以效法的“贺礼”吗?

  另外,本篇是说明在建立国家之前,如何确立“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重大原则问题。不如此,那么这个国家就不会有一个正确的前进目标,(统治者及其高官们)其目的则就必定是各自为所欲为而莫衷一是!于是乎,在“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日益中,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话可以言说,只能是腐败、糜烂、瘫痪……而致使“民不聊生”或某些民众的“民不聊生”!

  显然,任何国家的立国或任命(认定)国家首脑以及决策性的几个高官之前,必须明确他们的目的以及统一治理国家所必须达到的目标——是否给国家内的每一个民众都能够带来“美好、幸福”!这是一个任何国家的起码而根本的问题,而且又是绝不能忽视的、必须解决好的问题!这难道不是现实世界之中,各国所必须持定而绝不能抛弃的“天下贵”吗?

  【历史性的错误】

  历史上谁也没有重视,《老子》一书是对西周和西周以前的“血腥”“执政”的经验教训的总结,是对后继执政者的“警钟”!从而致使在中国,这种令人发指的而又“冠冕堂皇”的“野蛮”现象,不但没有“寿终正寝”,反而不断嚣张且日益!

  显然,“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不符合实际的任意解释是不应该原谅的错误,这样的随意性是在玷污《老子》!

  “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这是一个单独的段落,在这个段落里,“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的四件(天子、三公、拱璧、驷马)事物,是同一层次上面的问题,都还是“形式”上面的问题。建立国家的关键问题是,“不如坐进此道”,这才是建立国家的根本!这可能是几乎所有的人的认识“错误”。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是不是还要、应该强调我们立国的根本?是不是还要、应该强调我们执政的原则?

  我们在茫无头绪杂乱的琐碎的事务中,是否丧失了原则、理念、信念、根本?

  民众的事,难道不是天大的事情?我们那么多(数以亿计)的辛劳、辛苦的民(工)众,给予了少数人的享受、享乐、纵情、富贵、富裕……肆无忌惮!然而民众他们得到了什么?他们不得不“逆来顺受”,无限重复着辛勤、辛劳、辛苦。还要继续苦苦煎熬而挣扎在生存、生活的“边缘线”上!世界前进到今天,这样的社会在为谁服务?肯定不是为民众服务吧!是不是在为“人”服务,还在为少数人服务!?

  【附】

  帛书甲本:□者万物之注善人之(葆)不善人之所(葆)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也何□□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不谓□□得有罪以免舆故为天下贵

  帛书乙本: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葆)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何□□□□立天子置三郷虽有□□璧以先四马不若坐而进此古□□□□□□□□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为天下贵

  王弼《老子注》六十二章

  道者,万物之奥。奥,犹暧也,可得庇荫之辞。善人之宝,宝,以为用也。不善人之所保。保,以全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言道无所不先,物无有贵于此也。虽有珍宝璧马无以匹之。美言之,则可以夺众货之贾,故曰“美言可以市”也。尊行之,则千里之外应之,故曰可以加于人也。人之不善,何弃之有?不善当保,道以免放。故,立天子,置三公,言以尊行道也。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此道,上之所云也言。故立天子,置三公,尊其位,重其人,所以为道也。物无有贵于此者。故虽有拱抱宝璧以先驷马而进之,不如坐而进此道也。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以求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以求则得求,以免则得免,无所而不施,故为天下贵也。  





 


  

《归钰·老子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统治者的“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是一种社会弊病

  道者万物之奥(注)。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说明】

  从本章就可以看出:这是老子根据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的继定方针——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以及周宣王个人长期执政的经验的具体意见(教训),针对建国初始或者是后继者接受(取得、继承)政权的伊始,统治者以及和他一起共同工作的高官们,就必须明确的执政(奋斗、工作)的目标(目的)——所提出的必须而可行的具体“工作”方针和具体奋斗的目标(显然,这是西周时期,在这里还看不到后来所发展而形成的,封建专制独裁“一人说了算”的味道)。本章严肃认真地揭露了,统治者所助长而发展起来的“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是一种社会弊病而成为社会内的痼疾顽症

  一个国家的统治者——领导人的“言”与“行”是至关紧要而重大问题。因此,老子在前面的第2章内就慎重地指明了:他(统治者)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极大的危害,甚至是在统治者不知不觉的状态之中而亦步亦趋地走向深渊!就只知其“美”而不知是“恶”; 只知其“善”而不知是“不善”。从而步入一片“音声相和,前后相随”的吹捧、赞扬之中,忘乎所以而为所欲为。嗣后,老子又多次指出了统治者的“言”与“行”问题,从而使统治者的“言”与“行”问题,成为《老子》文章中反复教导的专门话题。本章就又是这一问题的论述。并且特别注重在建立国家之前就必须明确,之所以要建立国家就是为了民众的“衣食住行”的保证、保障、拥有、改善、完善……也就是让“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真正地落实到每一个具体的民众身上!这是远古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周宣王和单逨(老子),他们揭示、认识、总结出来的我们光辉历史上的光荣传统!

  老子文章中的“道”,是道理,是统治者和公务员所必须遵循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是《老子》全部文章的关键要点,可惜人们并不注意这个问题。因此,老子的“道者万物之奥”,也就难倒了不少的人!在帛书中是“道者万物之注”,“注”是灌注、注入,也就是说“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必须灌注、注入有关治理国家范围之内的事物(万物),还特别着重涉及民众生存的事物(万物)之中,这的确是一个天大的事情。因此,在建立国家的初始,在立天子、置三公的时候,都应该把“拱璧以先驷马”的礼仪放一放,都必须率先诚心诚意坚持、遵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如坐进此道)。

  当然,《老子》一书在战国时期,人们还基本知道她的原来的意识,因为嗣后的帛书版本(公元前2世纪初)就是她的最好见证。正因为这样,所以我基本上采用以帛书参考来订正《老子》版本的简单办法,这样可以看出通行本中显然具有的某些错误。比如,本章中的“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问题,帛书的甲、乙本都有完好的保存,通行本也没有错。然而,却有人居然用《淮南子·道应训》、《人间训》妄改为:“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妄自在后文多了一个“美”字);还有的人在断句上并且声言:“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这实在是“大谬”!

  另外,“不曰:求以得”的问题,通行本(王弼本、河上公本)为:“不曰:以求得”,应该根据帛书乙本改正为:“不曰:求以得”。

  上述虽然如此,但是本章还是教导统治者,必须侧重教育、挽救不善于进行“工作”(保证、保障民得)的人们的。这同样是“以正治国”——“治人”的一个重要方面。别忘了这一篇章,同样是老子论述而且规范的典型文章!

  【字词句注释】

  道者万物之奥(注):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万物,只指社会内、人间事各种各样的事物(只指有关治理国家范围之内的事物,还特别着重涉及民众生存的事物;没有现在“万物”概念这样广泛);奥,含义深、不容易理解、深奥、奥妙,但是万事万物都离不开她的指导;道者万物之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社会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事物所不能违背的,都必须受其指导。

  善人之宝:善,善于;人,从事国家工作的管理人员(公务员);宝,珍贵、重视;善人之宝,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必须珍贵这个道理。

  不善人之所保:不善,不善于、不妥当;人,从事国家工作的管理人员;所保,所以也必须要保持(这个道理);不善人之所保,(即便是)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也必须要保持这个道理(即若不是他们的意愿,在道理上他必须无可奈何地绝对服从)。

  美言可以市:美言,欺骗、愚弄民众,但是是好听的言辞(或仅仅限于花言巧语的词令而实际上是违背民众利益的);市,市场,指招摇过市;美言可以市,美丽好听忽悠民众的言辞但实际上是违背民众利益的,的确可以招摇过市(而得逞一时)。

  尊行可以加人:尊行,带有“权势”的行为(指高层或有权有势的管理人员);加人,强加于人(自己的下级或鼓惑平级);尊行可以加人,带有“权势”的行为也的确可以强加于人(而毒害民众)。

  人之不善:人,国家工作人员(公务员);不善,不善于服务民众而投机取巧为非作歹的;人之不善,公务员(即便是)不善于服务民众的人。

  何弃之有:哪能把他们(不善于服务民众的人)舍弃?

  故立天子:故,所以;立,(动)指(建立国家时必须有,也是说明建国后的最先而首要的事情)君主即位(登基);天子,王(西周当时只有一个王,不像后来春秋时期的“傀儡性”的王、或乃至战国期间都开始称王的“泛滥”之王);故立天子,所以,(在建立国家体制之前的)天子(登基)。

  置三公:置,设立;三公,(帛书甲、乙本均为“三卿”)意指天子(王)之下的三个最大的官;置三公,设置(受命、任命、受封)三公(的时候)。

  虽有拱璧以先驷马:虽,虽然;拱,双手的拇指与食指所围成的圆圈的周长,古代常用来作为圆形物体周长的度量单位(另外,两臂合抱,也为一拱;但那或许不是表示“玉器”的了);璧,古代的一种玉器、扁平、圆形、中间有孔、美玉的通称;拱璧,大如一拱的璧玉,即“大璧”,指极其珍贵的物品;以先,拱璧在驷马的前面,驷马在拱璧的后面(表示“隆重仪式”);驷马,同拉一辆车的四匹马,这里却是指四匹马拉的车;虽有拱璧以先驷马,虽然有拱璧以先驷马在后隆重仪式。

  不如坐进此道:不如,还不如;坐进,在西周时“坐”是一种通俗一般的“礼节”(西周或西周以前,跪、拜、坐是“人”、特别是有身份的人的日常“礼节”),“进”是进入的意思。老子在这里的“坐进”是现代意义“坚持”的意思(意为用诚心诚意的“礼节”坚持、遵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此,这、这个;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如坐进此道,还不如坚持、遵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古,远古,时间很长(有案可查的追溯,如: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所以,因此;贵,珍贵、尊重;此,这、这个;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者,(坚持道理的)人;何,为什么;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古人所以珍视这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为什么呢?

  不曰:不正是因为(要得到这个道——道理吗)。

  求以得:有真心实意地追求,就能够得到“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能够使天下的民众都能实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的愿望。

  有罪以免邪:(这是对前面“不善人之所保”一句的说明。那些不善于服务于民众的人,虽然曾经有过罪过,然而,只要他真心实意地追求、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即便)有了罪过,也是可以免于处罚的。

  故为天下贵:所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道理,才被天下人们所珍贵(而遵守并且自觉执行)!

  【译文】

  “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社会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事物所不能违背的,都必须受其指导。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必须珍贵这个道理,(即便是)不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也必须要保持这个道理(即若不是他们的意愿,在道理上他必须无可奈何地绝对服从);

  美丽好听忽悠民众的言辞但实际上是违背民众利益的,的确可以招摇过市(而得逞一时);带有“权势”的行为也的确可以强加于人(而毒害民众)。公务员(即便是)不善于服务民众的人,哪能把他们(不善于服务民众的人)舍弃?

  所以,(在建立国家体制之前的)天子登基、设置(受命、任命、受封)三公的时候,虽然有拱璧以先驷马在后的隆重仪式,还不如坚持、遵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古人之所以珍视这个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为什么呢?不正是因为(要得到这个道——道理吗)。有真心实意地追求,就能够得到“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能够使天下的民众都能实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的愿望。然而,只要他真心实意地追求、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即便有了罪过,也是可以免于处罚的。所以,“保证、保障民得”的道——道理,才被天下人们所珍贵(而遵守并且自觉执行)!

  【读后】

  这是多么独特的篇章,言简意赅!“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十一个字,就描绘出“上行下效”的社会“积非成是”的痼疾顽症!然而遗憾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游离在老子的认识之外而不得要领,从而稀里糊涂地、自以为是地曲解《老子》!致使这一篇章成为“不伦不类”……而且错误地游弋、自陷在“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字词审定或断句之中。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是一种社会弊病,世界各国在这一问题的发生、发展上的表现,仅仅是程度不同而已,然而中国犹盛。因为,在中国它可以冠冕堂皇而堂而皇之地受到“仁义道德”的正统保护,可以在“仁义礼智信”的庇佑下“茁壮”成长而“发展”,进而可以不断伸展、扩张到一切可以涉及的“领域”,最后遭受危害的必定是可怜而无助的、“低层”的、“边缘化”的民众!之所以如此,乃是由于“仁义礼智信”保护了统治者的特权:以他一人之“是非”而判断国家的一切之是非标准(金口玉言、唯“上”的意志、理念以为是、必须照着办……)!

  统治者(统一治理、管理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天子、皇帝、总统、委员长、主席等)的“言语”(信誓旦旦的治国方略)是完全可以“招摇过市”的。如“勤政为民”、“为民执政”、“服务于民”等“励精图治”的“方略”(主张、政策、口号),怎么能够不蛊惑民心呢?然而,统治者的行为,却不得不令人发指。他们逐渐地为所欲为、残暴而原形毕露地、一切的一切的灾难,都转嫁到孤苦伶仃而无助的、“低层”的、“边缘化”的民众身上!这就是“尊行可以加人”的恶果,这也是前面章节所揭示出来的问题的毒根!因此,帛书的甲、乙本都抄写为“尊行可以贺人”。不是吗,有统治者和三公们的“尊行”,就必定使广大的“为民众服务的人员”得到“效仿”的楷模。这些“人”,毫无顾忌、无忧无虑、堂而皇之地就可以“野蛮执法”,或变换着花样而“执行公务”! 这些“人”,难道不衷心感谢统治者和三公们的“尊行”,给他们的“属下”做出一份极好地示范、而且是可以效法的“贺礼”吗?

  另外,本篇是说明在建立国家之前,如何确立“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重大原则问题。不如此,那么这个国家就不会有一个正确的前进目标,(统治者及其高官们)其目的则就必定是各自为所欲为而莫衷一是!于是乎,在“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日益中,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话可以言说,只能是腐败、糜烂、瘫痪……而致使“民不聊生”或某些民众的“民不聊生”!

  显然,任何国家的立国或任命(认定)国家首脑以及决策性的几个高官之前,必须明确他们的目的以及统一治理国家所必须达到的目标——是否给国家内的每一个民众都能够带来“美好、幸福”!这是一个任何国家的起码而根本的问题,而且又是绝不能忽视的、必须解决好的问题!这难道不是现实世界之中,各国所必须持定而绝不能抛弃的“天下贵”吗?

  【历史性的错误】

  历史上谁也没有重视,《老子》一书是对西周和西周以前的“血腥”“执政”的经验教训的总结,是对后继执政者的“警钟”!从而致使在中国,这种令人发指的而又“冠冕堂皇”的“野蛮”现象,不但没有“寿终正寝”,反而不断嚣张且日益!

  显然,“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的不符合实际的任意解释是不应该原谅的错误,这样的随意性是在玷污《老子》!

  “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这是一个单独的段落,在这个段落里,“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的四件(天子、三公、拱璧、驷马)事物,是同一层次上面的问题,都还是“形式”上面的问题。建立国家的关键问题是,“不如坐进此道”,这才是建立国家的根本!这可能是几乎所有的人的认识“错误”。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是不是还要、应该强调我们立国的根本?是不是还要、应该强调我们执政的原则?

  我们在茫无头绪杂乱的琐碎的事务中,是否丧失了原则、理念、信念、根本?

  民众的事,难道不是天大的事情?我们那么多(数以亿计)的辛劳、辛苦的民(工)众,给予了少数人的享受、享乐、纵情、富贵、富裕……肆无忌惮!然而民众他们得到了什么?他们不得不“逆来顺受”,无限重复着辛勤、辛劳、辛苦。还要继续苦苦煎熬而挣扎在生存、生活的“边缘线”上!世界前进到今天,这样的社会在为谁服务?肯定不是为民众服务吧!是不是在为“人”服务,还在为少数人服务!?

  【附】

  帛书甲本:□者万物之注善人之(葆)不善人之所(葆)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也何□□有故立天子置三卿虽有共之璧以先四马不善坐而进此古之所以贵此者何也不谓□□得有罪以免舆故为天下贵

  帛书乙本:道者万物之注也善人之(葆)也不善人之所保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贺人人之不善何□□□□立天子置三郷虽有□□璧以先四马不若坐而进此古□□□□□□□□不胃求以得有罪以免与故为天下贵

  王弼《老子注》六十二章

  道者,万物之奥。奥,犹暧也,可得庇荫之辞。善人之宝,宝,以为用也。不善人之所保。保,以全也。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言道无所不先,物无有贵于此也。虽有珍宝璧马无以匹之。美言之,则可以夺众货之贾,故曰“美言可以市”也。尊行之,则千里之外应之,故曰可以加于人也。人之不善,何弃之有?不善当保,道以免放。故,立天子,置三公,言以尊行道也。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此道,上之所云也言。故立天子,置三公,尊其位,重其人,所以为道也。物无有贵于此者。故虽有拱抱宝璧以先驷马而进之,不如坐而进此道也。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以求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以求则得求,以免则得免,无所而不施,故为天下贵也。  





 


  

《归钰·老子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统治者必须坚定不移地“施惠于民”而做到“报怨以德”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

  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

  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说明】

  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统一治理、管理国家内外一切小大事情的最高领导人),就必须明确国家内外一切小大(大小)事情,都必定都是自己分内之事情!没有国家内外一切小大事情的正确认真对待,那么也没有资格去谈论“治理”、“管理”、统一治理国家的一切小大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国家内外的一切小大事情的直接、间接处理、解决的得当与否,都必须与统治者有关。因此,我们的先人早就总结出“国之有咎,在予一人”的正确认识!正因为如此,老子才严正指出:统治者的行为、统治者的事情、统治者的意味、趣味、兴味(意念、想法)等,都不是可以“等闲视之”的问题;统治者针对这几个方面,都必须极其严肃认真对待,来不得半点马虎!于是乎,无论是大事小事、无论是多事少事,都不能凭一己之念而“感情用事”。即若被曲解,但是涉及损伤民众的利益的时候,则宁可被抱怨、埋怨而必须同样坚定不移地“施惠于民”而“报怨以德”!显然,坚定不移地“施惠于民”而“报怨以德”,这正是认真执行了:自从殷商以来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周宣王他们,所坚持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道理的重新展现!

  然而,西周以后的管仲和孔丘他们淡化了我们祖先的光荣传统,使这些光辉的统治者严肃、严格自律、不断听取“民众”的声音并“施惠于民”而“报怨以德”的思想,丧失殆尽!

  “报怨以德”是本章的鲜明特点,也是我们的光荣传统。谁“抱怨”?要“抱怨”的只能是民众!国家不替民众考虑艰难困苦、民众有苦无处申诉、不能保证保障民众的起码生存生活的权利和要求、他们“生生动之皆死地”、他们饱受“法物滋长”的毒害而又被“野蛮执法”地戕害、他们逆来顺受……难道他们不应该“抱怨”吗?在世界发展到今天的现实社会之中,还不能听取民众的“抱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政府?恰恰我们民族在远古的时候,就注意到民众的“抱怨”问题。这难道不应该迫使我们认真学习、对待、理解而发扬光大吗!?社会的进步,往往正是注意到民众的“抱怨”,为民众不断解决前进中的各个时期的具体问题,这才标志着社会的真正进步!

  统治者及其官员们,有什么值得你们“抱怨”?你们能够“抱怨”民众什么?你们“抱怨”他们落后吗?你们“抱怨”他们素质不高吗?你们“抱怨”他们不文明吗……这不是小问题,这是国家执政之大事啊。

  “大小”是老子的文字在春秋和春秋以后多次“翻译”、传抄所形成的。西周晚期当时是“小大”。“小大”在西周晚期出现在金铭文中,有时被写成为“尖”,是说明的“小大事”情——见《金文引得·殷商西周卷·青铜器铭文释文5464条》。另外,同样在该书的《毛公鼎》铭文(4027条)中,两则“小大”分别是指“政”事或“猷”——过失或错误;另外在2003年陕西眉县杨家村出土的逨鼎(周宣王四十三年)中也有“王若曰:……小大猷……”的问题。

  【字词句注释】

  为无为:为,行为、统治者的行为(直接行为或间接行为);无为,没有丝毫损害民众利益的行为;为无为,统治者的行为(直接行为或间接行为),没有丝毫损害民众利益的行为;

  事无事:事,事物,统治者所经手、干预、直接或间接参与的事物;无事,没有丝毫损害民众利益的事物;事无事,统治者所经手、干预、直接或间接参与的事物,没有丝毫损害民众利益的事物。

  味无味:味,(统治者的)意味、趣味、兴味(意念、想法);无味,没有丝毫有损于民众利益的意味、意念、想法;味无味,(统治者的)意味、趣味、兴味(意念、想法),没有丝毫有损于民众利益的意味、意念、想法。

  大小多少:大小,(“小大”在西周晚期出现在金铭文中,有时被写成为“尖”,是说明的“小大事”情——见《金文引得·殷商西周卷·青铜器铭文释文5464条》。另外,同样在该书的《毛公鼎》铭文“4027条”中,两则“小大”分别是指“政”事或“猷”——过失或错误)。因此,这里的“大小”指的是,统治者能够涉及的一切大事小事;多少,事情多与事情少(这是针对前面的“事无事”而言,即使它们都是因为曲解而带来的怨恨、抱怨、埋怨、责怪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大小多少,统治者能够涉及的一切大事小事,以及他能够涉及的事情多与事情少。

  报怨以德:报、回答、回报;怨,怨恨、责怪、埋怨、抱怨。在国家之内,只能听到的是“民众”的抱怨;统治者(面对民众的抱怨而必须施之以德,)自己“不得”、不计较民众的抱怨的正确或错误,并且必须检查自己的执政承诺的兑现与否,而且始终如一地坚持“保证、保障民得”(施“德”于民众)的力度还要不断加强;报怨以德,(都必须)不计较民众的抱怨的正确或错误,并且必须检查自己的执政承诺的兑现与否,而且始终如一地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力度还要不断加强。

  图难于其易:图,(动)想、谋划、计划、策划,但这里指的是“克服”(困难)的意思;难,(形)做起来费事的、难办、使人感到困难、不容易;易,(形)轻易、容易、简易;图难于其易,克服困难、对付暂时难以办成的事情,要从容易的地方着手。

  为大于其细:为大,作(干)大的事情(业);细,细小、细微、不起眼;为大于其细,作(干)大的事情(业),要从细微处开始。

  天下难事:天下难办(做)事。

  必作于易:一定开始从容易入手。

  天下大事:天下的大事情(业)。

  必作于细:一定从细微处开始做起。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是以,所以;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比较好的最高领导人);终,始终;不为大,不自以为大;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所以,比较好的统治者(比较好的最高领导人),始终不自以为大。

  故能成其大:故,因此;能,才能;成其,办成、成就;大,大的事情(业);故能成其大,因此他才能办成、成就大的事情(业)。

  夫轻诺必寡信:夫,发语词;轻诺,轻易允诺;必,一定;寡信,不讲信用、不能兑现执政开始的“承诺”、忽悠欺骗民众,从而使民众的怨声载道,抱怨铺天盖地滚滚而来;夫轻诺必寡信,统治者的轻易允诺一定是不讲信用、不能兑现执政开始的“承诺”、忽悠欺骗民众,从而使民众的怨声载道,抱怨铺天盖地滚滚而来。

  多易必多难:多,过多、不实际、虚妄;易,轻易地承诺、不实际虚妄地允诺;必,一定;多,越是、更加;难,困难、不能兑现对民众的承诺;多易必多难,统治者的轻易地承诺、不实际虚妄地允诺,一定会遇到越是更多的困难,他根本不能兑现对民众的承诺。

  是以圣人犹难之:是以,所以;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比较好的最高领导人);犹,(副)还、尚且、更加(比一般人更加重视慎重、比一般人更加会重新或比较全面地去认真考虑);难之,困难的难处以及困难的诸多方面;是以圣人犹难之,所以,比较好的统治者(比较好的最高领导人),更加(比一般人更加重视慎重、比一般人更加会重新或比较全面地去认真考虑),困难的难处以及困难的诸多方面。

  故终无难矣:故,因此(他);终,最后、末了;无,没有、不会(有);难,困难;故终无难矣,因此他最后没有、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译文】

  统治者的行为(直接行为或间接行为),没有丝毫损害民众利益的行为,统治者所经手、干预、直接或间接参与的事物,没有丝毫损害民众利益的事物,统治者的意味、趣味、兴味(意念、想法),没有丝毫有损于民众利益的意味、意念、想法。统治者能够涉及的一切大事小事,以及他能够涉及的事情多与事情少,(都必须)不计较民众的抱怨的正确或错误,并且必须检查自己的执政承诺的兑现与否,而且始终如一地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力度还要不断加强。

  克服困难、对付暂时难以办成的事情,要从容易的地方着手,做(干)大的事情(业),要从细微处开始。天下难办(做)事,一定开始从容易入手;天下的大事情(业),一定从细微处开始做起。所以,比较好的统治者(比较好的最高领导人),始终不自以为大。因此他才能办成、成就大的事情(业)。

  统治者的轻易允诺一定是不讲信用、不能兑现执政开始的“承诺”、忽悠欺骗民众,从而使民众的怨声载道,抱怨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统治者的轻易地承诺、不实际虚妄地允诺,一定会遇到越是更多的困难,他根本不能兑现对民众的承诺。

  所以,比较好的统治者(比较好的最高领导人),更加(比一般人更加重视慎重、比一般人更加会重新或比较全面地去认真考虑),困难的难处以及困难的诸多方面。因此他最后没有、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读后】

  接触到老子的“抱怨以德”的问题,几乎所有的人,原来不但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更不知道它的重要性!在一个国家内,谁有“抱怨”?也就是说,是“人”在“抱怨”,还是“民”在“抱怨”?“人”有什么值得“抱怨”,能够“抱怨”统治者吗?他们不敢,也没有这个胆量!那么只能是“抱怨” 他们所管理、治理的民众:无非是“民众”的不听话、落后、愚昧、无知、素质不高、刁民、顽民、贱民等“人们”所看不惯的习惯和行为?如果只停留在这样认识的层面之上,那么这个国家不可能不是一个长期处在“落后”状态,而又是认识处在极其“自我封闭”、“自行其是”并且是“妄自尊大”的“国家”!显而易见,国家内“民众”的“抱怨”,必定是一个波澜壮阔而声势浩大此起彼伏层出不穷的恢弘壮观动人的场面!难道“民众”的“抱怨”不好吗?认真听取民众的抱怨,改善、改进人们的服务于民的工作,这不正是你们(从统治者到所有公务员)的严正职责吗?

  任何国家的领导人员,他能够不断地听到民众的抱怨,那么这个国家的“言路”必定是通畅无阻碍的,在他们执政的行为的进程之中,会处处体现民情、民意!这个国家永远不会、也绝对不会落伍于世界前进的步伐!那么,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民众的抱怨,正体现出国家进步的趋向和世界未来的方向!

  【历史性的错误】

  以某些个人的想法,去强迫我们古人而就范,这也许是我们文人墨客本领!可是,却玷污了我们的古文化,这与《老子》的思想毫不相干!

  真正而老老实实地来认识《老子》的“抱怨以德”,这是我们的历史和现实的责任。我们的祖先那么早就给我们指明了这一必须深入认识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好好学习?对得起我们的“老子”吗?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对待、听取民众的“抱怨”?这是一个关系到国家兴衰的重大问题!是否应该引起我们高度重视?

  如何做到“抱怨以德”,这是不是国家领导人必须高度注视的大问题?

  【附】

  王弼的《老子》注·六十三章: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以无为为居,以不言为教,以恬淡为味,治之极也。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小怨则不足以报,大怨则天下之所欲诛。顺天下之所同者,德也。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以圣人之才,犹尚难于细、易,况非圣人之才而欲忽于此乎?故曰犹难之也。故终无难矣。

  任继愈的《老子绎读》·六十三章:

  这一章前半讲“无为“和以德报怨的宽容思想。后半讲事物难和易、大和小的互相转化,看问题要看到它的正面和反面,只看到容易的一方面,而不看困难的一方面,必然遇到更大的困难;只有对困难有足够的重视,才能避免困难。这些老谋深算的经验之谈发人深思。

  为无为,           把无为当作为,

  事无事,           把无事当作事,

  味无味。           把无味当作味。

  大小多少,          不计较人家对我恩怨多少,

  报怨以德。          我总是以“德”相报。

  图难于其易;         克服困难,要从容易时着手;

  为大于其细。         干大事业,要从细微处开始。

  天下难事,          天下的难事,

  必作于易,          一定开始于容易;

  天下大事,          天下的大事,

  必作于细。          一定开始于微细。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      因此“圣人”做事总是不从大处入手,

  故能成其大。         所以能办成大事。

  夫轻诺必寡信,        允诺得太随便,势必信用破产,

  多易必多难。         把事情看得太容易,必遇到更大困难。

  是以圣人犹难之,       因此,连“圣人”还不敢轻视困难,

  故终无难矣。         所以他不会有困难。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民众的抱怨,正体现出国家进步的趋向和世界未来的方向!  





 


  

《归钰·老子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统治者,学吗?不能学啊!那样会重复“众人”所犯下的过失和错误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说明】

  前面我们知道了,治国之大事是“治人”(59章)。千万别忘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因此在本章之中就绝不能忽略这样的宗旨。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在29章中,老子已经论述过,这是极其正常的事情,并且前后的道理也是一致的。老子在29章内说的是:(为者败之)不按照实际情况而强行者,必定遭到失败;(执者失之)蛮横不讲道理、固执地墨守某一成见、坚持一意孤行者,就会丧失既得的政权。显然,这些都是针对统治者而言的重大事情。所以,本章紧接其后就是教育比较好的统治者(圣人)必须“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无可非议,这是明显教育统治者如何注意“人”——为民服务的公务员的问题。不然的话,也就会陷入:热衷于某些人的赞美,就会掉进他们的陷阱之中;喜欢某些人对你的恭维,就会堕入他们的圈套;赞赏某些人对你的颂扬,就会离开“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29章)。

  “其安易持”是本章的关键,什么事情才能是国家安定之大事?只能是,公务员和统治者一道全心全意为民众服务!只有公务员和统治者一道全心全意为民众服务的不断、持续、努力地完善工作,那么这样的国家必定是世界(天下)最好的国家!要持守、保持这样的安定,就必须严格注视公务员“违法乱纪”的兆头,并且要不断杜绝、消融他们的“邪念”,让公务员和统治者一道全心全意为民众服务的现实永远发扬光大!所以,为了公务员和统治者一道全心全意为民众服务,必须时刻注意公务员之中不良的兆头而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等三句,是当时大家都知道的简单通俗的道理,明确说明了只要认定了目标(大木、高台、远行),就必须从不显眼的“毫末、一筐土、走一步”等认真开始“工作”,只要坚持不断努力,必定能够达到目的!统治者和公务员的目标是什么?是为民众服务,保证、保障民得。所以,你必须从对民众有益(益生)的细微事情做起,这就叫做“无为”,这是前面已经反复论述过的。因此,相形之下,“为”就是统治者和公务员不利于民众生存、生活的行为,显然是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社会之中的,故此叫做“为者败之”!如果你们继续强行“持之”而“执著”,那么只能是“执者失之”!这同样是浅显明白的道理。所以,一个比较好的统治者(统一治理、管理国家事务的最高领导人),他能够有对民众不利的行为吗?他能够执拗地去毁坏民众的利益吗?显而易见,他是绝对不会的。这样,他怎么会有“失败”,他怎么会有“丧失”?

  最后老子语重心长地告诫统治者:千万别再重复西周建国以来,上起周公(姬旦)下至伯阳(周幽王二年,借地震而冷嘲热讽西周将亡的“蛀虫”伯阳甫)等人们的错误。“众人”在8章就出现了,那里说的:他们是一群厌下而向上爬而唯利是图的“官员”;在20章中出现了三次,他们(显然是官员)在既得利益面前,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熙熙),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享太牢、春登台);他们的“有余”建筑在民众的“昭昭、察察”之上,并且把社会搞成“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的不成样子;他们的确有一套特殊“本领”(有以),可是,他们却远离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因此,上起周公下至伯阳的“众人”知多少?统治者能够模仿、效法、效仿、学习他们吗?显然是不能啊,绝对的不能啊!

  这同样是一个重大问题。统治者不去重复“众人”已经犯过的“过失”或“错误”,民众岂不兴高采烈。因为“众人”已经犯过的“过失”或“错误”,曾经给民众带来多大的伤害?从历史上来看,那朝那代不都是毁于“众人”——庶官之手?因此,我们祖先早就告诫:“治乱在庶官”!老子也严正指出:“治人”是“天”大的事情(59章)!因此,在本章中也明确指出:“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在19章中我们看到:“学”就逐渐由“效、教”进展为“晓、觉 、明白”,进而发展为统治者的“自以为是”,这就十分可怕了。再经由“自以为是”而“感情用事”那就没有了原则,就失去了“道理”,就不能“就事论事”,这样的危害不大吗?两千余年我们不就是生活、生存在这样的危害之中吗?所以绝学无忧的意思是:统治者你只能一心一意,履行你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这就必须千万不能自以为是地“感情用事”。不能让由于“感情用事”所滋生、发展而来的,那些什么“仁义礼智”的不“就事论事”的邪门歪道,来歪曲、偏离、转移你“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能够做到这样,那么你还有什么忧愁而对不起民众呢?

  再从8章中我们看到:身边人的效法是“学”字的劣根性的泛滥:在西周那个时代内,能够认识“学”字的积极意义也不容易,这减少了好多不应该有的实践弯路或无谓的实践的重复;然而到了西周晚期,每况愈下的政绩显然是执政者及其身边人的“‘得’欲熏心”的日益所致,把“太上”古公亶父的规定丢到一边。他们违背了建国初期的宗旨,违反了建国初期信誓旦旦的承诺,导致了200余年来的上行下效日益偏离。这时候以周宣王和老子为首的欲力挽狂澜的社会精英们,他们认识到“上行下效”的泛滥,其根子在“效”字上。当时的“效”通“学”,也就是“学”!于是“兴起”了“绝学无忧”的“运动”!这才导致东周500余年时间内,再也没有看到“学”字出现在青铜器铭文之中。

  因此,在本章中,“学”字也不外乎在19章与48章内面的意思,老子的文章是统一的,是前后一致的。并且本章的“学”字,侧重在“众人”的过失上面,也就是“效法、效仿众人的过失!显然,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字词句注释】

  其安易持:安,安定(平安稳定)、安分(安守本分)、安康(一向健康)、心安(对生活、工作、环境满足合适);易,容易、轻易;持,拿着、握着、掌握,保持、维持、持续;其安易持,(当事物平安稳定的时候是容易持续发展的,)显然,这是指公务员们能够正常坚持为民服务(安定)的现状,必须鼓励他们持续发展下去。

  其未兆易谋:兆,预兆、兆头(预先显示出来的迹象),这里指的是不好的兆头,公务员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兆头”;谋,主意、计谋、谋虑(谋划考虑);其未兆易谋,(当事物还没有显示出来变化[仅有兆头]的迹象的时候,是比较容易考虑谋划该事物持续发展问题的;)当发现公务员已经有了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兆头,则必须着手如何(谋划)使他们改正而走上为民服务的康藏大道。

  其脆易泮:脆,容易折断、咬裂、破碎,喻意娇贵、脆弱;泮,融解、消解、分散、分裂;其脆易泮,(这与“其未兆易谋”是同一层次上的问题)公务员的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兆头”,还是脆弱的时候,统治者是很容易把它“消解”和“去掉”的。

  其微易散:微,细小、轻微、微小、微弱;散,没有约束、松开、分散、松散;其微易散,(这与“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是同一层次上的问题)公务员的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兆头”,还是细微的时候,统治者是很容易把它“分化瓦解”掉的。(因此,)

  为之于未有:要在公务员的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兆头”没有发生前,把它处理好。

  治之于未乱:治,治人、治理公务员;未乱,还没有形成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现象发生(比如:贪污腐败、鱼肉民众、野蛮执法……);治之于未乱,治理公务员必须要在他们还没有形成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现象发生之前。

  合抱之木:合,两人或两人以上才可为合;抱,两臂围拢;合抱,两个成年人相互牵手才能抱住的大树(这在西周之时,一米直径以上的大树是多的);木,(一米直径以上的大树的)木料;合抱之木,一米直径以上的大树的木料。

  生于毫末:生,生长;毫末,毛发一样微细的幼苗;生于毫末,生长于细小的幼苗。

  九层之台:九层,形容高度;台,(那时候还只能是用土去垒)高台;九层之台,九层的高台。

  起于累土:起,发生、建立、完成、高台垒起了;累土,一筐土一筐土地堆积、积累起来;起于累土,完成于一筐土一筐土地堆积、积累起来。

  千里之行:千里,路途遥远;行,走;千里之行,要走千里远的路程。

  始于足下:须从脚下开始迈步。

  为者败之:不按照实际情况而强行者,必定遭到失败。

  执者失之:蛮横不讲道理、固执地墨守某一成见、坚持一意孤行者,就会丧失既得的政权。

  是以圣人无为: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统一治理、管理国家的最高领导人);无为,没有危害民众利益的行为;是以圣人无为,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没有危害民众利益的行为。

  故无败:所以不会失败。

  无执:没有强行、执拗损伤民众行为的固执。

  故无失:所以不会丧失政权或丧失民心。

  民之从事:民,民众;从事,所做的事情;民之从事,民众所做的事情。

  常于几成而败之:常,经常、往往、大多数;几、差不多、快要、几乎;成,成功;败,失败、不能达到预先的目的;常于几成而败之,大多数在差不多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失败了。

  慎终如始:慎,谨慎;终,终止、收尾;始,开始;慎终如始,谨慎收尾,如同开始一样,指始终要谨慎从事。

  则无败事:则,肯定判断:就不会;无,没有;败事,失败的事情、不能达到目的事情;则无败事,就不会把事情办坏,就不会不能成功。

  是以圣人欲不欲: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统一治理、管理国家的最高领导人);欲,欲吗?不欲,不能有欲望啊!是以圣人欲不欲,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有非分的欲望吗?不能有非分的欲望啊!

  不贵难得之货:(这样就)不,不会;贵,珍贵;难得,不容易、稀有;货,财物;不贵难得之货,不会珍贵难以得到的财物。

  学?不学:学,学吗?不学,不能学啊!学?不学,学吗?不能学啊!

  复众人之所过:复,重复;众人,不真心实意为民众服务的人、违法乱纪的官员;所,指(违法乱纪的官员们犯下的);过,错误、过失;复众人之所过,重复违法乱纪的官员们所犯下的错误、过失。

  以辅万物之自然:以,用、拿、按、依,以便;辅,辅助、辅弼、辅佐;万物,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各种各样的事物;自然,没有统治者和官员们的意志(所形成的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各种各样的事物)的非人力所为的事物,而且是有益于民众利益的事物;以辅万物之自然,以便辅助,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各种各样的事物的有益性顺利发展。

  而不敢为:不敢为,无为、没有危害民众利益的行为;而不敢为,就绝对没有危害民众利益的行为。

  【译文】

  (当事物平安稳定的时候是容易持续发展的)显然,这是指公务员们能够正常坚持为民服务(安定)的现状,必须鼓励他们持续发展下去。(当事物还没有显示出来变化[仅有兆头]的迹象的时候,是比较容易考虑谋划该事物持续发展问题的。)当发现公务员已经有了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兆头,则必须着手如何(谋划)使他们改正而走上为民服务的康藏大道。公务员的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兆头”,还是脆弱的时候,统治者是很容易把它“消解”和“去掉”的。公务员的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兆头”,还是细微的时候,统治者是很容易把它“分化瓦解”掉的。因此,要在公务员的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兆头”没有发生前,把它处理好,治理公务员必须要在他们还没有形成不心甘情愿为民服务的现象发生之前。一米直径以上的大树的木料,生长于细小的幼苗;九层的高台,完成于一筐土一筐土地堆积、积累起来;要走千里远的路程,须从脚下开始迈步。

  不按照实际情况而强行者,必定遭到失败;蛮横不讲道理、固执地墨守某一成见、坚持一意孤行者,就会丧失既得的政权。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没有危害民众利益的行为,所以不会失败;没有强行、执拗损伤民众行为的固执,所以不会丧失政权或丧失民心;

  民众所做的事情,大多数在差不多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失败了。谨慎收尾,如同开始一样,指始终要谨慎从事,就不会把事情办坏,就不会不能成功。

  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有非分的欲望吗?不能有非分的欲望啊!他就不会珍贵难以得到的财物;学吗?不能学啊!决不能再去重复违法乱纪的官员们所犯下的错误、过失。以便辅助,有关民众生存、生活的各种各样的事物的有益性顺利发展,就绝对没有危害民众利益的行为。

  【读后】

  “模仿”本来是人类进化、前进途中极其有效而实用、也是必不可少而重要的“手段”!然而,它却又是不良而极坏的“颓废”行为。“模仿”在没有他人控制的条件下,个体受到他人(或它物)行为刺激影响,仿照他人(或它物)行为,引起自己形成相似行为的过程。当然,这也分成有意识模仿和无意识模仿。无论怎样,它会趋向于成为社会化的行为而走向社会的同化。如果这个社会的同化是一种不可救药的沉疴痼疾,那么这是极端可怕的“模仿”,当然必须根除抛弃!“模仿”就是“效仿”、“效法”,就是原始意义上的“学”。因此,老子在那样早的年代里,就告诫“绝学无忧”(19章);在这里老子严正指出是“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学吗?不能学啊,那样会不断重复众人对民众所曾经陆续犯下的过失或错误!”

  事情总是从头开始,逐步进行而成的。民众为什么往往在事情即将成功却反而失败呢?原因是多方面的。除了他们不能“慎终如始”以外,还潜在一个重要原因促使他们不能“慎终如始”。这就是民众是没有多少自主权利的,即便是他们从事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他们往往被迫不能“慎终如始”,而必须按某些人的意志去改变。因此,他们不得不中断他们的努力而面临失败。那么潜在的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以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从而达到蛮横无理干涉民众行为的目的,致使民众美好的目的化为乌有!这同样是有史以来司空见惯的社会现象。

  【历史性的错误】

  那些不知道《老子》文章意思的人,胡说什么,“‘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这四句和上下文的意义不相联贯,显然是别章的文字……认为系二十九章文字错简”。并且更加大胆居然和这一起删除还有“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因此,把本章任意胡作非为而搞得不伦不类,这就是我们的文人?这实实在在是在玷污《老子》啊!

  “复众人之所过”,有不少的人的解释都侧重于是:(圣人)“纠正众人所经常犯的过错”,或“挽救众人的过错”,或“使误入迷途的民众回归到淳朴的境界”,或“补救大众之人所犯过错”……试问,仅仅就西周而言,上起周公(姬旦)下至伯阳的“众人”知多少?谁有那么大的本领,能够“纠正、补救、挽救”他们对民众所犯下的:错误、过失,罪、祸!他们能够逃脱得掉民众的责“咎”吗?统治者只要不再重复众人他们的错误、过失、罪、祸,民众岂不谢天谢地而皆大欢喜!这才是老子教育统治者的目的。

  【亟待展开研究探讨的问题】

  要研究的问题太多了。

  干涉民众、左右民众的行为,是社会的职能吗?

  如何让民众自己自主,可能是个不小的问题。

  【附】

  帛书甲本:其安也易持也。□□□□□□□□□□□□□□□□□□□□□□□□□□□□□□□□□□□□□□□毫末九层之台作于羸百仁之高台于足□□□□□□□□□□□□□□□□□也□无败□无执也故无失也民之从事也恒于其成而败之故慎终若始则□□□□□□□□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月”字旁再加上一个“为”字)学不学而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弗敢为

  帛书乙本:□□□□□□□□□□□□□□□□□□□□□□□□□□□□□□□□□□□□□□□□□□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作于累土百千之高始于足下为之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民之从事也恒于其成而败之故曰慎冬若始则无败事矣是以圣人欲不欲而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敢为

  王弼的《老子》注·六十四章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以其安不忘危,持之不忘亡,谋之无功之势,故曰易也。其脆易泮,其微易散。虽失无入有,以其微脆之故,未足以兴大功,故易也。此四者皆说慎终也。不可以无之故而不持,不可以微之故而弗散也。无而弗持则生有焉,微而不散则生大焉。故虑终之患如始之祸,则无败事。为之于未有,谓其安未兆也。治之于未乱。谓微脆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当以慎终除微,慎微除乱。而以施为治之,形名执之,反生事原,巧辟滋作,故败失也。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不慎终也。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好欲虽微,争、尚为之兴;难得之货虽细,贪、盗为之起也。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不学而能者,自然也。喻于不学者,过也。故学不学以复众人之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陈鼓应的《老子校定文》: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归钰·老子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民之难治”,反映出民众被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奴役、压迫的悲惨情景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

  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德。

  知此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

  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说明】

  我们面对《老子》的每一个章节,首先必须理清认识、解析的思路:这不仅要我们去联系前面所有已经解释了的章节,而且必须联系社会实际所应该或不应该发生的真实情况,当成我们现在认识的基础,而且还要吃透本章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样才能加强自己的认识,从而提高自己认识的能力。否则,仅凭自己极其肤浅而有限的知识就去面对《老子》的解释,那么只能自陷于“胡说八道”、牵强附会、任意圆说的境界之中!

  关于本章,其问题在于“明民”。什么是“明民”?什么时候能够做到“明民”?老子在这里“明民”是指什么而言,这些都必须搞清楚,否则是不能认识《老子》的这篇文章的。  老子是西周晚期时候的人,这里只有西周晚期的认识。在西周晚期,文字还刚刚开始从王权视野范围内走向官员层(周宣王四十三年命令老子担任“历人”官职之时,文字才开始“解放”而扩散,并且与籀文的发展紧密相连),却没有、也不能走向民间!这样的时期,所有的方针、政策、法令、法律,都还来自于“统治者”或极其少数人的“制定”之中。民众要得到“知”(“明民”)是很困难的,他们顶多无非来自于直接的“上司”、“上级”、 “上峰”、“庶官”以及《老子》文章内的“智者”、“众人”。何况,这些“上司”、“上级”、“上峰”、“庶官”以及“智者”、“众人”们的“认识”,还要来自于他们的“上司”、“上级”、 “上峰”、“庶官”以及“智者”、“众人”。如此这般,民众所能够知道的还有什么?这样,还会有古公亶父立国而开始制定的“德”的信息吗?还能够具有盘庚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的“保证、保障民得”的丝毫真谛(精神)吗?

  在中国长期实践之中,一切“认识”来自于“统治者”,来自于“上司”、“上级”、 “上峰”。这就是我们所谓的传统文化,而让这样“现象”发达兴旺的正是儒家的重大功绩!可怜的民众,他们不得不咿呀学语而逆来顺受、备受“命运”的折磨,苦苦煎熬已近三千年!长期以来,谁告诉过民众,你们是在受欺压、被忽悠……你们养活的人,正是欺压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

  也许有人要说,你们(民众)真愚蠢,为什么不捍卫自己的“权利”?民众他们能够捍卫吗?用什么来捍卫?他们的“衣食问题”都不宽余,或者(因为不按照他们[统治者及其官员]的意思)仅有的不宽余都还将会“消失”,或者有些原来根本还无法解决“温饱”的民众等等,他们不得不“挣扎”在生活、生存之中!

  老子在前面3章中就说过:“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如果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真心实意要做到“明民”,就必须引导、致使民众“不争”、“不为盗”、(心)“不乱”。如何使民众做到这些呢?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必须率先“不尚贤”、 “不贵难得之货”、“不见(出现)可欲”。也就是说,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真心实意要做到“明民”, 就必须率先杜绝“不尚贤”、 “不贵难得之货”、“不见(出现)可欲”的现象发生、发展、泛滥。长期以来,统治者及其官员们不但不能做到,而且导致了“人欲横流”、“欲满人间”的现象日甚一日!为什么会这样?老子在3章的结尾之前就告诉了我们:“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显然,“智者、众人”的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所“为”,才告诉了民众的“争、盗、乱”,这就是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明民”,这就是民众的“知”! 这也使我们认识到:人类历史的进程之中,由于统治者的言行的错误,才导致智者的有恃无恐而任易胡作非为且肆无忌惮。这样,也致使民众(明民)不得不生存、生活在苦难煎熬之中,这是统治者和智者的“明民”所造成的结果!如果,统治者和智者还继续这样,那么民众永无宁日!

  另外,什么是老子所说的“愚”呢?仅从3章的“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 就可以看出:“民”的“无知无欲”就是“愚”,就是民众不知道“争”、不知道“贵难得之货”、不看到“可欲”的现象。因此,我们看到,“愚”在西周和西周以前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认识呢?民众的本色:淳朴、朴质,淳朴不散、伪诈不生。所以,老子自己都说:“我愚人之心也哉”(20章)!

  治国的原则是“治人”(59章),所以才有成汤的“制官刑(在自己制定的《连山》的基础之上)儆于有位”而史无前例的伟大创举;古公亶父制定严厉的“德”(《归藏》)的规范,强迫自己身体力行而严格管理官员,才完成西周根据地的建设,同样是史无前例的伟大创举;因此,老子“按照”周宣王(的意思)重新述说治国的原则,就绝对不会背叛成汤和古公亶父他们坚持的原则——而必须是“治人”!这样绝对不会出现“治民”的问题,但是本章却出现了“民之难治”,显然是“治民”的问题。谁能够说出“民之难治”这样的话,只能是不服务于民众的人,不按“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的人。既然这样,那么就是罪责在于统治者自身,在于他所使用的一帮人、一帮自以为是的智者、一帮“尚贤”、“贵难得之货”、“可欲”的人。这一帮人,把这些不应该具有的“祸国殃民”的坏习气,告诉了民众(“明民”)。既然这样,那么还怎样去为民众服务,还怎么能够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履行?

  另外即便不是如此,而是主观上要去教导民众的话,那么你将要教导他们什么?告诉他们,你和你们(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人是在为“民众”服务?这是告诉民众明白道理(“明民”)吗?目的何在?这无非是要民众他们“感恩戴德”、顶礼膜拜,无非是要他们即若是吃糠清贫也必须感谢“皇恩浩荡”、救世主的伟大英明!你和你们能够坚决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有什么必要去不断地告诉民众,你们只要认真而踏踏实实地践行就功莫大焉!

  再者,从我们看到的前面所有的文章内,都是在批评、指出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违法乱纪、忽悠民众,以自己的观点、认识、看法强加于民众,逼迫民众不得不接受而遭其鱼肉;甚至民众“人之生动之于死地”(或生生动皆死地。50章),或者立即遭到各种各样堂而皇之的“法物”的制裁、整治、逼迫,致使沦落到或逃、或盗、或匪……的境地(57章)。什么时候在教民众“明白道理”?他们教的是:必须绝对服从最高统治者的意志,叫你向东你绝不能向西;只能凭统治者或长官的意志办事,只能按统治者及其官员的“感情”办事(仁),你的一切义务只能是为统治者效忠或为长官服务(贡献出其脂、膏——义),这就是几千年以来铁定的不变的纪律、秩序、传统!?

  故此,老子教导:你和你们和不如让民众回到质朴、纯真、本来的性格中去。像第三章说的一样:民众看不到你们的“尚贤”、看不到你们的“贵难得之货”、看不到你们的“可欲”,民众则皆大欢喜而“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民之难治”是一种社会弊病,在世界之上有其广泛存在的市场。它的流毒致使人们远远没有认识到,这正是老子的独特、伟大之所在!大家冷静回想一下,在西周根据地初期,有“民之难治”的问题吗?根据地的“官员和民众”血肉相连、融洽欢欣,天是蓝蓝的天,一切都那样美好幸福,真是其乐融融。民众需要“治”吗?国家、政权的威信不是“治民”而实现的,国家、政权只能是“治人”(59章)。从我们的历史上的各个朝代来看,在推翻前一朝代之时,任何“领导人”的开始,都不存在有“民之难治”的问题,都是打倒致使民不聊生的前面的腐败官僚的“政府”、政权的总代表,其声讨的言辞都是针对致使民不聊生的前面的统治者及其官员!有谁发难过弱势群体的民众?这不是长期以来已经自自然然而形成的不变的一贯(已经成为“定式”、“稽式”)做法,为什么我们不认真认识这个严肃而严峻的问题呢?显然,“民之难治”是对民众的任意践踏,是把民众不当“人”看。只有那些坚持“使民”、“役民”、“服民”、“劳民”的人,才会说出:“唯上知与下愚不移。”的混账话。因此,“民之难治”这个结论的说出,只能是统治者低能的表现,也反映了这个“政府”、政权不是为民众服务的“政府”、政权,一切欲盖弥彰的言辞都是忽悠民众的“官话”、“假话”、“套话”!所以,“民之难治”,只能反映出民众被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奴役、压迫的悲惨情景!

  订正一个字:必须按帛书本订正“国之福”为“国之德”。

  【字词句注释】

  古之善为道者:古,过去、以前;善,善于、按继定的目标,圆满地完成;为,行为、坚持前后一致的行为;道,道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为道者”实际上是指古公亶父,因为他率先拟订了《德》论而立下了原则、规则;(诚然,《老子》帛书甲本,这句是:“故曰:为道者”。说明,与前面的结尾密不可分,意思也是一样的。)古之善为道者,过去善于坚持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的统治者。

  非以明民:非以,不是用、教;明,明白、聪明(而实质是伪诈、机巧);民,民众;非以明民,不是教民众“聪明”(而实质上是伪诈、机巧)。(明民:只有通过智者、众人的政策、法令的解释,才能让民众去“执行”、去“达到”统治者治国的目的。这是明民吗?能办得到吗?)

  将以愚之:将以,而是使(还以、还其本来面目);愚,淳朴、朴质,淳朴不散、伪诈不生;将以愚之,而是教他们保留本来的淳朴、朴质的本色。

  民之难治:(谁能够说出“民之难治”这样的话,只能是不服务于民众的人,不按“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的人。既然这样,那么就是罪责在于统治者自身!)民之难治,民众“难以”治理。

  以其智多:以其,是因为;智,智者——不按“保证、保障民得”办事的人;多,太多了;以其智多,是因为“智者”的太多的缘故。

  故以智治国:故,所以;以,用;智,智者;治国,处理、应对国家内大小一切事务(事物);故以智治国,所以,用“智者”治理国家。

  国之贼:国,国家;贼,做大坏事的人(危害国家和民众利益的人);国之贼,是国家使用了做大坏事的人。

  不以智治国:不以,不用;智,智者;治国,处理、应对国家内大小一切事务(事物);不以智治国,不用“智者”治理国家(改用或专用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

  国之德:国,国家;德,国家的比较好的统治者(“为道者”)的高度自律、并且是按照“保证、保障民得”办事后的结果;国之德,国家的比较好统治者的高度自律、并且是按照“保证、保障民得”办事后的结果、才是“德”啊。

  知此两者亦稽式:知,知道;此,指“以智治国”和“不以智治国”;两者,两种治国的“方法”;亦,也、也是;稽式,原则、“为道者”的原则(古公亶父拟订的“德”的原则、规则);知此两者亦稽式,知道“以智治国”和“不以智治国”的“弊”与“利”,就必须尊崇“不以智治国”的原则。

  常知稽式:常,经常;知,知道(统治者必须知道);稽式,原则、规则;常知稽式,经常知道并遵守应用这个原则。

  是谓玄德:是谓,就叫做;玄,认识、研究、探讨、做学问的前期必然“方法”;德,统治者高度自律、并且是按照“保证、保障民得”办事的行为;玄德,有关德的学问;是谓玄德,就叫做懂得了有关“德”的学问。

  玄德深矣,远矣:玄德,德的学问;深,(形)基本义:从上到下或从外到里的距离大,故此有深刻、深入的意思,也具有深奥的意思(对于无知者当然显得无比深奥),(副)有深知、深信的意思;远矣,不是一蹴而就、一劳永逸的事情,而必须长期不懈地坚持下去;玄德深矣,远矣,“德”的学问,虽然深奥但必须不但深入而坚信,只要长期(永远)不懈地坚持为民众服务下去就能取得丰硕的成果。

  与物反矣:物,事物(智者的认识、“人为”行为或“人为”的事物:前面的“仁、义、礼、尚贤、贵难得之货、可欲……”)、法物(57章);反,相反;与物反矣,与那些不利于民众生存、生活的“人为”行为或“人为”的事物是相反的。

  然后乃至大顺:然后,表示“这以后”、“这样才”;乃至,以至;顺,(动)向着同一个方向;大顺,(全国的一切人等)最大限度地向着同一个方向(“保证、保障民得”)永远顺利前进;然后乃至大顺,这样才会举国上下最大限度地向着同一个方向(“保证、保障民得”)顺利前进!

  【译文】

  过去善于坚持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的统治者,不是教民众“聪明”(而实质上是伪诈、机巧),而是教他们保留本来的淳朴、朴质的本色。

  民众“难以”治理,是因为“智者”的太多的缘故。所以,用“智者”治理国家,是国家使用了做大坏事的人。不用“智者”治理国家(专用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这才是国家的比较好统治者的高度自律、并且是按照“保证、保障民得”办事后的结果、才是“德”啊!

  知道“以智治国”和“不以智治国”的“弊”与“利”,就必须尊崇“不以智治国”(专用善于为民众服务的人员)的原则,经常知道并遵守、应用这个原则,就叫做懂得了有关“德”的学问。

  “德”的学问,虽然深奥但必须不但深入而坚信,只要长期(永远)不懈地坚持为民众服务下去就能取得丰硕的成果,与那些不利于民众生存、生活的“人为”行为或“人为”的事物是相反的。这样才会举国上下最大限度地向着同一个方向(“保证、保障民得”)顺利前进!

  【读后】

  人类历史的进程之中,由于统治者的言行的错误(2章),才导致智者的有恃无恐而任易胡作非为且肆无忌惮(3章)。这样,也致使民众(明民)不得不生存、生活在苦难煎熬之中,这是统治者和智者的“明民”所造成的结果!

  “明民”,多么好听的词语。民众落后,他们没有素质,他们应该接受教育……谁认真想过,谁认真认识过,我们的理论工作者从来都没有认真对待这一问题。自从上个世纪,我们刚刚建国的50年代之后,从某些基层官员的“总结”之中,冒出“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立即引起了我们领导层的重视,并且而后居然形成了“最高指示”。从此,在我们国家埋下了老大难而迟迟不能得到解决的三农问题!这的确是一个严肃的理论和实践问题,近三千年前的老子给我们提供了解析的思路,我们是应该严肃认真地考虑这样一个“教育问题”。因此,我们也必须认真思考:我们应该去“教育”民众吗?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教育”民众?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指责民众这也不对那也不行!生育养活我们的“父母”他们错在哪里?我们的衣食住行的一切来源能够离得开他们的奉献吗?他们勤劳而苦难地生活、生存、挣扎、劳动在我们从不正眼相看的地方……如果是真心实意为民众服务,那么有什么条件吗?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觉得民众不好“管理、治理”呢?为什么会有“民之难治”的哀鸣?这是为民众服务吗?这又怎么能够实行“保证、保障民得”?如果这不是别有用心,那么必定是认识不到位的无能的自我偏离国家的正确轨道。这样的人,才应该不断加强其教育,以便让他回到服务于民众的行列之中来!这样,才是我们传统美德所期盼的国家,也必定傲然屹立在世界之上!

  【历史性的错误】

  好多的人都陷入到,这是:老子的愚民主张,认为人民的知识多了。就不易统治,老百姓越无知越好——《老子绎读》。

  也有的人说:老子期望统治者导民以“愚”——《老子注译及评介》。

  正因为这样,不少的统治者暗自高兴,既然可以口诵老子之言,又可以实行愚民政策,同样也符合子曰:“唯上知与下愚不移”的理念,从而可以堂而皇之地坚持子曰:“使民”、“役民”、“服民”、“劳民”,进而做到孟子的教导:“善政得民财”!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这是一篇理论深层次的好文章,揭露了古已有之的一个严肃而严峻的社会问题——“民之难治”。我们当代的理论工作者,应该义不容辞地研究、探讨之。

  【附】

  帛书甲本:故曰为道者非以明民也将以愚之也民之难□□□□知也故以知知邦邦之贼也以不知知邦□□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此胃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矣乃至大顺

  帛书乙本:古之为道者非以明□□□□□之也失民之难治也以其知也故以知知国国之贼也以不知知国国之德也恒知此两者亦稽式也恒知稽式是胃玄德玄德深矣远矣□物反也乃至大顺

  王弼的《老子》注·六十五章: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明,谓多见巧诈蔽其朴也;愚,谓无知守真顺自然也。民之难治,以其智多。多智巧诈,故难治也。故以智治国,国之贼;智犹治也。以智而治国,所以谓之贼者,故谓之智也。民之难治,以其智多也。当务塞兑闭门令无知无欲。而以智术动民,邪心既动,复以巧术防民之伪,民知其术,防随而避之,思惟密巧,奸伪益滋。故曰以智治国,国之贼也。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稽,同也。今古之所同,则不可废。能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反其真也。然后乃至大顺。

  任继愈的《老子绎读》:

  这一章表述了老子的愚民主张,认为人民的知识多了,就不易统治,老百姓越无知越好。这和三章讲的对待人民要“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的观点一致,可互相补充,历代统治者,对于老子这一主张很欣赏,基本上是照着办的。

  古之善为道者,        古时有“道”的人,

  非以明民,          不是用“道”教人聪明,

  将以愚之。          而是用“道”教人愚昧。

  民之难治,          百姓所以难统治,

  以其智多。          由于他们知识多。

  故以智治国,         所以用智治国,

  国之贼;           是国家的灾害;

  不以智治国,         不用智治国,

  国之福。           是国家的福气。

  知此两者亦稽式。       认识这两者(用智和不用智)原则还是一个。

  常知稽式,          永远贯彻这一原则,

  是谓玄德。          就叫做“玄德”。

  玄德深矣,远矣,       “玄德”深奥啊,久远啊,

  与物反矣。          与世俗经验相反啊,

  然后乃至大顺。        然后得到最大的通顺。

  请参照《老子》3章的部分“拙译”: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不推崇尚贤的理论,使民众不进入尔虞我诈争斗的环境;不贵难得之货物,使民众不敢于萌发盗窃的行为;不出现可欲的现象,民众的心决不会惑乱。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所以,在统治者正确治理之下,应该:不能让所谓的理论惑乱民众的心思,解决实际的基本问题,保证民众的温饱;不要转移民众的视线跟着你去追求不应该追求的事。在保证、保障民得的基础上改善它们的生存生活环境,才能强壮他们的体魄,减少疾病,得到健康。

  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使民众对你们所谓的理论一无所知, 对你们所谓的欲望一无所知,于是你们的智者、众人、之始作俑者还敢任意胡作非为吗?


  “明民”,多么好听的词语。民众落后,他们没有素质,他们应该接受教育……谁认真想过,谁认真认识过,我们的理论工作者从来都没有认真对待这一问题。  





 


  

《归钰·老子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比较好的统治者必须深入民众而知其疾苦、处处为民众利益着想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

  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说明】

  本章正是接着“民之难治”的问题的继续。显然,本章的起头:“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是接着前面的“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而论述的,是前文论述的主题不应该有的“民之难治”的观点(认识)的批判的继续。这里只举出“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的实际事例,一连串地使用了三个“是以”的结论判断(帛书为两个是以和一个“故”),进一步增加了对“民之难治”的观点批判的力度。用统治者自己的言语(欲上民,必以言下之)和行动(欲先民,必以身后之),回到了老子从2章起就反复指出的统治者必须严格注意的“言、行”问题!这也说明“民之难治”的错误观点的根源,还是来自统治者自身!要根治这个错误认识,只能加强自己“德”的认识,牢记前面的结论:“‘德’的学问,虽然深奥但必须不但深入而坚信,只要长期(永远)不懈地坚持为民众服务下去就能取得丰硕的成果,与那些不利于民众生存、生活的‘人为’行为或‘人为’的事物是相反的。这样才会举国上下最大限度地向着同一个方向(‘保证、保障民得’)顺利前进!”

  是要去“治民”吗?显然,不是。既然要为民众服务(欲上民),就必须处处以民众的需求着想(言谈举止都离不开民众的需求——言下);要领导民众前进(欲先民),在利益面前的“索取”、“取得”之上,必须把民众的利益摆在自己以及公务员的前面(身后)。这就是我们的古公亶父率先创造的《德》论的通俗语言的再现,也是《老子》10章“爱民治国”理论的重申,当然也是对所谓的“民之难治”之歪理邪说的驳斥!并且重复阐明了前面8章的“水”的本性:“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这恰恰又不是“众人”(智者)他们的品行(他们与之相反,只能是“厌下而往上爬”的“众人之所恶”“水”的本质)。故此,要想作为一个比较好的统治者,必须遵守“以其不争”的原则,认真执行“以其不与民众相争”的原则。民众能够与统治者相“争”吗?他们“争”得过统治者吗?他们“争”得过有权有势的公务员吗?他们的一切的一切都寄希望于比较好的统治者(王、皇帝、最高领导人)、寄希望于比较好的公务员(清官、为民众办实事的官员),他们企求的只是“过得下去,就可以了”,他们无所求啊!

  可是,无可奈何的他们在各个朝代一定执政时期以后,却期盼而来的是人们(官员们)认定他们已经沦落成为是,难以治理的:刁民、贱民、顽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问题?为什么在建国前的“准备”(开展推翻前一朝代的一切必要的“手段”,宣传、鼓动民众的支持、参与、斗争)时期,以及建国执政后的初期的对待民众的“适当”的“宽松”,嗣后就变者花样而抱怨“民之难治”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奇怪问题?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的意思,我们必须进一步看清楚,我在前面39和40章内就曾经剖析过有关德与谷相联系的问题:39章的“谷得一以盈”:“谷” 具备了“谷”的存在条件的满足以后,它就会满盈、盈溢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从而就会“保证、保障”小溪、小川、大江、大河之水源源不断,进而也就“保证、保障”了民众的生存、生活;40章的“上德若谷”:统治者能够用“德”严格规范自己,那么这个国家、社会的民众得到“德”的滋润,就像小溪、小川、江、河得到“谷”这个“源泉”的盈满而溢出、流出一样,永不衰竭!在42章中,我们看到:“唯孤、寡、不谷”的问题,那里只有一人所想,少欲、寡欲,连“民众”都不如。(这是难得的、警惕性的、时时刻刻、不懈、不断地提醒、告诫自己。这是来源于统治者的“朝夕自省”和下属对统治者的“朝夕入谏”等古已有之的传统。另外,一人的想法是行不通的,大家怎么会赞成一人的想法呢?除了统治者必须“具备”和“拥有”,谁还再敢具有一人的想法?简直可以说,一人的想法是不齿于人的想法,是为人所厌恶的“想法”。)因为“谷”的实际(实质)上的意义是“无私的奉献”,它对“小溪、小川、大江、大河”的奉献和给予,是绝对不会去要“小溪、小川、大江、大河”的任何回报的。这是一个人人皆知的简单道理,这个道理揭示出来的统治者所应该具有的品德,也是一种深刻而应该效仿的执政行为的道理。另外,“五谷”是所有社会成员须臾不可或缺的生存生活的粮食。所以,“不谷”一词,就有不如谷的意思;也是统治者的高度自警、自律,千万不能不如“谷”啊!如果,统治者能够时时刻刻记住“谷”的品德:不仅它是小溪、小川、大江、大河的取之不尽的水源;同时还是民众和所有社会成员生活生存所必须天天具有的“五谷”!那么这样的统治者,社会所有的成员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永远尊崇而怀念他!另外从63章也可以看到,那里的“报怨以德”:(都必须)不计较民众的抱怨的正确或错误,并且必须检查自己的执政承诺的兑现与否,而且始终如一地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力度还要不断加强。

  根据上述,“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的句子,就绝对不是:“江海”是“百谷”的“王”。这恐怕从可以看到的解释最早是起于河上公,他说:“江海以卑,故众流归之,若民归就王”。于是,大家就紧跟其后,把这句翻译成:“江海之所以能成为一切溪流的君主”(《老子译注》吉林文史出版社1996年版);“江海之所以能成为一切小河流的领袖”(《老子绎读》任继愈2006.12北京图书馆出版社)。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的句子,传统上的人们理解错了,理解颠倒了,把“江海”当成“王”了;其实,“百谷”才是“王”,这才符合老子的一贯叙述,也符合西周和西周以前“王”以及高层“官员”们的认识。故此,才有老子如是之说。“百谷王”的意思是,“百谷”就是“王”。“江海”是民众,是广大生活生存在最底层的民众。那么,把老子的“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的句子翻译成为现代的语言则为:“江海之所以能(臣服、尊敬、尊重、爱戴、爱护)百谷为王(的理由)”。再者,“王”在当时和以前是与战国以后泛滥而兴起的“王”有本质上的差别,更与秦以后的“皇帝”截然不同。从成汤开始“王”基本上是“为民众服务”的表率,到盘庚时进一步提出“式敷民得,永肩一心”而“为民众服务”,到武丁时开诚布公接受下属的监督而“每事问”记录在案便于监督检查反省,但是这样的传统被武乙破坏了。古公亶父针对这样的社会现实以及武丁的错误,制定了严格规范自己(统治者)的《德》论,明确指出:“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虽然后来西周建国以后,所有的“王”遵守“为民众服务”的执政情况已经是每况愈下,但在理论指导之上还是不能离开古公亶父所制定的原则的!

  【字词句注释】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江,当时的大河;海,当时指“齐国”南北等地以东的辽阔无边的水域、大湖(比如当时西周西部的“青海湖”以及现今的“云梦洞庭鄱阳……”等“连片”的湖泊);能,能够;为,成为,是“江海”臣服、尊敬、尊重、爱戴、爱护(百谷)的行为;百谷,许多谷;王,当时都具有为民众服务的意识;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江海之所以能(臣服、尊敬、尊重、爱戴、爱护)百谷为王(的理由)”。

  以其善下之:以其,由于、是因为;善,善于;下,江海(最下面,含义是广大的民众在社会的最下面),“王 ”调查、了解、知道“民情”(疾苦、需求、民众之所想……以百姓心为心49章);以其善下之,是因为“江海”在“谷”的下面;说明“谷”知道“江海”需要“谷”的水,比喻“王”善于调查、了解、知道“民情”(疾苦、需求、民众之所想……以百姓心为心49章)。

  故能为百谷王:故,所以;能为,能够成为;百谷王,当然的、也是民众所期盼的王;故能为百谷王,所以能够成为当然的、也是民众所期盼的王。

  是以圣人欲上民: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欲,要、想;上民,领导民众共同前进;是以圣人欲上民,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要想领导民众共同前进。

  必以言下之:必,必须、必定;以言下之,调查、了解、知道“民情”(疾苦、需求、民众之所想……以百姓心为心49章);必以言下之,必须调查、了解、知道“民情”(疾苦、需求、民众之所想……以百姓心为心49章)。

  欲先民:欲,要、想;先民,认准一个“新”的前进方向(给民众带来新的利益);欲先民,要想认准一个“新”的前进方向(给民众带来新的利益)。

  必以身后之:必,必须、必定;以身后之,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民众利益的后面;必以身后之,必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民众利益的后面。

  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处上,领导民众前进;而民不重,而民众不感觉到是负担;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领导民众前进而民众不感觉到是负担。

  处前而民不害:处前,认准一个“新”的前进方向(给民众带来新的利益);而民不害,而民众不认为自己的利益会受到伤害;处前而民不害,认准一个“新”的前进方向(给民众带来新的利益)而民众不认为自己的利益会受到伤害。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是以,因此;天下乐推而不厌,天下的民众都(臣服、尊敬、尊重、爱戴、爱护)心甘情愿地接受他而绝不厌弃;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因此天下的民众都(臣服、尊敬、尊重、爱戴、爱护)心甘情愿地接受他而绝不厌弃。

  以其不争:因为他不与民众去“争”。

  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所以天下没有人和他相争!

  【译文】

  “江海之所以能(臣服、尊敬、尊重、爱戴、爱护)百谷为王(的理由)”,是因为“江海”在“谷”的下面;说明“谷”知道“江海”需要“谷”的水,比喻“王”善于调查、了解、知道“民情”(疾苦、需求、民众之所想……以百姓心为心49章),所以能够成为当然的、也是民众所期盼的王。

  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要想领导民众共同前进,必须调查、了解、知道“民情”(疾苦、需求、民众之所想……以百姓心为心49章)要想认准一个“新”的前进方向(给民众带来新的利益),必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民众利益的后面。

  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领导民众前进而民众不感觉到是负担,认准一个“新”的前进方向(给民众带来新的利益)而民众不认为自己的利益会受到伤害。

  因此天下的民众都(臣服、尊敬、尊重、爱戴、爱护)心甘情愿地接受他而绝不厌弃,因为他不与民众去“争”,所以天下没有人和他相争!

  【读后】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的句子,被人们理解颠倒了,于是不得不远离老子的认识,也与真实的现实背道而驰!

  本章同样是老子的力作,简明扼要阐述了社会的真实弊病。我们多少人有眼无珠啊。我们在这样的老人面前,羞愧无地容身,居然这还是在两千七、八百年前的教导,我们无知啊!

  【历史性的错误】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的句子,被人们理解颠倒了,这是不可饶恕的错误,这没有丝毫民众的感情或民众的意思!这只能为统治者,去设身处地来考虑社会问题,远远离开了人类社会必然的前进方向!人类社会是全人类的社会,不是人类中某些人的社会、不是精英们的社会,不是少数人的社会!民众是浩瀚的“江(湖河)海”,唯有“江(湖河)海”的“生气勃勃”,才是人类社会的“繁荣昌盛”!

  不少的人,把老子的“言下之”理解为“谦虚”、“谦下”、“谦和”……统治者对民众“谦虚”什么?一句谦虚就把民众的疾苦、需求打发了?这种统治者太好当了,大可以永远忽悠而安然居于宝座之上。“谦下”更加是假惺惺地做作、是装模作样、是不能解决民众的实际问题的,“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认真为民众办实事的统治者、坚决执行古公亶父的规定的统治者)是绝对不会如此做作的!

  有的人说:“这一章表达了老子统治人民的权术”,是这样吗?

  一个统治者不能了解自己国家内民众的生活、生存状况(国情之重要方面);或者只知道某些表面现象的欣欣向荣如花似锦气象万千的虚假,而不知穷困或“边缘”地区以及“黑××”等等内民众的困苦无奈的不得已,那么,这个统治者也只能是徒具虚名行色匆匆的过客!甚至会成其为政治领域的“混混”!因此,本章是统治者必须认识的重要问题!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再回到前面的“以智治国”的问题,即便是大家认同的“智”是“智慧”,那么能够用智慧来治理、管理国家吗?显然,承认用智慧治理、管理国家,那么必定有不智慧、落后、素质不高、不文明……的民众。即若也不是如此,那么必定是以智慧(先进的科学技术、手段)来治理、管理国家,但是衡量一个国家的进步与否的标准是什么?是不是因为有了先进的技术、先进的手段、先进的成果……国家就先进了呢?

  【附】

  帛书甲本:□海之所以能为百浴王者以其善下之是以能为百浴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言下之其欲先□□必以其身后之故居前而民弗害也居上而民弗重也天下乐隼而弗猒也非以其无静与□□□□□□静

  帛书乙本:江海所以能为百浴□□□其□下之也是以能为百浴王是以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言下之其欲先民也必以其身后之故居上而民弗重也处居前而民弗害天下乐谁而弗猒也不以其无争与故□下莫能与争

  王弼的《老子》注·六十六章(可惜,王弼没有“注”一个字。)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归钰·老子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贫困疾苦的民众同样是国家的大事,必须慈爱关怀贫困疾苦民众的利益

  天下皆谓我大,大而不肖。

  夫唯不肖,故能大。

  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今舍慈且勇,舍俭且广,舍后且先,死矣!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说明】

  不知道老子的生平,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是不能读通、读懂《老子》的,因为他们不会知道这里说的是一些什么事情,以自己的认识强迫老子就范,就只能是近于无稽之谈的自作多情而已。

  帛书乙本:“天下□谓我大大而不宵”,显然不是通行本的“天下皆谓我道大”,而是“天下皆谓我大,大而不肖”。认真对待这一问题,对我们能够认识《老子》是会有很大的帮助。因为,从《老子》的全书来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认为,老子的“道”大或某些人说的老子伟大。因为,20章说:“我独异于人”,70章说:“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以及“知我者希,则我者贵”等的认识,都暴露出老子的认识还是“难能可贵”的!因此老子接着说:“夫唯不肖,故能大。若肖,久矣其细也夫!”是对人们的看法的反驳。另外,如果天下人都知道“道”大,那么老子就不会在25章说:“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了,因为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强为之名曰大”呢?因此,必须按帛书乙本订正为:“天下皆谓我大,大而不肖。夫唯不肖,故能大。”

  老子为什么说:“天下皆谓我大”?这显然是周宣王已经死了,老子当时只存留“历人”的虚衔,没有任何实权。在当时,有的人羡慕他的“功成不居”而想得到他的经验;也有些人追随周幽王对他(单逨——老子)只存在空虚无聊假惺惺的“敬畏”,没有人(包括统治者周幽王)去认真“学习”他所讲述的道理、更谈不上去执行。老子得到的已经只能是智者、众人的冷嘲热讽或有心于社会“进步”真心实意虚心请教的忠实崇拜者!这些言论无外乎两个方面:一是,针对老子根据古公亶父的《德》论所揭露的社会问题,认为只不过是无足轻重、鸡毛蒜皮的“小事”;二是,诚恳地要老子介绍他“带兵打仗”戎马一生的成功经验。因此,本章就是针对这样当时的情况而写成的。

  诚然,我们从文章中的前半部分可以看到,这是老子对某些人认为:《老子》前面揭露出来的一系列社会现状是“错误”的看法,引起的非议而论述的。

  仅仅从前面的45章到66章来看,就是一个完整地揭露:统治者的心情:只能放在为民众服务的坦然而清静之上!(45章);统治者或官员们,你们应该满足你们“得”的现状(46章);国家统治者、领导人处理事物的必然“行为”(47章);统治者必须时时刻刻注意不能有违背民众利益的事情发生(48章);统治者必须以百姓(民众)的心为心(49章);统治者绝对不能让民众处于“动之于死地”的景况之中(50章);统治者是“不能”发号施令而主宰民众的命运的(51章);国家必须尽一切力量来保证弱势群体(民众)的利益最大化(52章);统治者执政的错误才造成“民好径”的恶果(53章);统治者都必须谨言慎行而毕恭毕敬对待“德”,不得滥用(54章);统治者必须有益于民众的生活、生存,才是“益生”(55章);统治者必须和民众同其“尘俗”,才不会“感情用事”(56章);统治者不能造成“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的现象(57章);统治者不能造成少数人的“福”是用民众的大多数的苦难和灾祸换来的(58章);统治者必须注意极度节俭、精打细算、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59章);统治者也是不能轻易伤害为国家工作而服务于民众的人们的(60章);治理天下必须依据“根本”、必须维护民众的利益(61章);统治者的“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是一种社会弊病(62章);统治者必须坚定不移地“施惠于民”而做到“报怨以德”(63章);统治者,学吗?不能学啊!那样会重复“众人”所犯下的过失和错误(64章);“民之难治”,反映出民众被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奴役、压迫的悲惨情景(65章);比较好的统治者必须深入民众而知其疾苦、处处为民众利益着想(66章)。人们以为这些并不是什么特殊而了不起的“大事”!他们以讥讽的口气说:“这些是大事吗?好似不像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啊。

  然而老子却郑重地说到:“正因为好似不像你们所认为的大事,所以它们都是大事;若它们像你们所认为的不是大事,那么就好久都不可能看到大小的存在问题或什么细小问题了。”从《老子》全书来看,每篇文章所揭露出来的问题都是统治者的大事!

  显然,本章是老子谈论自己的文章,首先说了人们对其论述的“非议”,并且给予了驳斥。其次,在后半部分就是谈论自己的戎马一生近50年的亲身经验。这是难得的经验之谈,“慈、俭、不敢为天下先”的三条宝贝原则。慈——热爱关心爱怜体恤自己的“士兵”与“民众”;勤俭、俭省、俭朴、质朴处理军中一切大小军务;在能够得到利益的前提下,首先考虑的是士兵和民众的利益。故此,所以我在军事上的一切成就,都是因为这样三条宝贝原则的一贯坚持而取得的。

  在西周还是根据地的时期,有这些关于民众的生活、生存的种种问题吗?为什么那时侯没有这些问题?那时候的古公亶父以及追随他的官员们,津津业业、克勤克俭,与民众同呼吸共命运。民众的衣食住行都是根据地的大事,哪来的半点马虎或不屑……曾几何时,西周建立政权以后,居然每况愈下地对待民众,一代不如一代直到周厉王。即便是通过周宣王和老子等人的力挽狂澜励精图治,也只是昙花一现的小有“中兴”的短暂时间。后来之人,谁还认真去认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历史”问题?故此,《老子》被人们颠来倒去侮辱了这么多年,谁能够认识?

  因此,老子通过他自身的经历而总结出来的经验——对士兵、对民众都必须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这样才能充分(最大限度)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能动性,从而达到预期(战争、建设)的目的。在对待民众的事业上,必须和善慈爱更加关怀贫困疾苦民众的利益!

  【字词句注释】

  天下皆谓我大:皆谓,都说;我大,我揭露出来有关统治者背离“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很大;天下皆谓我大,天下的某些人都说,我揭露出来有关统治者背离“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很大。

  大而不肖:大(而),大吗?肖,相似、像、酷似;不肖,不似、不像;大而不肖,他们说:“真的很大吗?好像并不是那样大啊,而只是一些民众无足轻重、枝微末节的细小事情;对于日理万机的国家统治者来说,这些不能算是‘大事’”!

  夫唯不肖:正因为它们是涉及民众生活、生存的所谓“小事”。

  故能大:所以,它必定就是国家的大事情。

  若肖:是的,它们的确好像是一些涉及民众的衣食住行的“小事”。

  久矣其细也夫:久,(形)时间长、久远、很早以前、长久;矣,古汉语助词,用在句末,跟“了”相同;细,细小、细微、细节,另含:不显眼、不重要、不是大事、不是国家大事、不是统治者的事情……久矣其细也夫,岂不是很久以前就被人们认为,那是一些无足轻重、枝微末节很细小的事情吗?这正是我们认识之所以成为“错误”的重要原因。

  我有三宝:宝,(名)珍贵,(形)宝典、极其珍贵的“原则”; 我有三宝,我在处理日常事物之中,遵守三项珍贵的原则。

  持而保之:保,(动)保持、保护、担保做到;持而保之,我坚持运用而保有它们。

  一曰慈:慈,和善慈爱;一曰慈,第一,对待士兵必须无比和善慈爱,把他们看做是自己的兄弟手足而珍惜爱护他们,而且还要进一步告诫士兵他们不得损害、更不准剥夺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民众)的利益。

  二曰俭:俭,勤俭朴素、能不用的则不用;二曰俭,第二,带兵的人能够坚持勤俭“治军”,显然是热爱民众的军队、是民众(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的军队。

  三曰不敢为天下先:不敢,不能够、决不能;为天下先,(是66章的“必以身后之”行为的否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民众利益的前面;三曰不敢为天下先,第三,决不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士兵或民众利益的前面。

  慈故能勇:慈,对待士兵必须无比和善慈爱,把他们看做是自己的兄弟手足而珍惜爱护他们;故能,(在打仗的时候)所以能够;勇,(形)大胆、勇敢、勇猛顽强、英勇无敌;慈故能勇,对待士兵必须无比和善慈爱,把他们看做是自己的兄弟手足而珍惜爱护他们,在打仗的时候所以能够勇猛顽强英勇无敌而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俭故能广:俭,能够坚持勤俭“治军”, 是民众的军队;故能,(无论是在打仗或“行军”的时候)所以能够;广,广阔、广泛深入、广阔深远(取得民心,得到最好、最大的支持和信赖);俭故能广,深得民心的军队,必将是处处为民众着想并得到民众的支持和爱戴,勤俭治军,那么它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不敢为天下先:(在赢得胜利以后,面对既得利益的时候,)决不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士兵或民众利益的前面。

  故能成器长:故能,所以能够;成,成就、成绩;器,大器、大才干、对社会真实而有益(有益于民众)的人物;长,一定的位置、领导人、首长;故能成器长,(如果坚持这样而做到,)所以能够成就为对社会真实而有益(有益于民众)的领导人。

  今舍慈且勇:今,现在;舍,抛弃;慈,和善慈爱对待士兵和民众;且,只要求;勇,勇敢、勇猛、无畏;今舍慈且勇,你现在抛弃和善慈爱对待士兵和民众,只要求他们勇敢无畏去“拼命”。(这能行吗?)

  舍俭且广:舍,抛弃;俭,俭朴;舍俭,抛弃俭朴,从而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并且损害、剥夺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民众)的利益以供自己纵情;且,还要;广,广泛深入、广阔深远而要取得民众的支持、爱戴;舍俭且广,抛弃俭朴,从而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并且损害、剥夺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民众)的利益以供自己纵情,还要广泛深入、广阔深远而要取得民众他们的支持、爱戴。(这办得到吗?)

  舍后且先:在利益面前,舍弃退让,志在必得(士兵、民众敢于和你争抢吗)。

  死矣:死,死灭,没有生命,(这样)是绝对不能成功、必定遭受到失败。

  夫慈:对待士兵必须无比和善慈爱,把他们看做是自己的兄弟手足而珍惜爱护他们,而且还要进一步告诫士兵他们不得损害、更不准剥夺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民众)的利益。

  以战则胜:用于战争就能够取得胜利。

  以守则固:用于守卫就能够巩固。

  天将救之:天,天大、最大、最好的;将,将要;救,(动)援助使脱离灾难或危险,实施正确的办法拯救(谁);天将救之,如果在遭遇到危难之中用什么样最好的办法来拯救谁?

  以慈卫之:那只能用“和善慈爱对待士兵和民众”的长期“治理”成果来捍卫它!

  【译文】

  天下的某些人都说,我揭露出来有关统治者背离“保证、保障民得”的问题很大。他们说:“真的很大吗?好像并不是那样大啊,而只是一些民众无足轻重、枝微末节的细小事情。对于日理万机的国家统治者来说,这些不能算是‘大事’”。

  正因为它们是涉及民众生活、生存的所谓“小事”,所以,它必定就是国家的大事情。

  是的,它们的确好像是一些涉及民众的衣食住行的“小事”,岂不是很久以前就被人们认为,那是一些无足轻重、枝微末节很细小的事情吗?这正是我们认识之所以成为“错误”的重要原因。

  我在处理日常事物之中,遵守三项珍贵的原则,坚持运用而保有它们:第一,对待士兵必须无比和善慈爱,把他们看做是自己的兄弟手足而珍惜爱护他们,而且还要进一步告诫士兵他们不得损害、更不准剥夺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民众)的利益;第二,带兵的人能够坚持勤俭“治军”,显然是热爱民众的军队、是民众(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的军队;第三,决不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士兵或民众利益的前面。

  对待士兵必须无比和善慈爱,把他们看做是自己的兄弟手足而珍惜爱护他们,在打仗的时候所以能够勇猛顽强英勇无敌而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深得民心的军队,必将是处处为民众着想并得到民众的支持和爱戴,勤俭治军,那么它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在赢得胜利以后,面对既得利益的时候,)决不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士兵或民众利益的前面。(如果坚持这样而做到,)所以能够成就为对社会真实而有益(有益于民众)的领导人;

  你现在抛弃和善慈爱对待士兵和民众,只要求他们勇敢无畏去“拼命”,(这能行吗?)抛弃俭朴,从而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并且损害、剥夺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民众)的利益以供自己纵情,还要广泛深入、广阔深远而要取得民众他们的支持、爱戴,(这办得到吗?)在利益面前,舍弃退让,志在必得(士兵、民众敢于和你争抢吗),(这样)是绝对不能成功、必定遭受到失败。

  对待士兵必须无比和善慈爱,把他们看做是自己的兄弟手足而珍惜爱护他们,而且还要进一步告诫士兵他们不得损害、更不准剥夺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民众)的利益,用于战争就能够取得胜利;用于守卫就能够巩固。

  如果在遭遇到危难之中用什么样最好的办法来拯救谁?那只能用“和善慈爱对待士兵和民众”的长期“治理”成果来捍卫它!

  【读后】

  仅仅是老子回答了当时人们的非议吗?“贫困疾苦民众们的衣食住行,很久以前就被人们认为,那是一些无足轻重、枝微末节很细小的事情。”显然,这还是远古以来的社会问题的披露,并且一直存在到现在!

  贫困疾苦民众们的衣食住行,很久以前就被人们认为,那是一些无足轻重、枝微末节很细小的事情,无关国家稳定、执政、建设、进步、乃至部分人的纵情的好坏!只要国家“富强”、科学进步,区区国家“极少”部分的小事,无伤国家堂皇之大雅!

  贫困疾苦民众们的衣食住行的问题,我们的议事日程之上虽然有时可以见到,然而往往形成仅仅是走过场而已!

  老子的伟大不是他个人的问题,而是我们民族的问题,只有(唯一的)我们的民族,在那样早的年代里就重视到:民众、特别是贫困疾苦的某些民众的生活生存状况的问题决不是治国的“小事”、决不是无足轻重可以等闲视之的“小事”!从而导致“贫困疾苦民众们的衣食住行”的问题,很久以前就被人们认为,那是一些无足轻重、枝微末节很细小的事情,无关国家稳定、执政、建设、进步、乃至部分人的纵情的好坏!居然,我们的先民就能指出这种认识的危害而义正词严地给予揭露批判。这是在近三千年前的认识,是如何的伟大,真是无法想象!即便是在今天的社会之中,我们不少的人们,对此问题麻木而不置可否;当他们面对这一问题遭到指责、质问的时候,他们干脆不理不睬;或者在不得不回答的情况下,他们会找出种种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为社会、政府、执政者们开脱“责任”而不了了之。

  另外,虽然本章分成前后两个部分,但是它们却是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前半部分虽然揭露了人们把涉及民众的事情,特别是涉及贫困疾苦民众的利益当成“小事”,应该彻底扭转其认识,是大事、是国家大事!然而,他们异口同声说,“大而不肖”(他们说:“真的很大吗?好像并不是那样大啊,而只是一些民众无足轻重、枝微末节的细小事情;对于日理万机的国家统治者来说,这些不能算是‘大事’”!老子又通过他自身的经历而总结出来的经验——对士兵、对民众都必须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这样才能充分(最大限度)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能动性,从而达到预期(战争、建设)的目的。在对待民众的事业上,必须和善慈爱更加关怀贫困疾苦民众的利益!所以,老子一下就把问题拉回到根本上来:关键是统治者与民众的关系,是民众的儿子(10、49、55等章),就必须无微不至地关怀民众。特别是贫困疾苦民众的衣食住行的问题,他们特别“无助”啊,他们更要倍加关怀,才不会导致不应该有的悲剧的不断发生!

  【历史性的错误】

  我们不少的人,根本不知道〈老子〉63章的“大小多少”的含义究竟是什么?当然也就不会知道西周时期“写”在青铜器上的“小大犹”、“小大事”、“小大政”等的的意思是什么?人们仅仅知道的是秦汉以来的一切的一切必须为“皇帝”服务、唯“天子”之命是从、听长官的意志、遵照上峰的指示办事、服从上级意思,等等。总之一切的一切,向上看,唯上命令是从。谁还会去在乎小小的民众,何况还是贫困疾苦的少数民众,这对眼前的社会进步无伤大雅!谁还认真去认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历史”问题?故此,《老子》被人们颠来倒去侮辱了这么多年,谁能够认识?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贫困疾苦民众们的衣食住行,很久以前就被人们认为,那是一些无足轻重、枝微末节很细小的事情。我们今天如何认识这一问题?

  在今天的现实之中,不应该有的悲剧的不断发生,说明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应不应该认真学习《老子》的这篇文章?应该深思啊!

  【附】

  帛书甲本:□□□□□□□□□□夫唯□故不宵若宵细久矣我恒有三葆之一曰兹二曰检□□□□□□□□□□□□□□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事长今舍兹且勇舍其后且先则必死矣夫兹□□则胜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女以兹垣之

  帛书乙本:天下□谓我大大而不宵夫唯不宵故能大若宵久矣其细也夫我恒有三葆市而葆之一曰兹二曰检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兹故能勇检敢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为成器长今舍其兹且勇舍其检且广舍其后且先则死矣夫兹以单则朕以守则固天将建之如以兹垣之

  王弼的《老子》注·六十七章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久矣其细,犹曰久其细久矣。肖,则失其所以为大矣。故曰“若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故能勇;夫慈,以陈则胜,以守则固,故能勇也。俭,故能广;节俭爱费,天下不匮,故能广也。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唯后、外其身,为物所归,然后乃能立成器为天下利,为物之长也。今舍慈且勇,且犹取也。舍俭且广,舍后且先,死矣!夫慈,以战则胜,相慜而不避于难,故胜也。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归钰·老子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统治者决不能武断、专横、飞扬跋扈

  善为士者不武。

  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

  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

  是谓配天古之极。

  【说明】

  本章是前面结论的继续,所以帛书乙本的开头就是一个“故”字。

  本章的“善为士者”与15章的“善为道者”(原来通行本是“善为士者”,我把它订正为“道”了的)是一个意思,也与40章(通行本41章)的“上士”、“中士”、“下士”之士之所指,是一样的意识。都是指比较能够运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人,治理、管理全盘事务的最高长官、统治者。因此,“不武”就不是“不逞勇武”、“不好武力”。如果按某些人的观点,“不武”就是“不逞勇武”、“不好武力”,那么为什么还要去参战(善战者)、为什么还要取胜?难道这不是“逞勇武”、“好武力”吗?老子能够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吗?显然,这里的“不武”,是不武断、不专横,不是“不顾事实情理专凭权势评断他们的是非曲直、不调查客观事实而仅仅凭主观臆断、感情用事就作出决定、判断”!因为,武断、专横跋扈、唯我独尊的习气是统治者之“大忌”,那样他将处处、时时、事事都显露他的意志、感情。他决不会就事论事而置客观现实于脑后,也许他能得一时之“逞能”,然而等待他的前景只能是走向灭亡而不齿于人类!

  统治者不能武断专横,的“论据”和建筑在前面已经论述过的“结论”之上。因此,本章就涉及前面好多的章节,如:30章的“不得已”而进行战争的问题;36章的“将欲取之,必固与之”;66章的“下”和“不争”等问题。因此,这里的论述与前面的论述都是一致的,这才是我们的老子论述问题的一贯风格。

  【字词句注释】

  善为士者不武:善,善于;士,管理全盘事务的最高长官;善士,比较能够执行、运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人;武,武断、专横,不顾事实情理专凭权势评断他们的是非曲直、不调查客观事实而仅仅凭主观臆断、感情用事就作出决定、判断;不武,不能够“武断、专横,不顾事实情理专凭权势评断他们的是非曲直、不调查客观事实而仅仅凭主观臆断、感情用事就作出决定、判断”;善为士者不武,善于执行、运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人,不能够“武断、专横,不顾事实情理专凭权势评断他们的是非曲直、不调查客观事实而仅仅凭主观臆断、感情用事就作出决定、判断”。

  善战者不怒:善,善于、应用;战,“不得已”(30章)而面临战争;不怒,不能发怒(面临敌人,仅凭感情用事或发怒、愤怒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必须慎重严肃认真对待而全盘考虑:如何战胜它;善战者不怒,善于“不得已”而面临战争,不能发怒,必须慎重严肃认真对待而全盘考虑:如何战胜它。

  善胜敌者不与:善,善于、应用;胜敌,战胜敌人;与,(同36章的“与”字一样,)给、赠与、赐予、给予敌人赢得胜利的机会;不与,利用一切有利的方法、手段(57章的“以奇用兵”),绝对不能给予敌人赢得胜利的机会;善胜敌者不与,善于战胜敌人,绝对不能给予敌人赢得胜利的机会。

  善用人者为之下:善,善于;用人,使用“干部”、“公务员”;为之,必须(遵守);下,(66章的“善下”),“王”必须通过“干部”、“公务员”,调查、了解、知道“民情”(疾苦、需求、民众之所想……)那么“干部”、“公务员”必须有老实、踏实而心甘情愿地为民众服务的工作作风;善用人者为之下,善于使用“干部”、“公务员”,并且“干部”、“公务员”必须有老实、踏实而心甘情愿地为民众服务的工作作风。

  是谓不争之德:是谓,这叫做;不争,(66章的“不争”)不和民众相争;德,自己不得,并且要高度重视、严格限制自己的“得欲”膨胀,“得”给民众(认真做到“保证、保障民得”);是谓不争之德,这叫做不和民众相争自己不得,“得”给民众(认真做到“保证、保障民得”)。

  是谓用人之力:是谓,这叫做;(正确)用人,使用“干部”、“公务员”;力,能力、(而展现)统治者的才能,(也体现出用人恰如其分而恰当,因为统治者必须借助“干部”、“公务员”的力量而完成他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这些就是统治者的“用人之力”);是谓用人之力,这叫做(正确)使用“干部”、“公务员”,(而展现)统治者的才能。

  是谓配天古之极。是谓,这叫做;配,匹配、最完美的般配;天,天道、天之道;古,从来就有的;极,最高准则(自成汤以来所遵循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谓配天古之极,这叫做最完美的般配天之道,从来就有的最高准则(自成汤以来所遵循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译文】

  善于执行、运用“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人,不能够“武断、专横,不顾事实情理专凭权势评断他们的是非曲直、不调查客观事实而仅仅凭主观臆断、感情用事就作出决定、判断”。

  善于“不得已”而面临战争,不能发怒,必须慎重严肃认真对待而全盘考虑:如何战胜它;善于战胜敌人,绝对不能给予敌人赢得胜利的机会;善于使用“干部”、“公务员”,并且“干部”、“公务员”必须有老实、踏实而心甘情愿地为民众服务的工作作风。

  这叫做不和民众相争自己不得,“得”给民众(认真做到“保证、保障民得”);这叫做(正确)使用“干部”、“公务员”,(而展现)统治者的才能。

  这叫做最完美的般配天之道,从来就有的最高准则(自成汤以来所遵循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读后】

  在本章,人们一开始就把第一句解释错误了。“善为士者不武”的“不武”,不能是“不好武”或“不逞勇武”,而是“不能武断、专横”!统治者之大忌是什么?就是一意孤行、武断专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唯我独尊,任凭自己的意志、感情、行为而为所欲为!显然,老子正是针对这个问题而展开论述的。于是,才有下面连续的论述出现的必然,这就是老子论述问题的风格。因为第一句是本章的主题,明确这个问题以后:那么统治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面对“不得已”的战争怎么办?就必须不能任凭自己的感情“愤怒”而主持战争状态的全盘考虑。

  显然,66、67和本章的连接之紧密,也说明老子论述问题的严整和完整。

  同时也可以看出:老子身经“百战”,戎马倥偬的军旅生涯,也正是他之所以能够如此认识问题的独到之处。的确,这篇文章的“战争”成分似乎很浓,并且下一章的“战争”成分更加浓厚。但是,这都是老子以比喻“战争”(老子的切身经验)来教导统治者如何作为的。这是他的职责,也是周宣王交给他的艰巨任务——教育周宣王的后继诸天子!但是,我们决不能离开老子论述问题的根本(70章的“言有宗,事有君”)!

  德,自己不得不争。如何做到?那么必须统治者要高度重视、严格限制自己的“得欲”膨胀,把“德”视为自己头上的紧箍咒!可惜,在秦汉以后,人们就断送了这样的认识。在汉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推动下,统治者的“纵欲”程度日益翻新!岂止是“得欲”得到了“满足”,简直是统治者在穷奢极欲!这就是我们两千多年的封建帝王的“辉煌”历史!遗憾的是,我们还有人在为这样的历史唱赞歌!

  【历史性的错误】

  不武、不怒、不与,不是一个层次上的问题。不能把它们分清主次,当然不明白老子说的是什么。所以人们在这篇文章的“解释”之中,就到处流露出牵强附会、任意圆说的“嘴皮子”功夫!

  当然,不能够正确认识“善为士者不武”,将是致命的弱点,也就不得不“歪曲”、“曲解”《老子》。并且要《老子》随着自己的认识,强迫老子而“游戏”人间,其结果必定是坑害民众、荼毒百姓!

  统治者的武断专横是“感情用事”的直接后果:而“感情用事”的直接影响,又是(或决定)一系列各种各样的工作的变异的“靠山”。比如:必须应该取缔的“心情执法(工作)”或“面子执法(工作)”、“人情执法(工作)”等的发展日益的有恃无恐……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善为士者不武”,是现代人都知道的一个简单问题,然而真正而认真做到却并不容易。特别是那些通过卓绝奋斗而曾经有所成就的人,就“更加”在“后期”而“为所欲为”了!就是因为“武断、专横”,给民众带来多大的“灾难”!这些,是否应该引起我们重视而认认真真、深入地学习一下我们的《老子》呢?

  【附】

  帛书甲本: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弗□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不诤之德是胃用人是胃天古之极也

  帛书乙本:故善为士者不武善单者不怒善朕敌者弗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胃不争□德是胃用人是胃肥天古之极也

  王弼的《老子》注·六十八章

  善为士者不武,士,卒之帅也;武,尚先陵人也。善战者不怒,后而不先,应而不唱,故不在怒。善胜敌者不与,不与争也。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用人而不为之下,用力不为用也。是谓配天古之极。

  《老子绎读》:

  这一章讲战略战术,主张一退守为原则,要借用敌人的力量,而不要与敌人正面冲突,要以不争达到正的目的。老子认为这是从来就有的准则。处于弱势群体,可以从中得到启示,这种战略战术,今天仍不失其价值。

  善为士者不武;         高明的“士”,不逞勇武;

  善战者不怒;            善战的人,不靠忿怒;

  善胜敌者不与;         善胜敌者,不被敌人缠住;

  善用人者为之下。        善用人者,对下谦虚。

  是谓不争之德,         这叫做不争的“德”,

  是谓用人之力,         这叫做四两拨千斤,

  是谓配天,           这就是与天道配合,

  古之极。            从来就有的准则。  





 


  

《归钰·老子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不得已参与战争时:必须军队素质要高;不得“轻敌”!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

  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

  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

  故抗兵相若,哀者胜矣。

  【说明】

  前面15章里,老子在针对过去善于为道的统治者的行为职责时,就已经指出:“豫兮若冬涉,犹兮若畏四邻。”无论大小一切的事情都必须小心谨慎地慎重对待,不能有丝毫损伤“民得”的行为的发生;时刻提高警惕,谨防四方邻国的侵犯、进攻,这也是(必要而不得已时,也就必须投入战争)保证国家安定的必要考虑。显然,这两句都是宏观上的考虑,是以民得、以国家为前提出发的大事。因此这两句是一个完整的意思,也就是天子、圣人、君王、统治者的最高职责。所以,认真负责地重视战争、正确地认识战争,培养能够参与作战的高级指挥官员,建立一支完美地、训练有素作战的军队,从而取得、赢得战争的胜利,也是国家的重要“工作”!

  古时候的战争,不是后来所谓的战争。特别是在西周的时候,那已经具体的有了严格要求。如,周武王在公元前11世纪统帅大军“伐纣”,临战前的动员令《牧誓》中要求,“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夫子勖哉!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勖哉夫子!”(周武王说的意思是:今天这场战事,在进攻中不超过六步、七步,就要停下来整齐一下队列。勇士们要奋勉向前啊!在交战中击刺不超过四回合、五回合、六回合、七回合,就要停下来整顿阵容。奋勉向前啊,勇士们!)显然,这说明当时对于军队的要求是极其严格的。军队必须“军纪严明、整齐划一、步调一致、服从指挥”,才有赢得作战胜利的基础和取得胜利的把握!

  由上可以知道,“行”,就是“行列”,“行列”是西周军队素质的重要表现。因此,周武王在《牧誓》内就要求:军队的士兵必须在几步(后,步调一致的)一刺、几步(后,步调一致的)一击,都要服从作战指挥官的统一指挥。这就是当时的“行列”要求,所以一切军事组织都必须实行这样的“军事化的管理、规范、训练”。显然,这决不是供人观看的花架子表演式的整齐划一而不能“参加战斗”的“仪式”!这是简单的基本作战常识。

  显而易见,在本章之中,老子绝对不会违背起码的常识,何况他的出生就是西周的行伍世家,并且自己又是戎马倥偬一生而身经百战的将军。显然,人们并没有明了老子说的是什么?于是,对于“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等四句,就形成生硬地按字面来解释(翻译)《老子》,也就歪曲了《老子》和老子的思想,也是歪曲了西周先民的军事思想!

  例如《老子绎读》译成:“没有阵势可以摆,没有膊臂可以举,没有敌人可以对,没有兵器可以执。”

  又如《老子校读》译成:“行进没有行列,高扬没有手臂,执持没有兵器,攻打没有对敌。”

  显然,这些意思完全无法理解,这里明明是在讲打仗,如果“没有敌人可对”,那又是在和谁打仗呢?如果“没有膊臂可以举”、“没有兵器可以执”那又如何打仗呢 ?

  另外《老子注译及评介》的译文略有不同:“虽然有阵势,却像没有阵势可摆;虽然要奋臂,却像没有臂膀可举;虽然面临敌人,却像没有敌人可赴;虽然有兵器,却像没有兵器可持。”这样也就陷入了“诡道”而自我的“想入非非”。

  如果按这些人的解释去指挥军队作战,那不仅是会出现“纸上谈兵”的笑话,甚至连他自己的小命早就交代给敌人了。

  诚然 ,此处考虑“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的“无”应该与后面的“轻敌”(帛书为“无敌”)的意思是一样的,不然的话,解释都将陷入“生硬”而“诡道”!有碍《老子》研究。这里的“行无行”的意思是:“行列”是统一整齐划一威力无比置敌人于死地的“行列”;这里的“攘无臂”的意思是:对敌人的仇恨不是仅仅举起臂膀表示愤怒而已,而是要把愤怒化为杀敌的英勇、无畏、同仇敌忾的行为;这里的“扔无敌”的意思是:敌人不是一只死狗而可以随便轻易把它抛弃掉的,而必须严峻认真对待它,它是穷凶极恶的猛虎豺狼;这里的“执无兵”的意思是:我们的战士手中拿的是简单的兵器吗?不是,它们(兵器)都是置敌人于死地的,威力无比的法宝!你们看,敌人在我们战士面前,不都正在瑟瑟发抖吗?这样,才是我们的军队,才是身经百战戎马倥偬一生的老子所带领的军队!也是一个军事指挥员必须训练出来这样的一支作战的队伍。于是,我们不难知道在“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之中,“行无行”的问题是军队素质的问题,是军队“建设”的核心问题。“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等三个问题是“并列”的问题,是进一步说明军队素质问题的具体表现。这就是说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即“行不行”而战无不胜的军队,它必须具备“同仇敌忾”官兵一致的战斗决心(攘无臂);具有认真而对待“穷凶极恶”的敌人的作战意识(扔无敌);官兵都有过硬的作战本领(执无兵)。这才是一支像样的、合格的、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

  由上可见,这是一篇严肃认真地军队建设问题以及如何认真对待“战术”的问题。参与战争必定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也必须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样才有可能把这场战争打好,从而取得“预想”的结果。这是古老而实际的一个极其简单的常识问题,也是任何研究军事的基础、基本问题。因此,老子立论的主要意思就是围绕着:在迫不得已进入战争的情况(状态)下,是决不能对作战的敌人掉以轻心而“轻敌”的!所以,文章的开头:“用兵有言,不敢为主而为客”,就是“客”必须尊重、重视“主”(敌人)的作用,不能随便而掉以轻心。

  【字词句注释】

  用兵有言:用兵,善于指挥作战的人;有言,曾经总结经验说到:用兵有言,善于指挥作战的人,曾经总结经验说到:

  吾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敢为,我不敢成为;主,有“固定的认识限于一定的范围之内”的主事人;而为,不敢成为;客,恭敬、严肃、尊重、高度重视,不能随便认识(研究)其“主事人”。(在15章的“俨兮其若客”,那是对待自己的下属都必须“恭敬严肃”而像“客人”那样尊敬自己的下属。因此,“客人”必须首先尊重“主人”,然后才能成其为“客人”);吾不敢为主而为客,我不敢成为这次“战争”的“主人”而疏忽地对待敌人;虽然我在战略上要藐视它,但必须在战术上认认真真重视敌人的一切动向,摸清应该摸清的一切情况,不能轻易随便而掉以轻心。

  不敢进寸而退尺:不敢,不敢于;进,前进;寸,比喻事情小、细微;退,退后;尺,相对于“寸”来说是“大”(两军相峙,在不明了敌人的任何“战备”情况之下,只能“试探”而迷惑敌人。于是可以知道:“退尺”是诱饵,利用这个诱饵必须(可以)摸清敌人的实际情况;“寸进”是鲁莽、大意“轻敌”的行为);不敢进寸而退尺,慎重对待战争,决不能“寸进”,这是鲁莽、大意“轻敌”的行为;必须采取“退尺”的行为,这是诱饵,利用这个诱饵必须(可以)摸清敌人的实际情况。

  是谓行无行:是谓,这就叫做;行,行列;无,(转化成为:)无不更加成为相当规范的,“行列”是统一整齐划一威力无比置敌人于死地的“行列”;行,行列;行无行,这就叫做,无不更加成为相当规范的行列,这个“行列”是统一整齐划一威力无比置敌人于死地的“行列”。

  攘无臂:攘,捋起袖子的愤怒(是因为不得已的战争造成的);无,(把“义愤填膺”转化成为:不用)臂,臂膀(这样的行动,变成为消灭敌人、赢得这场战争的“动力”), 对敌人的仇恨不是仅仅举起臂膀表示愤怒而已,而是要把愤怒化为杀敌的英勇、无畏的行为;攘无臂,对敌人的仇恨不是仅仅举起臂膀表示愤怒而已,而是要把愤怒化为杀敌的英勇、无畏、同仇敌忾的行为。

  扔无敌:扔,抛弃;无敌,(转化成为:)敌人不是一只死狗而可以随便轻易把它抛弃掉的,而必须严峻认真对待它,它是穷凶极恶的猛虎豺狼;扔无敌,敌人不是一只死狗而可以随便轻易把它抛弃掉的,而必须严峻认真对待它,它是穷凶极恶的猛虎豺狼。

  执无兵:执,拿着;无兵,(转化成为:)我们的战士手中拿的是简单的兵器吗?不是,它们(兵器)都是置敌人于死地的,威力无比的法宝!执无兵,我们的战士手中拿的是简单的兵器吗?不是,它们(兵器)都是置敌人于死地的,威力无比的法宝!

  祸莫大于轻敌:祸,祸患、祸事、灾难;轻敌,对敌人的实际力量估计过低;祸莫大于轻敌,祸事、灾难莫大于对敌人的实际力量估计过低。

  轻敌几丧吾宝:轻敌,对敌人的实际力量估计过低;几,几乎、差一点;丧,丧失;吾,我(当时带兵的将军单逨——老子自己);宝,指(老子自己所领导指挥的)军队,(这与老子“治军”坚持的67章的“三宝”是一致的。正因为他坚持了“三宝”,才使得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果是因为“轻敌”而使自己的军队受到伤害,岂不是伤害了自己宝贵的军队;轻敌几丧吾宝,对敌人的实际力量估计过低,差一点就丧失了我(当时带兵的将军单逨——老子自己)的军队。

  故抗兵相若:故,因此;抗兵,彼此对抗的军队;相若,实力相当、相近似、不相上下;故抗兵相若,因此彼此对抗的军队在实力相当的时候。

  哀者胜矣:哀,悲哀、悲愤,为被敌人蹂躏残害的同胞亲人而讨还血债的悲愤“正义”之师;胜,所向披靡的胜利;哀者胜矣,为被敌人蹂躏残害的同胞亲人而讨还血债的悲愤“正义”之师,必定所向披靡而取得胜利。

  【译文】

  善于指挥作战的人,曾经总结经验说到:我不敢成为这次“战争”的“主人”而疏忽地对待敌人;虽然我在战略上要藐视它,但必须在战术上认认真真重视敌人的一切动向,摸清应该摸清的一切情况,不能轻易随便而掉以轻心。慎重对待战争,决不能“寸进”,这是卤莽、大意“轻敌”的行为;必须采取“退尺”的行为,这是诱饵,利用这个诱饵必须(可以)摸清敌人的实际情况。

  这样之后必须使我的军队的“行列”,叫做无不更加成为相当规范的行列,这个“行列”是统一整齐划一威力无比置敌人于死地的“行列”:对敌人的仇恨不是仅仅举起臂膀表示愤怒而已,而是要把愤怒化为杀敌的英勇、无畏、同仇敌忾的行为;敌人不是一只死狗而可以随便轻易把它抛弃掉的,而必须严峻认真对待它,它是穷凶极恶的猛虎豺狼;我们的战士手中拿的是简单的兵器吗?不是,它们(兵器)都是置敌人于死地的,威力无比的法宝!

  祸事、灾难莫大于对敌人的实际力量估计过低。对敌人的实际力量估计过低,差一点就丧失了我(当时带兵的将军单逨——老子自己)的军队。

  因此彼此对抗的军队在实力相当的时候,为被敌人蹂躏残害的同胞亲人而讨还血债的悲愤“正义”之师,必定所向披靡而取得胜利!

  【读后】

  这的确是老子的切身经验的总结,也是长期战争的磨炼而换来的血的教训的再现。无论是古今中外的大小一切战争,对待敌人都不能掉以轻心,任何情况下的轻敌的一方都必然得到惨痛的失败而追悔莫及!并且,这也是极其简单而普通的军事常识,世界各国的军事家都知道这样的道理。

  【历史性的错误】

  纸上谈兵者可以休矣。按你们的想象那样去解释《老子》的这篇文章,能够去打仗吗?这样能够符合实际情况吗?你们在哪里看见过这样稀稀拉拉(你们所谓的“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不成体统的军队能够顽强参加战斗?

  我真不知这样的一些读书人,能够用这些不通情理的词句来解释老子的文章,道理何在?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认真地认识一下老子的军事思想,真正知道古代光辉的军事素质,同样应该是我们现在实实在在踏踏实实地工作!

  【附】

  帛书甲本:用兵有言曰不敢为主而为客吾不进寸而芮尺是胃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于于无适(敌)无适(敌)斤亡吾吾葆矣故称兵相若则哀者胜矣

  帛书乙本:用兵又言曰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胃行无行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祸莫大于无敌无敌几亡吾葆矣故抗兵相若而依者朕□

  王弼的《老子》注·六十九章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彼遂不止。攘无臂,扔无敌,行,谓行陈也。言以谦退哀慈不敢为物先。用战,犹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扔无敌也,言无有与之抗也。执无兵。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言吾哀慈谦退,非欲以取强、无敌于天下也。不得已而卒致于无敌,斯乃吾之所以为大祸也。宝,三宝也。故曰几亡吾宝。故抗兵相若,哀者胜矣。抗,举也;加,当也。哀者必相惜而不趣利避害,故必胜。

  《老子绎读》六十九章:

  这是六十八章的继续,以退为进,以守为主,总以取胜为目的。临战不可轻敌,两军军力相当,悲愤的一方获胜。“哀兵必胜”,这句成语源于《老子》。这些经验值得重视。

  用兵有言:          用兵的说得好:

  「吾不敢为主,而为客;    “我不敢取攻势而取守势,

  不敢进寸而退尺。」      不敢前进一寸,宁可退一尺。”

  是谓             这就叫做

  行无行,           没有阵势可以摆

  攘无臂,           没有膊臂可以举,

  扔无敌,           没有敌人可以对,

  执无兵。           没有兵器可以执。

  祸莫大于轻敌,        危害莫大于轻敌人,

  轻敌几丧吾宝。        轻敌要丧失我的“三宝”。

  故抗兵相加,         双方军力相当时,

  哀者胜矣           悲愤的一方必胜。  





 


  

《归钰·老子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必须时刻牢记“言有宗,事有君”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

  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

  【说明】

  老子是接受周宣王临死前委托的“受命”,重新修订古公亶父的《德》论而著述这本《老子》的。然而,后继的周幽王,却把父亲(周宣王)临危的教导:听从“教父”(单逨——老子)的教诲当成耳边风。周幽王执政以来,只把单逨当成“老人”敬而远之,对单逨的官职(历人)逐渐淡化而不闻不问形同虚设。大家都追随天子周幽王,没有人再去真正听从老子这位“元老”的教导。故此,本章就是对周幽王极其追随者的斥责;另外也是对古公亶父这位开拓者的怀念(圣人被褐而怀玉)而伤感后继无人!(因为,接受周宣王临危受命的单逨,已经是73岁高龄的老人,修订这本《老子》又用去5 年多的时间才完成。“写”到本章的时候,周幽王至少已经执政四年了。故此,老子的悲愤、伤感积聚一身而感慨系之!)然而,这种悲愤和伤感居然成为老子对自己认识的预言,我们这些离开那时候已经两千七、八百年以后的今人,不正是还面临着对老子的言论一无所知,还停留在“天下莫能知,莫能行”的尴尬境地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老子郑重地告诉了我们“言有宗,事有君”的常识性的问题,大家都做不到。这是因为,不论是统治者还是公务员,他们的“所言”、“所事”都离开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自行其是!于是乎,这还怎么能够谈得上是“言有宗,事有君”呢?早就离开了为民众服务的宗旨、原则,把“民得”抛弃于九霄云外了。统治者及其官员们,谁把这六个字记在心上?他们在不知不觉的得意忘形热衷于既得利益的追逐之中,早把民众的衣食住行忘得一干二净,把贫困疾苦的民众的现状置若罔闻或置身事外!翻开我们的历史,有谁注重过穷苦贫瘠民众的千辛万苦?当然,走过场、装装样子的“开明”统治者,也许偶尔说了一些装潢门面而涉及穷苦民众的话,但曾几何时他就陷入到他自以为是的事物之中而忘乎所以!穷苦贫瘠的民众,依然还是穷苦贫瘠的民众,依然还是遭受穷苦贫瘠的生存、生活的煎熬。

  现在,谁还记得盘庚的“式敷民得,永肩一心”?谁还知道古公亶父所规定的“德”?谁还知道老子说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些都成为我们尘封已久不为人们所认识的“古董”了。

  【字词句注释】

  吾言甚易知:吾,我(老子自称);言,言论,《老子》全部书中所提示出的道理(即:“保证、保障民得”);甚,很、极(表示程度“高”);易,容易;知,知晓、明白、理解;吾言甚易知,我提出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言论)是很容易知晓、明白的。

  甚易行:甚,很、极;易,容易;行,实行;甚易行,是很容易实行的。

  天下莫能知:天下,国家(全国);莫,表示“没有谁”;能,能够;知,知晓、明白、理解;天下莫能知,全国居然没有谁能够知晓、明白。

  莫能行:居然没有谁能够实行。

  言有宗:言,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言论(也包括《老子》全部书中的道理);宗,(执政的)宗旨、原则(都不能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言有宗,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言论,都不能离开执政的宗旨、原则,都不能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事有君:事,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所从事的事情、从事的工作;君,(执政的)原则、宗旨(都不能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事有君,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所从事的事情、从事的工作,都离不开执政的原则、宗旨的指导,都不能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夫唯无知:夫,没有实际意义的发语词;唯,只、只因为;无,不、没有;知,知晓、明白、理解;夫唯无知,由于人们没有明白我说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是以不我知:是以,所以;不我,不能够和我一样始终如一地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知,知晓、明白、理解;是以不我知,所以,不能够和我一样始终如一地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样也就不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知我者希:知道我这样来说明道理的人太稀少了。

  则我者贵:能够效法我这样来坚持为民众谋求利益的人难以遇见。

  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这里是实指,指的是古公亶父开始建立西周根据地时候的情形)我们伟大、开创西周基业的古公亶父;被褐,古公亶父建立根据地时,穿的是粗布衣服;怀玉,怀揣着为拯救天下民众脱离于水深火热状态的“美玉”——“法宝”(也就是文章内的“宗”和“君”,也是后继之诸位统治者执政的“宗旨”和“原则”),就是“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因此,我们伟大、开创西周基业的古公亶父在建立根据地时,穿的是粗布衣服,怀揣着为拯救天下民众脱离于水深火热状态的“美玉”——“法宝”即:“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译文】

  我全部书中的道理(言论)是很容易知晓、明白的,是很容易实行的;但是,全国居然没有谁能够知晓、明白,居然没有谁能够实行。

  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言论,都不能离开执政的宗旨、原则,都不能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所从事的事情、从事的工作,都离不开执政的原则、宗旨的指导,都不能违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由于人们没有明白我说的这个道理,所以,不能够和我一样始终如一地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样也就不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知道我这样来说明道理的人太稀少了,能够效法我这样来坚持为民众谋求利益的人难以遇见。

  因此,我们伟大、开创西周基业的古公亶父在建立根据地时,穿的是粗布衣服,怀揣着为拯救天下民众脱离于水深火热状态的“美玉”——“法宝”!(这个“美玉”,不就是我们执政的“宗旨”和“原则”吗?这个“美玉”,不就是我们执政所必须依靠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吗?)

  【读后】

  不是那时候古公亶父的“美玉”行为,怎么会有西周的基业和业绩?可是,不屑的古公亶父的后继子孙,一代不如一代地背叛、忘记古公亶父所立下来的“规矩”(美玉,也就是文章内的“宗”和“君”,也是后继之诸位统治者执政的“宗旨”和“原则”),以至于形成今天(老子所在的当时)这个样子。

  我们大家学习《老子》时候的通病是什么?可能问题就在于此,问题就出在“言有宗,事有君”的六个字之上。统治者及其官员们,谁把这六个字记在心上?他们在不知不觉的得意忘形热衷于既得利益的追逐之中,早把民众的衣食住行忘得一干二净,把贫困疾苦的民众的现状置若罔闻或置身事外!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的文人墨客,谁会去关心民众的疾苦?谁有这样的胆量去认识老子的如此问题?何况,春秋和春秋以前的历史已经尘封而不识,只能任凭当时统治者的意志、需要、认可等等而行为。因此,长古以来谁认识老子?谁认识古公亶父?谁认识成汤、盘庚、武丁他们的真正作为?谁认识他们为民众的呐喊!

  “民以食为天”的远古的光辉精神在他们以前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他们只不过是逐渐进一步具体地发扬光大了“民以食为天”的古老“精神”而已 。这才是我们的光荣传统!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认真学习我们的光荣传统?

  如何在我们执政的进程中,和需要不需要做到“言有宗,事有君”?

  如何认真做到“言有宗,事有君”?

  【附】

  王弼的《老子》注·七十章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可不出户窥牖而知,故曰甚易知也。无为而成,故曰甚易行也。惑于躁欲,故曰莫之能知也。迷于荣利,故曰莫之能行也。言有宗,事有君。宗,万物之宗也;君,万物之主也。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以其言有宗、事有君之故,故有知之人不得不知之也。知我者希,则我者贵。唯深,故知之者希也。知我益希,我亦无匹。故曰“知我者希,则我者贵”也。是以圣人被褐怀玉。被褐者同其尘,怀玉者宝其真也。圣人之所以难知,以其同尘而不殊,怀玉而不渝,故难知而为贵也。

  《老子绎读》七十章

  老子深为他曲高和寡感到苦闷。这是古今哲人常有的孤愤心态,因为他们提出问题,在当时一般人的见识尚未达到他的境界,不被理解。孔子一生遭遇也很不顺利,被嘲笑,被围攻。墨子到处游说,没有多少人相信他。也有的哲学家生前被埋没,死后若干年才被重视起来,如汉代的王充,西方的斯宾诺莎等。这也算古今哲人见识超前共同的苦闷。

  吾言甚易知,          我的话很容易理解,

  甚易行。            很容易实行。

  天下莫能知,          全国竟没有人能理解,

  莫能行。            竟没有人能实行!

  言有宗,            议论要有纲领,

  事有君。            做事要分主次。

  夫唯无知,           由于人们的无知,

  是以不我知。          彼此难以沟通。

  知我者希,           能理解我者稀少,

  则我者贵。           能效法我者难逢。

  是以圣人            因此,“圣人”[不被理解],

  被褐怀玉。           [恰似]粗衣罩在外,美玉揣怀中。  





 


  

《归钰·老子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认真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不会造成“祸国殃民”

  知不知,尚矣;

  不知知,病也。

  圣人不病。

  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说明】

  本章,显然是紧接着上面一章论述的问题而展开的。

  这里,老子不是泛泛而论地来说教“知”,他老人家还没有这样不关民众疾苦的“无聊”说教。他文章的全部都是说的“保证、保障民得”这样一个道理。因此,前面一章说到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必须“言有宗、事有君”,都不能背离“保证、保障民得”的宗旨和原则。这里,显然是说明一些统治者和官员们,就是还不懂得这个道理,也就是没有解决“知”的问题。当然,也包括那些仅仅把“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只停留在口头上的人们,在实际行动上却背离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优哉自以为是的人们。

  这是古往今来的、普遍存在的、严峻而残酷的事实。我们中华民族自春秋战国以来直到现在,民众不就是被统治者们的自以为是的说教“愚弄”而已!谁知道了老子教导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谁懂得了老子总结指出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更加谈不上谁认真执行了老子教导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谁正视了贫困疾苦而处于“边缘”的民众的悲惨生活、生存状况?他们,可怜的他们,离时代的步伐相距是那么的遥远!

  本章订正,依据帛书乙本。

  【字词句注释】

  知不知:知,知道、明白、晓得(“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不仅仅是“知道”(而且能够坚决执行、实行)知,知道、明白、晓得(“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知不知,知道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不仅仅是知道,而且能够自己和自己所属的官员们认真坚决去努力执行。

  尚矣:尚,尊崇、崇尚;尚矣,凡是真正注重民众的统治者及其官员们,都必须崇尚这样坚决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必然行为!

  不知知:(帛书甲本:“不‘知不知’”,就告诉我们了,这一句是“知不知”的否定;)不能够知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能够自己和自己所属的官员们,去认真执行这个道理。而且,自行其是、随意提倡自己或自己认可的(如:仁义礼智……)事物,去达到忽悠民众、榨取民众的目的(按孟子所言:“善政得民财”); 不知知,不知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不能够自己和自己所属的官员们去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那么就只能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去欺骗、忽悠民众。

  病也:病,错误、祸害、损害、祸国病民;病也,民众就不得不遭受很大的灾害,这就是祸国殃民!

  圣人不病: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这里指成汤、盘庚、武丁、古公亶父他们;不,不会;病,错误、祸害、损害、祸国病民;圣人不病,比较好的统治者他们都知道必须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样他们就不会祸国殃民。

  以其病病:以其,因为圣人他们;病,错误、祸害、损害、祸国病民;病,当成“错误、祸害、损害、祸国病民”;以其病病,正因为比较好的统治者都能够认识到然后避免不犯祸国殃民的错误,因此他们都能够自觉避免祸国殃民的错误。

  是以不病:是以,所以;不,不会;病,错误、祸害、损害、祸国病民;是以不病,所以,他们不会犯祸国殃民的错误。

  【译文】

  知道了“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而不仅仅是知道,而且能够自己和自己所属的官员们认真坚决去努力执行;

  凡是真正注重民众的统治者及其官员们,都必须崇尚这样坚决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的必然行为!

  不能够知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能够自己和自己所属的官员们,去认真执行这个道理。而且,自行其是、随意提倡自己或自己认可的(如:仁义礼智)事物,去达到忽悠民众、榨取民众的目的(按孟子所言:“善政得民财”);不知道“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就不能够自己和自己所属的官员们去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那么就只能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去欺骗、忽悠民众;

  民众就不得不遭受很大的灾害,这就是祸国殃民!

  比较好的统治者他们都知道必须执行“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这样他们就不会祸国殃民;

  正因为比较好的统治者都能够认识到然后避免不犯祸国殃民的错误,因此他们都能够自觉避免祸国殃民的错误;

  所以,他们不会犯祸国殃民的错误。

  【读后】

  在那样早的年代里,人们还仅仅是开始认识“社会问题”的基本问题,怎么会有那些连现代人都摸不着边的认识问题?离开现实,凭空设想只能是呓语。

  【历史性的错误】

  “知”与“无知”的问题,不是老子在那个时候所能够研究的问题。离老子400余年后,庄周才开始涉及这个问题。这就不属于、也不应该在这里来探讨了。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我们应该不应该来反复探讨,认真对待?

  【附】

  帛书甲本:知不知尚矣不知不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病以其□□□□□□

  帛书乙本: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矣是以圣人之不□也以其病病也是以不病

  王弼的《老子》注·七十一章

  知不知,上;不知知,病;不知知之不足任,则病也。夫唯病病,是以不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归钰·老子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统治者必须去掉“乌七八糟”的东西,而继承发扬“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

  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

  故去彼取此。

  【说明】

  显然就有那么一些统治者和官员们,偏偏不按照老子所总结指出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去办事,他们偏偏要祸国殃民,他们偏偏要在民众面前摆摆自己的威风,他们偏偏要民众围着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来转。只有讲真话,才能接触社会内的实在的问题,也才能有解决社会内实际问题的可能。因此,能不能讲真话,也还要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的允许,以及“讲真话”者的认识能力等因素而决定。所以,“讲真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显然,能够有“讲真话”的现象出现,也标明时代的宽容以及“进步”、“开明”而社会有望。虽然,这个“社会有望”的时间持续是太长了一点,但毕竟是老子给我们指明了社会前进的方向!

  民众在什么时候比统治者及其官员们更威风?他们能吗?他们敢吗?他们全部都是平平淡淡,企求安安稳稳度过自己的一生。这是他们自自然然的要求,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基本要求,无外乎是要劳动(工作)、要成家、要生儿育女、要照顾自己亲近的老弱病残。如此而已,岂有他哉!?我们在前面17章中已经看到,这些事情成功的几率是大的,是每个民众都会办得到的事情。所以说“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于是乎,我们可以看到:上述的民众行为都是极其正当的行为,是不应该有什么人去施舍而让他们再重新得到的行为。这样的民众行为,是任何时候、任何国家、任何地区的政府必须保证、保障的,显然这是任何政府的必然行为!离开这个保证、保障,那么这个政府还能有什么样的行为呢?)

  显然本章是论述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并没有直接高压威逼民众,而是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手段,忽悠、欺骗民众、诱逼民众离开世世代代生活、生存的地方,堵塞他们的生活、生存的道路!这个问题,也是50章探讨过的问题的“延伸”和继续。显然,“野蛮(或慈善)执法”将是在一定历史时期不能退出政治舞台的一种必然现象,是有深层次的原因的。

  整个中国的历史的进展,难道不是一个“人生”的成长“道路”的缩影?不应该也不允许有“不可思议”的情况发生。

  造成不尊重民心、不尊重民意的直接原因,就是统治者的唯我独尊,就是他的“自见”、“自贵”,也就是他还不明白什么是他真正的“自知”和真正的“自爱”。

  谁都知道,民众什么时候都是“怕”官的,他们从来对于官员的“话”是绝对服从的,只要能够办得到,他们从来都是尽力办到的。因此,民众在这些“人”的眼里基本上都是顺民、良民、遵纪守法的老百姓;如果某些民众实在不能办到的,他们也只好苦苦哀求……至于,如何使他们之中的部分变成刁民、劣民、顽民、贱民的问题,那就可能不是民众自身的问题了。

  所以,老子说的“民不畏威”就是一种“反常”现象,民众已经不再害怕“官”了。既然如此,那么官员的话还会有谁来听?这种统治者和官员们的行为还能起到什么作用(“则大威至”)?这个现象的原因是因为统治者和官员们的“狎其所居”、“厌其所生”所造成的。因此,统治者和官员们只有尊重民众,才不会“狎其所居”、“厌其所生”。于是,我们必须追溯对待民众造成“狎其所居”、“厌其所生”的深层次的原因。这就是统治者的自以为是,并且在“智者”、“众人”的鼓惑下提倡一系列的“仁义礼智……”所致。所以,必须抛弃这些而尊崇古以有之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字词句注释】

  民不畏威:民,民众;不畏,不怕;威,权威、威风;民不畏威,民众不怕官员们的权威和威风。

  则大威至:则,表示因果关系;大威,最大的威风、最大的权威(在“民不畏威”的前提下,民众还有什么可怕的?所以,后面紧接着:这种“大威”就不再起作用了);至,极、最、到头了(不再起作用了);则大威至,那么这些官员们还有什么作用。

  无狎其所居:无,不能;狎,狎弄、举止轻浮(不尊重民众),统治者及其官员们随心所欲嬉弄民众于股掌之间,不管民众的死活随意而为,把民众的生活、生存问题视若儿戏,(变着花样让民众离开世代所居住的地方);所居,所居住的地方(民众都“愿意”永远居住在世世代代生活、生存的地方,他们是不愿意离开老地方的,但是通过一系列的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表演,变着花样让民众离开世代所居住的地方);无狎其所居,官员们不能不尊重民众而诱骗、逼迫民众离开世代所居住的地方。

  无厌其所生:无,不能;厌,通“压”,压制、镇压、堵塞;所生,所能够生活、生存的途径;无厌其所生,官员们不能不尊重民众而压制、堵塞民众生存的活路。

  夫唯不厌:只有尊重民众,才不会堵塞民众的生活、生存之路,才能够起码做到“保证、保障民得”。

  是以不厌:所以,不会遭受到你们的堵塞,民众就有了生活、生存的根本(基础)。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是以,所以;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自,自己;知,前面(71章)的“知”、必须知道古已有之(老子总结而提出)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不能宣扬;自见,自以为是、自我认定的“乌七八糟”的东西;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所以比较好的统治者必须知道古已有之(老子总结而提出)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能宣扬自以为是、自我认定的“乌七八糟”的东西。

  自爱不自贵:自,自己;爱,爱护、尊崇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不能;自,自己;贵,奉行的“乌七八糟”的东西;自爱不自贵,自己必须爱护、尊崇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能奉行自以为是、自我认定的“乌七八糟”的东西。

  故去彼取此:因此,必须去掉“乌七八糟”的东西,而继承发扬“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译文】

  民众不怕官员们的权威和威风,那么这些官员们还有什么作用?

  官员们不能不尊重民众而诱骗、逼迫民众离开世代所居住的地方,官员们不能不尊重民众而压制、堵塞民众生存的活路。只有尊重民众,才不会堵塞民众的生活、生存之路,才能够起码做到“保证、保障民得”。所以,不会遭受到你们的堵塞,民众就有了生活、生存的根本(基础);

  所以,比较好的统治者必须知道古已有之(老子总结而提出)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能宣扬自以为是、自我认定的“乌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必须爱护、尊崇的“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不能奉行自以为是、自我认定的“乌七八糟”的东西。

  因此,必须去掉“乌七八糟”的东西,而继承发扬“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

  【读后】

  有效而且实用的人们订立的“规则”,在统治者和官员自觉遵守、率先的实行、实践之中,形成一种“制度文化”。那么,这必定是有用而有效的“规则”,它也必然具有“法”和“法律”的权威作用,这同样会使民众自自然然形成遵守、效法的“习俗”!变着花样强迫民众就范于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意志性的权威,是可怕的野蛮、愚蠢、无知而凶残的行为!

  显然,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无外乎是老子反复指出、批判了的:仁义礼智……“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则时刻不能忘记!

  民众有什么能耐,他们面对强权的凶暴或慈善的忽悠都只能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之下,在民众不再理会强权的凶暴或慈善的忽悠的时候,那么强权的凶暴或慈善的忽悠还有什么能力呢?这就是本章揭露的这样问题,显然这样问题的根源是统治者及其官员们的强权的凶暴或慈善的忽悠,而凭借的“理论根据”就是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无论强权的凶暴或慈善的忽悠的“理论根据”的“乌七八糟”东西的怎样,它的直接结果(不论时间长短)都必定是:民不聊生!当然,也许有人会说:民不聊生的问题是少数或个别现象,不会影响什么。的确,民不聊生是(暂时)不会影响到既得利益的拥有者,他们是少数,有时候还仅仅是“个别现象”;然而,对于民不聊生的他们却是度日如年,上天无路求助无门,百分之百地挣扎在“生存与死亡”的边缘!在当代历史进程的今天,难道还要让他们抱怨“命运”、“条件”、“环境”、“素质”等等诸如此类的客观原因吗?

  【历史性的错误】

  几乎所有的人们都局限在统治者的高压威逼之下而民不聊生的探讨之中。所以,在文章的前后逻辑结构联系之上,就难免出现这样或那样的别扭。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这是很值得深刻认真学习的一篇意义深远的好文章。

  【附】

  帛书甲本:□□□畏畏则大□□□矣毋闸其所居无猒其所生唯弗猒是□□□□□□□□□□□□□□□□而不自贵也故去被取此

  帛书乙本:民之不畏畏则大畏将至矣毋狎其所居无猒其所生夫唯弗猒是以不猒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见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罢取此

  王弼的《老子》注·第七十二章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清净无为谓之居,谦后不盈谓之生。离其清净,行其躁欲,弃其谦后,任其威权,则物扰而民僻。威不能复制民,民不能堪其威,则上下大溃矣,天诛将至。故曰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言威力不可任也。夫唯不厌,不自厌也。是以不厌。不自厌,是以天下莫之厌。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不自见其所知以耀光行威也。自爱不自贵,自贵,则物狎厌居生。故去彼取此。  





 


  

《归钰·老子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必须制止统治者“勇于敢”的行为,这是尊重、服务于民众的起步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

  繟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说明】

  这是老子针对上面一章所提出“统治者不尊重民众”的问题的继续深入地探讨。是对之所以人们敢于忽悠、诱骗民众,并致使民众深受其害的问题的继续探讨。“勇于敢”和“勇于不敢”是统治者对待民众的态度问题。这显然是针对72章的“不尊重民众的问题”来探讨的延续。只有统治者不认真、不慎重,视民众的问题如同儿戏,他们才敢于(“勇于敢”)肆无忌惮、胡作非为、任意胡为,置民众的生存、生活、生死于不顾!

  民众面对统治者、面对官员,他们“勇于敢”吗?他们不敢!即便是统治者和官员们的横蛮、粗暴的“无端”的敲骨吸髓,可怜的民众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唯唯诺诺、逆来顺受……何况,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变作花样的“慈眉善目”假惺惺地欺诈、诱骗、忽悠而致使民众的“目瞪口呆”而不得不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背井离乡……如此而已,都是民众的民不聊生啊!面对这些,谁敢?只有有恃无恐的统治者及其官员们,他们才敢!他们也会义正词严地“野蛮执法”,毫不手软而“心黑”着咧!统治者及其官员们,他们在“治人”的问题之上往往束手无策;但他们在“治民”的问题之上,是轻车熟路、代代相传、不断发展、经验丰富着咧。

  在2章内,老子就慎重指出了“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这就是教导统治者必须注重自己的言行,必须严格分清自己的“美言”或“恶语”都会给民众带来或直接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本章的“不言”就是指统治者的“美言”或“恶语”都是不能用于民众的。必须坚持“保证、保障民得”,也就自自然然不会对待民众施加“美言”或“恶语”,就会把“保证、保障民得”的“天职”顺利执行下去,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天之道”,在《老子》一文中多次提到,在9章中:天之道,最大的道理。(几近于“绝对真理”,天大的道理。)47章的“见天道”,明白客观事物的一定(之所以如此)的道理。后面的77、81章也同样提到“天之道”的问题,也都是“最大的道理”或“客观事物的一定(之所以如此)的道理”的意思。

  显然,明眼人都知道《老子》全文都是说的一个道理,一个天大的道理,就是“保证、保障民得”而符合自然(天)的“客观事物的一定的道理”。这个道理,目前世界为之奋斗的先驱不在少数。从中世纪末时开始提出的宗教改革的苗头是:在解释《圣经》时要“人人平等”(不再完全相信神职人员的权威),发展到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进而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西方世界的文艺复兴……“革命”……1848年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呼声开始唤醒被奴役的人们,1862年的林肯的黑奴《解放宣言》是给予那些自以为是的、高人一等的、利令智昏的独裁者当头棒喝……向贫穷开战、人权运动的风起云涌……虽然这些目前在世界范围内,得到真正实现还待时日,但毕竟世界的发展趋势是在向着这一不变而永恒的目标奋勇前进!这与我们的祖先的认识,何其相似乃尔?“人人平等”和“人权”的世界运动的最终结果是“保证、保障民得”的再现,是古公亶父、老子他们的认识的回归!或者是:“人人平等”和“人权”的世界运动的“归宿”必定是“保证、保障民得”的实现!于是,纵览人类历史,环视宇内社会,能够逃脱被人类自身所揭示出来的客观规律的主宰吗?这些正是世界的未来啊!

  依据帛书和某些本子,都没有“是以圣人犹难之”。故删除王弼、河上公本(通行本)的此句。

  【字词句注释】

  勇于敢则杀:勇,大胆、无所顾忌地胡作非为;敢,《广韵》:“敢,犯也。”因此,“敢”有“侵犯他人”、“侵害民众”的意思;则,表示因果关系;杀,使人或动物失去生命、弄死,违背一定道理(不符合“天之道”)必然会至于死亡而结束生命力;勇于敢则杀,大胆、无所顾忌地胡作非为而造成“侵害民众”的行为,必然会至于死亡而结束自己政权的生命。

  勇于不敢则活:勇,大胆工作、勇于为民众服务;不敢,从不“侵害民众”;则,表示因果关系;活,生存的、有生命的、能够发展存在的、备受民众喜爱的政权和民众爱戴的比较好的统治者;勇于不敢则活,大胆工作、勇于为民众服务,从不“侵害民众”,必然是有生命的、能够发展存在的、备受民众喜爱的政权和民众爱戴的比较好的统治者。

  此两者:这两种:“勇于敢”或“勇于不敢”(的后果)。

  (清楚明白)或利或害:或,或者;利,利益、顺利;或,或者;害,祸害、祸患、害处;或利或害,(谁都清楚明白哪一个是)对民众是有利的,(谁都清楚明白哪一个是)对民众是有害的。

  天之所恶:“天”所厌恶的是哪一个,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孰知其故:孰,什么、哪个;孰知其故,身为统治者你们,为什么会不知道它的缘故?

  天之道:天(最大)的道理。

  不争而善胜:不,不能;争,与民众去争夺利益(民众能够争夺得了吗);善,善于;胜,工作取得效果、为民众服务的“天职”进行得相当顺利,当然会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不争而善胜,是不能与民众去争夺利益,将为民众服务的“天职”进行得相当顺利,当然会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不言而善应:不,不能;言,美的(忽悠、欺骗民众的言辞)或恶的(横蛮、粗暴对待民众的话语)善,善于;应,答应、允许、接受(面对国家的重大事件:如参加战争和必须参加建设的“工程”等,民众是会踊跃接受的);不言而善应,这必须不能有美的(忽悠、欺骗民众的言辞)或恶的(横蛮、粗暴对待民众的话语),面对国家的重大事件,如参加战争和必须参加建设的“工程”等,民众是会踊跃接受的。

  不召而自来:不,不用;召,召唤;自来,(面对国家的重大事件:如参加战争和必须参加建设的“工程”等,)民众是会踊跃参加的;不召而自来,不用召唤,面对国家的重大事件:如参加战争和必须参加建设的“工程”等,民众是会踊跃参加的。

  繟然而善谋:繟,带子系得不紧,和缓、徐缓、坦然、不经心、不刻意以求,宽缓;善,善于;谋,计谋、图谋、谋求(这无疑是万无一失的为国家谋求民众的长远利益);繟然而善谋,能够做到“不争”、“不言”,看起来是如此和缓而坦然;但是,这样绝对是符合国家的长远利益的谋划且万无一失。

  天网恢恢:天网,(包罗万象的)天之道的“网”;恢,广大、宽广、恢弘;恢恢,形容宽广无边;天网恢恢,(你看:)天之道的“网”如此宽广无边。

  疏而不失:疏,稀疏、不密;不,不会;失,失去、丢失(自然所及之一个不漏地一切客观事物的生存发展的生生不息;暗含、旁证着统治者也必须一个不漏地“保证、保障民得”的所有成果——任何民众的一切直接利益);疏而不失,它虽然稀疏,但它却一个不漏地保证了一切客观事物的生存和发展的生生不息。(统治者也必须一个不漏地“保证、保障民得”的所有成果——任何民众的一切直接利益!)

  【译文】

  大胆、无所顾忌地胡作非为而造成“侵害民众”的行为,必然会至于死亡而结束自己政权的生命;大胆工作、勇于为民众服务,从不“侵害民众”,必然是有生命的、能够发展存在的、备受民众喜爱的政权和民众爱戴的比较好的统治者。

  这两种:“勇于敢”或“勇于不敢”的后果,谁都清楚明白哪一个是对民众是有利的,谁都清楚明白哪一个是对民众是有害的。“天”所厌恶的是哪一个,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身为统治者你们,为什么会不知道它的缘故?

  天(最大)的道理,是不能与民众去争夺利益,将为民众服务的“天职”进行得相当顺利,当然会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这必须不能有美的(忽悠、欺骗民众的言辞)或恶的(横蛮、粗暴对待民众的话语),面对国家的重大事件,如参加战争和必须参加建设的“工程”等,民众是会踊跃接受的;不用召唤,面对国家的重大事件:如参加战争和必须参加建设的“工程”等,民众是会踊跃参加的。

  能够做到“不争”、“不言”,看起来是如此和缓而坦然。但是,这样绝对是符合国家的长远利益的谋划且万无一失。你看:天之道的“网”如此宽广无边,它虽然稀疏,但它却一个不漏地保证了一切客观事物的生存和发展的生生不息。(统治者也必须一个不漏地“保证、保障民得”的所有成果——任何民众的一切直接利益!)

  【读后】

  一个人们小小的错误。居然人们把“孰”只当成“谁”了,并且还在后面赘上一句“是以圣人犹难之”,于是乎把这个句子的意思就变异成为“不着边际”的“废话”!因为,既然说到“天之所恶”,为什么圣人倒难起来了?圣人是逆天还是顺天……

  “勇于不敢”的行为让位于“勇于敢”了,这就是我们的残酷的历史!回眸我们的春秋以来的全部历史,统治者“勇于敢”的行为比比皆是且触目惊心。无一例外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代天骄、乞丐皇帝、辫子皇帝……的为所欲为,让中华民族的民众逐渐每况愈下,以至沉沦为落后、贫穷……苦不堪言的“东亚病夫”!即便是某些昙花一现的、所谓的惠及亿万民众的重大举措,但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某些势力的顽强的“复辟”行为,也会让(导致)这种“举措”名存实亡或烟消云散。

  “人人平等”和“人权”的世界运动的最终结果是“保证、保障民得”的再现,是古公亶父、老子他们的认识的回归!或者是:“人人平等”和“人权”的世界运动的“归宿”必定是“保证、保障民得”的实现!于是,纵览人类历史,环视宇内社会,能够逃脱被人类自身所揭示出来的客观规律的主宰吗?

  显然,我们必须制止统治者对待民众有“勇于敢”的行为,这是去掉不尊重民众、对民众不负责任的恶劣行为;统治者必须“勇于不敢”才能尊重、服务于民众。因此,必须制止统治者“勇于敢”的行为,这是尊重、服务于民众的起步!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人们的认识以为:“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可以变异成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于是就解释为“天道像广阔的大网,看起来很稀疏,但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比喻作恶的人逃脱不了国法的惩处。这虽然无可非议,但毕竟不是老子的意思,也不是西周和西周以前我们的传统精神。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统治者也必须一个不漏地“保证、保障民得”的所有成果——任何民众的一切直接利益。这是否还应该让我们的公务员很好而认真地学习呢?

  【附】

  帛书甲本:勇于敢者□□□于不敢者则秳□□□□□□□□□□□□□□□□□□□□□□□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而善谋□□□□□□□□

  帛书乙本: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秳□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亚孰知其故天之道不单而善朕不言而善应弗召而自来单而善谋天网××疏而不失

  王弼的《老子》注·七十三章

  勇于敢,则杀;必不得其死也。勇于不敢,则活。必齐命也。此两者或利或害。俱勇而所施者异,利害不同,故曰或利或害也。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孰,谁也。言谁能知天下之所恶意故邪?其唯圣人。夫圣人之明犹难于勇敢,况无圣人之明而欲行之也。故曰犹难之也。天之道,不争而善胜,天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不言而善应,顺则吉,逆则凶,不言而善应也。不召而自来。处下,则物自归。繟然而善谋。垂象而见吉凶,先事而设。诚安而不忘危,未召而谋之。繟然而善谋也。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勇于不敢”的行为让位于“勇于敢”了,这就是我们的残酷的历史!回眸我们的春秋以来的全部历史,统治者“勇于敢”的行为比比皆是且触目惊心。无一例外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代天骄、乞丐皇帝、辫子皇帝……的为所欲为,让中华民族的民众逐渐每况愈下,以至沉沦为落后、贫穷……苦不堪言的“东亚病夫”!  





 


  

《归钰·老子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民不畏死”是擅自的、任意的“立法”、“执法”所造成的恶果

  若民恒且不畏死,若何以杀惧之也?

  使民恒且畏死,而为畸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

  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

  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斵。夫代大匠斲,则希不伤其手矣。

  【说明】

  怎么样使“民”畏死,必须“保证、保障民得”,必须让他们适宜生活、生存。如果是这样,还有谁不安安心心过日子呢?

  “民不畏死”是74章的规定环境,“民不畏死”的这样的情况是统治者不尊重民众的行为所造成的。既然“民不畏死”,那么还用“杀”来“威胁”、“控制”、“制约”、“整治”民众?“民不畏死”也必须慎重考虑。后面的“代大匠斵”岂不就是野蛮执法、任意执法、擅自执法……“法”的尊严何在?民众恰似“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地苦苦煎熬、望眼欲穿……显然,“民不畏死”是由于任意立法、任意执法,擅自立法、擅自执法,才有野蛮执法……而造成的。这是本章问题的关键所在,不弄通问题的所在,是不能来认识本章的。

  民众有什么能耐,他们面对强权的凶暴或慈善的忽悠都只能逆来顺受、忍气吞声。何况再加上野蛮执法、任意执法、擅自执法……民众只有在走投无路忍无可忍的情况之下,民众不再理会强权的凶暴或慈善的忽悠以及野蛮执法、任意执法、擅自执法……的时候,那么强权的凶暴或慈善的忽悠以及野蛮执法、任意执法、擅自执法……还有什么能力呢?

  只要统治者不就事论事而启用“仁义”(亲情、感情、偏爱……),那么统治者的自以为是、为所欲为,凭着自己的感情、意志、意念……就应运而生:于是那些“效法”者、执行者的有恃无恐、为虎作伥的堂而皇之地野蛮执法,则比比皆是;继之各个系统的条条、块块内的局部的头头们的自以为是、为所欲为,凭着自己的感情、意志、意念也就应运而生,他们也会各自为政地从“擅自立法”到“擅自执法”而独出心裁;广大的“有所作为”的、根本不考虑后果而“执行公务”的人(或打着“执行公务”的旗号的人),他们的“任意执法”就成其为民众深受其害而难以逃避的千真万确的事实!民众的灾难是如此深沉、深重而“在劫难逃”啊!

  民众在什么时候比统治者及其官员们更威风?他们能吗?他们敢吗?他们全部都是平平淡淡,企求安安稳稳度过自己的一生。这是他们自自然然的要求,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基本要求,无外乎是要劳动(工作、干活)、要成家、要生儿育女延续香火传宗接代、要照顾自己亲近的老弱病残。如此而已,岂有他哉!?于是乎,他们面对这样“茫茫无边的苦海”,只有忍耐、忍受、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在实在走投无路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敢于“不畏死”,这是多么的悲惨、无奈、无助、凄凉、凄切……啊!

  在中国的历史之中,如果不是老子揭露出来这些“骇人听闻”的历史事实,我们都还在晕头转向。严格地说,我们的过去不正是这样,我们被各个时期的执政者以及吹鼓手们、在他们所需要的“假话”、“套话”、“官方语言”的鼓惑,而蒙蔽在“鼓”中。民众除了只能追随当局的“指挥棒”打转转,还能有什么办法。然而,老子早就教导我们,治理国家的关键是在于“治人”(59章),是“人”的为所欲为才造成社会的“混乱”,最后全部落实而形成成为民众无以复加的苦难。因此,在西周和西周以前的“治乱在庶官”,就成为当时的至理名言。可是,在我们以往的执政的历史记载之中,谁认真去想过、去考虑过这个问题的严肃性?即便是现在,认真理解这样的至理名言,也还是意味无穷而深受教育啊。

  帛书乙本之中比通行本多一句“若民恒且必畏死”,并且在文章的开头也多一个“若”字,故,只好采用帛书乙本(官方本)的原文。

  【字词句注释】

  若民恒且不畏死:若,好像、假如、如果;民,民众;恒,经常、普遍、有那么一些;不畏死,不怕死(不能得到“保证、保障民得”的惠及,民众都不能走上正常的生活、生存的轨道而且走投无路,所以自找麻烦、自找苦吃或自己找死?);若民恒且不畏死,如果在民众之中普遍或部分有不怕死的情况经常发生。

  若何以杀惧之也:若何,奈何、如何、怎么;以,用;杀,处以极刑、结束生命的行为;惧,惧怕、畏惧、震慑;也若何以杀惧之也,怎么会用“杀”来震慑民众,这有什么用处?

  使民恒且畏死:使,致使;民,民众;恒,经常、普遍、有那么一些;且,并且、而且;畏死,怕死(在“保证、保障民得”的惠及之下,民众都走上正常的生活、生存的轨道而安居乐业,谁还去自找麻烦或自己找死?);使民恒且畏死,如果民众能够在统治者“保证、保障民得”的惠及之下必然安居乐业,那么谁还去自找麻烦或自己去找死?

  而为畸者吾将得而杀之:畸,不正常的、不遵守普遍规则的行为;而为畸者,不愿意安居乐业的特别出格、捣乱的个别人;吾,我、我们(指执法者);将,即将、将要;得,得到(确凿无误的证据);杀,处以极刑、结束生命的行为;而为畸者吾将得而杀之,(在统治者确保“保证、保障民得”的惠及之下、在民众的必然安居乐业的境遇之中,)还有那样不正常的、不遵守普遍规则的行为的特别出格、捣乱的个别人,我们的执法者将要在得到确凿无误的证据之后就可以处以极刑、结束他的生命。

  夫孰敢矣:还有哪个再敢于“捣乱”而具有不遵守普遍规则的行为。

  若民恒且必畏死:若,好像、假如、如果;民,民众;恒,经常、普遍、有那么一些;且,并且、而且;必,一定、必定;畏死,怕死(在“保证、保障民得”的惠及之下,民众都走上正常的生活、生存的轨道而安居乐业,谁还去自找麻烦或自己找死?);若民恒且必畏死,如果民众经常、普遍并且是一定怕死的(在“保证、保障民得”的惠及之下,民众都走上正常的生活、生存的轨道而安居乐业,谁还去自找麻烦或自己找死?)

  则恒有司杀者:则,肯定判断、因为;恒,经常,普遍、已经(有);司杀者,专门负责管理执行法律、法令而处以极刑的人;则恒有司杀者,因为经常已经有专门负责管理执行法律、法令而处以极刑的人,来专门负责这样的职责。

  夫代司杀者杀:代,现在却不是这样了,你们却“谁”都可以代替;司杀者,专门负责管理执行法律、法令而处以极刑的人;杀,去执行极刑、结束生命的行为;夫代司杀者杀,现在却不是这样了,“谁”都可以代替专门负责管理执行法律、法令而处以极刑的人,去执行极刑、结束生命的行为。

  是代大匠斵:代,冒充、替代专业;大匠,高级木匠;斵,同斫,不需要“规矩”的斫断、斫伐、斫击,乱砍木料成为薪柴;是代大匠斵,这种现象就是冒充、替代专业的高级木匠不需要“规矩”而乱砍木料成为薪柴的行为。

  夫代大匠斲:代,冒充、替代专业;大匠,高级木匠;斵,同斫,不需要“规矩”的斫断、斫伐、斫击,乱砍木料成为薪柴;夫代大匠斵,这种冒充、替代专业的高级木匠不需要“规矩”而乱砍木料成为薪柴的行为。

  则希不伤其手矣:稀有,哪有,不伤其手,不斫伤自己的手的?(岂止如此,还把那样好的木料变成为一堆薪柴);则稀有不伤其手矣,哪有不斫伤自己的手的?(岂止如此,还把那样好的木料变成为一堆薪柴?)

  【译文】

  如果在民众之中普遍或部分有不怕死的情况经常发生,怎么会用“杀”来震慑民众,这有什么用处?

  如果民众能够在统治者“保证、保障民得”的惠及之下必然安居乐业,那么谁还去自找麻烦或自己去找死?(在统治者确保“保证、保障民得”的惠及之下、在民众的必然安居乐业的境遇之中,)还有那样不正常的、不遵守普遍规则的行为的特别出格、捣乱的个别人,我们的执法者将要在得到确凿无误的证据之后就可以处以极刑、结束他的生命。还有哪个再敢于“捣乱”而具有不遵守普遍规则的行为?

  如果民众经常、普遍并且是一定怕死的(在“保证、保障民得”的惠及之下,民众都走上正常的生活、生存的轨道而安居乐业,谁还去自找麻烦或自己找死?)因为经常已经有专门负责管理执行法律、法令而处以极刑的人,来专门负责这样的职责。

  现在却不是这样了,“谁”都可以代替专门负责管理执行法律、法令而处以极刑的人,去执行极刑、结束生命的行为。这种现象就是冒充、替代专业的高级木匠不需要“规矩”而乱砍木料成为薪柴的行为。这种冒充、替代专业的高级木匠不需要“规矩”而乱砍木料成为薪柴的行为,哪有不斫伤自己的手的?(岂止如此,还把那样好的木料变成为一堆薪柴?)

  【读后】

  则希不伤其手矣,意味深厚、余味无穷。不是执法人员的执法,会给国家、社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是明摆在这里的事实。任意立法、任意执法,擅自立法、擅自执法,才有野蛮执法的出现。这样会致使、造成的罪孽数不胜数,这样形成的错误要冤屈多少天下无辜的民众?回想23章(通行本为22章,根据帛书和文章的意思订正为23章),“民众”的是非曲直,不是一个小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装作看不见的问题而弃置不顾,这对于自己的国家,对于自己国家的民众是极端不负责任的态度。“民众”的是非曲直,向谁去诉说?特别是民众的“曲”和“枉”,都是触目惊心的。这恐怕是自有人类历史以来,都是不被统治者重视的问题。诚然,国外的“法院”,中国传统上的“官僚”或“官吏”都曾经担负解决“民众”的是非曲直问题的角色。然而,“覆盆何处不含冤”?含冤的民众何止千千万万?我们的人类社会就是在这样极其不公正的情况之下进展到今天来的。更何况各个国家还有当时的“是非曲直”的标准,并且按照他们所认可的标准而去强行解决当时的民众的是非曲直,这就不管是不是合乎其客观事实的真正“标准”。于是乎,天子的金口玉言、统治者的人为意志、领导人的想法、上级的指示、权威权势的霸道,等等,也就成为判断民众是非曲直的唯一标准。这难道不是活生生的事实吗?对于“民得”的认识,不与民众的“是非曲直”的问题挂上钩,是不能够真正认识“民得”的。我们虽然看到了深层次的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擅自、任意、野蛮的执法而形成大量的民众的“含冤”问题。这就是本章的“希不伤其手矣”的直接恶果!

  【历史性的错误】

  不少的文人轻描淡写地解读本章,从来就没有多少人去联系当时的社会“丑恶”、“罪恶”现象,去对照《老子》来认识民众深受苦难的社会问题(这个问题从远古到现在,日日翻新、愈演愈烈、经久不衰)。也可能因为他们是当时社会的既得利益的拥有者,哪里知道民众的艰辛苦痛……因此老子的揭露与他们毫无牵连,事不关己,怎么能够“认识社会问题”?大不了有人说什么:“用死来吓唬百姓没有用,杀人并不能真正使百姓信服。所以才提出要由懂得治国的人来治国,老百姓才信服。治理国家,要小心慎重,武力镇压是不行的。”(任继愈先生的《老子绎读》;有的人说:“本章为老子对于当时严刑峻法,逼使人民走向死途的情形,提出沉痛的抗议。”(陈鼓应先生的《老子注译及评介》)。这种极不到位而不疼不痒的认识,无异于是要“历史”来“承担”罪责,替过去的统治者开脱罪责!永远也不要去追查造成这个“罪恶”的根源,大家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又能够死几个民众?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民不畏死,反映出来的问题是直接涉及执政者的认识水平的问题,当然也反映出公务员的执行公务的问题。这些,显然是国家的大事。

  当然,民不畏死还涉及好多所能够牵连到的问题,这是一个我们必须慎重、认真对待的问题。

  【附】

  帛书甲本:□□□□□□□奈何以杀惧之也若民恒是死则而为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夫伐(代)司杀者杀是伐(代)大匠斵也夫伐(代)大匠斲者则□不伤其手矣

  帛书乙本:若民恒且畏不畏死若何以杀惧之也使民恒且畏死而为畸者□得而杀之夫孰敢矣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又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斵夫代大匠斲则希不伤其手

  王弼的《老子》注·七十四章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诡异乱群,谓之奇也。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伤其手矣。为逆顺者之所恶忿也。不仁者,人之所疾也,故曰常有司杀也。


  不是执法人员的执法,会给国家、社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是明摆在这里的事实。任意立法、任意执法,擅自立法、擅自执法,才有野蛮执法的出现。这样会致使、造成的罪孽数不胜数,这样形成的错误要冤屈多少天下无辜的民众?  





 


  

《归钰·老子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民众的苦难以及不得不铤而走险是“社会”逼压出来的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

  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

  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说明】

  《老子》一书,自50章以来,就反复说的是民之饥、民之难治、民之轻死等的事情:50章说“民众处于‘动之于死地’的景况”之中;51章说“统治者不应该主宰民众的命运的”;52章说“应该保证民众的利益最大化”;53章说“造成‘民好径’的恶果”;54章说“对待‘德’不得滥用;55章说“必须有益于民众的生活、生存”;56章说“和民众同其‘尘俗’才不会‘感情用事’”;57章说“不能造成‘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的现象”;58章说“不能造成少数人的‘福’是用民众的大多数的苦难和灾祸换来的”;59章说“统治者必须注意节俭、合理应用国家的财物”;62章说“统治者的‘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是一种社会弊病”;64章说“统治者不能重复‘众人’所犯下的过失和错误”;65章说 “‘民之难治’,反映出民众被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奴役、压迫的悲惨情景”;66章说“统治者必须深入民众而知其疾苦”;67章说“必须慈爱关怀贫困疾苦民众的利益”;71章说“不要造成‘祸国殃民’”;72章说“要继承发扬‘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73章说“必须制止统治者‘勇于敢’的行为”;74章说“‘民不畏死’是擅自的、任意的‘立法’、‘执法’所造成的恶果”。

  回顾了一下自50章以来的内容提要,的确是老子的“总结”(小结)。显然,前面已经分门别类的对于各个具体的方方面面给予了一定的认识和揭露。从“认识与揭露”中,可以看到老子着重于“弱势群体”之中多苦多难的民众们所面临的,最显眼的无外乎就是“民之饥”、“民之难治”、“民之轻死”的问题。因此,老子重新“小结”一下,也是情理之中、最起码的、必要的理论认识行为,以及逻辑性“简单”的认定!

  老子面对这些残酷而现实的事实严肃地认识到:国家部门、政府机构、统治者和公务员(“智者”、“众人”们,是《老子》一书从3、8、20……等章,所揭露出来的“有为”、“有以”、“有余 ”而“为非作歹”并“有恃无恐”的人员)中的“个人”行为,只要有“错误”或“罪恶”出现,那么所造成的损失,就将日积月累地沉淀、淤积、堆压在民众的头上而有增无减!显而易见,这些“沉淀、淤积、堆压”的无情灾难,又恰恰是落在社会之中的不堪重负的“弱势群体”之中多苦多难的民众们的头上!这才是“民之饥”、“民之难治”、“民之轻死”的“唯一”原因。

  按照帛书的本章最后一句,订正为“是贤贵生”,删除中间那个“于”字。(虽然没有大的妨碍,但应该重视“官方本”的作用,它是没有遭受“汉文化”的污染的。)“是贤贵生”,是前面3章问题揭露以来的回顾。这说明,统治者的一切错误的根源之一,将首先是来至于“贤”,来自于统治者的“敛财”的欲望!所以在前面3 章之中,就对于“贤”是“敛财”的本质给予了披露。然而,后来的人们,就连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的意思都忘记了:(段玉裁)对“贤”的“多财也,从贝。”他的注文为:“‘财’,各本作‘才’,今正。‘贤’本多申之,凡多皆曰贤。人称贤能,因习其引申之义而废本义矣。”

  【字词句注释】

  民之饥:民,民众,生活在社会最下层或最边缘的“苦难”民众;饥,吃不饱,甚至衣食没有着落的、饥寒交迫的(民众);民之饥;生活在社会最下层或最边缘的苦难民众,他们吃不饱,甚至衣食没有着落处于饥寒交迫的境遇之中。

  以其上食税之多:以其,是由于、是因为;上,统治者及其下属的官员“智者”、“众人”;食,吃,虽然动物有肉食、草食、杂食之分,但是官员以上的“智者”、“众人”等人员有一个特殊的嗜好——贪吃民众的“税费”;税,国家向民众征收民众的货币或实物(以“国家”或个别“人员”的各种各样的名义的“摊派费用”也就包括在内了;另外不堪重负的某些民众,不要说是“多”,即便是极其简单的“一件”或者是“微不足道”的“小钱”,民众也是望而生畏、胆战心惊而“无可奈何”);多,数量大(包括杂乱而“任意”);以其上食税之多,是因为,统治者及其下属的官员“智者”、“众人”们所“任意”摊派费用太多。

  是以饥:所以民众才成为饥寒交迫而走投无路。

  民之难治:民,民众,生活在社会最下层或最边缘的“苦难”民众;难,做起来费事、不容易;治,治理、管理;民之难治,生活在社会最下层或最边缘的苦难民众,不容易治理、管理。

  以其上之有为:以其,是由于、是因为;上,统治者及其下属的官员“智者”、“众人”;有为,有危害民众切身利益的行为,逼迫得民众无法正常生活、生存(岂止“有为”,他们还“有以”、“有余”);以其上之有为,是因为;上,统治者及其下属的官员“智者”、“众人”们,有危害民众切身利益的行为,逼迫得民众无法正常生活、生存。

  是以难治:所以民众不容易管理、治理。

  民之轻死:民,民众,生活在社会最下层或最边缘的“苦难”民众;轻,看轻、不重视;死,极刑、砍头;轻死,(迫不得已而)敢于冒犯某些强制性的约束、法律、法令;民之轻死,生活在社会最下层或最边缘的“苦难”民众,迫不得已而敢于冒犯某些强制性的约束、法律、法令。

  以其上求生之厚:以其,是由于、是因为;上,统治者及其下属的官员“智者”、“众人”;求生,追求个人(家庭、关系)的生活优裕、富庶、奢华、糜烂以至穷奢极欲;厚,(形)跟“薄”相对,只有这样的选择(回想50章是与这里是“一样”的,不过却是两个不相同的“极端”);以其上求生之厚,是因为,统治者及其下属的官员“智者”、“众人”们,追求个人的生活优裕、富庶、奢华、糜烂以至穷奢极欲,只有这样的选择(才造成)。

  是以轻死:所以迫不得已的民众才敢于去“违法乱纪”而不重视自己的生死。

  夫唯无以生为者:唯,唯一、只有;无,(可怜的民众被逼迫得)没有办法;以生,为了求得生存、简单的生活;为,行为;者,民众中的一份子(某些民众);夫唯无以生为者,可怜的民众被逼迫得没有办法,为了求得生存、简单的生活的某些民众。

  是贤贵生:贤,原意为“多才”。西周时“才”通“财”。故“贤”被引申为两意,“多才”和“多财”。“多财”转变为“聚财”和“敛财”(参照3章的解释),然而可怜的民众只能是“求财”、“赚钱”养家糊口,这里显然是对于“求财”、“赚钱”养家糊口(的事情);贵生,(比看重)重视、珍视生活、生存、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是贤贵生,然而可怜的民众只能是面对“求财”、“赚钱”养家糊口的事情,比看重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而吃大苦、耐大劳、甚至不得不铤而走险。

  【译文】

  生活在社会最下层或最边缘的苦难民众,他们吃不饱,甚至衣食没有着落处于饥寒交迫的境遇之中,是因为,统治者及其下属的官员“智者”、“众人”们所“任意”摊派的税费太多,所以民众才成为饥寒交迫而走投无路;

  生活在社会最下层或最边缘的苦难民众不容易治理、管理,是因为,统治者及其下属的官员“智者”、“众人”们,有危害民众切身利益的行为逼迫得民众无法正常生活、生存,所以民众不容易管理、治理;

  生活在社会最下层或最边缘的“苦难”民众,迫不得已而敢于冒犯某些强制性的约束、法律、法令,是因为,统治者及其下属的官员“智者”、“众人”们,追求个人的生活优裕、富庶、奢华、糜烂以至穷奢极欲,只有这样的选择(才造成)迫不得已的民众才敢于去“违法乱纪”而不重视自己的生死。

  可怜的民众被逼迫得没有办法,为了求得生存、简单的生活的某些民众,只能是面对“求财”、“赚钱”而养家糊口的事情,比看重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而吃大苦、耐大劳、甚至不得不铤而走险。

  【读后】

  然而可怜的民众只能是面对“求财”、“赚钱”养家糊口的事情,比看重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就是老子对于当时社会的真实揭露,也是老子的悲愤!这也说明在那样早的年月里的社会问题一直遗留到现在,这是多么残酷和可怕啊。这也正是“传统”的“仁义礼智”而忽悠、欺骗民众的巨大“功劳”!揭露“仁义礼智”的丑恶嘴脸是《老子》一书的唯一特色,也是儒徒永远读不懂《老子》的必然原因。

  他们能够吃大苦、耐大劳、甚至不得不铤而走险,他们做了难以想象的事情、工作,他们“勇于”人们“畏缩不前”的事业,“战斗”在最前沿!谁重视这些“不齿于人”的事情?诚然,有时候根据这样或那样的需要,也会冠冕堂皇走走过场而已。

  民众的苦难表现在什么地方?在于没有吃喝、不能养家糊口、终日饥肠辘辘而食不果腹;在于民众的不服从公务员的“管理教育指挥”、不听话;在于民众的铤而走险不怕死、不怕法律的约束!因此,面对这些,不少的人埋怨是因为民众的素质不高、是他们没有教养、是落后、是生来“下贱”、是生来“命”该如此……

  “求生之厚”四个字反映出贪婪成性的统治者及其“智者”、“众人”们的生活优裕、富庶、奢华、糜烂以至穷奢极欲,任意挥霍、尽情享乐、骄横奢侈、荒淫放纵、骄奢淫逸。于是,在他们的脑海里也“只有这样的选择”——贪得无厌而永不知足;可怜的最低层、最“边缘”、最“下贱”的民众们,他们也“同样”只有“动之于死地”(50章)的“这样的选择”。他们毫无逃脱“悲惨命运”的办法,只有任人宰割而已、而已地煎熬下去,一代、一代又一代地传到现在的现实之中。

  他们为了“求财”、“赚钱”养家糊口,所以他们不得不去冒险、拼命、不顾个人安危,去从事一些非人的、卑贱的、危险的、肮脏的、违禁的、违法的……“工作”;他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只能逆来顺受、忍辱负重而遭受无休止的、敲骨吸髓似的、血腥而“黑暗”的盘剥!历史以来的陆续揭露,都充分暴露出我们的民众之中可怜的民众,还生活、生存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之下……为什么不能引起人们的深思而那样麻木?为什么看不到老子披露出来的问题的严重性和严肃性?

  【历史性的错误】

  历来,我们的文人在儒学的熏陶、麻痹之下,都不能认识老子。用那样一个假老子而任意曲解《老子》文章的精神,致使我们都被历史的尘垢污堵着我们的耳目、麻木了我们的神经。面对残酷的事实,我们无动于衷!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是否应该认真学习《老子》,结合现实而深入认识社会问题?

  【附】

  帛书甲本:人之饥也以其取食(税)之多是以饥百姓之不治也以其上有以为□是以不治民之坙死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坙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

  帛书乙本:人之饥也以其取食(税)之多是以饥百生之不治也以其上有以为也□以不治民之轻死也以其求生之厚也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贵生

  王弼的《老子》注·七十五章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言民之所以僻治、之所以乱,皆由上,不出其下也。民从上也。  





 


  

《归钰·老子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统治者的职责是:必须尽力改变、改善“弱势”民众的苦难景况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

  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说明】

  本章是又一篇总结性的文章,是针对、揭露有些人理直气壮、有恃无恐地坚持他们自以为是的道理(“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道理”)横蛮、凶残地对待民众(包括冠冕堂皇堂而皇之地野蛮执法)!现在回顾一下:

  老子早就严峻地在前面42章内告诫统治者:“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其意思是,身边的众人告诉君王的“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的“道理”,对于统治者的天职来说,必定是“歪曲”、“篡改”过后的“道理”。因此,我(老子)同样要指出“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道理”的错误之所在,来教育、引导、告诉我(老子)的君王(周幽王)。人们终究会明白自以为是、强加于人的“道理”是会被人们自觉认识而淘汰掉(批判、抛弃)的。我(老子)必须履行周宣王交代给我的任务,(对你——周幽王)尽到我(老子)作为“教父”的职责!

  在42章中,人们把“强梁者”直观的当成“横行霸道”的人,这就错了。如果是“横行霸道”的人,这还要老子来理论述说吗?无论是什么样的社会体制下的“横行霸道”的人,都是必定会受到管制、管教、约束、制裁的。由于,前面几章和本文的前面都是在讨论“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强加于民众”的问题,而这些“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又是“自以为是”的智者、众人们所笃信的“道理”,他们就是要借助周幽王“王权”的力量,强迫贯彻执行,于是他们才有可能也必定会甚嚣尘上、有恃无恐而冠冕堂皇地“横行霸道”。这才是摆在我们面前所必须认识的“历史”问题,和人类社会进程之中所要认识而必须解决的问题。这也是老子作为“教父”的职责。因此,本章之中的“坚强”也就是与42章内的“强梁者”是一个意思,只不过是在利用生活常识的事例,来说明“坚强”与“柔弱”的“对立”的道理。

  在42章中,“不得其死”,人们错误地认为:仅仅是有强暴行为的人,他们是会“不得好死”的。这同样没有到位。大家难道看不见,那些坚持“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道理”的人,虽然借助“王权”、“皇权”的力量,得逞一时而且已经长达两千余年,可是,又将如何?随着世界范围内人类认识的逐步前进的潮流,它们的这些意识形态必定随着封建专制独裁的“王权”、“皇权”的完蛋、也必定惨遭摧毁!人们终究会明白自以为是、强加于人的“道理”是会被人们自觉认识而淘汰掉(批判、抛弃)的。这才是老子阐明的真正道理。本章也就用了“坚强者死之徒……兵强则灭,木强则折”,来说明“强梁者”所坚持的“道理”必定是要被批判而直至灭亡、消失的。

  显然,本章是针对人类社会的根本问题而论述的。在人类社会之中,“强势”与“弱势”也是泾渭分明的。从以往有记载的历史来看:统治者及其管理国家的公务员乃至从属这个“势力范围”内的成员,他们自然形成一个“强势群体”;广大的民众也自自然然形成一个“弱势群体”。在这个“弱势群体”的“边缘”或“低层”,往往寄居着被人们不自觉而“遗忘”的“一群”,他们将苦不堪言!我们在阅读《老子》一书的时候,她从始至终都贯穿在特别注目“被人们不自觉而‘遗忘’的‘一群’”的苦难遭遇。这是一个严肃的社会问题,任何国家迟早都是会陆续注重这一问题,并且将陆续解决、完善这一问题!大家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世界的潮流是在向着这一不变的方向而一往无前。因此,在那样早的年代,老子就把这一问题列入《老子》文章的总结之一,就是必然的行为、是高尚而前瞻的认识、是高贵而伟大的中华民族的传统作风!

  显然,这是对于前面43和52章以及后面有关章节所论述的:统治者必须注重,并且要尽一切力量来保证弱势群体(那些苦难的民众)的利益最大化的总结性的文章。在我们的历史上,在那样早的年代里,这简直是难得的、难能可贵的绝妙文章!?

  【字词句注释】

  人之生也柔弱:人,统治者及其为民众服务的人们(当然,同样可以包括所有生活、生存在社会之中的各个具体的人);生,生活着、活的人们;也,同样或表示强调;柔弱,柔软、柔和;人之生也柔弱,人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的。

  其死也坚强:其死,死了(后);也,同样或表示强调;坚强,(这里是借用,人必定)僵硬强直而死;其死也坚强,人死后身体就变得僵硬强直。

  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万物草木,指草本植物和木本植物的所有;生,活着的草木;也,同样或表示强调;柔脆,(草木的枝干)柔软;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万物草木活着的时候它的枝干也是柔软的。

  其死也枯槁:其死,死了(后);也,同样或表示强调;枯槁,干枯憔悴的样子;其死也枯槁,它(万物草木)死后枝干就变得枯槁憔悴了。

  故坚强者死之徒:故,因此(在人类社会之中);坚强者,(指上面说的)“僵硬”与“干枯憔悴”;死,死亡;徒,人(指违背“保证、保障民得”而坚持所谓的道理、并且对待民众又横行霸道的人);故坚强者死之徒,所以,“(在人类社会之内)那些(违背“保证、保障民得”而坚持所谓的道理、并且对待民众又横行霸道的人)一味对于民众逞强好勇、蛮横无理、依仗权势、野蛮执法的人,就会和上面列举的一样是不会长久的。

  柔弱者生之徒:柔弱者,(指那些处于社会底层、不受重视、被“边缘化”了的)民众;生,(从长远的人类社会的远景来看,民众他们是)朝气蓬勃生生不息的未来;徒,民众;柔弱者生之徒,那些处于社会底层、不受重视、被“边缘化”了的民众,从长远的人类社会的远景来看,民众他们是会有朝气蓬勃生生不息的未来,客观世界的进展正是朝着这一不变的方向在迈进!

  是以兵强则灭:是以,因此;兵,军事武装、国防力量;强,外强中干(的强直“僵死”);则,表示肯定判断;灭,灭亡,败、一败涂地;是以兵强则灭,因此,国家军队要是成为了外强中干、濒于“僵死”的情况,那么这样的军队必定只会一败涂地而自取灭亡。

  木强则折:木,树木;强,强直“僵死”、干枯憔悴的样子;则,表示肯定判断;折,已经弱不禁风了,风一吹它就会折断;木强则折,树木要是干枯憔悴了就会弱不禁风而折断。

  强大处下:强大,(在人类社会之中,貌似强大的)外强中干的、干枯憔悴、强直“僵死”而依仗权势欺压民众的“人”;处下,(从长远的人类社会的远景来看,这些人必定)处于劣势(终将被历史所抛弃);强大处下,在人类社会之中,貌似强大的,然而却外强中干的、干枯憔悴、强直“僵死”而依仗权势欺压民众的“人”,从长远的人类社会的远景来看,这些人必定处于劣势,终将被人类历史所抛弃。

  柔弱处上:柔弱(者),指那些处于社会底层、不受重视、被“边缘化”了的民众;处上,(从长远的人类社会的远景来看,这些人必定会)处于“优势”,再也不会被“边缘化”而会“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柔弱处上,那些处于社会底层、不受重视、被“边缘化”了的民众,从长远的人类社会的远景来看,这些人必定会逐渐处于“优势”,再也不会被“边缘化”而会“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于是统治者的职责:必须高度重视那些处于“弱势”的部分民众,尽力改变、改善他们生活在社会的低层或边缘的景况!

  【译文】

  人活着的时候身体是柔软的,人死后身体就变得僵硬强直;万物草木活着的时候它的枝干也是柔软的,它(万物草木)死后枝干就变得枯槁憔悴了。

  所以,在人类社会之内,那些违背“保证、保障民得”而坚持所谓的道理、并且对待民众又横行霸道的人,一味对于民众逞强好勇、蛮横无理、依仗权势、野蛮执法的人,就会和上面列举的一样,是不会长久的;然而,那些处于社会底层、不受重视、被“边缘化”了的民众,从长远的人类社会的远景来看,民众他们是会有朝气蓬勃生生不息的未来,客观世界的进展正是朝着这一不变的方向在迈进!

  因此,国家军队要是成为外强中干、濒于“僵死”的情况,那么这样的军队必定只会一败涂地而自取灭亡;树木要是干枯憔悴了就会弱不禁风而折断。

  在人类社会之中,貌似强大的,然而却外强中干的、干枯憔悴、强直“僵死”而依仗权势欺压民众的“人”,从长远的人类社会的远景来看,这些人必定处于劣势,终将被人类历史所抛弃;那些处于社会底层、不受重视、被“边缘化”了的民众,从长远的人类社会的远景来看,这些人必定会逐渐处于“优势”,再也不会被“边缘化”而会“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读后】这让我们回想起《老子》的42章,“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它的意义是:身边的众人告诉君王的“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的“道理”,对于统治者的天职来说,必定是“歪曲”、“篡改”过后的“道理”。因此,我同样要指出“仁义礼”、“明道”、“进道”等等理念“道理”的错误之所在,来教育、引导、告诉我的君王(周幽王)。人们终究会明白自以为是、强加于人的“道理”是会被人们自觉认识而淘汰掉(批判、抛弃)的。

  本章明显是用两个方面来论述问题的,一方面是生活常识的举例,一方面是社会问题的现状和道理:横行霸道的人员们所造成的民不聊生的悲惨境遇,是不能长久的,未来必定是民众的。美好的明天终究属于民众、属于天下悲惨、苦难的民众!这是多么伟大的“预言”啊!可是现在居然还有人们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还在用一些忽悠、欺骗民众的话语在那里“许诺”,而对于“低层”、“边缘”的民众的实际问题置之不理,从而出现一些在现阶段不应该出现的问题,这难道不应该引起我们的深思吗?

  这同样是天大的道理,是天道,是总结出来的“天之道”!

  【历史性的错误】

  某些人,没有深入到老子揭露的问题的核心,仅仅停留在什么“柔弱”与“坚强”的表面之上,各自在诉说各自的“道理”,与老子当时揭露的问题毫不相干!这也必然暴露出他们的某些“强词夺理”或“诡辩”的本领。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重视老子所揭露的这样的问题?

  如何让老子所揭露的这样的现象少发生乃至不发生?

  【附】

  帛书甲本: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上面一草字头下面一恒字)仞贤(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也柔弱微细生之徒也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恒强大居下柔弱微细居上

  帛书乙本: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信坚强万物□□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曰坚强死之徒也柔弱生之徒也□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竞故强大居下柔弱居上

  王弼的《老子》注·七十六章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不胜,强兵以暴于天下者,物之所恶也。故必不得胜。木强则兵。物所加也。强大处下,木之本也。柔弱处上。枝条是也。  





 


  

《 归钰·老子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统治者及其官员们,决不允许有敛财的欲念(“见贤”)和行为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故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若此,其不欲见贤。

  【说明】

  本章是总结性的文章,它并且是在75章的(似乎还囊括了76章)基础之上的再次总结,它还紧扣着3章的“不上(尚)贤”的论述。显而易见突出了“不上贤”问题对于国家统治者的重要性和严肃性。统治者一旦有了“见贤”的欲念,那么他就不能、也没有资格再去担当统治者的职务。这是恶劣的“敛财”行为的滋生的“温床”,这种行为一旦有了实践的第一次,那么接踵而来的自己的恶性膨胀和官员们的上行下效的不择手段,将会层出不穷而祸国殃民。历史上,老子就是根据殷商晚期的武乙“见贤”的欲念泛滥而导致“得”风(违法乱纪、贪污腐败之风)盛行。并且大肆镇压“贞人”而感情用事,凭自己执政的意念、兴趣任意胡作非为,从而“埋下了”不可挽回殷商王朝必然灭亡的真实原因。

  老子用了一个简单的常识性的“知识”,来说明有“四样发生的结果”。他是通过“张弓”、也就是“拉弓”作比喻,说明了一个“天之道”的道理。弓在没有拉开之前,其“两弓梢端”(含有弓与弦所构成而限制的)“长度”比弓与弦所构成的“宽度”要大得多,显然是长度有余而宽度不足(这才成为“没有”、也不可能显示“弓”的作用[职能])。虽然是“弓”,但是,是绝对不能发挥“弓”的“职能”作用的。要让“弓”发挥作用,就必须:拉开“弓”,“加”上箭或弹丸“发射”出去……因此,这个“拉开弓”的必然行为,则是我们必须认识的初始问题,它也就含有一个真正的“原因”。当我们手拿弓并且意欲把它拉开的时候“前期”,其“弓”必须是竖着的,我们面前的弓,有高、下两个“弓梢端”。当我们拉开弓时,必然是:“高弓梢端”向下压(高者抑之),“下弓梢端”会自然抬高(下者举之),弓与弦所构成的长度就会变小(有余者损之),弓与弦所构成的宽度就会增加(不足者补之)。因此,拉开弓的动作就完成了四项必然结果:“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虽然,拉开弓,并不是为了“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拉开弓是为了射箭或“锻炼”乃至突出说明“弓”必须要发挥“弓”的作用时候的必然“动作”。但它却潜在了一个真正的道理,潜在了“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的“天之道”(自然之道)的道理,潜在了一个统治者执政所必须认真作好的“宏观调控”的问题,突出说明了组成弓的弓背与弓弦具有同样的作用。在认识弓的时候,是弓背重要还是弓弦重要?这是不能厚此薄彼或厚彼薄此的,这是多么高明而高超的比喻啊!

  在统治者的眼里,“人”(上为统治者服务,下必须服务于民众)和“民”就是相依而构成的“弓”。如果要“人”和“民”很好而协调的共同发挥自己的作用,必须是“人”和“民”共同协调统一和谐地发挥作用。他们就要像天之道一样,“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显然,这决不是“民众”单方面的事情,必须是“人”与“民”的共同“作用”。如何完成这个共同作用呢?这就是统治者使用“弓”的问题,是统治者宏观调整控制的问题,是统治者的领导水平问题。

  但是当时的社会之中,并不是“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而是与之相反。造成这个恶劣现象的根源是:不重视“民”在社会中的作用,谁也不把“民”当人看,他们没有起码的“平等”,犹如“弓”不要“弦”或“弓背”一样。然而,“弦”是不能离开“弓背”的,“弓背”同样是离不开 “弦”的,正因为相依而难分难舍,它们的作用才是一样的、才是平等的。显而易见,这里的统治者宏观调整控制的问题,不是单方面施加的问题,而是“人”与“民”的两个方面共同、平等、对待的问题。老子的举例是如此通俗简单明白,以一个弓的存在和使用,就说明了弓弦和弓背相依而难分难舍形影不离的关系。在使用者来用的时候,必须根据自己的需要而同时“调整控制”弓背与弓弦的共同多余或不足的问题,决不是单方面的问题。因为,拉开弓的时候,必须减少弓的长度而补足弓的宽度,这时候,才有可能发挥弓的作用。这个常识是再简单不过的了,可是人们就是不明白。在统治者的统一治理、管理之下,“人”(公务员、服务于民众的人)与“民”就犹如他使用弓而面对弓背与弓弦一样,必须统一“调整控制”他们共同有余与不足(显然,这里指的是“权利”、平等诸问题)。

  因此,这里不是一个简单什么“均贫富”的问题,也不是什么“救济、补足、慈善……”所能够解决得了的问题,当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同工同酬”的问题。这里指出的是民众中的苦难民众的部分,他们的社会待遇、平等权利、权力、公平等的社会问题!他们不但得不到社会待遇、平等权利、权力、公平等,反而不断地被“边缘化”、不被人们重视而跌入至最低层。他们甚至走投无路、求助无门,抬头是怨、低头是恨……他们之中的不得已的某些,就会堕入“了此残生”或“铤而走险”地蹈入悲惨境地之深渊!

  那么,这个罪恶现象的根源是什么?是统治者,是统治者具有“见贤”欲念。这就必须认识到,什么是“贤”?这不同于现在人们的认识,虽然在前面已经认识过,但没有引起注意和注重。“贤”原意为“多才”,西周时“才”通“财”。故“贤”被引申为两意,“多才”和“多财”。“多财”转变为“聚财”和“敛财”的不正之风。“贤”字在使用上,不论是“多才”还是“多财”的哪一种意思,都还是不妥的、不受人们欢迎的。离开西周很晚的时候,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对“贤”的解释还停留在:“多财也,从贝。”其注文为:“‘财’,各本作‘才’,今正。‘贤’本多申之,凡多皆曰贤。人称贤能,因习其引申之义而废本义矣。”我们在75 章的“是贤贵生”的意思是:“然而可怜的民众只能是面对‘求财’、‘赚钱’养家糊口的事情,比看重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而吃大苦、耐大劳、甚至不得不铤而走险”。

  显然,如果统治者自己有了“敛财”的欲念,哪怕只是“敛财”欲念的一个闪现,就将会导致不可收拾的极端恶果!这无须我来赘言,世界历史的悲惨进程就已经是得力的佐证!我们的历史也没有逃脱这个必然的命运。但是,我们伟大的祖先,在那样早的年代里就看到了这一问题的严肃、严峻而指出了它的残酷野蛮的本性!

  老子反复提出这一问题,就是教育统治者必须要给予那些生活、生存在“低层”、“边缘”的民众们,让能够得到同样的社会待遇、平等权利、权力、公平……的问题!可是,长期以来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它将牵动社会的方方面面而总是难以得到实现,道理安在?

  在本章中对照帛书乙本,增加一个“故”在第二个“天之道”的前面。因为,这里的“天之道”是由前面的“天之道”导出来的;另外,在最后一句“其不欲见贤”的前面,按帛书乙本增加“若此”二字,因为“其不欲见贤”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同样又是文章论述的必然要明白的问题,也是在3章、75章所揭露问题的总结。因此,增加“若此”二字,就是“如此”这般而必须这样的意思。

  【字词句注释】

  天之道:自然之道。

  其犹张弓欤:其,犹,如同、就像、犹如;张,使合拢的东西分开或使紧缩的东西放开;弓,射箭或发弹丸的器械,在近似弧形的有弹性的木条两端之间系着坚韧的弦,拉开弦(张弓)后,猛然放手,借弦和弓背的弹力把箭或弹丸射出;欤,文言助词,表示疑问或感叹;其犹张弓欤,不是就像拉开弓一样吗?

  高者抑之:高者,弓的高端;抑之,向下压;高者抑之,拉开弓的时候,弓的高端就必然向下压。

  下者举之:下者;弓的下端;举,(动)往上托、往上伸(行为)自然抬高;下者举之,弓的下端就会自然抬高。

  (这揭示出来一个道理:)

  有余者损之:有余者,(在拉开“弓”的问题中,因为要让“弓”发挥作用,就必须)使原来“有余”的部分;损之,减损掉——去掉“弓背”的长度;有余者损之,使原来“有余”的部分减损掉。

  不足者补之:不足者,原来弓背与弓弦所构成的宽度,是不足的;补之,(拉开弓以后就)补足了宽度,这才能发挥“弓”的作用;不足者补之,(那个宽度的)不足部分就被补足了。

  天之道:自然之道。

  损有余而补不足:损有余,减损有余的(减损有余的势力、特权、根除他们为非作歹的行为),补不足,补充不足的(“补充”、“归还”、“给予”民众的正当权利、享受平等待遇、公平、公正……);损有余而补不足,减少有余的一个方面,用来补给不足的一个方面。

  人之道则不然:人之道,那些曾经是统治者以及官员们所奉行的道理;(面对“人”与“民”在国家中的作用的这个道理)则不然,就不是这样的;人之道则不然,那些曾经是统治者以及官员们所奉行的道理,就不是这样的。

  损不足以奉有余:损不足,(他们)反而压迫、压制、剥削、剥夺、敲骨吸髓似的盘剥民众;以奉有余,来以供统治者以及官员们享受;损不足以奉有余,(他们)反而压迫、压制、剥削、剥夺、敲骨吸髓似的盘剥民众,而得来的民脂民膏以供统治者以及官员们(特权、利益……的拥有者)享受、挥霍、纵欲。

  孰能有馀以奉天下:孰,谁;能,能够;有余,特权、利益……奉,归还、补充、“给予”;天下,天下(之民众);孰能有馀以奉天下,谁能够把“特权”、“利益”……归还、补充、“给予”天下的民众。

  唯有道者:只有坚持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的统治者。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为,行为、有利于民众生活、生存的行为;恃,依靠、凭借、依赖、仗着;不恃,不依赖、不仗着、不恃仗;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做到(或曾经做过)了某些有利于民众生活、生存的行为,并不满足和凭借,而要倍加努力服务于民众努力去尽到服务于民众的天职。

  功成而不处:功,功劳;成,成就(已经有的行为所给民众带来的效益);不处,不能停留在自己曾经有过的功劳之上(因为,那就可能形成居功自傲,背离民众而我行我素);功成而不处,虽然对民众的利益有过功劳,但决不居功而倍加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若此:〈文,代〉代替上文,表示某种情况,与“如此”同,(或相当于)这样、这;若此,像这样做(不居功而倍加努力为民众服务、效力,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其不欲见贤:其,(代)那个、那样;不欲,没有欲望;见,看到,或同“现”(贤的)表现;贤,敛财;其不欲见贤,(统治者)不会有丝毫“敛财”的欲念显现,(也就必然不会导致贪婪而利欲熏心,以及官员们的贪污腐败之风的盛行,)危害荼毒民众。

  【译文】

  自然之道,不是就像拉开弓一样吗?拉开弓的时候,弓的高端就必然向下压,弓的下端就会自然抬高。

  (这揭示出来一个道理:)使原来“有余”的部分减损掉,(那个宽度的)不足部分就被补足了,这样才能作为一个弓的正当作用。

  因此自然之道,减少有余的一个方面,用来补给不足的一个方面。

  那些曾经是统治者以及官员们所奉行的道理(面对“人”与“民”在国家中的作用的这个道理),就不是这样的:(他们)反而压迫、压制、剥削、剥夺、敲骨吸髓似的盘剥民众,而得来的民脂民膏以供统治者以及官员们(特权、利益……的拥有者)享受、挥霍、纵欲!

  谁能够把“特权”、“利益”……归还、补充、“给予”天下的民众?只有坚持按照“保证、保障民得”的道理办事的统治者。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做到(或曾经做过)了某些有利于民众生活、生存的行为,并不满足和凭借,而要倍加努力服务于民众;虽然对民众的利益有过功劳,但决不居功而倍加努力去尽到服务于民众的天职。像这样做(不居功而倍加努力为民众服务、效力,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统治者)不会有丝毫“敛财”的欲念显现,(也就必然不会导致贪婪而利欲熏心,以及官员们的贪污腐败之风的盛行,)危害荼毒民众。

  【读后】

  和9章的“天之道”是一样的,是再次的提醒统治者,什么时候,你都应该知道:你的天职就是保证民得、完善民得。如果你在这方面有所成就,那是你应该尽到的职责,你有什么资格往自己脸上再去贴金呢?所以你办成了某件事或某些事,你难道不应该“功遂”而“身退”吗?还要继续努力,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才是天大的道理啊!

  如果统治者自己有了“敛财”的欲念,哪怕只是“敛财”欲念的一个闪现,就将会导致、造成不可收拾的极端恶果!这无须我来赘言,世界历史的悲惨进程就已经是得力的佐证!无不是统治者“敛财”的欲念滋生、发展、泛滥的恶果!我们两千余年以来的历史,在儒学观点的制约下(儒学是坚持“效忠、服务、满足‘天子’皇帝的一切欲望”,并且让“天子”皇帝的歇斯底里的纵欲而无止境),也没有逃脱这个必然的命运。但是,我们伟大的祖先,在那样早的年代里就看到了,这一问题的严肃、严峻而指出了它的残酷野蛮荼毒民众的本性!

  这就是《老子》从3章开始,揭露出“贤”这个万恶之源的本性!

  当然与我们的老子举例以一张弓,来说明弓背与弓弦具有同等的作用而比喻统治者对于“人”与“民”也就必须等同对待。这都是耀眼的历史火花,人类实践史上的一点耀眼的火花,是催人奋进的新鲜活力!正是我们人类之中不断涌现而出的新鲜活力,才能使我们的社会阔步向前而走到今天,也必定迈向未来的明天。但是,回过头来,认真看一下统治者的“领导才能”:一个统治者能够最大限度地调动自己国家的民众的生活、生存的积极性,那么,这个统治者的才能最大,也就最了不起!因为,任何国家的民众才是国家的主体,民众的前进,才是国家的前进。老子早就说过“百姓皆谓‘我自然’”,民众身上的新鲜活力要多得多。每一个民众(具体的每一个人)的生活、生存都孕育着他的新鲜活力的不可或缺。否则,他就不可能存在而走向死亡,终止了他的一生。然而,社会的现实是:正是这些离开民众地位以后的统治者们,在他们身上往往看不到或者很少看到新鲜活力的涌现,也就成为社会前进的阻力。那些离开民众地位以后“为统治者服务”的官员们,能够有新鲜活力而存在吗?就很难很难了。因为他们不是在“为民众服务”,而是在“为统治者服务”,只不过把“为民众服务”当作招摇撞骗的口号而已。人类的历史是残酷的,错误的认识永远多于正确的认识。绝对真理是不容易达到的,甚至在理论论述之中,都很难看到“绝对真理”的胜出(认识她、承认她)!人类社会的认识本身,还任重而道远啊!

  【历史性的错误】

  某些人在那里“抱怨”是老子认为“社会现象”“不如天道公平”地发发牢骚,这样有什么作用?

  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不患贫,患不均”(《论语·季氏》)的什么“均贫富”的问题。如果这样认为,那么,就是儒学崇尚的欺骗民众的鬼话。这是转移解决问题的混账话,这是诉说一个根本难以面对的现实问题,这也是那些“打家劫舍”、“劫富济贫”违法乱纪的托词、借口。有些人还自我鼓吹是什么“替天行道”!这是谁在“替天行道”,行的什么道,行的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匪徒之道!这可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社会,都是绝对不能容许存在的恶劣现象!这是对“天道”侮辱、玷污,歪曲。

  本章老子正是讲述的“天道”、“天之道”就是自然之道,老子之所以反复提出这一问题,是要统治者必须给予那些生活、生存在“低层”、“边缘”的民众们,能够得到同样的社会内的公正的待遇、权利、权力、公平等的问题!那些生活、生存在“低层”、“边缘”的民众们,他们往往还能够有惊人的意志力,克服人们克服不了的困难,勇于担当人们不敢于面对的“工作”,他们敢于“吃大苦、耐大劳”,生活生存在自己一个“适宜”的环境之中而大有作为!然而,我们的人们正是巧妙的、不动声色运用这些可怜而卑贱、廉价的、又无所不在的劳动力,来创造我们某些人心目中的“财富”!

  可是,长期以来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它将牵动社会的方方面面而总是难以得到实现,道理安在?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是不是应该认真反省一下我们的行为?

  离老子的告诫、要求有多大距离?

  我们能否做到“不欲见贤”?

  我们的官员们是不是应该杜绝“敛财”之风?

  【附】

  帛书甲本:天下□□□□□者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故天之道×(损)有□□□□□□□□□不然×(损)□□□奉有馀孰能有馀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见贤也

  帛书乙本:天之道酉张弓也高者印之下者举之有余者云之不足□□□□□□云有余而益不足人之道云不足而奉又余夫孰能又余而□□□奉于天者唯又道者乎是以圣人为而弗又成功而弗居也若此其不欲见贤也

  王弼的《老子》注·七十七章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

  者补之。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与天地合德,乃能包之,如天之道。如人之量则各有其身,不得相均如。惟无身无私乎自然,然后乃能与天地合德。损不足以奉有馀。孰能有馀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言唯能处盈而全虚,损有以补无,和光同尘,荡而均者,唯其道也。是以圣人不欲示其贤以均天下。  





 


  

《 归钰·老子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能够担当统治者或地方长官的条件是,看他们对于民众利益的认识程度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

  正言若反。

  【说明】

  显然,这里是总结作为天下王的必然“品德”的要求的再次阐述。在自然之中,应该是什么为最重要?当时西周的人们认识之中,只能认识到是“水”。当时只知道“水”是一切生物、生命的源泉。因此,老子在8章之中就直接赞美“水”为“水利万物”!显然,正因为“水利万物”,所以它是民众以及人们生活、生存不可或缺的必须“物质”。所以,“水”是统治者所必须具有的品德,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进一步给地方长官或统治者提出他们必须遵守的职责!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之不祥,是为天下王”的话,是古公亶父说的。他是在殷商晚期武乙执政时期,在自己的《五典》(或《归藏》、《德》论)的最后一篇继“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的后面,来鲜明地论证统治者的职责。这也是针对武乙所犯下的两项不可饶恕的“错误”而指出的。这两项不可饶恕的“错误”是:

  1.统治者自己滋生、发展了“敛财”(首创了“贤”)的欲念的不正之风,从而导致殷商王朝整个上层的“得”风(贪污腐败的风气)的泛滥,从而使得民不聊生而日益;

  2.背叛了武丁的带头示范的规定,破坏、违背了“每事问”的优良作风而替代成自己的“感情用事”(偏见、偏爱、“仁”的“上人”的行为)、一人说了算的极坏的飞扬跋扈的“一言堂”的作风,形成了言路堵塞、官场黑暗、暗箱操纵而糜烂的政治痼疾顽症!

  正因为有这样两项明显的错误,当时的“贞人”们,都纷纷“维护”、“指责”、“批判”这种败坏“传统”的风气。但是,武乙不但不听从劝阻,反而打击、镇压、消灭了“贞人集团”。从此在中国的历史上“贞人”这个职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在高压王权控制下的史官。(他们的职权仅为三事:在王的面前才能写刻文字以“记事”;接受王的命令,在王的视线之内而做简单的“册命”;为王办事而出使(使)。因此,原来商王朝后期和西周时期的“史官”,都仅只是作“记事”和“冊命”做“事”而已。当时和以前的“史”、“使”、“事”三字相通、同,与“历史”的“史”毫无无关。所以, 周宣王四十三年以前的“史官”是不能涉足“历史” 的。改变这一状况的是周宣王的功劳,是他任命我们的老子[单逨]成为权力“至高无上”的“历人”,从此在中国的境内,“文字”才真正得到了“解放”而普及开来。)

  古公亶父不但当时收纳了从商王朝逃亡而来的“贞人”,并且“重用”了他们,而且也认识到“贤”和“仁”的危害。因此,在逃亡而来的“贞人”参与下,完成了当时西周根据地的理论指导的鸿篇——《龟藏》!(这是我们国家的第一篇文字著作,西周的康王称为《德》经,老子称为《建言》;孔子称为《为编——行为规范篇》但被后人讹为“韦编”;后来的人们称为《归藏》、《五典》——五片龟底版所刻写的治国宝典。)这些,在老子来完成周宣王交付自己重新整理古公亶父的《龟藏》的时候,就不得不展开来分别反复论述了。所以,从《老子》的第三章、五章就分别以“贤”和“仁”的危害开始而贯穿在全书的批评、批判、鞭打的气氛之中!回头看看,无论是统治者的错误和是官员们的为非作歹,都是“贤”和“仁”的危害而造成的!这才有民众的毫无休止的灾难,只能置身于“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20章)。 这正是,这个风气造就了人欲为患的无边苦海吗?这个邪恶而又狂暴地腥风血雨,没有止尽地在摧残着民众的身心!

  这也是造成苦难深重的中华民族三千余年(从武乙时代算起)的真实原因!

  【字词句注释】

  天下莫柔弱于水:莫,(副)〈书〉表示“没有谁”或“没有哪一种东西”;柔弱,软弱(相对于“坚强”是“没有用”、“无能”的);水,柔弱、处下(8章)、民众及人们日常生活、生存不可或缺的“物质”!天下莫柔弱于水,天下没有比水更为柔弱的东西了。

  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攻,(动)“跟‘守’相对”、攻打;坚强,坚韧顽强、不可动摇或摧毁;莫,(副)〈书〉表示“没有谁”或“没有哪一种东西”;能,能够;胜,比“另一个”优越、战胜、胜过;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但攻击“坚强”的物体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胜过水。

  以其无以易之:以其,因为(它、什么东西);无,没有;以易,来代替(得了);之以其无以易之,因为它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得了的呀;(因此,揭示出一个道理:)

  弱之胜强:弱,弱小;胜,胜过;强,强大;弱之胜强,弱小胜过强大。

  柔之胜刚:柔,柔嫩;胜,胜过;刚,刚毅、刚烈;柔之胜刚,柔嫩胜过刚毅。

  天下莫不知:莫,(副)〈书〉表示“没有谁”;不知,不知道(的);天下莫不知,这个道理谁都懂得。

  莫能行:莫,(副)〈书〉表示“没有谁”:能,能够;行,照着做;莫能行,但谁都不照着做。

  是以圣人云:是以,因此;圣人,古公亶父;云,说;是以圣人云,因此,创立西周的古公亶父说。

  受国之垢:受,接受、承认、认识、检查反省(到);国,(自己的)国家;垢,对于民众利益所产生的错误、侮辱、耻辱、伤害……等形成的社会“污垢”;受国之垢,能够承认、认识到对于民众利益所产生的错误、伤害……等形成的社会“污垢”。

  是谓社稷主:是谓,才算得(能够做);社是“一方土地”;稷,五谷粮食;社稷,指“一方诸侯”(相当于地方自治的最高长官);社稷主,诸侯国的君主;是谓社稷主,才能够做诸侯国的君主(配当地方行政长官)。

  受国不祥:受,接受、承认、认识(到);国,(自己的)国家;祥,吉凶的预兆,这里侧重于(民众利益的预兆);不祥,(能够认识到)不利于民众利益的预兆;受国不祥,能够认识、甚至尽量避免、杜绝,不利于民众利益的预兆或行为。

  是谓天下王:是谓,才算得(能够做);天下王,统一治理、管理周天下的“王”——统治者;是谓天下王,才能够做统一治理、管理周天下的“王”——做一个比较好的统治者!

  正言若反:正言,能够正确认识、识别有害于民众利益的错误行为;若,如、“这样”(就能够避免或尽量少犯乃至杜绝);反,(与统治者“天职”相反的行为)伤害民众利益的错误行为;正言若反,能够正确认识、识别有害于民众利益的错误行为,这样就能够避免或尽量少犯乃至杜绝伤害民众利益的错误行为!

  【译文】

  天下没有比水更为柔弱的东西了,但攻击“坚强”的物体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胜过水,因为它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得了的呀。

  (因此,揭示出一个道理:)弱小胜过强大,柔嫩胜过刚毅。这个道理谁都懂得,但谁都不照着做。

  因此,创立西周的古公亶父说:能够承认、认识、检查反省到对于民众利益所产生的错误、伤害……等形成的社会“污垢”,才能够做诸侯国的君主(配当地方行政长官);能够认识、识别,甚至尽量避免、杜绝,不利于民众利益的预兆或行为,才能够做统一治理、管理周天下的“王”——做一个比较好的统治者!

  能够正确认识、识别有害于民众利益的错误行为,这样就能够避免或尽量少犯乃至杜绝伤害民众利益的错误行为!

  【读后】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这个道理谁都懂得,但谁都不照着做。这是老子愤懑地指责西周以来各个时期的王,以及各诸侯国的历代君主,他们都背叛了古公亶父的规定,都时不时地在欺骗、压榨、盘剥……软弱、柔弱的民众。这也严正指明了每况愈下的西周历史,不得不让人瞠目结舌,甚至令人触目惊心。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是古公亶父在殷商晚期,针对当时武乙的错误而规定的诸侯国与天下王的不同职责。老子毫不隐瞒地在结尾总结之时阐述出来,并且如此层次分明而一丝不苟!这难道不是我们应该恭敬拜读的好文章吗?

  作为统领一方的地方长官,即便是认识水平没有那样“高”,但起码应该知道“民情”或民众的生活情况怎样?那么你就应该在你的权力范围以内,调整你的工作。只要是某民众进入了你的势力范围以内,无论该民众出现什么样的问题,你都应该难辞其咎!

  作为国家的统治者,除了直接认识、揭露危害民众利益的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卑劣做法而严格加以制止以外,还要“预先”防止危害民众利益的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卑劣做法(包括所谓的理论)的发生,从而做到“防患于未然”!

  如果能够这样,我们的国家何愁不能发达兴旺而走在世界的最前列!

  好一个“正言若反”,如果不能够认识什么是真正治国的言论,那么就必定偏离治国的方向而不利于民众利益的发展,从而走向前面所陆续揭露出来的“……让民众处于“动之于死地”的景况之中(50章);造成“民好径”的恶果(53章);造成“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的现象(57章);造成少数人的“福”是用民众的大多数的苦难和灾祸换来的(58章);不能“施惠于民”而做到“报怨以德”(63章);统治者会重复“众人”所犯下的过失和错误(64章);“民之难治”(65章);“民不畏死”(74章);民众的苦难以及不得不铤而走险(75章)统治者及其官员们有敛财的欲念(“见贤”)和行为(77章)等,而对于民众犯下一系列的错误!显然,能够认识、知道真正治国的言论,又认真付之于实践,那么就必定会杜绝上述一系列不良现象。这正是老子的“正言若反”的真实意义。如果一个国家的领导、统治者,连治理国家的“正言”都不知道,那么他所领导、统治(统一治理)的国家能够走上正确的道路吗?

  显然老子在这里指出,能够担当统治者或地方长官的条件是,看他们对于民众利益维护的认识程度:没有损害民众利益的行为、并且防患于未然地阻止可能发生的损害民众利益的行为,就可能有资格担当国家统治者;如果能够认识到是有损害民众利益的行为、力图并且着手检查、反省、改正曾经损害过的民众利益的行为(政治污垢),而且对于这种错误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勇于承认、道歉、加倍补偿乃至于对其当时的责任人严肃处理……这样,他就具备了当一个地方长官的条件。

  【历史性的错误】

  “正言若反”,自从河上公解释为:“此乃正直之言,世人不知,以为反言”之后,影响不小。我们几乎所有的文人都异口同声地解释为:“正话反说”(任继愈);“正面的话好像反话一样”(陈鼓应)。

  人们认识《老子》以来,根本没有接触《老子》文章的意思,都在那里闭门造车而自以为是。这也与社会上对于“民众利益”重视的程度,或许有这样或那样的关联。因此,离开《老子》的本意来认识《老子》,就难免胡说八道杂居其间!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水”的品德,是否应该成为领导干部学习的表率?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是否应该成为我们的高层领导干部学习、学习再学习的“教材”?

  “正言若反”是否我们应该学习、研究?它的现实意义还有吗?

  【附】

  帛书甲本:天下莫柔□□□□□坚强者莫之能□也以其无□易□□□□□□□□胜强天□□□□□□□□行也故圣人之言云曰受邦之訽是胃社稷之主受邦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若反。

  帛书乙本:天下莫柔弱于□□□□□□□□□以其无以易之也水之朕刚也弱之朕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也是故圣人之言云受国之訽是胃社稷之主受国之不祥是胃天下之王正言若反。

  王弼的《老子》注·七十八章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以,用也,其谓水也。言用水之柔弱,无物可以易之也。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正言若反。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是古公亶父在殷商晚期,针对当时武乙的错误而规定的诸侯国与天下王的不同职责。老子毫不隐瞒地在结尾总结之时阐述出来,并且如此层次分明而一丝不苟!这难道不是我们应该恭敬拜读的好文章吗?  





 


  

《 归钰·老子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统治者不得任意逼迫、责罚公务员而成为任意、野蛮地对待民众的祸根

  和大怨,必有馀怨;安可以为善?

  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

  有德司契,无德司彻。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说明】

  是什么原因造成民众的“怨”、埋怨、抱怨、怨恨?是统治者的“敛财”欲念的滋生、发展、蔓延,而责使、促成官吏众人之流的任意执法、野蛮执法之种种所带来的恶果。这样的恶果已经形成,你主观上想去调和、化解,就能够得到满意的结果吗?即若你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成果”,那么所遗留下来的“馀怨”,也是让你头疼而贻害无穷尽也!

  在前面我们知道: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就必须明确国家内外一切小大(大小)事情,都必定都是自己分内之事情!没有国家内外一切小大事情的正确认真对待,那么也没有资格去谈论“治理”、“管理”、统一治理国家的一切小大事情。既然如此,那么国家内外的一切小大事情的直接、间接处理、解决的得当与否,都必须与统治者有关。因此,我们的先人早就总结出“国之有咎,在予一人”的正确认识!正因为如此,老子才严正指出:统治者的行为、统治者的事情、统治者的意味、趣味、兴味(意念、想法)等,都不是可以“等闲视之”的问题;统治者针对这几个方面,都必须极其严肃认真对待,来不得半点马虎!于是乎,无论是大事小事、无论是多事少事,都不能凭一己之念而“感情用事”。即若被曲解,但是涉及损伤民众的利益的时候,则宁可被抱怨、埋怨而必须同样坚定不移地“施惠于民”而“报怨以德”!显然,坚定不移地“施惠于民”而“报怨以德”,才是一个统治者的起码品德!

  显然,国家之大小事情的正确处理如何,往往涉及的是:一部分官员们的如何直接处理!虽然,有不少的官员们的为非作歹;但也还有不少的官员们是忠于职守,仅仅是由于自己的认识不足,错误地执行公务而造成民众的损失,这是过失性质的问题。本章就是教育统治者“不能轻易责备办事‘不力’(过失性错误)的公务员”,这是造成任意执法、野蛮执法的重要根源之一。因为,在统治者的淫威之下,某些公务员正是被迫而逐渐形成的任意或野蛮行为的!

  所以,在总结对统治者的教育的问题之上,这就是必须面对的问题之一。不重视或不根除这一问题,那么在统治者的执政事务之中,就不能不偏向自己的官员们(官官相卫),而忽视民众的利益。不然的话,就会助长官员们的任意行为或胡作非为,那就必将导致民众的苦难重重、暗无天日!历史的灾难,至今都不是还在危害着我们吗!

  统治者的直接危害民众,这种现象是比较少见的。统治者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通过公务员而造成对于民众的危害。因此,“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就是统治者针对自己的公务员而说的。

  另外,我们和需要知道一点应该知道的当时西周的常识。契,(是动词)“用刀雕刻”为契。虽然籀文形成在西周晚期,但那还仅限于青铜器上的“铭文”使用。于是,在西周当时的一般“书写”(刻画)之时,还只能使用甲骨文的文字。在王的面前承担“公务”职责时,公务员往往都“立”下“字据”(即用刀雕刻于龟甲的底版之上,并且留下“签名”似的“灼”印),以示完成“任务”的决心或保证,这就是当时的“契”。西周当时对于“契”并不分左右,把它叫左契(芥——西汉帛书乙本)、右(介——西汉帛书甲本)都是指的一样的实物为“契”。(区分左右“契”是在春秋末和战国时代,但是也还没有把使用的范围扩大到民众之中,在民众之中使用“契约”已经是很晚的时期了。)显然在西周当时,民众是不可能、也没有资格与国家或政府以及官员们去“立”什么“字据”或“契”之类的“契约”的。

  故此,这里的“不责于人”就绝对不是统治者“责不责”于“民众”的问题了,当然更不是“官员们”去“责于”民众的问题。他们在执行“公务”之时,还会“柔情”的仅仅是“责于”民众吗?如果,仅仅是“责于”民众,那么也就不会有“野蛮执法”或“任意执法”的现象发生、发展、泛滥而普遍存在了!

  显而易见,这是统治者在公务员没有完成预定的“任务“之后”,“执左契,而不责于”公务员的问题。显然,能够事事时时处处考虑民众利益的统治者,必须认真查明公务员没有完成预定任务的原因而酌情处理,这就是“有德司契”;然而,不能够事事时时处处考虑民众利益的统治者,就只会按照公务员预定的“契”来进行兑现,没有完成任务就要遭受到统治者的责难、责怪、处罚,这就是“无德司彻”。于是,我们看到后者的后果是造成公务员“任意执法”或“野蛮执法”的发端!

  【字词句注释】

  和大怨:和,缓和、调和、和解、解决;怨,怨恨;大怨,大的怨恨,造成民众们比较大的损失、已经民怨沸腾了;和大怨,和解大的民众的怨恨;

  必有馀怨:必有,必定还有、一定还(遗留下许多的“后遗症”似的);馀怨,遗留下来的民众的“怨恨”、仇恨;必有馀怨,一定还遗留下来有民众的仇怨;

  安可以为善:安,〈书〉疑问代词,(这)怎能;可以为,称得是;善,好、就已经稳妥的解决问题了;安可以为善,这怎能算是稳妥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是以圣人执左契:是以,因此;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执,持有;契,(动)用刀雕刻,在西周当时还只能使用甲骨文文字,在王的面前承担“公务”职责时,公务员往往都“立”下“字据”(即用刀雕刻于龟甲的底版之上,并且留下“签名”似的“灼”印),以示完成“任务”的决心,这就是当时的“契”。西周当时并不分左右,把它叫左契(芥——帛书乙本)、右(介——帛书甲本)都是指的一样的实物:契;左契,公务员(工作人员)为“完成任务”所立下的“字据”(契约);是以圣人执左契,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虽然具有公务员完成“任务”的“字据”;

  而不责于人:而,并且、可是;不责,不会责怪;人,(由于,某些或某种不能回避的“灾难”影响,对于民众去征收税费的时候,)没有完成自己原来承担的任务的公务员;而不责于人,却不会责怪没有完成自己原来承担的任务的公务员;

  有德司契:德,统治者的(利于民众的或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行为;有德,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统治者;司契,虽然是按照“契约”的规定而“兑现”所完成任务的成果,但也还一定按照当时的客观情况而审时度势合情合理的处理问题(显然,对于那些实事求是的公务员,不但不会去“责怪”,还要嘉许、褒奖、赏赐他们,从而肯定他们功劳);有德司契,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统治者,虽然是按照“字据”的规定而“兑现”所完成任务的成果,但也还一定按照当时的客观情况而审时度势合情合理的处理问题(显然,对于那些实事求是的公务员,不但不会去“责怪”,反而还要嘉许、褒奖、赏赐他们,从而肯定他们功劳);

  无德司彻:无德,不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统治者;彻,(形)通、透、彻底、水清通透到底、清清楚楚,印记(契);司彻,按照“契”的规定,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讨价还价而清清楚楚的逼迫公务员来兑现;无德司彻,不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统治者,只会按照“字据”的规定,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讨价还价而清清楚楚的逼迫公务员来兑现原来的承诺;

  天道无亲:天道,自然之道;无亲,不讲亲情关系、不凭感情用事;天道无亲,自然之道是不论亲情、偏爱的(参考5章的“天地不仁”与“圣人不仁”);

  常与善人:常,经常;与,给予、嘉奖、嘉许、赏赐、赐予;善,善于(服务于民众);人,公务员;常与善人,经常是会赐予善于服务于民众的公务员的,这样才能保证国家的健全、顺利发展而一往无前!

  【译文】

  和解大的民众的怨恨,一定还遗留下来有民众的仇怨,这怎能算是稳妥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因此比较好的统治者,虽然具有公务员完成“任务”的“字据”,却不会责怪没有完成自己原来承担的任务的公务员: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统治者,虽然是按照“字据”的规定而“兑现”所完成任务的成果,但也还一定按照当时的客观情况而审时度势合情合理的处理问题(显然,对于那些实事求是的公务员,不但不会去“责怪”,反而还要嘉许、褒奖、赏赐他们,从而肯定他们功劳);不坚持“保证、保障民得”的统治者,只会按照“字据”的规定,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讨价还价而清清楚楚的逼迫公务员来兑现原来的承诺。

  自然之道是不论亲情、偏爱的,经常是会赐予善于服务于民众的公务员的,这样才能保证国家的健全、顺利发展而一往无前!

  【读后】

  本章总结而说明了几个问题:

  民众的“抱怨”、“怨恨”、“积怨”的形成是如何产生的;

  调节这样的民众“积怨”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关键是执政者压根都不应该造成民众会形成“积怨”,否则即便是调解也会遗留下来不能饶恕的“馀怨”;

  统治者与官员们之间“公务”关系的“承诺”、“应允”与否都必定留下“契”的“字据”。那么,事后的公务完成执行情况也还会按照事先的约定“契”的承诺而兑现;

  显然,公务员在国家的治理、管理的过程之中的作用是如何的重要;

  因此,统治者粗暴、简单、草率……地对待公务员,将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

  而诸如此类的这些,日积月累的一切一切的灾难后果,都会堆积、沉淀、淤积在“弱势群体”民众的身上!他们的苦楚、郁结、抱怨,能够向谁去诉说?

  所以,在学习《老子》的进程之中,难道这些问题不都是《老子》文章已经披露出来了的?因此,这篇文章也就是必定的总结之一。

  【历史性的错误】

  人们没有接触《老子》文章的宗旨,轻描淡写的不疼不痒的说什么,“执政者不要与民结怨,要与人为善。用税赋来剥削百姓,用刑法来压迫百姓,都严重构怨于民”,这根本没有接触问题的实质,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认识民众的抱怨?

  如何重视极度贫困苦难深重的民众?

  如何正确引导公务员正视极度贫困苦难深重的民众们的生活、生存问题?

  【附】

  帛书甲本:和大怨必有馀怨焉可以为善是以圣右介而不以责于人故有德司介□德司×(彻)天道无亲恒与善人

  帛书乙本:禾大□□□□□□□□为善是以圣人执左芥而不以责于人故又德司芥无德司×(彻)□□□□□□□□□

  王弼的《老子》注·七十九章

  和大怨,必有馀怨,不明理其契以致大怨已至,而德和之,其伤不复。故曰有馀怨也。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契,左契,防怨之所由生也。而不责于人。有德司契,有德之人念思其契,不念怨生而后责于人也。无德司彻。彻,司人之过也。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 归钰·老子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统治者必须保证、保障地方政府致力于民众生存、生活的改善、完善

  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

  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说明】

  战争虽然是国家必须认真对待的重大事件。但是,当时的各个“地方政府”(诸侯国)都在自己所辖的范围内而穷兵黩武来折腾多苦多难的民众,并且各个“地方政府”相互间的摩擦也经常不断,由此而给民众也增添了无边的苦难。因此,老子针对这样的问题,而阐明当时应该具有的认识:国家的国防军务只能集中在“中央”政府之内,由周天子统一掌握、指挥、调度。各个地方政府只能集中精力,致力于“保证、保障民得”的工作之上。然而,历来的人们对于本章的认识,分歧挺大,完全歪曲了老子的认识(思想)。

  最后一段是:“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这十八个字通俗易懂,唯独最后两个字,“往来”使所有的人都糊涂了!从文章来看,起头说的是“去兵”,收尾肯定应与其呼应以争战(直接造成民众苦难的祸害)为实!这应该是常识性的问题。但是大家却不这样认识,硬要按己意认为是不交往、是封闭、古板、分散、乌托邦式的自我满足。恰恰人们的认识不知《老子》一书,乃是原刻写在龟甲上的。正因为不容易,老子用了五年多的时间才在公元前776年完成。他所使用的语言基本上源于甲骨文。“往来”一词在西周和商朝是指军队路过、经过。如甲骨文一则:“丁丑王卜贞,其振旅,延过于盂,往来亡灾。王占曰:吉。”(合集36426)辞中的“振旅”为整顿部队,演习操练军队。演习阵法,也为“教振旅”。“延过于盂”即到达,经过“盂”的这个地方。“往来”则指到达、经过、路过这地方多次。“亡”,“无”也、或“有没有”造成。“往来亡灾”是“问”或“回答”,造成什么样的损失都没有。或“卜辞”问“路过盂地时振旅练兵有无造成灾害”。不管怎样去认识该“卜辞”,但“往来”的意思清楚明白,指的是“军队经过多次”或“军队路过多次”或“军队演习阵法多次”。所以,老子在此章的结尾用“往来”二字,也是生花妙笔,可惜,诸多“识者”为什么这样眼拙!却硬要说甲骨文时期的“往来”是“交往”的意思,这叫什么话?显然,老子的用意是:“民至老死,不会相互看到有彼此的(或他人的)军队路过、经过的‘往来’情况”。这样,无疑是从根本上杜绝了发生战争的可能,难道这不是皆大欢喜!?

  民众想的是什么?民众不就是想过日子吗?哪个民众不想安稳、平安的过日子:哪个民众不想有个使人满意的而且乐意的食物填饱自己的肚皮?哪个民众不想有个令人满意、日子过得舒坦而且得意的衣服?哪个民众不想有个安稳、平安的常住居所?哪个民众不想愉快、高高兴兴过日子,民众们也非常喜欢自己的长期习惯所形成的通俗的自我约束的“规定”。老子在本章中所教导的统治者们,不就是解决民众的这样一些具体问题吗?这难道不是统治者们自己所应该履行的职责吗?这里,有什么是倒退?是复古?是封闭?

  显而易见,本章是老子进一步的全文总结之一,再度强调统治者必须影响、要求、教诲、引导各个地方长官:必须注意、解决、保证、保障每一个民众的起码拥有“衣食住行”的问题;在条件比较好的一定的情况之下必须注意、注重、改善每一个民众的“衣食住行”的问题;在条件可能的情况之下必须完善每一个民众的“衣食住行”的问题!因此,本章的目的已经是一目了然:统治者必须保证、保障地方政府致力于每一个民众生存、生活的改善、完善。于是,无论是什么常住的(固定的)、流动的每一个民众,只要停留或逗留在某一地方的势力范围之内,那么该民众无论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其终极责任都应该是该地方的长官“难辞其咎”(当然,也会有些情况要去追究逗留者所在地的地方长官的责任)!

  由此也可以看到:统治者的职责是统一管理、治理国家的公务员,一心一意为国家内的每一个民众服务!这才是统治者的天大的事情,也是统治者唯一的职责!也是《老子》全文之中反复阐明的道理!同时,这还是从古至今我们都必须明确的道理。当然,这是成汤创建“禁三风”(《三坟》)儆于有位的宗旨;诚然,也是盘庚首倡“式敷民得,永肩一心”所要达到的效果;显然,武丁的模范执行,公开、透明、每事问而实事求是的作风正是统治者们的表率;{武乙的叛离武丁的行为:倡导“欲念”——“贤”(敛财)的滋生而泛起的“得”风,利用“感情用事”(“仁”的萌芽和发展)代替武丁的“实事求是”。}于是,古公亶父才针对武乙仪所造成的错误,进一步提出了以《德》论规范、约束统治者自己,批判了“贤”与“仁”而作《五典》。这样,才有了《老子》文章的依据,从而只有西周末年的单逨才可以做(刻写)出我们所能够知道的《老子》这本伟大的宝典!虽然《老子》时间久远且经历颇多曲折,致使错章和错误的字句层出不穷,但可沿着这样的治国之精神而促使我们能够真正认识《老子》!

  【字词句注释】

  小国寡民:“小国寡民”这四个字言简意赅,谁都知道,这是指国家小、民众少的意思。《老子》全文的教育对象是周天子,是周天下的最高统治者。周天子不是国君,国君是周天子下属诸侯国的国君,是隶属于周天子管辖的。《老子》文中,以前那么多篇幅(章节)中说了那么多教育周天子的话,这里进一步劝诫:前面我说了那么多,作为最高统治者的你应该怎样呢?你不妨在你的下属的诸侯国(地方政府)内,挑选国土较小,民众较少的地方做“政治试点”:去掉不应该使用的“东西”(国防、军事,应该纳入中央统一管理之中,不应该各个地方政府自行操办),用其应该必用而最古老的传统,从而满足民众的需求。(中华民族最古老的真正传统是什么、我们大家却一无所知。)小国寡民,(前面我说了那么多,作为统治者的你应该怎样呢?不妨)先在你所辖的诸侯国内,选其国土较小、人口较少的地方做一个试点。

  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使用;什伯,在西周和东周之际“什佰”是军事组织的基层单位,如现在的班、连形式一样。当时五人为伍,二伍为什,五伍为元卒,四卒为佰,十佰为仟。故武王伐纣时有“百夫长、千夫长”[《尚书·牧誓》]的称谓。(或“什佰”为“十佰”所误,是“仟”的基层军事单位,相当于现代的团的军事基层编制);“器”字与《老子·三十一章》中的“兵者不祥之器”的“器”字用法一致。不用,废止不再使用;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首先去掉“什”、“佰”之类的军事组织,保证他们不会打仗了。

  使民重死而不远徙:使,让、叫、致使;民,民众;重死,重视死亡爱惜自己的生命;不远徙,不再长途奔波跋涉而远离家乡去当兵打仗;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致使民众重视死亡爱惜自己的生命不再长途奔波跋涉而远离家乡去当兵打仗。

  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虽然;舟,船、大船,载兵的大船;舆,车、作战的兵车;无,不、没有必要;乘,乘坐;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然有原来造就的兵船、战车也就派不上用场了,就让它们闲置摆着。

  虽有甲兵,无所陈之:虽,虽然;甲,围在人体或物体外面起保护作用的装备,用金属、皮革等制成的盔甲;兵,兵器,斧、戈之类的兵器;无,没有必要;陈,陈列、布阵;虽有甲兵,无所陈之,虽然还有盔甲、兵器,也没有使用的机会和场所。

  使民复结绳而用之:使,致使;民,民众;复,恢复;结绳,结绳时代——我们古老的历史时期。在那样遥远的年代,我们的祖先有一种良好的“工作作风”。传说伏羲、神农那个时候,伏羲、神农不仅仅教会民众一些生活、生存的技能,而且伏羲、神农他们是全身心为所有的民众服务。因此,老子告诫统治者必须学习这样结绳时代为民众服务的精神;使民复结绳而用之,要他们恢复我们自己老祖宗结绳记事的时代所具有的工作作风,(要他们的诸侯国的首脑头头们,像当年伏羲、神农两位老祖宗一样,处处为民众的生存生活着想。你看老祖宗们当时只是教民众用火、熟食、驯兽、游牧、刀耕火种、务农、储存粮食、以备饥荒,尝百草,教民自己治病或为他人治病,等等。他们是在干什么,他们是在为民众服务啊)。

  甘其食:甘,使人满意的、甜(跟‘苦’相对),乐意;食,食物,民众的基本生活必须之一;甘其食,使民众有满意的食物。

  美其服:美,美丽、好看,令人满意、日子过得舒坦、挺美,得意;服,衣服,民众的基本生活必须之一;美其服,有令民众满意的衣服。

  安其居:安,安定、对生活、工作等感觉满足合适,过日子心安、平安、安全;居,住的地方、住所,民众的基本生活必须之一;安其居,有民众感觉满足合适的住所。

  乐其俗:乐,快乐、欢乐,高兴、愉快、高高兴兴过日子;俗,风俗、世俗、习俗,民众自己的长期习惯所形成的通俗的自我约束的“规定”, 民众的基本生活必须之一;乐其俗,有民众喜闻乐见的风俗。

  邻国相望:邻国,比邻相近的地方(受不同的地方政府管辖);相望,彼此都能够看得见;邻国相望,比邻相近的地方(受不同的地方政府管辖),彼此都能够看得见。

  鸡犬之声相闻:这是平安祥和的鸡犬之声,而不是“鸡飞狗跳的鸡犬不宁”的灾难。彼此的鸡鸣和狗吠都能够相互听得见。

  民至老死:民众从生到死。

  不相往来:都看不见曾经有军队经过或驻扎在这里。(往来:在甲骨文中是指,“军队”或相当于“军队”的反复多次经过某一地方的行为,“会”给民众造成的损害或灾害。)

  【译文】

  前面我说了那么多,作为统治者的你应该怎样呢?不妨先在你所辖的诸侯国内,选其国土较小、人口较少的地方做一个试点。首先去掉“什”、“佰”之类的军事组织,保证他们不会打仗了。

  致使民众重视死亡爱惜自己的生命不再长途奔波跋涉而远离家乡去当兵打仗;虽然有原来造就的大船、战车也就派不上用场了,就让它们闲置摆着;虽然有原来制造的头盔、铠甲,也只有收入库中去,再也不会因为有布阵打仗而需要它们。

  那么,这“小国”的官员们将要干什么呢?要他们恢复我们自己老祖宗结绳记事的时代所具有的工作作风,要他们的诸侯国的首脑头头们,像当年伏羲、神农两位老祖宗一样,处处为民众的生存生活着想。你看老祖宗们当时只是教民众用火、熟食、驯兽、游牧、刀耕火种、务农、储存粮食、以备饥荒,尝百草,教民自己治病或为他人治病,等等。他们是在干什么,他们是在为民众的甘其食(使民众有满意的食物)、美其服(有令民众满意的衣服)、安其居(有民众感觉满足合适的住所)、乐其俗(有民众喜闻乐见的风俗)而努力工作,以百万年、十万年、万年的历史进程来默默无声的为民众效劳。

  比邻相近的地方(受不同的地方政府管辖),彼此都能够看得见,彼此的鸡鸣和狗吠都能够相互听得见,民众从生到死,都看不见曾经有军队经过或驻扎在这里。

  【读后】

  人类之中,什么是永恒的?是民众的生活、生存的美好、幸福!具体而付诸实现的表现,必定是老子提出的:统治者必须不断地改进、改善他所统率下的民众们生存、生活的现状,使其民众们逐渐达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的佳境!这不仅仅是中华民族的未来奋斗目标,也必定是整个人类社会光辉而为之拼搏奋斗的美好前景!这正是民族的光荣,也必定是国际的荣耀。这些并不是凭空捏造杜撰出来的,是古已有之的“原始”精神的再现和“放大”与“发扬”! 不能够认识现实,是不能够认识我们的历史的;不知道或不认识自己的历史,也同样是不能够认识现实的。现实是历史的某些“留陈”或“沉淀”;历史是现实的过去!它们是严谨而有机的连接、“绑缚”在一起的,是分割不开的。因此,认识《老子》显然赋有特殊的历史使命,能够认识她也必定可以认识我们自己中华民族的历史!

  故此,在认真阅读《老子》的这篇总结文章之一的时候,也必须弄清楚本文的宗旨。弄清楚本文的宗旨(本意)就不得不注重这个“结绳”问题,所以,要弄清老子本意就先须弄清“结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那是比黄帝、尧、舜更早的时代,是传说中的伏羲、神农时代。伏羲、神农是那时候的民众的当然领袖、统治者,他们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前赴后继一代又一代的首领,伏羲时代长达两万年乃至百万年以上,神农时代则是“黄帝”之前的一万八千年。伏羲又可称伏牺、伏戏。顾名思义也可知道:羲乃日乃火,这是人类中最早认识火的英雄,是熟食的先祖。是教人用火的“科学工作者,”是巢居、穴居的先行者、是教民娛乐的始祖。神农,则是教人刀耕火种开始务农的祖宗,尝百草四处奔走为民众服务效劳而力图医治民众百病的“医师”。在伏羲、神农时代,我们看不到战争的痕迹,看不到不顾民众死活的尔虞我诈动刀动枪;看到的只是为民众生存生活而服务的忠实公仆,看到的只是民众生存生活的带头人。而这才是老子提出“复结绳而用之”的真实含义。离开了伏羲、神农时代则大道已废也。黄帝杀蚩尤战炎帝建立了新型的统治秩序。《史记》记他“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严格地来说,“黄帝存在”的证据严重的不足,是一个人们虚幻的“假设”)。显然黄帝是要民众臣服他。血腥地置民众生死于不顾的统治时期就始于他了,余下的一切统治者,日甚一日继承发扬他的衣缽,不自觉地尊他为自己的始祖。不难分辨老子所说的“复结绳而用之”的意思是什么。正因为他看到了统治者们不顾民众的死活,从而提出你们必须重视民众的生死,去掉对民众不利的战争,这样你们才能够考虑民众的生存生活的基本保证,不断完善、改进民众的生存生活环境,从而真正做到“保证、保障民得”。所以老子接着就提出了下面的四个最低纲领,也是统治者为民众服务的内容或人类理想的检验指标。“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人们对这句话也加以曲解。居然说老子是以上古时代的食物为香甜,以上古时代的兽皮、树叶的服装为美丽,以上古时代的巢居、穴居为安逸,以上古时代的风俗为欢乐。可是这些食、服、居、俗已经离老子生存的时代很远了。老子那时怎么会提出这样一些十分幼稚的问题呢?怎么会放弃他所在当时的食、服、居、俗已经达到了的水准而去“返祖”呢?另外人们读《老子》总是忘记了一个根本问题,《老子》全文的宗旨是教育统治者的,是教育圣人(做一个比较好的统治者)的,它的每句话都有这一必然不能忽视的前提。所以,他在这里说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是统治者管理国家的基本任务,是统治者治理国家后民众的基本生活状况。同时也是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之治的自我约束的四项标准,看似简单,触及民众大家的衣食住行。

  然而无论是在古代或者是现代,做到这四项却难上加难。即若当今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也不能达到让自己国家内的每一个人“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原因何在?他们的统治者只是把“为民众效劳(服务)”当成一句说说而已的空话!我们的老祖宗老子在那样的年代(《老子》成书于公元前776年)就给那时的最高统治者周天子(周幽王)制定了四项民众生活生存的硬指标,然而一直被所谓的有识之士或别有用心的人误解、曲解至今,岂不令人痛哉,祖国的传统何在?纵观当今世界,在各国政治家的施政纲领之中,或隐讳或明确,都表示保证、保障民得,发展、完善其该国民众们的衣食住行的问题,因为这四项指标是任何国家民众生存所不可或缺的根本内容。

  【历史性的错误】

  由于,人们根本不去考虑民众的利益,更没有文人轻易敢去“干涉、参与、认识国家应该具有什么样的‘政务’”,因此,本章的意思就无人知晓了。于是,“什佰之器”的五花八门,“结绳”的任意“复古”,“往来”的胡说八道而故意肢解《老子》的文章!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我们是否应该认真学习本章?是否应该强调国家领导人,必须影响、要求、教诲、引导各个地方长官:必须注意、解决、保证、保障每一个民众的起码拥有“衣食住行”的问题;在条件比较好的一定的情况之下必须注意、注重、改善每一个民众的“衣食住行”的问题;在条件可能的情况之下必须完善每一个民众的“衣食住行”的问题!(千万不要留死角啊!)

  是否能够要求或做到:无论是什么常住的(固定的)、流动的每一个民众,只要停留或逗留在某一地方的势力范围之内,那么该民众无论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其终极责任都应该是该地方的长官“难辞其咎”(当然,也会有些情况要去追究逗留者所在地的地方长官的责任)!

  【附】

  帛书甲本:小邦寡民使十百人之器毋用使民重死而远徙有车周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邦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至□□□□□□

  帛书乙本:小国寡民使十百人器而勿用使民重死而远徙又周车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鸡犬之□□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王弼的《老子》注·八十章

  小国寡民。国既小民又寡尚可使反古,况国大民众乎?故举小国而言也。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言使民虽有什伯之器而无所用,何患不足也。使民重死而不远徙,使民不用,惟身是宝,不贪货赂,故各安其居,重死而不远徙也。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无所欲求。

  有关甲骨文的“往来亡灾”的几则参考资料:

  要想知道、认识甲骨文,必须先认识“卜”字,“卜”是刻画、是“记录”;“占”只是“阅”、“看过”的意思。这些不是后来人们印象中的“占卜”,不是“预料”或“选择”,不是所谓的“商代统治者崇尚迷信,凡行事必先用龟甲兽骨占卜吉凶,事后又将其经过与结果刻在甲骨上,其文字称卜辞,又称“甲骨文”。(见《现代汉语辞海》山西教育出版社2002年9月版.)这些,显然是清末腐儒王国维之流,所谓“发现、认识”甲骨文而遗留下来的弊病!是给我们伟大的殷商先民(祖宗们)的脸上摸黑!是自毁传统!我们的甲骨文研究者,应该重新认识甲骨文,还我们的祖先以清白!

  1.(《甲骨文合集》16525.):庚申卜,王,贞,往来亡祸。

  2.(《甲骨文合集》24502.):庚午卜,王曰贞翌辛未其田,往来亡灾,不遘祸,兹用。我的译文:庚午日记录,商王说:(某)贞,未来的辛未日去田猎,往来不应该给民众带来灾殃,不能造成祸事。此(这个)记录施行了。

  3.(《甲骨文合集》36361.):“己亥卜贞,王省,往来亡灾。”我的译文:己亥日(某)贞记录:商王出去巡视,往来都没有给民众造成灾祸。(商王出巡都是“大”的行动,都有车马人员浩荡的队伍。然而,当时是没有“路”的,必须践踏出巡线路两侧的民众的庄园。因此,稍微不慎就必定会给民众带来致命的伤害。故而,商王是否给民众造成伤害就必须记录在案。)又一则:“辛丑卜贞,王省,往来亡灾。”(与上一则相同。)

  4.(《甲骨文合集》37449.):壬申卜贞,王田×(惠),往来亡灾。获白鹿一,狐一。我的译文:壬申日(某)贞记录:商王田猎于×(惠)地,往来都没有给沿途的民众造成伤害。捕获了白鹿一头,狐狸一头。(商王田猎同样是“大”的行动,都有车马人员浩荡的队伍。然而,当时是没有“路”的,必须践踏田猎线路两侧的民众的庄园。因此,稍微不慎就必定会给民众带来致命的伤害。故而,商王是否给民众造成伤害就必须记录在案。)

  5.(《甲骨文合集》37471.):“□□□贞,王田于鸡,往来亡灾。[王占曰]:弘吉。兹御获狐八十又六。”我的译文:(某日某)贞记录:商王田猎于鸡地,去的过程和回来的过程之中,都没有给沿途的民众造成丝毫伤害。商王看了这个记录之后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次行动捕获了狐狸八十六头。

  6.(《甲骨文合集》37497.):其一:“戊子王卜贞,田噩,往来亡灾。王占曰:弘吉。兹御获狐一。”其二:“辛卯王卜贞,田宫,往来亡灾。王占曰:吉。”其三:“壬辰王卜贞,田嚏,往来亡灾。王占曰:吉。”

  7.(《甲骨文合集》37651.):其一:“戊戌卜贞,王田于淮,往来亡灾。”其二:“戊申卜贞,王田淮,往来亡灾。”

  8.(《甲骨文合集》37621.):“往来亡灾”的四个字的意思与前面相同。

  注:读这几则甲骨文时,应该注意到,那个时候虽然有车,但是是没有“道路”供车行驶的。我们国家开始修路是在西周中期,但都还仅是“大城市”附近的“半截子”的“准道路”。我们国家真正修路是在春秋时期,因此我们必须注意当时的条件、环境的允许与否,这才有可能读懂我们自己的历史。  





 


  

《归钰·老子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统治者必须牢记自己的执政宗旨:只能利于民众而“为而不争”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说明】

  “保证、保障民得”是古往今来的一切国家的统治者执政的最高准则,也是一切统治者的天职!然而,在具体实施这一天职的过程之中,不能也不可能“事必躬亲”去进行,必须借助公务员的共同努力才能致使这一天职的实现。因此,本章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了做出的总结性文章。

  从本章的“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的16个字来看,显然是针对第2章的“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訾不善已”的问题的提起,乃至《老子》全文的展开的全部总结,并且这还是第1章的“保证、保障民得”道理的论证之后的总结。这是一篇特殊而必要的总结文字,是《老子》全文宗旨和目的的展现。

  任何一个国家的主体都必定是广大的民众。民众的生活、生存的质量的好坏,都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兴衰成败。而这样的兴衰成败,又直接要看这个国家为民众办实事的国家公务员们的“成绩”如何。国家内的公务员是否能够为民众办实事和“成绩”怎样,还要看这群公务员的头头——统治者(统一管理公务员的领导人)的素质怎样?虽然这些,历经漫长历史的苦苦磨难,现在的世界前沿的某些国家开始逐渐明白:民众的生活、生存的好坏,是检验某一国家先进与落后的唯一标准。(但有些国家,还不太明白。)这应该是目前世界潮流的方向,也是建立一个国家的基本原则,是大前提。

  于是乎,有了上面的前提,那么在这个国家之内什么事情最重要?统治者的言行最重要。无论统治者的睿智、能力、能耐、气魄、胆识……糊涂、冥顽、低能、残暴、刚愎、庸俗等的如何,它们都必须通过统治者的言行而表露出来!显然,这些正是我们古代的真正传统所必须着力注重的治理国家的最大的事情!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够促使我们的统治者高度重视自己的言行重要性!因此,作为继承、发扬、再现我们古文化的《老子》,就不能不展现出这方面的有始有终的专门论述!所以,《老子》与《连山》(成汤的《禁三风》)、《归藏》(古公亶父的《德》论)就是我国的最早的治国必读的经典。可惜的是,《连山》是“无字天书”(根本没有文字,只有三个符号);《归藏》是一部“隐字天书”(古公亶父的《德》论,用甲骨文约刻写于公元前13世纪末——前12世纪初的龟甲底版之上,早在春秋时期,由于岁月的无情已经化为齑粉);现在我们所能够看到的《老子》,却是一部“有字天书”(当然就有她自身由于岁月的长久,也被错字错简错误所充斥),她使好多的人们都不明白,只是不自觉地“盲从”而摘录她的只言片语,任意为自己所用而已。

  统治者的言、言语、言论是极其重要的问题,他们的言、言语、言论都会变异而成为人们(公务员)的“行动”。因此,统治者必须慎言!何况是面对“信言”?显然,“信言”是统治者服务于民众的宗旨,是《老子》文章的“道理”——“道”的忠实执行,是“保证、保障民得”的实施!这也是自成汤建立以来,先后经盘庚和武丁的发展,再由古公亶父具体规定成为的治理国家的根本“道理”,最后由单逨翻译成为西周末期的“道”的文字而成为治理国家的唯一的“道理”!

  然而,从以往殷商的统治者执政情况来看,除了成汤、盘庚、武丁以外,就再也找不出来能够维护民众利益的统治者了。这是一个严峻而严肃的问题,西周建立以来的每况愈下也说明:统治者背叛古公亶父的规定而我行我素,置民众的利益而不顾!我们回顾一下我们的有限的历史,哪一个统治者把民众的利益放在首位?即便是把民众利益挂在嘴边上的统治者都寥寥无几啊!

  另外,“言”的诚信如何,说的话算话吗?这样的简单道理也必然蕴藏其间。因为,统治者的言语必须是“言必行,行必果”的,否则,他就会失去作为一个统治者的资格而将被历史无情的淘汰!

  显然,本章的“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是针对公务员的:尽量给予他们为民众服务的真实权力,那么自己为民众服务职责也就完成得更好,一切给予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方便,那么统治者自己却得到了最大的服务于民众的方便!

  81章的确是结尾的一个篇章:“信言不美”的四个字,就说明了1、2两章的宗旨。

  从本章和上面的一章都具备的“总结”性质来看,还揭露出一个涉及关于《老子》“官方本”与“社会本”以及“楚简本”的问题。这是关于我们《老子》的传本的“历史”问题,也就是目前我们所能够知道的“官方本”(汉帛书甲乙本)、“通行本”(河上公本或王弼本)、“社会残本”(它的任意摘抄就是“楚简本”)。这三个本子都与《老子》的80、81两章有着密切的关系:

  1.“通行本”,是公元前374年太史儋偷《老子》书简西逃,过函谷关被关尹截获。关尹是“最早”直接抄录《老子》而外传的第一人。这时的《老子》书简发生错误只能是太史儋偷《老子》书简的仓皇荒乱而致使局部错简,但是80和81章的所在位置却没有错误,同时整个的前后关系也没有错误(当然,也可以知道太史儋根本不懂得《老子》和不知道《老子》文章的顺序)。然而,由于时间的漫长辗转留传到河上公乃至王弼手里时,已经数次被人自我“订正”过,结果越改越离谱;

  2.“官方本”是太史儋偷《老子》书简已经献给秦献公,虽然发现《老子》有所错简(并且因为太史儋的心慌意乱再次收拢就更加添乱),太史儋也没有能力给予订正。只能凭借印象而作了某些局部的调整(21、24、22、23和41、40、42等章),那个不可原谅的错误(80与81错简为67与68)却被保存下来。当秦国看到了“社会本”以后,就怀疑太史儋所“订正”的准确性了,加之秦国的“雄心”(野心)和“自己”的认识,就把《老子》的顺序作了一个大胆的调整,38—81作为《德》篇、1—37作为《道》篇,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汉帛书所抄录的原型版本。显然,由于是手抄的传本,那些“笔误”就在所难免;

  3.“社会残本”(它的任意摘抄就是“楚简本”)之所以形成,正是由于有“通行本”和“官方本”的巨大差异,而且又表现在66章以后的问题,于是有人竟然砍掉了66章以后的所有章节而形成“社会残本”。然而我们所看到出土的“楚简本”,则只能是这样“残本”的随心所欲胡乱摘录。(可惜,让某些不知情者吹捧为是最古老的“真迹”!)

  【字词句注释】

  信言不美:信,确实,信用;信言,诚实而值得民众信赖的语言(指:一切统治者的天职——“保证、保障民得”);不美,语言直白、没有动听的装饰(修饰)的大实话;信言不美,诚实而值得民众信赖的语言——“保证、保障民得”是语言直白、没有动听的装饰(修饰)的大实话。

  美言不信:美言,有了经过动听的装饰(修饰)之后,而不是直白普通民众都能够听懂的语言;不信,(是)没有诚心诚意为民众办实事的话(语言);美言不信,有了经过动听的装饰(修饰)之后,而不是直白普通民众都能够听懂的语言,是没有诚心诚意为民众办实事的话(语言)。

  善者不辩:善者,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不辩,(对于自己的行为,从来就)不进行辩驳或辩解;善者不辩,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对于自己的行为,从来就不进行辩驳或辩解。

  辩者不善:辩者,(专门为自己行为)进行辩驳或辩解的人们;不善,(就)不是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辩者不善,专门为自己行为进行辩驳或辩解的人们,就不是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

  知者不博:知者,知道公务员天职的人们(公务员);不博,他必定是专一于“为民众服务的工作”;知者不博,知道公务员天职的人们(公务员),他必定是专一于“为民众服务的工作”。

  博者不知:博者,那些不专一于“为民众服务的工作”的人们;不知,他是不知道、不懂得“为民众服务”道理的公务员;博者不知,那些不专一于“为民众服务的工作”的人们,他是不知道、不懂得“为民众服务”道理的公务员。

  圣人不积:圣人,比较好的统治者;积,积累、累积,意指权力独揽,对于公务员不放心;不积,(在不违背民众利益的前提下,)是不独揽权力,大胆放手公务员工作的;圣人不积,比较好的统治者(在不违背民众利益的前提下,)是不独揽权力,大胆放手公务员工作的。

  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为,尽量支持、帮助(让所有的人们都行动起来);人,人们、公务员、协助自己完成、实现自己执政宗旨的人们;己,自己;愈,更加;有,拥有(指服务于民众的积极效果);既以为人己愈有,尽量支持、帮助、协助自己完成、实现自己执政宗旨的人们,自己更加拥有服务于民众的积极效果。

  既以与人己愈多:与,(同36章的“与之”的“与”,指“权力”,统治者是可以“与、夺”的)既以与,尽量放手、给予人们服务于民众的实际权力(让所有);人,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人们);己,统治者;愈多;工作的效果(大家都共同努力“为民众服务”)都累积到统治者的天职的实施之上(成果将无限丰硕);既以与人己愈多,尽量放手、给予人们服务于民众的实际权力,让所有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人们),都累积到统治者的天职的实施之上,成果将无限丰硕。

  天之道:自然之道。

  利而不害:利,(只会施与客观事物的)利益;不害,不会伤害、损害(客观事物);利而不害,只会利于事物而不会伤害事物。

  圣人之道:比较好的统治者所坚持的道理。

  为而不争:为,只能是自己的一切作为都必定是对于民众有利益的行为;不争,(取得成绩以后,是)不会去与民众争夺功名、利益的(因为,这样才是自己所应该尽到的职责);为而不争,只能是自己的一切作为都必定是对于民众有利益的行为,取得成绩以后是不会去与民众争夺功名、利益的,因为,这样才是自己所应该尽到的职责!

  【译文】

  诚实而值得民众信赖的语言——“保证、保障民得”是语言直白、没有动听的装饰(修饰)的大实话,有了经过动听的装饰(修饰)之后而不是直白普通民众都能够听懂的语言,是没有诚心诚意为民众办实事的话(语言)。

  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对于自己的行为从来就不进行辩驳或辩解,专门为自己行为进行辩驳或辩解的人们,就不是善于为民众服务的公务员。

  知道公务员天职的人们(公务员)他必定是专一于“为民众服务的工作”,那些不专一于“为民众服务的工作”的人们,他是不知道、不懂得“为民众服务”道理的公务员。

  比较好的统治者(在不违背民众利益的前提下,)是不独揽权力,大胆放手公务员工作的。尽量支持、帮助、协助自己完成、实现自己执政宗旨的人们,自己更加拥有服务于民众的积极效果。尽量放手、给予人们服务于民众的实际权力,让所有公务员(为民众服务的人们),都累积到统治者的天职的实施之上,成果将无限丰硕。

  自然之道,只会利于事物而不会伤害事物。比较好的统治者所坚持的道理,只能是自己的一切作为都必定是对于民众有利益的行为,取得成绩以后是不会去与民众争夺功名、利益的。因为,这样才是自己所应该尽到的职责!

  【读后】

  这是一篇绝好而完美的统治者职责范围的美妙无暇的“描述”!不但要统治者自己时时事事处处都必须高度重视一言一行的问题,都必须坚持那个自己必须完成的职责——“保证、保障民得”(信言)的实施;还要最大限度地调动、给予并放手公务员的“为民众服务的热忱”而大胆服务、雷厉风行的作风!只有最大限度的让所有公务员正确的参与,国家的正常工作、民众的些小利益和根本利益,才有可能得到最大的保证、保障!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是多么深刻的揭示了公务员应该如何专一的“为民众服务”的问题。可惜的是,历史至今却走向了:某些人的“修身养性”、“安身立命”……甚至对于“民众”咬牙切齿而愤然要“服民、使民、役民、劳民”,从而置“保证、保障民得”于脑后!这些人们,除了在场面上装装样子,说说空话、大话、官话、套话而已,就再也不会有什么民众的利益问题会让他费心劳神。这难道不是我们几千年来的真实情况吗?

  【历史性的错误】

  不了解《老子》全文的意思,就不能知道本章的意思,这是息息相通的一个问题。

  那些与老子思想不相干的以为,“老子提出了真假、美丑、善恶等矛盾对立的社会现象”,这样对于民众有什么相干?这些人躲在书斋里闭门造车能够和现实挂上钩吗?可惜,在那样早的年代里,人们还没有这样的“闲工夫”,更没有这样的销售市场!这些只能是现代文人的假冒伪劣!

  【亟待开展研究探讨的问题】

  如何认识《老子》?这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当然,能够正确认识本章,只会促成我们更好的认识《老子》这本我国最早的治国宝典!

  【附】

  帛书甲本:□□□□□□不□□者不博□者不知善□□□□者不善圣人无积□以为□□□□□□□□□□□□□□□□□□□□□□□□□□□

  帛书乙本: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善者不多多者不善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己俞有既以予人矣己俞多故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

  王弼的《老子》注·八十一章

  信言不美,实在质也。美言不信。本在朴也。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极在一也。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无私自有,唯善是与,任物而已。既以为人己愈有,物所尊也。既以与人己愈多。物所归也。天之道,利而不害。动常生,成之也。圣人之道,为而不争。顺天之利,不相伤也。  





 


  

《归钰·<老子>初步订正稿·说明》

  《老子》初步订正稿

  关于《老子》的版本问题,这是长期以来,一直困扰着所有致力于《老子》研究的人们的一个不能回避的严肃问题。

  从历史来看,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版本:社会本、官方本和社会残本。

  社会本,它又主要由两种版本为代表,王弼本或河上公本。

  官方本,是1973年在长沙出土的“汉帛书”的两种手抄本,人们把它们分别认定为甲、乙本。

  单逨在公元前776年,所著的《老子》的版本形成之后,一直被周幽王和他的后继诸王“禁闭”在周王室之内(公元前776—前374年)。因此,即便到了东周的战国的前期,原来的《老子》还是只有独一份,仅存于东周王室之中,由专职的史官“保存”。

  官方本、社会本,这两种版本的成因是因为战国期间,由于东周史官太史儋,在秦献公的收买或胁迫之下,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而偷《老子》。并在仓皇逃跑的途中被关尹强行索取而抄写以后,所形成的两种不同的版本。

  太史儋在关尹抄写之后,继续持原来的竹简《老子》(再次心慌意乱地收拢已经打开的竹简,所造成的错上加错)而西逃,最后交给了秦献公。并且重新按自己认定(他根本不熟悉、不知道《老子》)的章序,亲自整理这就成为当时的官方本(基本上就是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汉帛书的“样子”),这样一直被收藏在秦室。虽然,曾经被抄写、誊写过(难免有当时的自我的改动或修正),但原来的基本“样子”(特别是“章序”)并未走动。这样的持续时间也是百几十年(公元前374—前221年),直到秦王朝建立和灭亡。后来,汉高祖夺取政权以后,自然就取得秦王室的藏书《老子》的官方本而成为汉朝建国后的官方权威的版本;另外,关尹抄写的版本,只不过是第一次的“原始性”的抄写,章序的错误仅仅是“小型”的局部个别的颠倒(这种错误的直接造成者就是太史儋,是他心慌意乱偷书出逃的行为所致);再者,也由于人们广泛传抄,也就成为当时的社会本。既然是广泛传抄,因此,手抄的什么样的错误都会自然的发生,所以各不相同而泛滥,就不一样了,然而基本章节、章序还在而一致。(社会本,以王弼本来计算,则为公元前374年—公元249年之前,共计600余年。)但是,官方本、社会本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首尾”的不同、前后所谓的“德经”和“道经”的颠倒。故此,这就是社会本,也是关尹抄写的版本在社会上长期流传反复抄写,分别由后来的王弼或河上公之手而定稿,就形成了以王弼本或河上公本为代表的两种不同的社会版本。

  第三种版本是社会残本,它是1993年湖北荆门出土的楚简本。这是由于太史儋偷书(公元前374年)而造成官方本、社会本的区别,在当时的社会上的人们,对于“伟大的老子”的“崇拜”就莫衷一是了。不敢于相信那种版本是老子的“真迹”,况且当时的造假的风气日盛,故此,有人就带头“删除”《老子》原文66章以后的部分(由于当时社会版本的80和81章被官方本错误安插在“67和68章的序位之上”, 人们怀疑这“可能”是因为“假”的风气而出现的,故而删除)而自行成为“社会残本”。因此,我们看到的1993年湖北荆门出土的楚简本,只不过是当时墓主人按自己的“兴趣”(极不严谨而随心所欲),对于这样的“社会残本”的任意抄择。

  现在来对比一下三种版本的“真实性”与“优越性”以及不足的地方。

  首先是“社会残本”。正因为它是“社会残本”,所以它毫无可取之处,这是应该淘汰掉的版本。然而它却有以下几个值得注意、注重的问题:1。虽然,它是社会残本,但它毕竟使我们看到了“最早”的某些历史真迹;2。由于它们的文字是以“三绝”(上篇的起头,这就告诉我们(绝智、绝巧、绝伪),当时人们读《三绝》(《老子》一书,在春秋以来流传时的“别名”,含“绝礼”、“绝仁”、“绝学”)之风盛行,孔子喜读《三绝》就是真实而有依据的事实。这也反映了《老子》一书对东周500余年的深远影响;3。这个社会残本还告诉我们,儒学已经兴起,并且是孟子的“仁义礼智”为之四德时期。虽然如此,但“仁义礼智”还是不为官方承认的意识形态时期。“仁义礼智”的观点只能和现在的网上文章一样不会受到重视,甚至要埋藏在地下。4。因此,这个任意摘抄的“社会残本”,只能具有“参考”价值,绝不能成其为什么《老子》的原始版本。

  其次是官方本。官方本也不能成为《老子》的原始版本,它也只能是《老子》真实版本的参考对象。虽然它是比较接近《老子》版本的真实,但也因为太史儋,在偷书逃走的过程中,反复将竹简《老子》打开、收拢而造成的“章序”错乱,并且他又主观随便凭印象而整理,就难免错误的存在。另外,在秦室的保存的100多年过程之中,誊写(抄写、刻)也会造成局部的错误。故此,也只能是参考的对象。

  第三是社会本。社会本来源都是关尹“第一次”抄写,也是太史儋在偷书西逃途中“第一次”打开。因此,除了太史儋在偷书时所犯的错误以外。其他的错误就微乎其微了。但是,由于流传的时间长(计约600余年),反复抄写的次数太多,笔误、错字,己意的加、减,都是难免的。因此,除了,章序的“完整”也只具有参考价值。

  因此,我们不可能会发现什么完整的《老子》原始版本,如果具备那样的企求是不现实的。只有通过我们艰苦地工作,去探索《老子》究竟说了一些什么,而认识一个历史上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老子。才能有所发现,才能有所认识,才能有所成就!故此,个人抛砖引玉而有此“订正”稿,诚恳希望识者批评指正。  




 

 


  

《归钰·<老子>初步订正稿·正文》

  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眇;常有欲以观其徼。

  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第二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訾不善已。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意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而弗始,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是以不去。

  第三章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

  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

  为无为,则无不治。

  第四章

  道中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第五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第六章

  欲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第七章

  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第八章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第九章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

  第十章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涤除玄览能无疵,爱民治国能无智乎?

  天门开阖能为雌,明白四达能无为乎?

  第十一章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第十二章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第十三章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第十四章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一者: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

  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第十五章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

  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第十六章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第十七章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第十八章

  大道废,定有仁义;智慧出,定有大伪;

  六亲不和,安有孝慈;国家昏乱,安有贞臣。

  第十九章

  绝礼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第二十章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儽儽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第二十一章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第二十二章

  吹者不立。

  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衣。

  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

  第二十三章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第二十四章

  希言自然。

  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

  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又况于人乎?

  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

  同于德者,道亦得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

  第二十五章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第二十六章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

  虽有荣观燕处昭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第二十七章

  善行者无辙迹。

  善言者无瑕谪;善数者不用筹策;善闭者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第二十八章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第二十九章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挫或隳。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第三十章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善有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物壮而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第三十一章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第三十二章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小谷之与江海。

  第三十三章

  知人者哲,自知者明;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第三十四章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

  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

  是以圣人之能成其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第三十五章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

  乐与饵,过客止。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

  第三十六章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是谓微明。

  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第三十七章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第三十八章

  上德不得,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得,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前识者,道之华,而智之始。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第三十九章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

  其致之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侯王无以正将恐蹶。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

  故致数舆无舆。是故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第四十章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纇;

  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

  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第四十一章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

  第四十二章

  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人之所教,我亦教之。

  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第四十三章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无有入无间。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第四十四章

  名与身孰亲?

  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第四十五章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躁胜寒,静胜热。

  清静为天下正。

  第四十六章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

  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憯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第四十七章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

  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第四十八章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为道日益,为学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

  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第四十九章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

  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

  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第五十章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民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

  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

  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第五十一章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

  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第五十二章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

  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第五十三章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

  财货有余。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第五十四章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辍。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然哉?以此。

  第五十五章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

  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第五十六章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塞其兑,闭其门;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是谓玄同。

  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第五十七章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物滋彰,盗贼多有。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第五十八章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

  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第五十九章

  治人事天莫若啬。

  夫为啬是谓早服;早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第六十章

  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

  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

  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第六十一章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牝,天下之交也。

  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所欲,大者宜为下。

  第六十二章

  道者万物之奥(注)。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第六十三章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

  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

  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第六十四章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第六十五章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

  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德。

  知此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

  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第六十六章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

  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第六十七章

  天下皆谓我大,大而不肖。

  夫唯不肖,故能大。

  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今舍慈且勇,舍俭且广,舍后且先,死矣!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第六十八章——统治者决不能武断、专横、飞扬跋扈

  善为士者不武。

  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

  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

  是谓配天古之极。

  第六十九章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

  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

  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

  故抗兵相若,哀者胜矣。

  第七十章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

  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

  第七十一章

  知不知,尚矣;

  不知知,病也。

  圣人不病。

  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第七十二章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

  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

  故去彼取此。

  第七十三章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

  繟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第七十四章

  若民恒且不畏死,若何以杀惧之也?

  使民恒且畏死,而为畸者吾将得而杀之,夫孰敢矣?

  若民恒且必畏死,则恒有司杀者。

  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斵。夫代大匠斲,则希不伤其手矣。

  第七十五章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

  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

  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第七十六章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

  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第七十七章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故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若此,其不欲见贤。

  第七十八章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

  正言若反。

  第七十九章

  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

  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

  有德司契,无德司彻。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第八十章

  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

  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第八十一章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